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451节

  “来了辽阳府快有半月,那骠骑大将军也回来好几日了,仍是没有见到,观哥儿,该不是大将军不待见你家吧?”

  说话的人是吕家姻亲的韩家小辈,叫韩铎,两家联姻数代,家中子侄多以兄弟之情相交,更兼两家教授学问时互通有无,后来干脆将家中学堂并在一起,是以彼此间既是朋友兄弟又是同窗求学的同学。

  “主君来时曾与我说,大将军此人多半是我家之人,只是哪一支确实不知,你说他不待见我家……”面如冠玉的青年无奈的摊手:“还真有可能。”

  “那不是还要等到不知何时?”韩铎哀嚎一声,身边几个较为年长的堂兄弟也是面带苦笑,一片哀愁叹气之声。

  “……或许吧。”吕观说了一句,眼神瞥去窗外街上,瞬间坐直了身子,将头探出去仔细打量一番。

  “观哥儿在看什么?”韩铎见状奇怪的看他一眼。

  “今日说不定是我等幸运之日。”吕观说着放下酒杯:“我看着大将军府的主簿与军师来此吃饭,铎哥儿一会与我去拜见一下?”

  “有这般巧事儿?”

  几个青年大喜。

第699章 疑惑

  “我瞧瞧!”

  韩铎少年心性,听见感兴趣的就往上凑,仗着自己年纪最小不过还是少年,挤去窗边探头向外瞧看去,黑夜里,街市挂着的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人来人往不少穿着富贵的大小官人,勾肩搭背的走在去往花楼的方向。

  “哪个?”

  “人都进来了,能看到谁。”吕观尽力的向后仰着上身,让韩铎趴着窗户,他的眼神儿却是瞟向一边,看着四道身影跟着店伙计上楼,进入包房。

  “进来了啊。”少年退回来,眼睛眨了眨:“那算了,等下和观哥儿去了再看长什么模样。”

  “二郎你一会儿少说话。”

  吕观看他有些兴奋的样子无奈开口,这事儿也是无奈,韩家之人虽说是姻亲,却也有着自己的考量,韩铎莫看着年岁最小,他爹却是个有能耐的,甚至能左右韩家的决定,这趟别看着韩家来了三四个青年,都要让着这最小的家伙。

  “观哥儿放心。”韩铎乐呵呵的拿手指在嘴上打个叉:“一会儿我只听不说,行了吧?”

  “滑头。”

  吕观笑着摇摇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今趟行程其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本以为来了辽阳府能立马见到自家堂兄吕岩,也好通个气,结果人不知去了哪里,根本就不在这东京道首府。

  本想着去找张琳探听一二,那边也是踪影全无,打听一番才知,张琳被派去镇海府公干。

  一个刚刚投降的人能有什么资格被派出公干?

  将酒杯放下,吕观习惯性的用左手拇指搓了下食指指节,眼中有着思索之意,来的时候大将军在外征战尚未回来,也就是说是留守在此的几人下令如此做的。

  是不想让我知道大将军对吕家的态度?

  还是……

  “观哥儿,不去找他们?”

  “嗯?”韩铎的声音打断吕观的思绪,抬眼看了下有些跃跃欲试的韩铎,笑了一下:“不急,这个时间已经过了正常的晚膳时间,他们此时来怕是都饿坏了,现在过去只是徒惹人厌。”

  抄起跟前的筷子,口中说着:“先吃咱们的,等吃完走的时候去就行,届时对方腹中没那么饥饿,短时间内也不虞他等喝醉没法交谈。”

  “哦。”

  少年怔了怔,接着摇头,故作老气横秋的开口:“你们这些人真麻烦,什么事儿都要算计。”

  “你这小子,吃你的吧。”吕观笑骂:“这可不是算计,将心比心罢了,你在腹中饥饿时有心思应付旁人不成?”

  “……也是。”

  韩铎怔了下,点点头,伸筷子夹起鱼肉塞入口中:“那快吃,吃完就去。”

  ……

  二楼包间。

  “……这两日积压的政务处理的差不多了,按照往常经验,接下来就是军中各将领与各地官员的升迁任命。”李助看着店伙计放下炙鸡,伸手撕了个鸡腿拿在手中:“只是如今要劝进,这事应是也要往后推推,不然一件事做两次也是烦躁。”

  “这是应该的,还有伯父与闵兄的职位没定,到时当一起授予。”王政嘴里塞着蜜汁肉,端起酒杯仰头就干:“毕竟若是开国立朝,各种职位定然有变。”

  “老夫倒是不着急,不过贤侄说的有理……”杨扑喝着酒水,微微眯起眼睛:“正好也可看看大将军的心思,若是大将军也不着急厘定职位,升迁军中有功之人……”

  说话的声音一顿,旁边高桢接上:“那就是大将军也有此心。”

  “正是如此。”

  “来来来,饮胜”

  “饮胜”

  四人面上也都是一副喜气之色,推杯换盏间,吃的不少却始终保持着清醒不去让自己喝醉,最近欲行大事,哪能让酒麻痹了头脑,等来日事成再一醉方休也不迟。

  外面传来刻意放重的脚步声,李助端着酒杯转头看去,其余三人见状停下吃喝,顺着他视线看向门口,放重的声音为之一停。

  啪、啪啪

  包厢门响起,四人对视一眼,都是摇摇头,李助放下酒杯,皱眉开口:“进。”

  吱呀

  门分左右轻轻推开,吕观那张年轻的脸庞出现在视线内,迈步进来的同时双手施礼:“析津府吕观见过四位大人。”

  让出身后的韩铎:“这是友人,燕京韩家小官人韩铎。”

  少年一笑:“韩铎见过各位大人。”

  李助、王政、高桢三人恍然,客气的起身对着吕观拱手:“见过吕小官人,韩小官人。”

  杨扑不知三人为何客气,只他也是混迹官场的,自然不会弄的格格不入,随着大流向这两个青年问好。

  李助对着桌子一摆手:“我等今日下值的晚了一些,不知吕小官人可吃否?不若一起?”

  桌上菜肴下去大半,尤其炙鸡就剩下一个鸡胸骨还在盘中摆着,一道鱼生只有三两片鱼肉还在,酒杯口有些油腻,看起来残羹冷炙一般。

  韩铎年少,当下眼神中就有些不情不愿,吕观却是笑的真诚:“在下与友人已经用过晚膳,多谢李主簿好意。”

  顿了一下开口:“不知大将军何时有空,在下想同大将军见下面有要事相商。”

  杨扑不知明细,高桢则是不善应对这种事,二人索性在一边闭口不语,随意的吃些东西,李助与王政交换个眼神,后者懒散的笑了下:“前几日大将军公务繁忙,一时间没顾的上召见吕小官人,如今积压之事已处理完,许是这两日就会与小官人一见。”

  但愿真见才好。

  吕观心中嘀咕一句,面上却还是堆上笑容:“那就有劳王军师,还请上禀大将军,吕家有家谱奉上,也愿倾全力以助之。”

  “好说。”王政点点头应下。

  “那在下二人就不打扰了。”

  见对面四人没有多说的意思,吕观与韩铎两人拱拱手向后一退,李助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陡然开口:“且慢!”

  吕观连忙停下:“李主簿有何见教?”

  “倒没什么。”李助笑笑:“有一事想问下吕小官人,吕家是否一开始就扎根的析津府?”

第700章 来历

  “这就说来话长……”吕观摩挲着手指,想了想:“在下还是简略些说吧。”

  “愿闻其详。”李助做了个手势,顺便从房中角落处搬了两把椅子过来,放在身旁。

  一旁杨扑有些疑惑的看眼王政,这青年顿时想起杨扑尚不知情,凑过去轻声在他耳边道:“析津府吕家,许是大将军的亲族。”

  杨扑恍然大悟,看眼李助,心道还是为着追根溯源之事。

  吕观往回走了几步,韩铎无奈,只好跟着进来,顺手将房门关上,心里嘀咕着,早知这般无趣,不如就让观哥儿一人过来。

  “在下家里族谱有所缺失,据记载,乃是祖祠里失火造成。”吕观、韩铎两人坐下,前者一副遗憾模样开口:“只是好歹抢出来不少,现存最早的一本乃是隋开皇年间,家中多有在朝为官者,唐以后分家为两支,当年本家籍贯乃是寿张县治寿张集,属济北郡,放现在应是宋境内的郓州。”

  李助眯了下眼,嘴角微微勾起,王政、高桢、杨扑则是皱下眉头。

  双手朝天一拱,吕观继续说着:“五代时祖先避乱徙居阴,遂在彼扎根,之后有先祖参与圣宗统和十二年的科举,侥幸分别斩获状元与进士,从此入仕为官,历经沉浮后,又以宰相致仕,方才有了现今的吕家。”

  “倒没想到令先祖也曾在郓州居住。”李助接口一句,继而一笑:“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吕观没有听懂,回了个疑惑的眼神,李助没为他解惑的意思,只是笑呵呵的道:“小郎君莫要焦急,助保证大将军会在近日接见你。”

  坐着的吕姓青年大喜,连忙站起来拱手致谢,几人又说了几句话,吕观、韩铎二人方才再次告辞出来。

  两人回了自己的位置招呼一声,随即与几个韩姓子弟结账走人,出了酒楼,韩铎左右看看呼出口气:“观哥儿,这边的人恁地不快,若是看不上就让咱们走人就是,这般拖着何时是个头。”

  “二郎,莫不是那些人还拖着?”

  “还是如此的话,观哥儿,不若我等回去算了,没的总是拿热脸贴人冷屁股。”

  都是年轻人,纵然都是大族出来的子弟,也有几个脾气急躁的,听着韩铎的话顿时嚷嚷开。

  “别吵!”吕观伸手一挥,瞪了韩铎一眼,那边的少年耸耸肩,一脸的无辜。

  “我感觉这次那李主簿没敷衍我,近几日定是能见到大将军。”双手拍了一下,吕观笑着开口:“走,先回去,等见了大将军就有分晓。”

  一众青年应了一声,跟着他后面往回走,只是没看着这吕家青年摩挲着手指一脸思索神情。

  今日问这籍贯之事,到底是为何?

  ……

  仲秋的夜晚清凉下来,夜晚的风吹拂过将军府的上空,拨弄着树冠上的枝叶。

  将军府的灯火渐渐熄灭,侍女与下人终于放下繁琐的活计,躺在床上进入梦乡,而在主屋那边,好似猫叫的声音结束了一会儿,窗边亮起灯火,有谈话的声音响起。

  “……郎君,你若心情烦躁,下面的人也会惶恐不安,你若心生迷惘,下面的人就会失去前进的方向,萧海里、邓飞、乔冽他们的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了郎君,若是郎君没了决断,他们该如何自处?”

  邬箐枕着男人结实的胳膊,用手指尖划着男人的肌肤:“而且……郎君也是奴家母女的天啊,天若晴朗,奴家母女便可安然度日。无论外事如何纷扰,愿郎君心境如晴空般澄澈明朗。”

  吕布愣了半晌,随即露出笑容,伸手摸了一把妇人柔软的头发,表情有些自嘲:“竟然连你也开始担心了。”

  “奴不是……”邬箐手臂一撑,想要起身。

  “你说的对,某是有些优柔寡断了。”男人一把将她再次揽入怀里,“现在的到底是与以前不同了,某曾担心做不好身为主君的职责,毕竟……”顿了一下,吕布伸直了手看下手背:“算了,说这个过于晦气。”

  大手向下,找寻柔软。

  “郎君不必妄自菲薄。”女人拱了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一路打来辽东,打下了偌大的基业,奴和两位妹妹可都是以你为荣。”

  “这其实正是某所担心的。”吕布出神的看着上方幔帐:“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地盘越大越容易出乱子,下面人才还是太少。”

  “郎君……”邬箐欲言又止。

  吕布微微抬起头:“怎么了?有什么话说就是了。”

  “奴记得,那个说是你亲族的吕家在辽国数代为官?”昏暗的灯光中,女人的眼眸闪过一道亮光:“若是如此,郎君何不正好利用一番?”

  虎目中的眼珠动了一动:“你说的也有道理……”,男人的声音随着点头响起:“不过今夜暂且不谈。”

  翻身吹熄灯火,女人“啊”的娇笑出声,随即猫叫的声音继续从屋内隐约传出。

  明媚的阳光如同昨日一般刺破黑暗,白色的云团被风推着缓缓飘动。

  吕布用过早膳,迈着四方步走去厅堂,一个个路过的官吏带着笑容向他行礼,相比往常,总让他觉得这些人兴奋过度。

  许是下面的人在做些什么吧……

  心中有着猜测,吕布对此也不意外,毕竟当年王允做的事情要更多一些,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时再看自然也就心知肚明。

  步履踏入办公的房屋,早已到来的李助正在公文上奋笔疾书,见着吕布进来,连忙站起问候。

  “让那吕观来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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