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629节

  “两位爱卿辛苦吧。”赵佶笑着坐在奢华的木椅上看着作揖的人影,示意一旁等待的太监上前:“天寒地冻的,喝些热姜汤驱驱寒。”

  “谢陛下。”两人面色有些疲倦,拱手称谢过后,接下冒着热气的瓷碗,轻轻喝了一口,辛辣的感觉顺着舌头下去胃部,随后有暖意向着四肢扩散。

  赵佶没急着开口,等两人暖和一些方才开口:“辽人怎么说?”

  两个出使归来之人对视一眼,随后齐齐躬身:“臣等无能,未能让辽人为此致歉,还请官家责罚。”

  赵佶皱皱眉头,语气带着些许不满:“以他辽国如今的情势,还是高傲如初?”

  吴敏尴尬的动动嘴,耿南仲低着头回话:“臣等与辽皇说过兵甲之事,却被对方诘难那吕布为何有我等甲胄兵械,随即赶臣二人出境,并无一丝半点儿的敬意在内。”

  “岂有此理。”赵佶掉下脸色,嘭拍了一下桌面,站起身来回走动:“那姓吕的有兵甲又如何?一群山匪河盗行野蛮之事夺去的,为何要来问朕。”

  站住脚转过来看着两人:“此乃羞辱!”,手指北边:“他姓耶律的也不看看自己将江山败成什么样子,竟还有心讥讽朕!”

  吴敏看看耿南仲,又抬头看看赵佶,嘴唇蠕动一下张开,又闭上。

  赵佶胸膛急剧起伏,看着他这般模样,压下火气,一转身坐下:“有甚话就说,憋着做甚?”

  “官家。”吴敏拱拱手:“臣是想说,以臣在辽国所见所闻,怕是数年之内,辽国怕是要换个天地,是以官家不必如此气愤,我等平心静气的看着他……”

  赵佶本是不在意的听着,入耳的话让他眼神一动,坐直一些打断他:“等等,你意思是说辽国撑不下去了?”

  “是。”吴敏连忙点头:“这次臣二人去北地,见着那边朝臣都是人心惶惶,打听下,多有人反叛入齐,其军先是数败于金,后败于齐,士气不高,战意不盛。

  是以臣敢断言,若是辽人未有改变,不出十年北边定然要被那吕布窃取。”

  赵佶的视线转向耿南仲。

  这东宫的大臣也是躬身行礼:“臣亦是如此认为。”

  “……哦。”赵佶脸上神情莫名好了很多,双眼动了动,看向一旁的太监:“传旨给童贯,让他快些将东南的烂事处理好回来。”

  神清气爽的起身:“既然辽国已经如此衰弱,那我等拿回祖地的阻碍就小了许多。”

  那边听着的两个臣子对视一眼,随后齐齐躬身:“官家英明。”

  ……

  年关。

  大雪覆盖了临潢府,天色放亮,一片银白之色映着天光,让北方的天地更加明亮。

  御膳房中,胖胖的身影正背着手走过一个个灶台。

  端着热气腾腾菜肴的宫女太监走入有音乐传来的宫殿,舞姬旋转着跳起,长长的丝绸在空中飞洒,惹来一片叫好之声。

  “陛下,今年丰收,来年想必可以先南下拿下中京了。”王政口中说着话,眼神儿不住向那边舞娘的身上瞟去,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殿中丝竹管弦的声音响亮,然而坐在武将一列的所有人像是听到了一般,齐齐转头看向了上首的吕布那里,双眼放光。

  “若是粮草充足,朕自然是要南下的。”吕布端着酒杯,眼神扫了一下武将那边,面带微笑。

  “陛下,臣请为先锋!”

  “臣愿为先锋!”

  当下有反应快的站起,拱手抱拳,随后怒目而视。

  其余几个将领反应慢了半拍,却也站起,七嘴八舌的吵着。

  “放屁!先锋需要胆大心细,这该着我来。”

  “再兴你年幼,还是老韩来吧。”

  “该我……”

  “先锋之职……”

  粗犷、豪迈、洪亮的声音将音乐之声压下,舞娘不知所措的站在殿中,吕布在上方捏着酒爵笑了起来:“莫要争了。”

  殿中的声音一静。

  “都想做先锋,那来年来场比武以定此位!”

  众将眼神尽皆亮起。

第969章 交谈

  建武二年,元月,上京。

  风雪呼啸。

  白色的冰晶落在屋舍上,时不时见着穿的厚实的百姓用各种毛皮做成圆桶状的手笼,双手笼在里面快步在街上跑着,见着相熟的人也只是笑笑点头,随后各自快速跑开。

  两三天的时间,这次的风雪终于停了下来,上京的气氛也随着风雪的暂停变得热烈起来,不时看到骑着健马,身披皮裘的骑士跑出城池,向着东面、北面疾驰而去,马匹在积雪的道路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喷出的白气融于寒冷的空气之中。

  穿着甲胄,外罩披风的士卒在皇城中来回巡弋,名为宿义的将军大步走入进来,原先稚嫩的脸庞看起来显得成熟不少,有人将他带入客殿。

  “武卫的生活可过的习惯?”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对面,已是青年的身影坐了下来,甲胄在动作中发出轻微声响:“二姐,兄弟我好歹也在军中厮混了几年,如何能不习惯?”

  左右看了看:“群儿呢?”

  有侍女端来冒着热气的汤水走过来放下,随后面无表情的退了下去,宿金娘伸出手端起来:“在学堂呢,如今已经到了开蒙年纪,该是学些东西了。”

  “啧……这般小就要学习。”宿义摇摇头,语气颇为感慨:“他尚幼小,该当玩耍才是。”

  “喝你的热汤。”宿金娘没好气的瞪自家兄弟一眼:“不趁小学些道理,像你一样长大些看书就睡,闻诗而逃吗!”

  “哎,二姐,说群儿就说群儿,扯我身上做甚。”

  宿义顿时一挺脖子,看宿金娘双眼瞪过来,又将身子蜷缩起来,小声嘀咕着:“我确实学不进去啊,家里能识字写信的有大哥就行了,再说我也不是大字不识一个,兵书不是也能看吗。”

  做姐姐的用手扶了下额头,伸手拿起一块糕点扔向兄弟,口中骂着:“爹从你四五岁就请教授教你,学了十来年你是一点儿长进没有。”

  宿义反应也快,伸手将糕点接住,一把扔进嘴里,含含糊糊的说着:“我喜欢武艺多过读书,况且二姐你不能强按人学啊。

  他……就是头牛,它不渴,你将它摁水里也不开口喝的。”

  “说你你还有理了?”

  宿金娘气的乐了,站起来就要去拧兄弟的耳朵,宿义连忙认怂,整个人往后缩:“别,二姐,我错了还不成吗?”

  眼珠子一动,连忙转移话题:“你今天叫我来到底做甚?要只是为了责骂我,那我可就走了。”

  宿金娘停住脚步,“哼”了一声坐回去:“没事就不能叫你过来?你之前总在军中,还随着鲁将军驻扎在他处,如今好不容易回来,自然是要见见才行。”

  顿了一下开口:“你回来这般长时间,家中可回去过?爹、娘如何了?”

  “回去过了。”宿义看她模样知道怕是想家了,坐正身子:“家中一切安好,大哥现在也不再忙碌,时常回家照顾着,二姐放心吧。”

  “家中无事就好。”宿金娘点点头,面上神色有些沉闷:“我在宫中也不能时常出去,他们在外也不能随时进来,多少有些担心。”

  看了看兄弟:“现在你也来了,不当值的时候回去看看,再说给我听听,也算是让我安心了。”

  “这事容易。”宿义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当下点头应下:“二姐放心,我定会时常回家的。”

  正要继续说话,身后有开门声音,几个侍女端着用炭火保温的菜肴进来,放下后又出去了。

  宿金娘看着兄弟疑惑的眼神,先是温和一笑,语气轻柔的开口:“趁你不用当值,在这儿陪我吃些东西,毕竟你我也是许久未见,看你这样,在军中也是没怎么吃好吧,尝尝宫里面的手艺,我特地让人准备的。”

  宿义用手抠下脸颊,有些别扭的动动身子,神色有些复杂:“二姐……”

  “嗯?”宿金娘用手拿起一块羊排欲啃,听着兄弟的声音抬眼看他:“什么事?”

  “这个……”宿义眼睛左右游移一下,神色有些迟疑。

  宿金娘皱起眉头:“可是不合胃口?”,随即看下菜肴道:“不能啊,都是你以前爱吃的东西。”

  “……不是,你这般温柔说话……”宿义浑身感觉发痒,挪动一下屁股:“我有些不适应。”

  羊排飞了过来。

  宿义缩头向旁一躲,宿金娘站起,弯着腰一把揪住他耳朵:“老娘看你是皮痒了,这些年没揍你是不是难受。”

  “不是不是。”宿义连忙摇手,心中却是松一口气,现在身上也不痒了,屁股也沉了,连忙安抚自己姐姐:“二姐误会了,只是分别时间久了些,很快就能适应、很快就能适应。”

  “吃你的东西,恁地多废话。”手指松开耳朵,宿金娘坐下来,翻个白眼:“等着回头给爹娘说说,让他们给你找个小娘管着。嗯?对了,你有看上眼的小娘吗?”

  有些兴致勃勃的看着他:“若是有,二姐给你保媒。”

  “整日在军中厮混,哪里有时间接触女娘。”青年两手一摊:“再说有二姐你在,我还愁没有小娘子嫁过来?”

  “找婆娘也要我替你张罗,懒死你算了。”宿金娘翻个白眼儿,没好气的道:“行了,我记着这事就是,若是你有了看上眼的,也别忘了和我说。”

  “晓得了,有劳二姐。”

  宿义嘿嘿笑着,看起来颇为谄媚,当下两姐弟就在这里吃着喝着,说些家中情况、童年趣事,时不时两人笑上一笑。

  “二姐。”宿义吐出一块鸡骨头:“陛下过些时日要选先锋,他和你说了甚时候没有?”

  “总要雪化了才行了。”宿金娘手中剥着河虾,看一眼跃跃欲试的兄弟,如何不知他想什么?

  当下摇头开口:“莫要多想了,你乃右武卫的将军,职责是护卫陛下,如何能去争那先锋一职,老实保卫中军才是你该做的。”

  “我又没说要去争……”宿义舔舔嘴:“只是下场与人交手总是可以的吧?又没碍着谁去夺冠。”

  宿金娘没说话,只是白他一眼,青年当即嘿嘿一乐,知道自己这想法可行,闷头吃喝一通,一拍肚子:“吃好了。”

  宿金娘也没理,慢条斯理的用着膳,那边宿义也是能耐住性子,等她吃完才又说了会儿话,用些茶水方才起身告辞。

  “对了二姐。”脚步迈出去,站定的青年转头看着成熟了不少的姐姐:“前次回家爹娘让我带话给你。”

  “什么?”

  一只脚后撤,宿义弯着腰笑嘻嘻道:“家里之事不需你担心,和陛下多生几个孩子,只有一个太少了。”

  “你……”

  宿金娘纵然已为人妇,却依然闻言感到害羞,起身用手指着自己兄弟的时候,那边的青年已经一个利落的转身,风一般的跑了开去。

  “下次再收拾你……”宿金娘走到门边瞪了眼自己兄弟奔跑的背影,还是忍不住高声喊了一句:“慢点儿,小心路滑。”

  院中的宿义已是跑的远了,也不知是听见没有,转过个弯就没了身影。

  宿金娘掐着腰长舒一口气,“回宫。”的声音中,自然有人过来将厚实的貂皮大氅给她披上。

  不久之后,一群人离开这座宫殿。

  ……

  天光之下,改名为议政殿的地方坐着几道身影,身形健硕不似文人的房学度手拿书册:“现今在册的披甲主战之士已有八万,女真兵有两万,辽东籍士卒三万五千余,另外两万五千余人则是当年随着咱们北上的老卒。”

  抿了抿嘴唇:“尚有地方的一些乡兵、民团,算起来能有十一、二万人之多,只是若尽起大军南下,或会对地方安定带来一定的影响。”

  “现今粮草支撑的起十万人南下。”蒋敬在一旁补充一句:“时限为半载。”

  数个封闭着的铜炉散发着热量,有太监轻手轻脚的过来添了些木炭进去,又弓着身子缓缓退下。

  吕布听着,手指轻敲桌面:“可曾探明中京、西京、南京三道的辽人有多少军队?”

  “中京道大部分士卒都在大定府,仅其一处就有六万余人,加上其余各处城池,十五、六万还是有的。”

  乔冽双手笼着腿上的暖炉,轻声开口:“南京道、西京道人数只会比其更多,且西京道的士卒兵未曾被调动过,若是咱们南下,说不得辽人会尽起大军。”

  “陛下。”吕厮立也在殿中,见前者说完,方才开口:“臣接到消息,耶律延禧在南京道征召了不少汉兵入伍,且由于契丹贵族投降之人日多,开始逐步依赖汉人、奚人官员。

  听闻吴庸、马人望、柴谊等老一辈的汉人因处事昏聩被罢免,而更加年轻的李处温、左企弓等汉籍官员则是代替了他们帮着处理朝堂之事。”

  吕布眼睛动了动:“可能策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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