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643节

  疾驰的战马从街道一头奔驰去另一边,照着奔逃人的后背、脖颈就是一刀划过,鲜血喷洒,尸体扑倒在地,骑士勒住战马,头上两块青痣,身影跟着马匹在原地转了一圈,目光盯着不远处的一道窄巷,随后呼喊一声,附近的黑甲骑兵靠拢过来,组成一个小型的阵势冲了过去。

  有些拥挤的巷子内,奔逃下城墙的士卒在疯狂砸着房门,里面的百姓顶着大门不敢开启,有焦急的辽军士卒举起长枪狠狠向里面一捅。

  咔嚓

  木屑纷飞,枪身扎入过半,屋内有惊叫声发出,那士卒将枪向后一撤,枪头并未有血迹,暗骂一声正要再次捅进去,马蹄疾驰的声音传入耳朵。

  十来个砸门的士卒有些惊恐的瞪大眼睛,转头看向巷口,惊惧的视线中,火光照耀的巷口显出骑马的身影,提着横刀出现时,这些人叫了一声,手中枪随手一扔,向着后方就跑,口中发出恐惧的叫喊。

  后方的黑甲骑兵狞笑出声,将横刀反手插回刀鞘,拿起挂在马侧的长矛,数名骑兵朝里追逐,那些辽军哪里还有抵抗的心思,只是期望能跑赢自己的同袍。

  后面死了几人后,开始伸手拉扯前方人的衣甲,将倒地的同伴当做拒马,马蹄凶狠踏过,惨叫几乎同骨头碎裂的声音同时响起。

  几个齐军骑士加快了速度,手中长矛疯狂的捅刺,跑动的身影里,鲜血飞溅,嘶喊的惨叫声中,跑在最前的那人被穿着甲胄的士兵从后心刺入,挑着冲出巷口另一端。

  呜呜

  号角的声音在天空回荡,后方骑士听着,朝着前方冲出巷口的人喊了一声:“董大哥,是集合号角。”

  名为董小丑的百人将瞬间一抖长矛,死尸飞出半丈远,一勒缰绳“走”呼喊一声,带着骑兵回返而去。

  不多久,看着穿着黑红扎甲的自家将领手中捉着垂头丧气的身影,一番打听下,方才知晓那是准备逃跑的州刺史。

  混乱在城池中蔓延,成建制的辽兵在向入城的齐军投降,当先进城的袁朗不得不吩咐滕、滕戡两人带着骑兵先将这些降卒看押起来。

  两个长相相似的兄弟无奈只得听从命令将这些人驱赶到城东的空地上看着,做弟弟的滕戡扫视一眼黑压压的人群,嘀咕一声:“恁地多人,比咱们还多出数倍,干脆全杀了算……”

  乓

  大手拍过来,狠狠扇在他脑后铁盔上,打的滕向前一弯腰,耳中哥哥滕的声音传来:“别入娘的惹事,万一刺激的这些人动乱起来,岂不是要费一番手脚?”

  “嘶……又打俺。”做弟弟的龇牙咧嘴的吸着气,不服气的压低声音道:“人也忒多了,近两万降兵一箭未放就降,这……谁能放心啊。”

  “看样不像士卒,应是传闻中被征召入伍的牧民农夫。”滕凑近弟弟,也是低声说着:“你杀了,将来谁给你耕地放牧,闭上鸟嘴,看好就是。”

  滕戡这才低着头,嘀嘀咕咕着念叨:“那俺不管了,万一出了事陛下要怪罪,俺就说你的主意。”

  恨的他哥哥恶狠狠的瞪着他。

  远方,褪去盔甲的耶律得信站在一处庭院里,喘着粗气看着周边正在脱去铠甲的亲兵:“都快些,这里是俺的别院,少有人知,齐军一般不会骚扰百姓,你等装成下人仆役,说话做事时候机灵着些。”

  走动两步:“待城内平静下来咱们再跑。”

  空中响起号角的声音,这宗室子弟面色变了一下,随后听着外面没有动静响起方才松下口气,身后亲卫将兵甲脱下埋入院中,用泥土盖好,耶律得信连忙指挥着他们做些洒扫的工作。

  也就是这时,外面轰隆隆的声音响起,耶律得信的心一下子剧烈跳动起来,刚刚双手合额准备祈求天神庇佑。

  轰

  漆成朱红色的大门向内突了一下,挂着的门闩将之挡住。

  耶律得信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轰

  轰

  嘭

  数下撞击,门闩轰然断裂两截,一队队的黑甲士卒从抬着撞木的壮汉身旁涌入,一个拿着方天画戟,穿着黑红扎甲的身影迈步走入,打量一番,目光看去院中人的身上:“耶律得信……”

  声音低沉,神情玩味儿

  “这位将军……”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耶律得信谄笑着看向史文恭:“恁说的是谁?俺是城内的百……”

  史文恭向后看了一眼,有身影从后面被推搡着进来,耶律得信瞳孔猛的一缩,双腿一软,差点儿坐到地上。

  “这人说他是兴中府尹……”史文恭玩味儿的看着他:“你说,你是何人?”

  耶律得信嘴角动了动,颓然低头。

第984章 无眠(求月票~)

  夜晚的风呜呜呜的吹过原野,荡起一片草浪树潮,远方点点的星火,在黑夜里明灭不定。

  偌大的营盘里,声音有些嘈杂,行进的身影持着刀兵走过营地中的空地,呵斥的声音从领头的军将口中发出,帐中有些吵闹的声音当下寂静下来,待人走过一会儿方才又乱糟糟的响起。

  霞末坐在中军打仗中,神情有些疲惫,今次北上的辽军差不多有五万,付出的心血却感觉比领着十万人北上还多。

  当然,他这只是错觉,他这一生最多只是领过万余人参加平叛征讨,本以为人数不过比当初多出四万而已,哪里料到光是吃喝拉撒就让他疲惫不堪,一天只走了不到二十里地就不得不停下来安营扎寨。

  “上面就是恩化城……”用手揉了揉两边的腮帮,这位奚王觉得自己的牙齿有些疼痛难忍,感受着一边的硬块,他知道,若是此时从对面看他,八成一边已经肿胀起来。

  脚步声在外面整齐响起,帐中的人眼神动了动没有吭声,他知道那是巡夜的士兵走过,还好没有更坏的消息传过来。

  眼神看去装上摆放的讯息,这是后边大定府匆忙发过来的,继恩州、惠州被攻破,东面的金源城也决意投降,城内不降的官员已经被赶了出来,通过建州的水道走文定将消息带了过来。

  “都是些软蛋!嘶……”

  说了一句话,这位奚王拿手捂了下肿起的腮帮,哼哼两声靠到椅背上,闭着眼想心事。

  中京道地域辽阔,各城之间联系中部紧密,东南疏远,这也与此地的水域有关,人都是追逐水草是以靠着河流之地多有城在,尤以大灵河水域附近为最。

  此番,大灵河除了兴中府,怕是北面与东面尽数归齐国所有……

  “嘶……”

  牙疼的吸了口气,霞末站起身走去大帐中挂着的堪舆图前,借着火光看了好一会儿方才揉揉额头,低声自语:“还好之前集中兵力在两府,只要击溃来犯的齐军就都可以收复回来,嘶……”

  捂着撒帮转身,高声道:“来人!”

  帐外的亲卫连忙进来,躬身施礼:“大王!”

  “去。”霞末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打些凉水装在壶里拿过来,最好冰一些。”

  那亲卫连忙应声退了下去,不多久将一壶挂着水珠的瓷壶拿了进来,霞末将人挥退,将这壶往脸上一贴,露出舒服的神情,只是放下水壶又疼的要命,无奈之下只得披着披风走出大帐。

  穿行过营地,篝火照着他的身形,行走巡弋的士卒见着他都是面带崇敬,丝毫不知道走入暗处的人肿着一边腮帮难受的要死。

  这一晚,五万大军的统率、奚王霞末漫步在军营,抓获赌博之人一十五,出言乱军心者二十有四,在数个营盘走动不休,巡视直至天明。

  简言之,他

  疼的失眠了。

  ……

  黑夜不分南北,尽数覆盖在中京道的土地上。

  完颜娄室坐在恩华城一处豪宅内,穿着得体的女人战战兢兢的将烫好的酒水放在他桌上,这女真壮汉伸手拿起来,挥挥手,女人连忙如蒙大赦的退了下去。

  开门出去时,差点与进门的完颜活女撞个满怀,年轻的女真人侧身让她出去,方才走进去一关门。

  “爹,有消息了。”

  兴冲冲的走过来,将一指宽,巴掌长的条子递给父亲:“大定府的军队出城了,五万人,只是走了二十里又停下来不知做甚。”

  “俺看看?”完颜娄室伸手接过,凑近火光看了看,沉吟一下,起身走去有笔墨的桌前,俯下身子写着什么:“你去找些骑术好的士兵,一会儿将俺写的文书带往后面中军处交给陛下。”

  “哦。”

  完颜活女应了一声,看着父亲写完伸手接过,又听着他说:“另外派人去东面寻找韩将军,让他快些与俺们汇合,敌兵有五万,若是能将之击溃,大定府旦夕可下。”

  “好,俺这就叫人。”完颜活女连忙点头,看眼桌子上烫好的酒,过去倒了一杯,一口喝下,抹抹嘴:“还行,辽人的酒还是和他们一样没劲儿。”

  “快滚去传令,让传令兵连夜走,不得延迟。”完颜娄室走过去踢他屁股一脚笑骂:“你还挑上了,等回家有的是酒喝。”

  “好嘞,俺这就走。”

  完颜活女叫了一声,跳起来跑了出去。

  完颜娄室摇摇头,将另一盏灯火拿到适才的书桌前,伸手将堪舆图打开平铺其上,对着火光看着,有时候埋首其间点点画画标记着选中的地点,随后直起身子沉思着不知道想着什么。

  这个夜晚无法入眠的人还有无数的人。

  远在南边的檀州,密云城笼罩在一片金戈铁马之中,穿甲带刀的身影趁着夜色不断走入城内,刀枪反射着火把的光芒,一闪一闪的看的旁边站着的知檀州军事眼神不停闪烁,捏着皇命的手发白一瞬,随即脸上堆起笑容。

  “纪将军,既然陛下命你驻扎在檀州以防齐贼南下,在下定然全力配合。”

  火光下,身形雄壮异于常人的将领下来战马,但见此人长着一张方脸,面相粗犷,一双眼睛明亮有神,双手接过递回来的诏书,面上带着欣喜,洪亮的声音响起:“多谢马相公,陛下常言马相公乃是国之肱骨,今日一见果然不凡,今后一起共事,还请相公多多指点。”

  对面的官儿闻言面色缓和,伸手摸下修剪得体的胡须:“久闻纪将军乃是天庆二年的武举,被誉为百年难得一遇的雄才,威风直压后来所有人,被誉为当朝猛士,今日一见果然传言不虚。”

  四周士卒行走踏地之声不绝,火把在风中摇晃一下,将纪安邦的面色照的阴晴不定,雄壮的手臂抱拳:“惭愧,都是些虚名而已,实际安邦不过是一只有两分蠢力气的莽汉而已,若不是陛下捡拔末将于微末,此时还不过南京一小兵耳。”

  他以前武举之时也是持才傲物之人,得罪不少有权有势之人,是以中举之后没如同其他武状元一般被安排入军中任职,反是凉了他三年,才让他在析津府做一低阶武官,是以一身的脾气被磨的没剩下多少。

  “将军说笑。”那边的官儿仰天一笑:“朝中多有不识才的蠢货,将军能入陛下龙睛自是有不凡之处,来,你我也别站在此处了,将军一路远来辛苦,先去舍下歇息一下,你我再谈心。”

  “多谢相公。”纪安邦连忙拱手躬身,极为识趣的应了下来,毕竟根据皇命,他从今日起要在这檀州驻守至不知何时,几年蹉跎时间教会了他,与上官同僚打好关系乃是必要之举。

  ……

  东边泛起了鱼肚白,空气中有着潮湿的气息,阴云在空中平铺延伸,尚没走出七金山范围的五万辽国大军在喝骂声中缓缓启程。

  霞末骑在战马上,左脸鼓起,他还是不得不叫军医过来看了,如今吃了些药汤依然没有消肿的迹象,然而大军出征,他也不能因他一人而推迟发兵的时间,更何况这些士卒欠缺的那份听令而行的举动,便也想着趁此机会将这些人整合出来。

  兵马徐徐而动,不得早膳进食的士卒口中抱怨着,一手拿着干粮吃着,嗡嗡的声响在大军上空盘旋,听的这奚王心浮气躁,忍着疼痛发出军令:“让他们安静一些,吃东西还堵不住嘴。”

  当下传令士卒打马而去,呼喊声中,军中的声音小了一些,让这位统率舒了一口气,行进中,有马蹄声在后面响起,不由转头看去。

  后方,一团火红在快速的接近,到他跟前勒住缰绳,但见此人胯下绯红胭脂马,头上一绛冠,朱缨粲烂,身上甲胄涂成红色,内里一身绯红战袍,马上挂着八尺火龙刀,刀身不知什么材料打造一片火红,刀杆漆成红色,整个人看上去红艳艳的,让人不免有些心浮气躁。

  “原来是洞仙文荣祥稳。”侧着右脸对着他,霞末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不知有何事吗?”

  “奚王。”洞仙文荣在马上抱拳拱手,面色严肃:“末将觉得大军过于庞杂,不若剔除那些新招青壮,这些人在军中于战阵无益,反而会拖累军队前行,若是战时怕也是第一个被击溃的。”

  两人战马徐徐而行,霞末点头一下:“祥稳的心情俺能理解,只是如今中京道也缺百战之兵。”

  拿着马鞭向前指了指,侧着右脸看着后面那团红色人型:“这些新兵不过缺乏训练,今次北面的齐军兵少,先锋之军不过一万二三,我等五倍于敌,煌煌大势压下去,只要胜过一场,这些新卒就算是见过血,纵然算不上精锐,也已经蜕变成可用之士,若是弃了,以不足一半的兵马北去,怕不是会吃些亏。”

  洞仙文荣沉默一下,伸手摸摸自己下巴上乱糟糟的胡须,点点头:“既然奚王有计较那是最妙,只是尚要小心,别让那些新卒在战场上扰乱了俺们。”

  “这是自然。”霞末笑了一下,颇为自信的开口:“祥稳放心,俺也非是不通兵事的人,自然会小心这些。”

  后面红色的人影张了张口,又闭上,在马上一拱手:“如此俺就听奚王安排,还望小心。”

  深深看了前方那半张右边的脸庞,洞仙文荣一拽缰绳,拨转马头向后就走。

  霞末在马上看着他转回,方才面无表情的回过头,拿手托着左边腮帮,脸颊肌肉狠狠跳动几下,说了恁地长时间,没个眼力介儿。

  接着愁眉苦脸的叹息一声。

  天神在上,这肿痛何时能消……

  ……

  辽军的行进仍然不甚快捷,缓慢如龟的行进被女真侦骑探知,无不惊诧万分,怀着不解与疑惑,纷纷快马回转,将讯息传回后方城池。

  完颜娄室接到军情,一面将其传递给后面的吕布,一边送往东面的韩世忠处,他自己也不在恩化城中呆坐,女真人善野战,攻城次之,守城再次之,是以六千兵马只留下步卒在城中,他带着四千三百骑兵飞奔出城,沿着河流寻找能够决胜的地点。

  北面。

  马蹄翻飞,带着军情的数名骑兵飞驰而回,人马不歇的连夜回转,天光大亮之时,看着远方飘扬的齐字大旗脸上呈现如释重负的表情。

  黑夜赶路,他们也怕跑错,好在运气尚佳,没有太过偏离方向。

  骑兵飞奔而至,行进的兵马中早有人看着他们,飞马跑出喊话:“前方来者何人?”

  “平东将军麾下,有紧急军情呈上”

  声音在马蹄声中远远传来,问询的人不敢怠慢,当下命人上前护送他们往中军而去,军情经由武卫的手,层层递送到吕布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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