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450节

  鼻子里刚发出个音,怀中吕雯大约是看着刀鞘颜色鲜艳,动手去摸,吕布怕伤着她,连忙抽出刀来,将刀鞘递给女儿,刀拿的远远的放下,转过身看眼三女,迟疑一下:“非是有人惹某生气,某……”,叹息一声:“是在生自己的气吧。”

  三女眼睛发亮,邬箐拉着吕布过来坐下:“这是为何?自己和自己置气做甚?”

  吕布苦笑一下,将背靠在椅子背上,仰起头看着房梁:“今日王政有个长辈来投,某本来甚是欢喜,就算这人是大族出身,也能忍了,未想到……”,缓缓将头摆正,眉心的皮肤拧成川字:“这人劝某做皇帝。”

  三女微微张开口,相互看了一眼,都是泛起笑容,邬箐在旁坐下,小心开口:“那郎君同意了?”

  “……未曾。”

  女人有些不解:“那郎君为何生自己的气?”

  两只大手张开,放到身前,吕布盯着双手沉默一下,开口:“某心动了……”,接着转头看去旁边三女:“某……一开始并未曾想做皇帝的。”

  扈三娘在旁抢着开口:“那郎君一开始想做什么?”

  男人看着她张张口,又闭上,半晌轻声回她:“只是想恢复汉家疆域而已。”

第697章 串联

  风从庭院跑过,顺着门窗吹进来,府衙的后院,邬箐的贴身侍女默默关上院门,站在门旁边,脸上红红的,眼中满是激动神色。

  啪啪

  红色的刀鞘砸着地面,小吕雯“打打打”的叫着,笨拙的迈着步子在屋中走动。

  邬箐过去,拍了拍小人儿的屁股:“去外面玩去,娘和两位小娘与你爹有些话说。”

  小人儿应了一声,一路上捧着刀鞘打着地面,迈着小短腿儿晃晃悠悠的出去。

  “郎君……”宿金娘起身将榨好的果汁倒入杯中送去吕布手边:“你莫不成是想将这辽东送给南边的宋朝廷?”

  酸甜的汁水入口。

  “宋廷?打不过就称人为兄,送钱送粮买边境和平。”将瓷杯放下,吕布嗤之以鼻,嘴角差点咧去后脑勺:“如此毫无血性、软弱无能之辈,某为何要送辽东给他?”

  宿金娘看了眼另外两女,邬箐走上前,款款坐下:“那……郎君说的是千百年前的刘汉?难道郎君还要再找一刘姓之人置于头顶?”

  吕布脸上异样神色闪过,缓缓摇头:“汉室已亡,往日之事不可追。”

  “那……”邬箐脸上也带上红晕:“称帝一事郎君是认可了?”

  “……某也没这般说。”声音微不可闻,吕布面上有些挣扎。

  扈三娘翻个白眼儿,叉着腰看着自家男人:“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郎君何时变得妇人一般婆婆妈妈,怎就不能痛快一些?”

  “某再想想,再想想……”高大的身影站起来,面上带着迷惘,转身向着后面卧房走了两步,又轻声重复一遍:“让某想想。”

  “郎君!”

  邬箐的声音传了过来,脚步顿下,转过头的吕布看向后方三女。

  “无论郎君作何决定,奴都是支持的,还望郎君莫要因外事烦忧,扰了心情。”弯起嘴角,朝着男人露出一个笑容,邬箐双手相交至胸腹间,微曲膝,低首,同时口念:“郎君万福。”

  “郎君万福。”

  扈三娘与宿金娘也站起在邬箐身后一同行礼。

  “嗯?嗯……”

  神色怔了怔,虽是有些搞不清三女为何这时行万福礼,吕布却是莫名的觉得心情放松了许多,抬手一揖到地,然后转身回去房内,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两眼放空的看着窗棂透入的阳光。

  半晌,转首看去铜镜,里面一副陌生却又熟悉的面孔,渐渐随着时间的跑过,那张脸似乎有了变化,胡茬丛生、眼窝深陷,松弛的皮肤透着不健康的苍白,有种酒色掏空身体的虚弱感,正用着无神的双眼盯着他。

  激灵打个冷颤,瞬时身上被冷汗浸湿,再看铜镜里的人,还是今时这幅俊俏红润的面庞,放在桌上的手握成拳头,缓缓捏紧。

  “今时,不同了……”

  血丝上眼。

  ……

  金阳在天空向着西边缓缓移动,风吹过城池上空。

  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喧哗声音在城池上空回荡,卖东西的货郎与买东西的妇人口沫横飞的争着那两个铜板的利钱,勾肩搭背的浪荡公子走去花楼楚馆。

  几个穿着戎装的将领匆匆走过街道,雄壮的身躯、腰间的横刀,身后跟着的亲兵,让行人忙不迭的避开,一路畅通无阻来到酒楼,门外侯着的伙计连忙打开门,进门的瞬间,无数双眼看了过来。

  穿着步履的脚迈入门槛,杜有些惊讶的看着满坑满谷的将领与州衙的官员,跟在身后的酆泰转过身跑出大门,抬头看看外面酒楼的名字,没错,是曹正那厮留下的产业,又重新迈步走进来:“嚯~人真够齐的,也就是大将军不在,不然我还以为跑错地儿来中军大帐了。”

  王德哈哈一笑,攥着酒坛招手:“丑鬼,这边来。”

  “丑鬼你说谁!”酆泰大怒:“咱俩到底谁丑!”,冲着杜、牛皋告罪一声,大步走去。

  杜好笑的看着自家副将走过去跟人拼酒,耳中传来一声:“杜将军、牛将军,这边。”

  杜扭头看去,见着马灵正站起来朝他招手,看还有位置,带着牛皋迈步走过去挨着马灵的边儿坐下,同桌还坐着杨再兴,看着两人过来连忙站起来行礼:“小侄见过杜叔、牛叔。”

  杜大手一拍他肩膀:“无需多礼,坐下吧。”,看着马灵:“怎生回事?军师通知要在此聚集,可是大将军有何事吩咐?”

  马灵抓抓头:“不知道啊,师父没和俺说,还以为杜将军能知道一二。”

  两人面面相觑,杜轻笑一声:“那就只能等军师前来了,看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马灵挠挠头,耸肩道:“只好如此了。”

  酒楼之中声音喧哗,不多时,穿着夏衣的王政甩着袖子走了进来,外面的伙计将大门给关好,喝酒打闹的声音停下,齐齐看去站在门口的懒散青年。

  “各位将军、各位同僚。”王政抬起手作了一揖,直起身子,露出笑容:“政有一事想要与各位相商,现在,请无关的人出去!”

  有军士上前开始哄赶店里的伙计。

  ……

  “扈太公,事情就是如此,还望恁能多与三娘子说道说道,让她与邬娘子、宿娘子劝劝大将军。”李助坐在下首伸手捻着胡须:“俗话说的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若是能更进一步,恁与扈成从事的地位不也是水涨船高?若是再诞下一儿半女的……”

  扈太公拄着拐杖,面色不变,眼睛却是瞪大了两分,伸手摸着花白的胡须:“老夫倒也不是贪图皇亲国戚的身份……只是大将军素来对小女甚好,老夫也盼着他能更进一步。”,鼻孔中喷出两道热气,富态的面容更是红润三分:“李主簿放心,老夫这就叫人去叫小女回家一趟,有甚事定会通知到恁。”

  李助笑眯眯的放下手,站起来,拱手一礼:“如此,辛苦扈太公了,助近两日都在衙署,有甚事情,派人来此处就能找到。”

  “一定,一定。”扈太公咧着嘴笑起来,做挽留状:“现时已是过午,不若吃些茶点再走。”

  “不必了,助还有事情要忙,太公留步。”

  说着,这金剑先生转身匆匆离去,扈太公站在原地看着李助走远,陡然“哈哈哈”仰天笑了一阵,外面下人担忧的眼神中,这老头扔了拐杖,大步走出房门,中气十足的喝道:“管家,管家!”

  “哎,主君,小人在。”

  “去,去找三娘子,就说老夫有事……不,就说老夫病了,让她回娘家一趟!快”

  “是。”

  管家听了转身就跑,心里面嘀咕,恁老这红光满面的说病了,回头别再让三娘子打死我。

  ……

  天上日光不急不缓的走着,街道上擦汗走路的行人猛然被酒楼里的喧哗声吓了一跳,扭过脸看去,但见这酒楼外站着数十持枪拿刀的军汉,酒店的伙计也被赶去旁边蹲成一圈,有好奇的走过去,蹲下身子。

  “各位这是怎地了,大白天的不上工在这蹲着?哎,里面发生么疯呢?”

  “不知道啊……”店伙计耸耸肩:“适才城里的各位大人、将军都来了,就把俺们赶了出来,关着门不知道说什么。”

  “没过去偷听?”

  “听什么啊,前后左右都站着当兵的,谁敢靠近。”

  “也是……里面干嘛呢?”

  七嘴八舌的猜测中,不少人抻着头向那边瞧看,也就不多的功夫,又是一阵拍桌子呐喊的声音响起,随即酒楼大门砰的被人打开,一道道穿着戎装、身着官服的大汉走了出来,各自压抑着嘴角的笑容,招呼一声亲兵,急匆匆的向着城外军营跑去。

  最后面,走出的懒散青年双手叉腰吸了口气,随后吼了一声:“回去!”

  一阵步履匆忙的脚步声远去。

  剩下一群好奇的百姓与店伙计抄着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在干嘛?”

第698章 何为号

  黄昏的日光照着人的影子,下工时分的点儿,街道上还是十分热闹,有满身是汗的汉子掂量着铜钱放入怀中,走去街上,想着去买些肉食蔬菜,剩下的钱正好够沽一壶酒回家喝,全然没觉着城内正暗流汹涌,而在城外,骑着战马的骑士,三五人一队,疯狂打着战马跑出军营。

  “卞祥、萧海里那边的出发了,奚胜、袁朗的也走了,各军州的守将、官员也都有……”马灵对着纸张清点着,抬起头喊了一声:“乔长史与吴从事中郎的信呢?”

  “有有有”副将成珠那海跑过来:“将军恁忘了,这二位由李主簿负责,我等就是负责联络军中众将就成。”

  “呼”拿着毛笔划去纸上的姓名,一把塞给成珠那海,马灵嘿嘿一笑:“这般说就不差甚了,你去通知军师与主簿,就说快马已经出发,远的十日,近的三五日就能收到。”

  “是。”

  这番将应了一声,连忙跑出去,骑上战马就向城内跑去。

  马蹄起落,拉起尘土。

  天光随着时间在走,已经到了晚膳的时间,骑着战马的前辽将到了李助的房子前,正看着扈成与宿良两人告辞出来,见了他拱拱手就离去,这人下了战马,快步朝着要关门的下人喊:“等等,俺是军中之人,有事找主簿商议。”

  关门的人今日已经见着不少人进出,闻言停住手,成珠那海不敢怠慢连忙进去,屋内,李助与王政、高桢、杨扑四人正围着桌子而坐。

  “小将见过各位大人。”髡头的汉子将纸张从怀中掏出:“这乃是我家将军让我送来的名单,上面所记之人皆已发出信函,估摸最晚十日就能接到回信。”

  “好!”李助大喜,站起来拿过信纸:“告诉你家将军,这两日多去骠骑大将军府上走动走动,他自会明白我的意思。”

  “是。”

  成珠那海应了一声随后冲着四人说一声就告退出去,李助转过身:“三位,如今各处军将已经派去通知,待得他等联名过来,即可再次推动进位之事。”,走过去桌边坐下:“扈三娘子与宿二娘子都言大将军正在犹豫,只要我等态度坚决,不难让大将军走上尊位。”

  杨扑手捋胡须:“这些好说,三辞三让乃是古礼,大将军已经辞了一次,这次联名上书事成,还有一次方可成全大将军之德。再待其辞让一回,众人再力荐,方能符合礼制,名正而言顺。”,接着拽着胡须皱起眉头:“只是我等以何为号方能符合大将军心意?”

  其余三人皱起眉头,李助摸着胡须,缓缓开口:“昔日曾闻大将军慕汉之强盛,然则,听今日扈、宿二位娘子所言,大将军是说汉室已亡,往日之事不必多提,是否可从其余方面选一国号?”

  “国号者,不过追根溯源,承袭先辈,应谶之语三种。”高桢壮硕的身子晃动一下:“如今未有谶纬之语流传不能如魏一般以‘涂高者,魏也’定号,大将军也未曾获过爵位,做不了任何参考,只知其籍贯疑似析津府……”,犹豫着看下三人:“按溯源之说,昔日周武王曾将其附近划归为燕,是否应劝大将军举燕为号?”

  “我也以为燕好些。”杨扑双手握在一起放在桌上:“《尚书大传》曾言‘武王克商,释箕子之囚,去之朝鲜,因以封之’,而箕子‘至则教民以礼义、田蚕、织作’,就是说的辽阳府附近,按周时记载则属幽州,幽州为燕所有,汉朝之时,公孙度之孙公孙渊亦曾在辽阳府左近称燕王,而以我之见,大将军正式确立在辽东的地位是为拿下辽阳府,立燕为号应是符合大将军发迹之地的条件。”

  房中的声音缓了下来,李助皱着眉摇摇头:“真若说发迹,其实应是在宋境之内才对,彼时大将军据梁山招纳四方雄武之士,又连败宋廷进犯之兵,打破数座军州掠其财富兵甲为己用,是以才有了攻克辽东半境之兵将……”

  王政、高桢、杨扑眼神闪烁,虽是都猜到吕布手下之人多半不是辽东之人,却未曾想到竟比他们想的还要复杂。

  李助也不去管他三人想什么,捻着胡须续道:“梁山地处郓州境内,山下湖泊广大,号称八百里水泊,算起来……”,放下手:“春秋之时,西部属晋、北边与东南之处属鲁国,而到战国之时则又算齐,是以我认为,此三个国号也都符合溯源之说。”

  王政懒懒散散的靠在椅子上,看看杨扑、高桢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又看看李助眼中隐现愁容,拿手揉揉肚子:“三位,你等饿不饿?”

  三人六只眼看过来,这军师耸耸肩:“你等今日争论来争论去有何意思,难不成还能替大将军做主不成?不若来日将这些国号都写下来,呈给大将军,让他来定,岂不是强似你一句我一言的在这里争论?”

  “……也是。”杨扑面容一松,哈哈大笑:“倒是老夫着相了,贤侄说的有理。”

  李助也是呼出口气:“今日之事太多,一时间钻了牛角尖,却非明智之举。”

  “既然如此……”高桢左右看看,手撑着桌子冲着李助道:“主簿家中可有吃的?”

  李助莞尔:“有是有,不过能充饥而已,今日天晚,不若我等四人去城中酒楼吃喝如何?”

  高桢当下双臂用力站起:“那还等什么?走着。”

  四人当下站起身迈步出门,天上黑幕拉起,有月牙挂在天空,虽是华灯初上,街上仍旧有人走动,转过一条街道,相对李助住的地方要热闹的多,两侧多是酒肆茶馆,宽敞的道路偶尔有马车走过。

  “就这里吧。”王政有气无力的扒着高桢的衣服,指了下有二层的酒楼:“再走下去,我就要躺在街上了。”

  “那可不能让军师露天而息。”

  李助说了一句,与杨扑二人走去楼中,高桢嘿嘿笑着扶着王政跟在后面入内。

  酒楼二楼,叫做吕观的青年靠着窗坐着,席间都是或年轻、或稚嫩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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