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554节

  吕布微微皱眉,画戟舞动,拨开周围刺来的兵刃,猛的一提赤兔缰绳,径直向后追赶上去,身后,余呈等护卫冲过来,枪斧齐下,将卷入的骑兵砍落下马。

  耶律余睹战马不过跑了十几丈远,听得后方马蹄声急促逼近,转头顾看一眼,顿时眉毛一跳,几个亲卫叫了声:“祥稳快走!”

  转头向着吕布反冲过去,几声惨叫在天空下短促的响起,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耶律余睹闭闭眼,猛的睁开,听着蹄音临近,扭曲着一张脸,回身就是一刺:“吕布!你欺人太甚!”

  砰

  脆响声在兵刃间响起,枪尖正正抵在满是鲜血碎肉的画戟“井”字上。

  吕布在后冷笑一声,手腕一扭,小枝转动错开铁枪,赤兔喘息向前狂奔。

  “辽狗,留下头来”

  方天画戟怒斩而下。

  ……

  有些昏暗的天幕下,战场的远方,有人抬头看向变成铅色的天空。

  “……天要黑了。”

  战马向前缓缓踏着脚步,长时间的赶路,马匹都有些疲累,史字大旗下,冷着脸的身影整理了下堪舆图收起。

  “举火把,赶夜路。”简短的命令传下,史文恭下了决定,身边的副将嘴角动了下,什么话也没说,看着传令兵离去。

  不久,一道火龙在林野间出现,迅速的朝着既定的方向而去。

  ……

  天光将沉,眼前的视野仍是能看到清晰的人影,只是带上一些昏暗之感。

  战鼓声、号角声混杂一起在天空中奏响进攻的序曲。

  一支支火把在点燃,星星点点的火光传染一般迅速在齐、辽两军中燃起,中军移动的一刻,点点光芒照射着四方,没有人因着夜色将近退缩,所有人都知道,如今后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一般。

  马蹄声从辽军的中军响起,穿着盔甲的将领面沉如水,传令的士兵大声的呼喊着最新的军令,随即战马缓缓加速,向着战场中那面吕字大旗快速冲去。

  距离左皮室军大旗十丈的距离,赤红的身影与褐色的衣甲在纠缠,赤兔不断向着驮着将领的战马突进,一道道身影在前扑后继的向着这边杀来。

  耶律余睹自知对方马快,不敢一个劲儿的逃走,招呼着皮室军的将士共击那抹赤红,方天画戟舞出道道光滑,不住落在人、马的身上,鲜血溅射在身上,整个人散发着浓郁的血气味道。

  厮杀之间,兵器凶猛的碰撞,铁枪、画戟招数刚猛简单,大开大合的起落挥、砸、刺、扫,空气里都能听到呼啸的声响。

  陡然,砸落的长枪被方天画戟架住,手臂酸软的辽国将领手臂酸软,迟了一瞬,吕布手腕扭动,双方兵器嘎吱发出摩擦声响,耶律余睹咬牙使劲儿捏着长枪,虎口处流出的血液湿润了手掌,枪杆在一寸寸的向上抽出。

  呜呜呜

  牛角号的声音响起,马蹄猛烈的践踏着地面,吕布下意识的转头看去,举着火把的骑兵如同火龙一般踏着滚滚烟尘向着这边杀来。

  耶律余睹见他分神陡然“啊”的吼了一声,猛的抽回铁枪,一勒缰绳,战马趁势猛的转身,暴烈的马匹扬起后腿蹬过去,赤兔性子更加凶恶,嘶鸣一声抬起前腿踢出,正中对方马匹的皮肉,发出沉闷声响。

  画戟也在此时带着风声横扫而至。

  耶律余睹猛的向前一趴,呼啸而过的戟尖“吱”的擦过前方将领后背甲胄,金属碎片、破布、鲜血飞上半空,受伤的人“啊”一声惨叫,战马驮着他奔跑两步忽然一个腿软向旁侧倒,他忍痛猛的一撑飞落马鞍,在地上滚成一团。

  吕布纵马而至,侧身画戟一挥,照着他脑袋的方向削去。

  耶律余睹正摔的七荤八素,按照他的本意是想立时撑着身子站起,只是那一戟一摔实在疼痛,整个人趴在那里一时间动不了,只是努力抬了下头。

  呼

  月牙戟刃从头顶扫过,头盔被刮蹭着飞出三尺远,马上的人怔了一下,战马向前奔跑着,有皮室军的骑兵死命向这边冲来。

  趴着的人缓了几息才明白发生了什么,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抬起头,前方,吕布扫落打飞几名骑士,勒着马转回来,周围厮杀的亲兵已是抵挡不住如狼似虎的吕布亲卫,有人连忙回转飞扑过来,用着身体挡向吕布的画戟。

  “将军快走!”

  凄厉的呼喊声从士卒的口中发出,不知哪里来的力量,耶律余睹踉跄起身,赶忙抓着从旁跑过的亲卫的手,被人拉了上去,两人一马疯狂逃窜,远离那道赤红的身影。

  片刻,左皮室军的大旗折断,飘忽着砸落在地。

  ……

  锋线处,韩世忠将冷硬的军粮塞入口中,灌下一口凉水,看向同样鼓着腮帮的徐文笑了一下。

  “这时候可以冲了,你小子可还有力气?”韩世忠将水囊递给旁边的老搭档。

  “屁话!”粗硬的干粮艰难的咽了下去,徐文灌下一口冷水:“花将军说,只要这次俺立下功劳,就向大王请命赐婚给俺和花小妹。”,双眼似乎燃起火光一般看向前方的怨军:“就算叫俺一人与他们厮杀,老子也敢拎刀就上。”

  “你这厮……”韩世忠摇摇头,不知道如何说他,只是拍拍手站起来,淡漠的看眼厮杀中的身影:“将休息的人都派上去吧,也该着结束了。”

  徐文一声不吭的站起来。

  两个身手卓绝的年轻将领伸手拔起插在地上的长枪,厮杀的声音再次响起在锋线上,两道矫健的身影狂热的嘶吼着,迎着最后一点余晖,带着所部,以最凶蛮的姿态杀入褐色的战阵之中。

  怨军各处顿时吃紧,代表着求援的旗帜升了起来。

第893章 混乱的战场(5000+)

  天空逐渐覆盖上夜的色彩,尚显浅薄的夜幕还能看着远处山峦的轮廓。

  蓝黑色的夜空下,举着火把的骑兵奔行成阵,号角声延绵低沉,马蹄踏过战场嘈杂的地面,奔行的骑士不停呼喊怪叫释放着战前的压力。

  战场上,燃烧的箭矢带着黑烟升上天空,远远近近不同地方灼烧的亮光照着昏暗里的影像,深色的身影奋力的朝前推挤,两支长枪搅动阵线,将穿着铁甲的将军打的狼狈逃窜,手持横刀的步卒嘶声那喊着,挥刀冲向怨军的士卒。

  这只是战场上的一处不起眼的地方,视野升上天空,俯瞰整个延绵厮杀的战场,不知名的原野上,一队队辽东步骑在配合着自己的王扩大战果,三面骑军旗帜的倒下让所有辽军的将领都措手不及,士气大振的齐军在奋勇进击,骑兵在纠缠,犬牙交错的杀成一团,从一开始的列阵冲杀,变成数十块战团在延绵数里的阵线四周鏖战,被分裂的队伍在各自将官的带领下,向着对方杀去。

  人海中,王德“啊”的怒吼,挥刀便砍,将一名奚人骑兵砍成两截,大刀向着萧干的方向一指:“大王已经连破三阵,我等却在此处蹉跎,与人纠缠,此生羞耻也!是男儿的,随洒家杀过去!”

  他身边不足百骑兵齐声呐喊,红着眼,不停打马向前冲去。

  不远处的完颜宗翰听着吼叫,面上浮现狠色:“是该让辽狗看看女真男儿的血勇!杀”

  “杀”

  马蹄声、呐喊几乎同时响起,数百女真骑士随着这昔日的金国大将向后撤退一段距离,旋即再度发起冲锋,挺着铁矛、挥舞刀刃,狰狞嘶哑的大吼,与对面的奚人骑兵贴身肉搏,有人干脆跳下战马,挥刀就砍,血浪在这战场上翻滚。

  原野上,满是各种野兽般的吼叫,从左看向右侧,成群厮杀的人或进或退,代表着齐军右中郎将的旗帜在与太真驸马的将旗相对而立,没了冲势的骑兵纠缠在一起,不断有人落下地面。

  战场右侧一角,写有完颜的旗帜飘荡在长水校尉旗帜一侧,骑着战马、拎着大斧的完颜宗弼冷冷的看着前方厮杀的战团,陡然间嘈杂的叫喊传入耳中,扫过去的眼神带着疑惑,随即收回目光随手打偏射来的箭矢。

  有人在昏暗的视野里骑着战马跑动过来,看清旗帜的一刻大喜,连忙打马过来:“完颜长水可在此处?钮将军部正与辽军苦战,望完颜长水快些过去支援。”

  完颜宗弼转头看他一眼,微微侧首看着前方厮杀的战团:“回复右中郎将,就说俺知道了,此时俺们这里也在与辽狗苦战,待击溃前方之人立即就去。”

  那骑兵一抱拳:“多谢完颜长水。”,转身打马向着来时的路而去。

  “……四郎。”犹豫的声音传来,完颜宗隽嘴唇动了下:“要不俺先回……”

  “不用。”完颜宗弼摇头:“讹鲁观你安心待在这里,将在外君命尚且有所不受,何况他只是一个中郎将。”,转首的脸上带着冷笑:“你这不是在俺这边奋战吗?谁还能说你的不是?”

  完颜宗隽张了张口,完颜宗弼直接一挥手:“行了,钮文忠将军那边不需担忧,他麾下多是老兵,装备精良超过俺们,只要小心着些怎地也伤不了。”

  随后转头看向传令兵:“告诉完颜奔睹,让他收着些打,推进的太快了。”

  那女真人一点头,向着前方厮杀的地方就跑。

  ……

  左皮室军大旗落地的那一刻,仍然保持着一万五千人的辽军中军、后军在快速赶往那赤红身影所在的地方,耶律得重骑着战马,身旁长子与次子并排在身后护持着,耳中传来的厮杀声让人不时转头四顾,陡然看着远方的旗帜举起。

  黑夜里,有火矢升起,从天空划过,旗子上的图案在流星般的火光中映入瞳孔。

  “父帅,求援旗帜,前军的求援旗帜!”耶律宗电指着远方竖起的双兔大旗高声大叫。

  “此时还管什么前军后军。”耶律得重的脸上面无表情,紧紧攥着缰绳:“此时若不能止住吕贼的步伐,今夜过后就再无战胜齐贼的机会了。”

  耶律宗云在后犹豫一下,挥了挥手中大刀,骑马奔行到他身侧:“父帅,一会儿恁老莫要上前,吕贼武艺高强,若是漠然接触谁也讨不了好,只能靠人数堆死他。”

  耶律得重眯起眼睛,转脸看下长子:“你说的俺知道,现在他连破三路骑兵,体力已不如之前充沛,传令北院将军曲利出清上前,趁其体损,迅速将其击溃。”,顿了一下:“若是能杀了吕贼,本王保他进北枢密院任枢密使。”

  说话间,有传令兵赶忙向前打马而去。

  马蹄声轰鸣而起。

  ……

  骑兵的冲杀,直行向前,怒潮般的向着对面骑兵的身后推进蔓延。

  各种兵器的碰撞、交击,人马交错而过,厮杀而出的身影,突破耶律余睹阵型的队伍,吕布抚摸一下浑身满是汗水、鲜血的赤兔,一身征战痕迹的吕布带着不足两千五百的狼骑缓了缓速度,歪头看向步卒那边,转过视线,画戟抬起指向左侧辽军中军扬起的尘烟:“辽人中军……尔等,可还有力气?”

  “有!”身后余呈一抹脸上血渍,提着凤头斧当先响应:“破辽狗!”

  随后更多的声音齐齐爆发:“随大王破尽辽狗!”

  拎着画戟的身影转过脸,扫视一下面色涨红的众人,握着缰绳的手一拽:“有诸君信任跟随,某有何惧!”

  苏定颤抖着手臂,犹豫一下:“大王,不是说打完这部骑兵回去中军?”

  “战机稍纵即逝,如何能死板的按照计划去做。”回过身的威猛身影摇摇头:“况且,军师也并非什么也不懂的文人,他自会配合。”

  赤兔喷口粗气,迈动蹄子,挺起的画戟直去中军帅旗的那边,雄浑的声音在战场爆发:“耶律得重,洗干净脖子等着某!某这就来寻你!”

  赤红如火,侵袭而来。

  远处方向,耶律得重的面色铁青,望着身前起伏的身影陡然觉得有些不自安,定了定神儿,知道是被齐军的攻势打出了阴影,面色不由更是难看三分。

  “父帅……”耶律宗电握着刀杆的手有些发潮:“不若让三郎、四郎也带兵上来拱卫中军,有五千人,怎地也能抵挡一会儿。”

  “混账话!你等当前面曲利出清将军败定了不成!”耶律得重吼了两人一句,看着火把照着他难看的脸色。

  长子次子对视一眼,嘴唇都是动了一下,随后低下头。

  耶律得重骑在战马上,稍稍缓下速度,沉默了几息:“让三郎、四郎上来吧。”

  耶律宗云、宗电猛的抬头。

  “为父不是不信曲利出清将军。”耶律得重握着缰绳的手发白:“只是身为主帅,要做最坏的打算。”

  ……

  “列阵!”

  姚刚举起铁枪大喊一声,披上甲具的人马在缓缓调整着呼吸,距离上次出战没过去多久,甲骑的人马尚未补充完全,只是就算如此,这些身形壮硕的骑士也仍是昂着头挺着胸,以睥睨的姿态看着前方厮杀的战团。

  马蹄声在后方响起,骑着战马冲过来的传令兵吼出来自后方的命令。

  “军师有令,攻怨军所部!”

  清晰的声音传入所有甲骑的耳中,有轻笑声从阵中发出。

  “所以说……”姚刚将铁质的面具戴到脸上,闷声闷气的声音从金属光泽后方传出:“读书人最坏。”

  郑怀在一旁大点其头,拎着铁棍的手挽了个棍花。

  金属的怪物向前小跑而动,视野开始上下晃动,逐渐加速,沉闷的轰鸣自下而起,地动山摇。

  吱

  尖锐的响箭在空中回荡,韩世忠听到了讯号,面色顿时一变,伸手一拉杀的忘我的徐文,“后退,后退,让开道路!”呼喊着召集身边的部众开始向侧后方褪去,持着刀盾、长枪的步卒组成临时的防线,戒备着可能到来的追击。

  “终于后退了……”

  厮杀声沸腾的战场,郭药师肩膀包扎妥当,浑身药味儿,看着退后的韩世忠部喘出口气,随即有些疑惑的歪歪头,眼前的一幕有些熟悉。

  只是鏖战多时,战场上各种声音都有,肩膀又受创分心,一时间转不过那念头,正准备发令后退调整,陡然间想起什么面色一变,双眼朝着马蹄轰鸣声传来的地方扫视,随后定格。

  微弱的光芒中,漆黑的身影在上下起伏,偶尔路过仍在燃烧的火苗反射出金属的光芒,噩梦似的记忆如脱缰的野马,重新在脑海中上演。

  “甲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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