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640节

  潘忠大声在他耳边叫了一声,他们这些山上的老人仍是喜欢如此称呼对面的花和尚,将身子往盾阵后面缩了缩,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前边盾面上响起:“这般下去,对面中军的那厮终究是不敢过来。”

  “狗咬乌龟,咱们现在就是那龟,只能看着那些厮鸟辽狗张嘴,也不知这些鸟狗什么时候发觉咬不下退走退走。”

  鲁智深也蹲下身子,面色有些焦躁,开口抱怨一句,也不管是不是将自己比喻的不堪,啐口痰到旁边,转动一下身子,他身体胖大肥壮,蹲着时身上肉向外一挤,顿时将身上的甲撑开,眼珠子转了转:“你这说法是有法子?”

  “有个冒险的法子。”潘忠舔舔嘴唇,从缝隙间向外张望一下,见骑兵退的远了方才站起:“咱们下一次不妨放些人进来。”

  鲁智深面上变色:“口子一旦打开可不好关上。”

  “不用太大,只一个小口,拖着就行,内里另起防线,总不能真个让辽人将咱们破了去。”

  鲁智深咬着牙,粗犷的脸上难得带上几分犹豫之色,耳中听着骑兵再次奔行的声音,看看远处依然不动的辽军中军旗帜,狠狠一顿手中长矛:“好,依你,洒家这就让人构建防线。”

  “且慢。”潘忠拉住这莽和尚,一抱拳:“陛下命我率军前来助战,总不能甚事都倚靠大师你等三人行事,我好歹也是一军主将,这防线之事让我来吧。”

  “不成不成。”

  鲁智深猛摇头,拉着潘忠又再次缩回盾后,天空中,箭矢交错轮转,惨叫马嘶不停传入耳中,对面潘忠色变之中开口:“这等事情咱俩谁单独去做都是个麻烦,洒家与你一起布置,终不能叫真出了事。”

  潘忠这才大喜,连忙对着鲁智深一抱拳:“都听大师的,我这就回去派人过来。”

  箭雨不断落下,车阵中有人伤亡倒地,后面的袍泽连忙顶上,一个个拿着铁锹的士卒在盾牌的掩护下猫着腰跑了过来,飞快的在地面挖出几个沟壑,尘土飞扬间,一个简易的小型阵地初现端倪。

  后方两将各自调动兵马,提着大盾、手持长枪的士卒跑动过来,两丈长的,沿着二人选定的地方重新下盾列阵,韩世忠留在这里的先登营军士也在指挥下伏在盾后,不少老兵将准备好的布条紧紧缠在手上,沉稳平静的呼吸着。

  “传令射手,减少这边的弓箭,将两边的敌人驱赶到这面来。”

  “发讯号给咱们的骑兵!快”

  “准备竖血色大旗,让辽人看清楚!”

  大喊大叫的声音中,猫腰的身影转身跑去,这边箭矢顿时减少下来。

  ……

  呐喊的声响在前方响起,耶律得忠战马焦躁的动了两下,被他安抚住。

  视线前方,上千将士正在轮换冲锋,一支支箭矢掠过人的头顶、擦过脸颊,箭矢如一片片飞蝗在两片尽情倾泻而下,在有些偏东南的方向,箭雨陡然停了一下。

  抓住时机的辽军骑士疯狂打马冲上,嘶喊的声音从那面响起,吸引了前线将士的同时,也将驻马在后的耶律得忠视野吸引过去,七八百骑士在打马冲上。

  “射箭”

  “快射箭”

  黑色军阵中,慌张嘶吼的声音隐约传出,战场上的军将最是敏感,虽是不知为何齐军此处突然出现问题,仍是抓紧时机向前冲锋,比之方才要少的箭矢从天空落下,噗噗扎在地面。

  潘忠亲自恃着弓箭,带着百余射手蹲在地上,窥视前方骑兵近前,顿时吼了一声:“现在。”

  崩崩崩

  百余张弓拉满放开,从盾牌上方平射过去,带着破空声的箭矢钻过马与马之间的缝隙射去后方,更多的却是钉在奔跑膨胀收缩的皮肉上,战马张嘴发出一声悲鸣声轰然倒地,马背上的人抛飞出去,“咚”一头撞在一面竖起的盾牌上。

  那盾牌陡然向后动了一下,后方辽军马使大喜,“吹号,吹号!冲垮这里!”呼喊一声,端着长枪向前疯狂奔跑,视野中,书面盾牌在向后退却。

  代表聚集的号角声在空中回荡,四周正在奔驰骑射的辽军骑兵拉转战马,烟尘飞扬中,换了个方向朝着号角声响起的方位冲去。

  “统军!那边”

  有亲卫在旁向前一指,齐军圆阵出现一个缺口,正有骑兵借着马速在往里冲,却不时有人中箭落马,人喊马嘶的声音在战场上陡然大噪。

  “俺知道!”

  有些不耐烦的回了一声,耶律得忠眯起眼睛看着远方,有些焦急的提了下手中缰绳,面上闪过一丝意动,这等时机一直是他在等的,然而事到临头又有些犹豫。

  “统军,前方出现转机,缘何不下令。”

  有军将骑马跑来催促,耶律得忠瞥他一眼狠狠咬了下牙:“传令,全军出击!”

  传令兵连忙吹响号角,那将领大喜,整个压后的骑兵战阵开始跑动,不少骑兵带着长久未曾打过胜仗的怨气在向前狂奔,希冀杀些人宣泄一下心中的紧张与不忿。

  无数马蹄踩踏大地的轰鸣声,掩盖了号角声,呐喊声,有血色的旗帜在圆阵中竖起,不少骑兵怪叫着发出兴奋的吼声。

  烟柱在升腾,耶律得忠没心思去管他,此时冲锋起来头脑似乎为之一空,满眼只有齐军那面大旗,这一两年被酒水浸泡成猪肝色的脸冒出红光。

  此战若是胜了,自己就是第一个打赢齐军的人,到时候投降……

  也能多给些官职吧。

  “冲过去!冲过去!”

  被臆想刺激的有些兴奋的人在马上站了起来,手中方天戟前指:“破敌”

  “呼喝”

  无数契丹骑兵举起兵刃,下一瞬,黑压压的箭矢从阵内射出,前方正在鏖战的前部骑兵不停有人落马,也有人蜂拥而上。

  冲入缺口的战马,有人马腿被别住,咔嚓一声折断倒在地上,更多的是想从两边杀过去,驱赶这些步卒逃跑,却被两旁刺来的长矛穿入血肉,马匹掀翻在地,人惨叫中被也被长矛穿起挂上半空。

  “射”的低吼声从军阵中出现,先登营的士卒持着弩机在后方站起,一时间箭影交错,将这缺口化为绞肉场。

  位于骑兵奔驰中的耶律得忠看不清楚,只能看着那边在纠缠,骂了一句废物,不断发出命令,调整奔行中的队伍,前边的骑兵都是用来消耗对方体力的汉、番军,着甲之人将将过半,在冲阵时候被阻,在他看来是正常。

  沉重的兵器在马背上举起,几息后箭矢从天而落,这一部契丹骑兵护住要害,端着铁矛、骑枪轰然撞过去。

  外围的盾牌上,一连串金属碰撞声、血雾在天空中暴起,提着画戟的身影刚刚冲入黑甲的步军战阵,面上兴奋的神色陡然一变。

  前方,数排竖起的大盾做掩护,探出的长矛、长枪让整个阵线看起来刺猬一般,前方数道浅沟夹杂着坑洞,数十折了腿的战马在地上不停的摆动四蹄哀鸣不已。

  耳中这时才听着“快退!”“有陷阱”的嘶吼声,然而急切之间如何转的回去,更多的骑兵在从后方杀入,呐喊、马嘶、兵刃交鸣的金铁之声交织在一起,那零星的提醒声被遮盖了下去。

  耶律得忠无奈只得一边挥舞画戟,一边拨转战马嘶吼:“转向,回去,你他娘的转啊!”

  比他声音更大的厮杀声在回应他。

  ……

  轰轰轰

  厮杀战场的另一面,战马奔腾,扬起的尘土中,穿着黑甲的骑士正在飞驰上前,看着大半无恙的军阵松了口气,随后钢槊举起,指向乱成一团的军阵前方:“敌在前方,随洒家冲”

  相对的方向,骑着枣红马,手持青龙偃月刀的将领也按捺不住,大刀倒悬在马腹下方,洪亮的声音在骑兵中响起:“此乃我屯骑首战,让辽狗看看我们是怎么打的!”

  青龙刀在下一刻举起,闪映出天空的光亮。

  “向前”

  “杀”

  马蹄翻飞,越离越近,外面正绕阵奔跑的辽军骑兵见着,一声不响的调转逃跑,陷在前方的耶律得忠视靠着护卫艰难后撤,人影晃动之间,陡然觉得不对,转向看去烟尘扬起的方向。

  “那边……是……”

  心中的预感,不敢说出。

第981章 连克两城

  蓝天白云下,绿野之上。

  拉起的烟尘中,穿着黑色衣甲的骑兵汹涌的扑了过来,似是两道黑色的浪潮,向着这边合抱过来,身穿皮甲,背负红色小旗的骑士在行进中举起了号角。

  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吹出与辽军截然不同的长短音调,轰鸣的铁蹄声闪过大地,巨大的马蹄声自西北、东南两面袭来。

  无数马蹄踩过有着绿草的地面,密密麻麻的人群、马群从高空看下泾渭分明,土黄色的身影在摆脱黑色潮汐的吞噬,围成车阵的齐军步卒中有战鼓敲响,激昂的鼓点激烈下,成片的枪林在向着前方不能移动的辽人骑兵推进。

  四周暴起的喊杀声让辽军骑兵慌张不已,有人失了战马后退无望,咬牙冲上去,仗着甲硬杀了杀伤一两人,随后被长矛扫翻在地,更多的锋锐贴着地朝着他戳来,顿时惨叫一声毙命当场。

  打打杀杀之间,开始向后逃窜的骑兵发现两旁快速杀来的骑兵,顿时一慌,挤在中间的人开始杂乱无章的分散奔行,却是不得冲出,有将官嘶吼着发出军令,喊出的声音在战争的号角与鼓声下显的苍白无力。

  “准备”

  延绵奔驰过来的潮汐传出命令,穿着黑甲的骑士纷纷挽弓搭箭,抬起胳膊指向天空。

  与此同时,向外退却的耶律得忠望着潮水般涌来的骑兵,深吸了一口气,暴躁的朝着身旁的亲兵嘶吼一声:“快些开路,敌人骑兵过来了,把那该死的将旗放下!”

  后面亲兵听着命令,怔了下,忙不迭的松手让写着契丹文的大旗落在地面。

  耶律得忠举起方天画戟将一个想从他身旁跑过的骑兵拍下战马,“回去奋战!”的吼叫声中,唾沫喷射而出,一张兴奋的面孔再次变成猪肝色……

  熟的。

  之前派出去的斥候只探查到这伙步兵在列阵,随后传回消息引的他来攻,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去追究责任了,只要将冲出去,这次他要跑去西夏那边,谁也别想在接下来的战争中找着他。

  “杀”

  两侧爆发出的呐喊声让辽人士卒色变,箭矢雨点般向着撤退的军队洒下,随后短枪、飞斧从人的手中的扔了出来,一片惨嚎声中,关胜一马当先杀入敌兵群中,青龙偃月刀挥舞带起巨大的呼啸声。

  人头、残肢、鲜血,在他前行的路线上喷洒向高空,“找敌人统军”的吼声从他嘴中发出,睁大的丹凤眼中,密密麻麻全是身影,方才竖起的将旗已是不见。

  另一侧,染着粘稠血浆的钢槊从人体中拔出,不时划出一道靓丽弧线将面前骑兵砸下战马,韩世忠疯狂穿过逃窜的人群,躲开刺来的长矛,抬手就是一槊捅穿辽人骑兵的胸膛,噗的声响,整个被他挑离马鞍,远非常人能及的力道带着尸体砸去另一人身上,撕裂的伤口喷洒出鲜血,两道身影又消失在马鞍之上。

  韩世忠持着钢槊不断挥舞,抬眼看着适才竖着将旗的位置空空如也,顿时眉头一紧:“向着适才旗帜前方突进,捡穿甲的杀!”

  挥动钢槊将想要偷袭的人扫下战马,一夹马腹径直朝那边飞驰过去,手中长槊不停左右点戳,身边身后的骑兵连忙追着上去护住他的左右。

  ……

  “让开!让开!让开!”

  焦躁的声音不断爆发,耶律得忠手拎着方天戟纵马向前,心急如焚的用画戟砸着前方挡路的士卒,被打的人敢怒不敢言,不光是他的身份,身旁那百名穿甲的护卫亦是他底气所在,谁敢在这时候炸毛。

  前方的人不断避让开,侧前方,陡然爆发的厮杀让他心中一惊,影影绰绰之间,看着一绿袍金色鳞甲的将领在突入人群,当下一勒缰绳,调转马头,向着另一方向跑去。

  视野前方,越来越多的黑色衣甲在人群的空隙中闪现,耶律得忠狠狠一咬牙,一戟将骑在马上原地转圈的骑兵劈落下马,吩咐身边护卫亲兵:“不用留手了,挡路的都砍死,不然今日要被这群蠢货连累在这里。”

  下一刻,朝着前方的骑兵刺来过去。

  ……

  稍远处,马蹄略微减缓速度,钢槊在人群中肆虐飞舞。

  ……

  耶律得忠与亲兵呵斥砍杀的行为终于激起一些士卒的血性,“啊!”的大喊声中,挥动长矛、弯刀反手砍了回来,本是欲要快些逃出此地的将领瞬间被拖住。

  “反了你们了!”

  “快些让开!”

  “滚啊”

  嘶吼声在百余人的队伍中吼起,战马上,挥动方天戟的耶律得忠双眼通红:“给老子去死”

  不远处,持着钢槊的身影骑马斜斜插入过来,白色的披风上满是粘稠的鲜血,哗啦一声抖开,钢槊呼啸而出。

  砰

  巨响炸开,耶律得忠反应快速,挡住了刺来的钢槊,双臂震的不住发抖,咬着牙死死抵住,仍是有些力不从心之感。

  差点被他砍死的士卒一身破旧的土色布衣,见状也没跑,用汉话吼了一句:“他是耶律得忠!”

  陡然一枪在马上用力刺了过去。

  “啊”

  战马上的宗室子弟叫了一声,长枪在战甲上留下一道口子,有鲜血飙射而出。

  侧旁,被方天戟拦下钢槊刺击的韩世忠本能的认为这是一个辽人将领,正要施展本事将对方擒过来逼问对方统军下落,突然闻听着传来的话语,眼睛顿时亮起。

  恰好此时耶律得忠受创,那方天戟的力道顿时一卸,韩世忠手腕一翻,就往对面受伤的辽人统军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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