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642节

  绕过前军的齐军骑兵以董平为箭头,轰然撞入这支队伍,辽国统军拼命叫喊着迎敌,试图稳住军队迎击,然而杀入阵中的董平左冲右突都是稍沾即走,武艺差的被他一枪挑死,武艺高些的挡住他的突击,随后被后面跟进的骑士杀死当场。

  无数马蹄飞奔跨过一具具倒下的尸体,兴中府的辽军成建制的再次分割、击溃,那统军只得带着数百军中心腹,一边苦战,一边奔逃。

  这场遭遇战在急促间展开又在更急促间结束,呼延灼、董平二人率领骑兵在前疯狂追逐,却还是让这支军队的统率在天色擦黑之时跑回城中。

  州刺史与宗室将领耶律得信站到城墙上,望着下方点起火把,在黑夜中如同一条火龙游动,整个人都有种心凉的感觉,看着逃回来的将领与士兵不足出去的一成,再看外面黑夜中游走的骑兵,一时间面面相觑无人说话。

  虽说外面点着火把的数量不多,跑回的溃兵也说不过千人左右,然而耶律得信却是不敢赌那黑暗中真就千来人,况且黑漆漆的对方跑了也没个地方追去。

  当下无奈,只好先布置好城防,又送州中官员下去,耶律得信自己带着自己那柄阴刻着七颗星的宝刀守在城门楼里,下半夜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到了第二天,清晨之时,耶律得信被士卒从城楼中叫了出来,急忙穿好战靴,这人连水也顾不上喝一口,提起宝刀跑去城墙上,视野在天光之下向着四周展开。

  白云绿草连接的尽头一道长长的黑潮滚滚而来,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看规模已经是过万的军队,四周的士卒脸色变得苍白,他们并未经历过昨日原野上的遭遇战,然而却也都看着回来士卒的凄惨之相,新征召的士兵更是不堪,他们从未经历过大战,正紧张的不知如何站立,浑身僵硬的立在那只觉空气凝固一般。

  巨大的“齐”字旗帜下,萧海里拉住缰绳,战马缓缓踱了两步停下,望着远方的轮廓,以及四周黑压压的士兵,片刻之后,他开口:“传令縻,让他主持攻城事宜,袁朗带骑兵游弋辅助攻击。

  令水军攻其南门水寨。

  再传令北边的王德、史文恭诸位将军,让他们绕行西侧,半个时辰后进攻城池。”

  有传令兵应“喏!”骑着马跑了出去。

  萧海里抬手摸摸戴在头上的眼罩,陡然提高声音:“攻城!擂鼓,助威”

  令旗在旁边士卒手中发出呼啦的布帛声响,攻城的号角吹响。

  早已列阵等候的齐军步卒中,縻看着后方的令旗与听着攻城号角声,粗壮的胳膊一举,猛的向前一挥:“节帅有令,攻城!”

  军中的战鼓适时响起,整齐的放正开始朝着城墙移动,后方,竖起的旋风炮也在青壮、工匠的手中搭建完毕,圆圆的石弹搬运堆积而起,两侧的骑兵随着号令前行,在城墙下方交织游动,带着弓弩的骑兵将箭矢瞄向城头。

  更南端,水面上回荡着激昂的鼓点,投出的石头先陆地一步在辽军营寨炸响,喊杀声响彻大灵河。

  西行的路线上,第一次正式的交锋开始。

  ……

  大定府。

  延绵的军营响起聚将鼓的声音,奚王霞末坐在帅位,军营中大量的步卒、骑兵在将官的嘶吼声中聚集在原野,日常的训练就在一声声辱骂中开始。

  穿着铁甲、佩戴披风的将领一手托着铁盔,一手压着腰间剑柄快速走入洁白的大帐之中。

  鼓声三响,军中够资格入帐的将官终是齐聚一堂,一个个紧张的看着面色阴沉的奚王,不知他为何突然敲鼓聚将。

  “北边的齐军来的快速,日前接到消息,恩州、惠州已落,齐军先锋随即就要南下。”霞末听着鼓声落下,双手放在桌上,看着帐内一张张面孔:“没有时间给你们继续整军了,若是不将齐人歼灭在野外,等他们南下过来,不知有多少人要死在他们兵锋之下。”

  帐中站立的将领一个个面无表情,谁面上也看不出有异常。

  他站起身,目光看向一个个髡头秃顶的将领,迈步走去大帐中央:“在场的都是契丹人、奚人、渤海人中的翘楚之辈,你等当也从书中看过汉人生活下的祖辈是个甚样……”

  转眼看看一众将领面上不以为然的神色,心中哼了一声,语气一转:“先不说齐国是否会有如记载中那样行事。”

  伸手一拍自己身上华贵的衣甲,又伸手揪了下身旁髡头将领的战袍:“看看你等身上穿的,想想府里用的,再想想自家婆娘身上戴的,哪一样不是常人难以拥有的?若是被齐国夺了这江山……”

  环视一眼众将:“你们!以及你们的家眷,还能继续如现在一般享用华贵的服饰、美味的食物?他吕布就没有功臣需要犒赏了?”

  帐中一众将领面上有了些许的迟疑,相互之间对视一眼。

  “说的有理。”

  “也是……”

  “是这个理儿。”

  嗡嗡嗡的低语声在这军帐中响起,霞末从未有一刻觉得这种将领间的窃窃私语是这般动听,当下面上露出笑容,转头大步走回帅位将装着令箭的竹筒一把扫到地上。

  咣当

  啪啦

  竹筒在地上跳了两下,带着声响滚去远处,鱼型的令箭洒了一地,霞末一只手举起:“现在,俺霞末以天神的名义起誓,此次北上抗击齐国非是为了自己的荣耀,也非是为了加官进爵,仅仅是为了让族人、让家中的子嗣女人有个安稳的日子过活,以一个族长、男人的身份北上出兵,俺们……”

  陡然提高的声音让帐中的将领齐齐挺了下胸膛:“将与齐军开战,并战胜他们,将其赶出这片沃土!”

  四周站着的将领相互看看,沉默几息没有声响,陡然有人握拳挥臂。

  “为了俺们自己,必胜!”

  不少人面上一变,咬咬牙,同样挥手:“必胜!”

  更大的声音爆出:“必胜!”

  霞末这才满意的点头,伸手将一旁的战刀拿起:“胜利必将属于俺们,现在整军,两个时辰后出兵,开战”

  高亢的声音冲破营帐,将领鱼贯而出,随后战鼓声、号角声接连响起,大批准备好的物资开始聚集,步卒与骑兵在军中传令兵的呼喊声中聚集,随后等待着将领的到来。

  一片金戈铁马。

第983章 软弱的兴中府

  云层在风的卷动下飘去更远的天地,阳光偶尔从云缝之间照下去,来自数个方向,许许多多的骑士奔驰在原野上,随身携带着军中将领写就的军情文书,快速寻到“吕”字大旗,或是逆向,或是正向的接近那面承载着无数人希望与心愿的旗帜。

  随着一份份情报带入军中,吕布一身金锁兽面吞头连环铠,披着猩红披风坐在赤兔上,正与王政、杜、奚胜、吕嗣立等人商议着如何处理后方投降城池的事宜,草原的春日风比较大,四周的旌旗不时被吹动发出爆响之音。

  “陛下,各城中不必留人,就让那些投降的官员自己维持城内治安就好,若是我等一路顺利,他们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反。”

  军情在侍卫手中传递,外围警惕的徐文骑着马跑了过来,将军情递过来,吕布扭开竹筒,倒出来看了一眼,俊朗的面上露出笑容。

  “陛下,何事这般高兴?”旁边杜骑在马上询问一句,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

  震天的呐喊声在城墙上沸腾,明媚的天空下,一架架云梯、木梯在石弹、弓箭的掩护下架上城墙,手撑盾牌的士卒咬着刀刃向上攀爬,已经从云梯上去的士卒嘶吼着挥动兵刃,一声声兵器撞击的声音过后,惨叫或长或短的响起。

  城头聚集在一起的土色衣甲士卒相互配合着在城墙上与人厮杀,天空一道黑影划过长长的弧线从天空坠落,有的石弹直接飞过城墙落去城池内,房屋倒塌的声音之后,是一声声平民惊慌的叫喊,让城头军心更大的浮动。

  有的轰然砸入拥挤的人群,倒霉的士卒当即身体崩碎,血肉四溅,喷的身边同袍一头一身。

  尖叫声从几个拿着刀兵的汉子口中发出,尖锐刺耳,随后崩溃一般朝着城下飞奔而去,带动着周遭不少没见过血的士卒一起向下跑去,后方督战的士兵拔刀吼叫着让他们回去,随后双方厮杀到一起,被鲜血刺激到的新兵势若疯狂的将几个督战的士卒砍杀当场,引来更多的督战兵赶来,整个后阵乱成一团。

  “顶住!让人增援城墙左三、左五,别让齐军聚集成团。”耶律得信头上一层油汗,不停高声吼叫着:“让后备的老兵上来,那些新征召的废物给俺留在城内准备巷战,快啊”

  “可是统军,后面……”有亲卫指着后方自己人的厮杀神情慌张。

  “啊?”

  耶律得信回头看了一眼,厮杀的战团随着督战士兵加入与新兵的呼喊正在扩大,那些新兵都是成村成县征召的,谁还没个亲友在军中,随口一喊引来百余人的响应,而那些督战士卒却是军中无论新旧士卒最引人痛恨之辈,耶律得信看的分明,后方一个弓弩手调转方向一箭将一督战士卒射杀当场。

  冷汗当即从头上、后背冒了出来,这宗室子弟一把揪住身旁的亲兵:“你这蠢才怎么不等俺死了再和俺说!”

  一把将人推开,“呛”抽出手中宝刀,“跟俺来,先处理了这些添乱的亡八。”,身周的亲卫连忙紧随跟上。

  奔跑的身影从无数士兵的呐喊中飞奔而走,“住手!”吼叫声从举着七星宝刀的宗室将口中喊出,陷入混乱中的人却是谁也没去理,铁与血的刺激让这些失了理智的士兵愈加疯狂。

  城墙下方,董先、赵立、山士奇等将领的身影出现在战场,看着城墙上的目光带着火热,身旁左右,穿甲执兵的身影在快速的前进,头顶上方,箭矢交错如雨,带着呼啸的石头间隔时长,却持续的飞过。

  某一刻,这些以悍勇闻名的将领亲自带队杀了上来,犹如怒涛扑击礁石,向着城头撞击、挤压过去城头不断有守着城段的将领发出求援的信号。

  南北两边,袁朗、呼延灼分率骑兵奔行,时不时从东面绕过去,点燃的火矢射上城头,引得守军手忙脚乱的扑灭,折返时,又是一阵火矢飞上去,再次惹的城头守军一阵紧张,将官不停的呼喊城头守军戒备,随着次数增多开始麻木。

  后方中军处,手摸眼罩的萧海里看看天色,“时辰差不多了……”

  他自语道。

  更远的西北方向。

  王德、史文恭、牛皋、马灵四将挥动手臂,出兵的号角声在天空回荡,无数的身影动作利落的向着远处的城池涌动而去。

  ……

  “陛下,可是韩世忠将军或完颜娄室将军的战报?”吕嗣立的声音在脚步声中回荡。

  吕布脸带笑意的捏着记载信息的纸张,整个人在战马上挺直腰杆,金色的甲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随手抖动一下,纸张“哗哗”出声,他声音洪亮:“东边萧海里已经过了川州,正在向着兴中府行进,马灵、王德他们已经与其联络,按照时间来算,若无意外现在应该是与兴中府的军队打起来了。”

  “……就是这中京道,朕感受不到一点征战的激情。”他抬起头看着天空走动的云絮,随后平视下来,扫过前方、四周赶路的士卒与身旁的文武臣子,百无聊赖的用手抚摸一下赤兔的脖颈,惹来这畜牲摇晃下脑袋,似乎是同样无聊:“不过也罢,朕无聊总好过所有人上阵杀敌死斗。”

  风卷过他的披风,猩红色在后背飘飞舒卷。

  ……

  兴中府的城墙上,厮杀还在扩大,东面城头的士卒不断拼命厮杀之时,西边的城墙亦是爆发出惊人的喊杀,马灵、王德、牛皋三将一马当先,持着刀盾等短兵从木梯而上,被縻、萧海里吸引去目光的辽军一时间抵挡不住,节节败退,频繁撞响求援的金钟。

  城头上本应指挥的耶律得信正带着亲卫诛杀造成动乱的新兵,闻听金钟鸣响顿时焦躁不安,一刀劈死身前持着长枪的士卒,后退两步正要发出命令,陡然听着一阵惊呼,连忙转头去看,身上热血顿时凉了一半。

  视线里,持着几道穿着铁甲的身影登上城头,惊人的厮杀在他们身周爆发,随着上来的人越多,城头渐渐被黑色侵染。

  董先、山士奇、赵立手持刀兵,与身旁亲卫结成战阵,仗着自己铁甲坚硬又一身血勇,撞开身前持盾挺枪的士卒杀入后方,砍死指挥城段防守的将领,崩溃的士卒向后撤退之时,更多的士兵涌了上来。

  厮杀呐喊的声音以更炸裂的音量冲击他的耳膜,刀兵交击的金鸣之声不断响起。

  “……完了。”

  耶律得信站在原地晃了一下,随后转身,一张脸阴沉的似要滴下水来,几步跑过去一刀劈死一个乱兵,一偏脑袋让过一杆刺来的长枪,抬手一把抓住枪杆,手中刀“噗”捅入人体,随后抽出……

  “你们这群该死的亡八!”

  捅入。

  “不是你们如何让俺落到如今这般地步……”

  抽出。

  “不是你们俺还在中京吃着黄羊、喝着美酒!”

  捅入。

  “身旁有美娘相伴。”

  抽出。

  “你们怎么就……”

  手中刀带着粘稠的血迹举起,耶律得信满脸血迹,双眼通红,随后重重一劈:“非要来攻打大辽!”

  半颗人头飞出,死尸重重摔倒地上,红的、黄的、白的流淌一地。

  身旁,混乱的声响渐渐停了下来,无论是亲兵还是之前与督战士兵厮杀的新卒都惊疑不定的看着满身血迹,状若疯魔的统军不敢稍动。

  “呼呼……啐”

  一口唾沫飞出吐在死尸上,耶律得信转头看眼几乎全面失守的城头,迈步朝着城墙石梯口而去:“都别死人一样站着,城墙守不住了,下去!”

  死人站不了……

  有亲卫嘴角动了动,到底是没敢说出这句话,看着他迈步走过人群,慌忙跟上,身周的督战士兵与乱兵此时也没了厮杀心思,忙不迭的下城头各自逃命。

  黑烟在四面城头升起,蜿蜒向着高空升腾而去。

  登上城头的黑色身影几乎吞没了土黄色的地域,縻拎着大斧上来之时,黑甲的士卒在赵立的带领下杀下了内城墙,涌向城门。

  不久之后,一声嘎吱在众人耳边响起,城外的袁朗、滕家兄弟、呼延灼、董平几个骑兵将领露出狰狞的笑容,然后纵马而入。

  铁蹄踩踏上青石铺就的短暂地面,一阵清脆的声响在城内轰鸣。

  而在西边,几乎同时也打开了紧闭的大门,史文恭一马当先飞驰而入。

  喊杀声笼罩了东西两面城门,兴中府陷入歇斯底里的惨叫之中,杀戮在极短的时间从两座城门蔓延开,溃败的城墙守军在歇斯底里的将领吼叫下,勉强停住脚步,在街道巷口摆成阵势,预备做着最后的抵抗。

  平民在家中不敢出来,将门窗用桌柜死死挡住,而有钱有势的人家中,仆役下人被组织起来,拿着简单的兵器扛着门板护卫着庭院,有人大着胆子出门观看情况,然后再也没能回到家门。

  有房子燃烧起火焰,映照着从面前跑过的人仓皇的身形,随后有细长的黑影从后插入前面的影子,一声惨叫过后,持着弓弩的黑甲士卒三五成队的过来,被火焰照的明亮的甲胄反出金属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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