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524节

  屋中的声音静了下去,乔冽、杨朴两双眼睛看着面无表情的吕布,不知何时空气中似乎有种压力在回荡,让两人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半晌,随着那边一声轻笑,让两人身上轻快不少。

  “……见见吧。”吕布将身子向后靠了一下:“这般大老远的来这一趟,某也挺好奇宋国想要做甚,至于诏书……”,带有精光的虎目眯了一下:“不过辱某一人尔,某还受的住。”

  杨朴低着头,半晌挤出一句:“……主辱臣死。”

  乔冽在一旁也大点其头。

  “杨卿与乔卿的心意某知晓。”吕布将身子正了一正,双手互握放在腹前:“人若不想被辱,自当奋发自强之,今日之耻记下就是,改日你我再回报给宋国君臣。”

  “是。”

  “那就这般,去让……”

  吕布说话间,乔冽在一旁供下手“大王!”,随即停下话语看向他。

  “臣以为可以稍晚一些再接见这些宋使。”乔冽放下手,眼里神色变换:“臣的人在去查他们底细的路上,尚需要一些时日,毕竟这次为何毫无声息的过来也是让人不得不多想。”

  杨朴在旁心中一动:“臣检查过他们带的文书与印章,不似做伪。”

  乔冽点头:“那就更可疑了。”

  “那就拖些日子。”吕布皱了下眉头:“十日可够?”

  “够。”

  “既恁地,十日后召见这些使臣,没事你二人就下去吧。”

  “是,臣告退。”

  乔冽、杨朴两个向吕布行了一礼,随后双双退出,只余吕布一个人坐在桌后,抬着头靠着椅背,半晌,房间中有轻笑声发出:“呵,诏书……你又非是我皇……”

  ……

  天光洒满世间,歇息一晚的马政从床上爬起,一番洗漱过后,匆匆用过早膳,在驿馆与众人说了会儿话,嘱咐众人不可惹事,随即带上两个护卫拿着文书就径直朝礼部而去。

  他来的时候杨朴已是处理一会儿公务,见着他进来笑了下:“马使节如何不在馆中歇息,怎地这般早过来。”

  马政心急,却还是要端着,拱手相问:“杨郎中,齐王殿下何时能见我等?”

  “这有些不巧。”杨朴笑眯眯站起身,示意马政去一旁坐了,方才开口:“这几日大王政事繁忙,恐是要等上两日。”

  马政皱了下眉头,拱手开口:“郎中,此次事情重大,本使并非催促,只是此事于贵国来说亦有好处。”

  “那可否先与下官说说到底是何要事?”

  马政摇摇头:“非是不信杨郎中,只来时我朝官家吩咐,要先说与贵国大王知晓,在下自然不敢违背官家吩咐。”

  杨朴挺直身子:“既然贵国皇帝有令,那下官自然不好再打听,只是大王也真是忙碌,还要去军中几日,恁也知晓,齐国新立,事务本来就多,还望海涵。”

  马政无奈:“既恁地,在下等着就是。”

  站起身要走,又重复一句:“若齐王殿下有暇,请一定通知在下。”

  “好说,一定、一定。”杨朴笑着站起,伸手虚引道路:“下官送恁出去。”

  “有劳。”

  道声谢,马政只得先行离开。

第845章 探底

  天光远去。

  耀州港口,海浪冲击着停靠的船只,偶尔有海鸥飞过来站在桅杆上,很快又有鸟飞过来站在旁边歪着头看着下方忙碌的人类,不就排成一排在那鸣叫着。

  拉着货物的车辆咕噜噜的碾过码头的道路,颠簸一下上了土路,一旁“稳着些!”的呼喊声中,车子渐渐向着远处驶去。

  船舶司在港口的屋子里,喧哗声传入进来,只是屋子里的人都没心情去看那热闹,两个身穿吏服的胥吏神情紧张的看着对面三个江湖汉打扮的人在查询着桌上的账册。

  哗哗的书页翻动声音猛的一停,三人中间的那人抬起头,点着书册:“就是这个。”

  旁边两人凑过来看了一眼,神色古怪:“买战马?”

  抬头看向两个胥吏:“这乙字壬号船当时说的是买战马?”

  “没错。”左边的胥吏擦擦额头冒出的汗水,笑了一下:“小人记得清楚,确实这般说的。”

  另一人开口补充:“这往来的宋船虽有,但是这来耀州买战马的却少,一般买马都是去镇海府,小的两人曾和那领队说过,他们却说无妨,是以小的两人对此有印象,不会错。”

  那三个江湖汉对视一眼,将那书册记录摘抄下来,吹干收好,起身向外走:“恁地好,那就去城内看看再说。”

  后方有人拍了下两个胥吏:“做的不错,到时记你们一功,记得盯紧那船,莫要乱说话。”

  两人大喜,连忙对天发誓不会乱讲,一边恭送三人出去,看着三人翻身上马离去。

  只是他等也没能进入耀州城内,走至一半之时,同样江湖汉子打扮的十来人迎着骑马而来,三人勒住马,与前方的骑士低低说了几句,“走,回去复命!”的声音响起,十多人抖动缰绳“驾”一声喊,卷起烟尘向着辽阳府而回。

  ……

  辽阳府。

  数个穿着黑色服饰、腰悬长剑的人走入一普通大院,匆匆进到大堂,乔冽正在伏案写着什么,见几人进来,连忙放下笔:“如何了?”

  “禀统领,都查明了。”为首的汉子相貌普通,走过来一抱拳,将摘抄的纸张放在桌上,按着剑柄后退:“那些人是从耀州港而来,打的是买战马的藉口,靠岸在城内歇息一晚,又沿着官道来的辽阳府,曾和城外一个叫张三的民夫聊过天,随后直接赶路进的城内,同咱们的探子问路后,这才径直去的礼部衙门。”

  “做的好。”乔冽腾的起身,将官服穿上,拿着纸张看了两眼,迈步就走:“一会儿出行的弟兄都去后面账房领取赏银,你等早了三日完成,每人再额外奖励五两纹银。”

  几个游士府的探子大喜,连忙抱拳低头,跟着乔冽走动转动身体:“多谢统领赏。”

  乔冽只是挥了下手匆匆出去,当先汇报那人站直身子,喜笑颜开:“走,去领赏银,完事儿去曹记酒楼吃酒,老子付账。”

  “头儿大气!”

  后方几人欢呼一声,簇拥着这人走出。

  ……

  阳光躲去云层后面。

  乔冽一路骑着马跑去王府,没在书房找着正主,只好让一旁侍卫前去通知。

  余呈前来之时,吕布正在自家练武场指导琼英的戟法,杨再兴在一旁看着,前者过来耳语几句,吕布当下直起身子说了一句:“你俩先练着。”

  随后同着余呈就走。

  进了书房,看着乔冽正在等着,笑了一下:“查清了?”

  “查清了。”乔冽点头,将纸张递给吕布:“用的买战马的借口,船上的人应该是平海军的将校,领军的应该是去岁呼延庆将军说过的同僚。”

  吕布将写满信息的纸放到桌上,抬眼看下他:“难为你还记得。”

  乔冽谦虚一笑:“臣做这事,记性总是要好些才行。”,停了一下:“也不知这些人费这般大周章来此是为何事。”

  “既然一切都没问题,那叫他们明日过来吧。”吕布呼出口气,思索着道:“某这两日想了许多,总觉得这宋人来是为了西边之事。”

  乔冽神色一动:“辽人?”

  “只是某如此觉得,还要见面才知是否如此。”

  乔冽无言,只是点头:“那臣先告退。”

  当下退了出去,吕布招手叫来余呈,让其前去通知杨朴,随后又回到后面,相比于宋朝来使之事,还是自己两个徒弟更让人挂心些。

  另一边,吕布于明日召见使者的决定传去礼部,杨朴不敢怠慢,连忙让人去驿馆通知。

  马政等了几日,早已烦躁不堪,整日寻思是否是哪里得罪了齐王,又觉得不至于,他亦了解吕布发家之路,虽说常有围剿,却总觉朝廷才是吃亏的一方,京东两路最后更是被其肆虐一空,无论如何那吕布都说不上是有损失。

  至于说是受地方官员压迫是以不待见自己,他又记得有传言说其是辽地出身,此一条应也不足以让那吕布仇视自己等人。

  只是若不是这两者,那就是对朝廷心怀不虞,然如同前者一般,其人乃是辽国出身,宋做为弱势一方,如何会被强势的辽人嫉恨?

  想来想去也不得要领,只能疑神疑鬼的在那边猜测。

  如今听着礼部来人说是齐王召见,顿时松了一口,给那人包了些碎银做为感谢,这做为使节的武义大夫方才直起腰杆儿。

  “都打起精神,明日本使要去王府,你等做为护卫也要展露我大宋之威,莫要让人看轻了。”

  “是!”

  平海军的将校齐齐向着他抱拳拱手,马政这才满意一笑,当下唤来人烧了热汤,自己沐浴一番,随即在心中做着些推导。

  翌日,辰时末,风轻云淡。

  有礼部吏员前来相请,马政换上朝服,束好大带,挂以玉剑、玉佩、锦绶,一众侍卫换上戎装,腰挂手刀,那将官还带着一包皮甲,当下在旁人帮助下披挂上,悬上长剑,只高药师没有官职也非士卒,只是穿一身干净的锦衣在旁跟着。

  一行二十余人,浩浩荡荡的前往齐王府,到了门口,有穿着铁甲的王府侍卫上前拦下:“这位使者只能一人进去。”

  马政看他一眼,点头:“好。”

  回身吩咐一句:“在这等着。”

  随即迈步入了王府,只他也没看着,自己进去后,后方齐王府的侍卫拄着长枪挂着横刀在门口挺立。

  平海军的那些人却是散了队列,虽是没有蹲坐之举,却如散沙一般。

  高药师看看门口黑衣黑甲的侍卫,又看眼平海军的士卒,眼角一抽,走去一旁离着这群赤佬远些,嘴里嘟嘟囔囔不知说着什么。

第846章 结盟?

  齐王府的前堂不大,只是经过高永昌之时一番改建,容纳二十余人在里面奏事还是没甚问题。

  不甚富丽堂皇的殿堂左右两侧,各站有两列大臣,左文右武,马政迈步进来时不少人的视线随之过来,位置较为靠后的几个将领轻哼出声。

  这宋朝使节的脚步为之一顿,注视在身上的视线有些……

  扎人?

  有些紧张的捏了一下手,马政虽是登州的兵马钤辖,却是从朝中直接过来的,然他本身就在军中行走,平日里见过的武人也不在少数,与不少禁军的将官都朝过面、说过话,只是那些人带给他的压力是一丝也无,如今这等感觉却是直教他以为自己是进了大虫窝,下一刻就要被人撕碎当场,免不了有些提心吊胆,面上却还要装着一副无事的样子。

  该死,听闻辽东异族悍勇,其目光有些渗人也就罢了,这齐国部分将军分明是本朝叛将,怎地也能给人这般大压力,莫不是这些人都是辽地的汉人不成?

  马政目不斜视,余光中有穿着战甲留着女真发辫的将领随着他走过转动头颅,也有熟悉的宋式甲胄被他看在眼里,只是无一例外,那种死人堆儿里出来的“气味儿”有些刺鼻,让被看着的人浑身不舒服。

  待走到中间,马政深施一礼:“大宋使节马政,见过齐王殿下。”

  “免礼。”

  “谢殿下。”声音入耳,马政挺起身子,方才看向前面高坐的吕布,掏出诏书,再次低头躬身:“此乃我朝陛下给予殿下的诏书,还望殿下一观。”

  有太监弓着身子上前,自他手中拿了,又小碎步的退回来,想要呈给吕布,上方的身影一挥手,随即站在台阶下低头侯着。

  “某不耐看那些文字。”吕布连看也没看一旁被捧着的诏书:“宋使若有事就直说吧。”

  不看诏书……

  这吕布莫不是不识字?

  思绪在脑中活跃一下,马政也不敢怠慢,面上毫无波澜的开口:“禀殿下,我朝天子有意与齐国建交。”

  稍一停顿,没听着上方有所反应,口中续道:“如今齐国新立,又是在辽国旧有之地,必然引起辽国不满,大王无论是为自保,还是想要继续扩张,契丹人都是恁绕不开的,必然要与之对上,而契丹人立国百年有余,根深蒂固非是易与之辈,说不得齐国单独对上会吃败仗,到时辽东大好局面顷刻为之瓦解,不得不让人为此揪心。”

  两旁的文武多皱起眉头,鄂全忠捏了下拳头想要上去揍他,被一旁的安仁美一把拉住,冲他摇了下头方才收住脾气,狠狠的盯了说话人的后背一眼。

  马政正观察吕布表情,没看着两旁文武的神色,只是见吕布仍是不动声色,不由心中点头,口上继续说着:“我朝天子亦不想看到一新兴之国,如此快速垮塌,又不忿每年都要交岁币于辽人,是以愿同殿下缔结盟约,你我两国一北一南,同时发力攻打辽国,则辽必亡矣。如此齐国之祸可解,我朝岁币可省,可称是宋、齐两国的喜事,未知大王以为何?”

  声音落下,大殿中一时静悄悄的,本来看马政不甚顺眼的将领平静下来,文臣那边则是不少人面上浮现若有所思的表情,只是也没人站出来说话。

  吕布看眼站在下方的使节,两边文武的反应同样收在眼中,微微思索一下开口道:“宋使所言……倒是某从未想过之事。”

  马政闻言心中大急,他是从朝中出发,如何不知官家对此事的态度,何况媪相、公相两人俱都支持此事,若是无功而返,他甚至能想出自己在西军中穿着戎装带头冲锋的样子,当下忍不住踏前一步:“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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