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555节

  惊恐的叫声发出,身旁疲累的怨军士卒齐齐一怔,纷纷抬头观望过去,郭药师一声:“退!”惊叫出口,拨转马头就跑。

  端着铁枪冲锋在前的姚刚怒吼声随即传来:“破”

  “阵”

  更多的声音吼出。

  “跑啊!”

  “甲骑,跑”

  一息之间,混乱在怨军中蔓延,冲阵的轰鸣声在夜晚的厮杀中爆开。

  齐军开始反攻。

  ……

  远去骑兵的尽头,赤兔在奋力跑动,金冠束发的身影倒拖着方天画戟,马蹄疯狂翻腾间,画戟的锋刃贴着地,翻起泥土、草皮,偶尔迸射出一道火花,后方,伤势轻重不一的狼骑紧紧跟随,就像海面翻起的一道波浪,再次跟在主帅身后发起冲锋,朝着辽人中军这边径直杀了过来。

  “不足三千人还敢过来,射死他!”

  曲利出清三十多岁,面黑,嘴唇上留着一撮胡子,见着吕布的一刻面色发狠,猛的挥舞三尖刀,军中主帅已经许诺,若是适才吕布刚破琼妖纳延之时他还心有顾虑,此时对面骑兵战了如此长时间,自己麾下又有六千人马在此,还有何惧?

  “大王!”战马上,余呈摘下自己的护盾,奋力一抛:“接着!”

  圆形的骑兵旁牌在空中飞旋,吕布单手接住的一瞬,对面的空气中全是嗡嗡的弓弦颤音,密集的箭矢飞射过来。

  盾牌挥动,叮叮当当的声音敲响在铁皮盾上,被挥动砸开落下地面,或者直接扎在盾牌上,有几支箭矢擦着赤兔的皮肉过去,带出丝丝血线,这畜牲睁着大眼,喷出个响鼻,速度又快了一线。

  狂奔的赤红身影背上,吕布一手捏紧了戟杆,剧烈的抖动中,双眼盯着前方,神情沉着、兴奋,一如方才初上战场。

  “换刀枪,快杀了他!”

  曲利出清沙哑着嗓子在吼,面色通红,双眼震颤。

  赤红战马上方,吕布咧嘴一笑,而后“喝啊”一声大吼,将插满箭矢的骑兵盾牌扔了过去,嘭一声砸在前方骑兵的脑门上,轰的巨响传出,木屑碎裂四射,人体向后飞起。

  赤兔嘶鸣,马蹄翻起黑土,飞速靠近,金冠反射出火把的光芒,前方一名辽军骑兵凶狠嘶吼,一枪刺出。

  画戟也在下一瞬间抡起圆弧,从天直挂而落,鲜血从那辽兵的头顶爆开,整个人被劈成两半,赤红的身影风驰电掣般一闪而过,画戟上挑,噗的捅入第三人的胸膛,整个人被挑飞出去,另一手拔刀,噗的一下,斩进左侧奔来的骑兵颈脖,人头飞上天空。

  血花在黑夜中绽放开来。

  溅在脸上的鲜血顺着皮肤向下流淌,吕布伸舌头舔了一下:“耶律得重,某来也!”

  雄浑的声音炸响,刀光戟影随着赤兔的突进在闪动,人的身体、脑袋在空中飞旋,马蹄毫不犹豫,朝前方的骑兵阵中冲了过去,三名骑兵挺矛对冲而至,与他交错的瞬间,环首刀、方天画戟挥舞,兽面吞头铠的身影持过两人的中间,刀锋划过人的脖子,右手方天画戟砸在人的脑门儿,然后手臂一收,将画戟竖起挡住第三名骑兵的刺击,左手一挥,从那人腹部划了过去。

  根本看不出有何衰弱。

  厮杀的声音渐渐在身后、身旁响起,举着大旗的亲卫紧跟而上,砰乓的交击声中,那一抹赤红的身影仍是冲在最前方,一杆方天画戟将对面人影挑起甩在敌人身上:“跟着某,直取中军!”

  视野从上方看去,涌来的狼骑汇成刀兵,随着那一抹赤红破开层层围堵,吕布扔掉砍的满是缺口的环首刀,一柄方天画戟狂舞,将正面来袭的骑兵打落马下,身后亲卫护持,推进的速度愈加迅猛。

  “拦住他,快上人去拦住他!”

  曲利出清在后方看着齐王的大旗没有丝毫阻碍的向前突进,顿时有些慌神,这与他想的不同,为何这伙齐军此时还有这般战力,想要兜转战马,后方中军帅旗处有冲锋的号声传来,身边骑兵死命向前,裹挟着他退无可退。

  就在他下令的时候,亲做尖刀的吕布也看着将旗下的他,轻轻一踢马腹,赤兔猛的踏过地面,方天画戟照着前方劈开冲来的骑兵群,带着狼骑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线,如同切入人体的刀锋,破开一层又一层的血肉,间或也有狼骑掉落下马,发出临死的惨叫。

  “先杀此将,再冲中军!”

  心中默默计算一下,吕布冷冷的看着曲利出清,眸子暴出杀意,纵马挥戟:“随某来!”

  身后狼骑号角着冲出,再次加快了速度转眼撕开层层防护,那团火焰已是到了眼前。

  混乱的战场之中,两军对冲切割而过,有人挽弓瞄准那一抹赤红,嗖的一声,箭矢从人群头顶飞过,吕布早感觉有异,偏头闪开箭矢,“啊”的一声大吼,方天画戟挥开,将前方辽兵长矛打偏,也没去寻找何人射的箭矢,叫声:“余呈,护!”

  赤兔缓了一瞬,后方亲卫连忙死命上前,吕布猛的将长枪扔出,插入前方骑兵身体,翻出长弓搭箭,照着前方松手,射出去的同时,赤兔奔过死尸,反手握住画戟拔出,向前一挑将一北院小将戳下马,再也不看北院将旗那边,高吼:“冲中军!”

  赤红所过之处,鲜血四射飞溅,挡者睥睨,后方骑兵呼喊出声,带着更加狂热的神情随军冲锋。

  大旗缓缓飘落,一支箭矢稳稳插在旗杆上,有北院骑兵叫了一声:“将军,旗……将军?!”

  视线里,战马上的曲利出清晃动一下,仰面掉落马背,面门上一支箭矢轻微颤抖。

  一弓双矢。

  ……

  整个战场,一侧的王德、完颜宗翰正打的奚人骑兵节节后退,甲骑冲过怨军的阵地,直杀向还在鏖战的奚人步卒,看见反击机会的齐军步骑配合着蜂拥杀上,让已被甲骑杀怕的怨军与奚人所部仓皇后退。

  另一边,花荣、狄雷与贺重宝配合着縻开始反攻,没了后方中军的支援与侧翼的援护,太真驸马与右翼兵马的防线被突破,完颜宗弼见状无奈,嘶吼着上前,不久杀退对面骑兵,挥军杀向一旁钮文忠处。

第894章 转进

  战场上呐喊声,马蹄声犹如涌起的波涛拍岸一般清晰,成千上万的人在厮杀、冲撞,箭矢偶尔会在人的头顶飞过,继而钻入不知何人的体内带起一声惨叫。

  延绵的骑阵被搅动混乱,前方的骑卒因将旗断裂与统军战死而变得不知所措,奔逃、溃败的迹象在人传人的惊叫中发生,火红的战马突进间,近乎每一个交错而过的身影都在喷出鲜血,试图阻挡的辽人骑兵被飞奔的齐军直接挂在枪身上,甩落的瞬间被后方奔过来的战马踩踏而去。

  人海汹涌,耶律得重领着中军的辽军步骑在向前赶着,四个儿子已有三个围在他的身旁,只有三郎耶律宗雷尚在从后军往前追赶。

  前方将领大旗从旗杆飘落的瞬间让父子四人身心俱凉,他握着缰绳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偶尔从骑兵手中掉落的火把中望见,杀的浑身是血的那道火红身影正在一刻不停的向着这边冲来,耶律宗云的眼珠左右飘忽,神情犹豫不决。

  “将军死了,将军死了。”

  声音这一刻在战场中格外清晰,耶律宗云看眼远处只剩下光秃秃的旗杆在夜空中起伏两下,随即被抛却,顿时眼睛一眯,心中有了决断,扭脸和自家两个兄弟看了一眼,又朝着前方父亲的身影斜下目光摇摇头,回过眼来狠狠点下脑袋。

  耶律宗电与他最是交心,见他望来的刹那随即明白他的意思,当下点点头,耶律宗霖奇怪的看看他,又奇怪的看看自家二哥,眼珠子转了下,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脸恍然大悟的也点点头。

  耶律宗云张张口,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兄弟好像误会了他的意思,只是眼神扫视间,神色一变,开口询问已是来不及了。

  前方,混乱的骑兵在四散逃离,那抹赤红的身影在一阵鸟兽散中突然进入视野,又被其他身影遮蔽住,耶律得重深吸一口气,伸手向前一指:“传令,随俺全力冲……”

  两侧突然有身影冲来靠近,拎着刀的儿子吼了一句:“爹,走啊!”

  伸出手去拽他胯下马的辔头。

  “你做甚?”耶律得重大惊,方想要阻止自家长子,就听着后方不省心的老四喊了一声:“爹,后面!”

  “?”

  耶律得重不知发生何事,本能转过头去,视野里,一面骑兵圆盾在空中带着呼啸飞过来,盾牌表面的铁钉在这一刻看的甚为清晰,他甚至望见木盾表层有几根木刺斜突出来。

  乓

  圆盾正正砸在耶律得重脑门儿,那盾被头一硌,翻滚着向斜前方弹起,划过一道弧线掉在尘土里,发出一声轻响。

  耶律宗云抓着战马辔头转头瞧看、耶律宗电在另一侧回首,二人张大口看着后方呈投掷状的兄弟,四颗眼珠子死死瞪着他,眼角周边肌肉舒展至最大,轻微的疼痛传去脑海,差点儿瞪出血来。

  旁边,中招的统帅双眼一翻,战马起伏间向着旁边就滑落下去,也是耶律宗云反应快,腰杆一挺,手一抄抓住自家父亲,“喝啊”一声猛的提起放到马上,接着一勒缰绳转向,另一边耶律宗电连忙大喊:“传大帅令,诸位勇士奋勇上前,杀齐王者,封侯”

  冲着后方举大旗的人喊了一句:“分出一半人,你等继续向前!”

  随即嘴巴一闭,也是转向追去自家兄长逃跑的方向,身旁父子四人亲兵当下有一半人拨转战马,趁着后方没人反应过来这边发生何事,齐齐上前护着他四人就跑。

  举着大旗的亲卫一脸视死如归,他等大都是军中宿卫出身,自然不惧为主帅去死,连连踢动马腹,继续打马前行。

  远远夜风中,隐约传出兄弟间充满温情的对话。

  “傻鳖!!你怎么想的扔盾牌!爹有个好歹咋办?”

  “不是大哥示意的?爹不会自己跑,一定要下狠心打晕了带走。”

  “俺哪里这般示的意!俺是说……娘的,说这个做甚!先去找三郎,回头找你算账!”

  马蹄隆隆,声音沉寂下去,冲锋的号角被人吹响。

  画戟抹过眼前的骑兵,吕布用手背擦下脸上的血迹,视线里,混乱骑兵在遮挡着视野,只是前方的辽军大旗还在,耳中自家军队的号角声响起,精神瞬间一震,奋力将眼前敌军挑飞,猛的提气:“三军反击已至,诸君随某拿下耶律得重!”

  一名敌将放声狂呼着朝他冲过来,挥动画戟的一瞬,声音陡然爆喝:“凿穿此处”

  画戟呼啸砸落,嘭的金铁声爆响,铁矛脱手飞上天空,那敌将声音都未来及收尾,脑袋被削了下来,战马驮着无头尸体从一旁跑过,随即淹没在一片掀起的黑潮之中。

  牛角号的声音划过战场,左右两翼的辽军在溃退,继郭药师奔逃,萧干也在飞速的撤离着这里的战场,下面的奚人士卒没人想要留下与冲起来的甲骑对抗厮杀的,各自在将领和各部头人的指挥下转进,有跑的早的甚至已经开始朝着边缘的林野转移,整个巨大的战场,拉开距离几超十里,东一团西一簇全是人,中间的一部分人纵然想要撤离,便是出现友军在挤压着逃跑的空间,无法快速撤离战场的局面,更加让场面混乱。

  混乱的战场被切割分裂,带着狼骑冲杀的吕布劈死、砍落十数具身体已是突破前方北院骑兵的阵列,能清晰看着后方护卫耶律得重的兵马在眼前。

  “敌军主帅就在眼前,将之擒下以尽全功!”

  一画戟砍飞最前面的骑兵,他吕布高声吼了一句,冰冷的目光扫视着前方的辽人骑兵,同着身后狼骑悍然杀入进去。

  耶律得重父子的逃离,让整个中军没了指挥,如狼似虎的狼骑随着吕布的冲入,让不少士兵军心不振,不少人无法承受这般压力,又没了束缚,当下四处溃散。

  不多时打着旗子的掌旗手被砍倒下马,停下的赤红身影面色古怪的看着被战马踩踏的旗子:“人呢?”

第895章 战后、林中(二合一)

  夜晚的风吹过原野,抚动着甲胄上的狼毫,李集拎着长枪冷漠的看着奔溃的战场,骑兵冲散着抵抗的战团,步卒在撵着骑兵跑,这场决战的胜败已经成定局了。

  视线转向战场边缘,有一部人马正在闷不吭声的向外闷头跑着,这本是此时此刻再正常不过的一幕,却让这右领卫大将心中有些发寒。

  那边,之前被传令兵调去前军的耶律宗雷正率着队伍仓皇而走,他李集就是用屁股想也知道都有谁会在里面。

  身后,骑着青鬃战马的只儿拂郎提着月斧靠近,犹豫的看下自家主将注视的方向:“将军,不若咱们也走吧,再不走遮莫就走不掉了……”

  李集转过头,看着他。

  只儿拂郎缩下脑袋:“末将不想再同齐贼喝酒了。”

  “……本将也不想。”李集收回盯着他的视线,微微侧过脸,右领卫的残兵那一张张惊慌的脸映入瞳孔:“既然大帅已经抛弃咱们,那也不必在此等死。”

  一勒缰绳,李集指着远处林野:“从这边走。”

  只儿拂郎点点头,没有开口说什么后军有人阻拦怎办的蠢话,战局崩坏至此,每个人都在给自己挣命,后军早在前方战旗接连倒向尘埃之时就有了逃兵。

  “放倒旗帜,别吭声,跟着将军撤离战场。”快速的话语从只儿拂郎口中说出:“记着,万一掉队碰上齐军降了就是,我等非是在战场中央,对方应是不会下死手。”

  嘱咐的话语落入士兵耳中,听着的人纷纷点头,都是被俘过一次的人了,再降一次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自家将官之言当真是深得我心。

  月光从夜空洒下,从高空俯瞰,火光一簇一簇的在下方战场上燃烧着,努力的散发着光芒照亮不大的范围,视线随着密密麻麻的洪流向着除东方以外的地方逃离,而跟在后面的则是人数相对较少的黑甲士卒在紧追不舍,不时有箭矢射向逃跑的人,也有人在还击,但这种追袭之中,箭矢的数量较为稀少,造成的伤害也不如方才列阵而战时多。

  相对于后方齐军士卒咄咄逼人之态,琼妖纳延领着麾下召集的四百余残兵在疯狂逃窜,偶尔有人在逃跑中中箭落马,也在疯狂打马而走,不愿轻易停下脚步,过得一阵,面沉如水的将领转过头看着追袭的人马,双手血液在战马带起的气流中风干。

  “必须想办法甩开这些骑兵,不然一直这般下去,别说人,战马也支持不住。”

  奔驰之中,琼妖纳延在马背起起伏伏回头张望一眼,齐军那黑色的战甲着实不易在这黑夜看着。

  “不容易。”不知何时混到他阵中的驸马萧昱摇着头,被汗水打湿的两根长辫在脑门儿两侧左右飞甩:“干脆直接跑回上京,要不然干脆回头将他们吃下来,反正咱们人数多些,说不得能将其快速击溃。”

  “可要是没能快速击溃呢……”琼妖纳延嘴唇蠕动一下,看看惊魂未定的从骑:“如今儿郎们都有了惧怕心思,怕是不易。”

  贵为驸马的男人在战马奔跑中站起,挥动手臂,声音炸裂:“契丹的勇士如何能接受战败的羞辱,我等都是狼神的子孙,要么战死沙场,要么吃掉身后的羔羊!”

  身旁,有护卫他的亲兵声音传来:“驸马,后面”

  萧昱洪亮的声音还在空中回荡,耳边传来惊叫声音,转过头看向后方,琼妖纳延也忍不住顺着视线看去后方,身后,无数逃跑的身影,心情忐忑的西北路招讨司骑兵们也在转首。

  视野里有火光在跳跃。

  此时,一面招展的“完颜”大旗在火光明暗不定中时隐时现,身穿黑甲的骑士举着火把,拿着横刀、长矛,打马如风的追袭过来。

  影影憧憧的身影在火光中交叠,似是有五六百。

  萧昱顿时坐回到马鞍上,没了鞋底的靴子在马镫上动了动,一把抽出护身的弯刀举起:“边军的将士们,契丹的勇士们!齐人骄横,以为追在俺们身后如驱赶羊群般简单,让他们见识见识!”

  握着缰绳的胳膊用力往外。

  “契丹人的子孙不光能在平原上飞驰拼杀……”

  胯下战马陡然向着旁边黑漆漆的树林斜斜跑去,带动着身旁的骑兵一起微微转了个方向:“还能穿林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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