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650节

  ……

  “三更天了。”抬头看着月色的霞末呼出一口气,手中大刀一顿,支撑着身子站起:“传令全军,杀进去!”

  黑暗中,道道身影随着命令的传下,纷纷起身。

  身穿大红铠甲,手持红色火龙刀的洞仙文荣踩镫上了战马,手中八尺长刀向前一指:“随俺冲”

  三千精选而出的骑兵轰然应声,怪叫一声,抖动缰绳,形成阵势的骑兵瞬间向着白烨林而去。

  隆隆隆

  马蹄在野外踏响,随后霞末手中大刀摆动,“冲”的话语声中,剩下的兵马一齐发动,点起火把,分左右两边,呈钳型向着林中齐军而去。

  铁蹄卷起地面的泥土与烂叶,偶尔横生的枝叶被冲过的身影撞断,发出一声脆响,月光从树荫中透过,隐约能见着有身影在树林空地间,插在地面的旌旗顺着旗杆垂下,偶尔晃动一下。

  “真在此处!”洞仙文荣大喜,一马当先,手中火龙刀借着战马的速度,对着前方矗立在树前的人影划了过去:“杀”

  咔

  锋利的刀锋掠过黑影,洞仙文荣当下面色大变,连忙勒着缰绳大叫:“停下!停下!”

  一连串的清脆声响中,有人如他一般砍倒敌军,有人斩断旗杆,“俺说停下!”的吼声中,骑兵勒住缰绳,有机灵的神色不安的看看刀,又回头看看适才被他砍中的物体,勒着坐骑不知是进是退。

  沙

  洞仙文荣跳下战马,往回跑两步,一抓被他砍过的身影:“是假人!”

  伸手一推,插在土里的木杆翻出土壤,潮湿的气味传入鼻孔。

  四下里,火光渐渐移动过来,洞仙文荣迅速回转,飞身上马,抓着缰绳拨转马头:“走、走!这是陷阱!发讯号,撤退”

  嘟

  哨音从一旁士卒的手中发出,冲入林中的人马瞬间乱了起来,树木间隙传来的火光中,人马在不停骚动,霞末骑在战马上,看着随自己从左侧杀入林中的兵马,有士卒喊叫“快跑!”“中计了!”,没头苍蝇一般乱转着。

  “静下心,列阵而出、列阵而出”霞末心中也自着急,只是此时他还不能乱,只得呼喊着,期待士卒能够平静下来。

  呜、呜

  低沉的号角撕裂夜空,战马轰鸣的声响随即传来,林中的兵马不由转头四顾,然而哪里都是高耸的白烨树,有慌张的顿时分不清东南西北,只是选定一个方向没命奔逃,本来还算是有些秩序的三路兵马顿时溃散。

  洞仙文荣与霞末这些领军的人无奈,只得拼命约束着身旁的士卒,一面向外奔跑。

  马蹄轰鸣声渐近,号角声里,“嘣”弓弦震动的声音响起,成百上千的箭矢飞上高空,划过弧线,化为箭雨落下,甚至有人力大弓硬,细长的黑影平着飞了过来,朝着慌乱人影覆盖下去。

  “规避、规避!”

  洞仙文荣已经举起马侧挂着的盾牌,然后,周围便是“嗖嗖”的破空声,举起的盾牌护住下方的骑士,噼里啪啦的箭雨盾牌相接声中,亦有箭矢“哆哆咄”扎入树干。

  “莫要在原地当靶子!快些冲出去!”吼叫声中,洞仙文荣催动战马向前跑着,左手盾牌固定在头顶一般护着自己,另一手火龙刀不停挥动,打偏砍落数支箭矢。

  转眼四顾,周遭全是顶盾挥刀的身影,有些如他一般尚无伤势,有人却是惊呼一声,捂着中箭的伤口从战马上跌落,咬着牙挣扎爬起,却被惊了的战马踏在后背,“啊”一声踩落尘埃。

  耳中箭矢破空的声音稍缓,林中的身影赶忙打马向外突围,头顶护着的圆盾不敢稍撤,还未跑出十丈,如前一刻的声响再次发出。

  黑夜之中,他们这路要打前锋袭击没有点起火把还好,两侧后入兵马在火光中人影看的清晰,不断有被射死的身影倒下。

  “快冲”洞仙文荣心中焦躁,一直有种不甚明显的危机感,呼喊声中,带着麾下骑兵又是往前不少,趁着没有箭雨落下的一刻转头回看,适才往那边跑去的身影,正从战马上掉落。

  “今次惨了……”

  他呢喃一句。

第991章 一死一逃

  “换火矢!”

  尘土弥漫,遮蔽了上空的明月,摇曳的杜字大旗下,穿着青龙甲的将领冷冷看着林中正在向外突围的骑兵,观望一会儿,举手发出命令。

  将旗后面,有人吹响了号角,林外往来奔跑的骑兵有人从悬挂马上的箭囊中抽出箭矢,拔出火折子,晃动中,浸过油的引火之物倏忽燃起,橘红的火光在黑夜中煞是惹眼。

  “既然偷袭,就要有被埋伏的觉悟……”

  口中低低说了一句,耳畔传来酆泰的怒吼:“射”身旁持着火箭的士卒举起手臂。

  对面,相对而来的骑士手中多了燃着火的箭矢。

  一道道弧形的火线在空中划过落去林中,回头窥看的洞仙文荣刚扭过头,就见天上数不清的火线下落,顿时心脏重重一跳,歇斯底里的叫了声:“防御”

  数名亲兵策马过来,将盾牌高举过头,顶在他斜上方,然后周围便是惊慌失措的叫喊,一面面盾牌向下一沉,带着火苗的箭簇“咚”扎入进来,有那倒霉蛋慌慌张张的收回胳膊将箭矢拔下来,随后被紧紧跟上的箭矢射落马下。

  火苗在树干、地面、人身上烧着,皮肉的焦臭味在林中传开。

  洞仙文荣咬着牙承受着箭矢的冲撞力,林外马蹄声一直不停,箭雨也是接连而至,他也是沙场上的常客,如何不知这是对方将骑兵分成几队,来回奔跑射箭。

  “祥稳!”旁边有亲卫举着盾牌,火光中,箭矢不断掉落,有些擦过缝隙,眼角的余光似乎能看着火焰的形状,狰狞着脸大叫:“前方敌军众多,俺们不如转身回走。”

  “来不及了,后面有敌,死命上前”

  洞仙文荣朝他吼了一声,尚未解释,“杀辽狗”呐喊声自后方传来,四周的人齐齐回头去看,就见一队数百人的队伍出现在身后,当先一将正是完颜活女,手持长枪,后方士卒手中骨朵、流星锤、狼牙棒、铁刀,各种五花八门的兵刃齐全。

  “女真蛮子!”

  洞仙文荣不认识领军的将领,但却能听的懂女真话,适才那声嘶吼过后就是无数人的应和,连忙高呼一声:“莫要管其他,跟着俺!突围、突围”

  头顶的盾牌放下,瞪着双眼,亲冒箭矢跑在队伍最前,箭矢、火矢交替从空中坠下,耳边满是破空的尖啸,与钉在树木、人体上的声响,有些飞过身子周围,在他胯下战马身上留下一道划痕。

  “希律律”的嘶鸣声不时响起。

  身后,手下尚存活的近一千五百骑兵发一声喊,策马随着洞仙文荣向外就冲,有落在身后的被女真铁骑追上,锤打刀砍之下,一具具凄惨的死尸出现在地面。

  “辽人出来了!准备”

  连续不断得火矢点燃了树木,照亮了林中的道路,铺展延绵的辽军骑士从树林中杂乱的奔涌而出,而在其他两边得林中,同样有辽兵狂奔而出。

  白烨林前得空地上,举着长弓的士卒飞驰而过,箭雨劈头盖脸的砸落,无数身影飞奔而过的同时,亦是闪出空地间整装待发的齐军骑兵。

  杜字大旗下,风吹起带有金丝的绿色战袍,杜轻轻一踢马腹,战马迈出脚步向着前方走动,身后千名骑兵相继磕动战马,身形或快或慢走动,最终整齐列阵成型。

  “让辽人看看,何谓悍不畏死!”

  轻声的话语中,军中的军司马、校尉已经发出了声音,面向冲出白烨林的辽军发起了反向冲锋,马蹄带起泥点,手中抓着的长枪、铁矛端起,凶悍的冲了过去。

  带着沙哑、巨大的声音在高喊:“冲阵”

  “杀!”

  千余人嘶声吼叫,箭矢停止射击,跑去两边的骑兵在回转,迂回转向再度杀向辽军,前后左右围堵之势已成。

  轰轰轰

  高速冲锋的战马相对而撞,发出一声轰鸣,一名辽军士卒直接从马奔上向后飞出,口中鲜血带着肉沫喷了出来。

  下一刻,犹如海浪卷起拍击的声音连绵席卷而来,一匹匹战马冲上来,战马骨折而倒,有时候硬生生的相撞而亡,马背上骑士飞起来掉进奔跑的阵势中,不断被马蹄踏中,骨骼瞬间化为烂泥,一侧的肢体被大力的踩踏断裂飞出。

  歇斯底里的咒骂、惨叫,兵器落在甲胄上的声音不断响起,辽军那边不算多的士卒在不断落马,有人战马受创,倾倒的一刻,身上的骑士没能跳下马背,被压在下面挣扎,很快被相冲而过的两军踏过没了声息。

  冲刺得骑兵中间,洞仙文荣不停呼喊着酣战,手中八尺火龙刀劈死身影无数,血红色得刀身沾了血迹,越发显得暗沉。

  嘭

  刀锋挥砍,洞仙文荣斩开刺来得长枪,反手一刀把人砍落下马,视野之中,对面得身影越来越多,甚至在火光之下能看到齐军士卒的相貌、胡须。

  当中有人扬起手臂,猛地朝他做出投掷的动作,洞仙文荣想也不想将刀往前方飞来的黑影一横。

  当

  一把手斧旋转着飞来,洞仙文荣只觉手中刀一震,扫视一眼,心疼发现锋刃处崩开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别打了,俺要投降!”

  “救命啊”

  “俺投降,投降!”

  短暂的接触,军中同袍连续的丧命让这伙辽军丧了斗志,纷纷高喊出声,只是正在冲杀的齐军没人缓下马速,奔驰中,最先放开武器的辽兵“啊”惨叫一声挂在铁矛上。

  “无胆匪类!”洞仙文荣咬牙大怒,厉声同身边亲卫大喊:“此时此地,唯有死战才能求生,随俺冲!”

  “挡我者死”

  火龙刀轰然劈下。

  砍去的方向,战马上的身影也在瞬间轰然反击,铿锵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对面手中的长矛断成两截。

  “辽狗统军在此!”

  顶着压力喊出声的士卒被补上的一刀砍翻下马,然而这些也足以让不少人听见,两边士兵双眼冒光的看着他,端着手中长枪、铁矛发出兴奋的呐喊,马蹄踩踏在地上,无论是洞仙文荣和他的亲兵还是对面的齐军都绷紧了身体,用尽全力向对方压过去。

  两军相逢勇者胜。

  轰

  刀锋、长枪、铁矛在不断撞击着,砰砰乓乓的声音大作,巨大的声响在这里连成一片,怒吼的身影在撞击中被刀锋砍倒落地,半边脖子被切开。

  林立的长枪、铁矛都在两边人手中近乎疯狂的挥舞捅刺,血肉横飞,血流如注的士兵捂着伤口掉落尘埃。

  杜在阵中冲了一段,耳中听闻后面中气十足的喊声,当下一拽缰绳,“随我回转!”粗长的蛇矛抡圆了“嘭”将侧方几个辽军骑士砸下战马,缰绳一拽飞奔那边挥动火龙刀左劈右砍的身形。

  “兀那辽将休狂,可识大将杜否!”

  蛇矛倒拽,拖在地面划出沟壑,石子与金属摩擦之间爆出几点火星,两侧铁骑如分波裂浪般让开通道。

  洞仙文荣眼角瞥见那抹金丝绿袍,火龙刀横斩劈开三柄刺来长枪,刀锋回转时已带起几缕血线。

  人的名,树的影。

  杜做为镇北将军,早已经是在辽军里挂了号的,洞仙文荣大喝一声:“挡住他们,待俺杀那齐将!”

  话语声中,坐骑直奔杜而去。

  两匹战马错身刹那,蛇矛如毒龙出洞直取咽喉。

  洞仙文荣仰面后倒,刀面擦着矛杆逆流而上,爆出一溜火星,金属刮擦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杜手腕猛地一抖,丈八蛇矛轻微上抬之际又以更快的速度砸了下来,矛杆倏忽下砸。

  铛

  下面的洞仙文荣看蛇矛微抬就暗叫不好,连忙双手托举火龙刀,蛇矛“呼”一声砸落,一股巨力涌来,举着刀的双臂顿时弯曲,刀面贴在胸甲上,那股力道顿时砸的他胸闷不已。

  持着刀的虎口崩裂,座下战马身子一震,冲锋的势头顿时一缓。

  “杀”

  洞仙文荣亲卫疯狂扑来,手中铁矛、铁刀疯狂挥砍,鲜血喷洒中,几个齐军骑士不备被砍落下马。

  “挡住他们!”

  四周齐军铁骑喊了一声,围拢过来,十余杆长枪探出,枪头映照火光织成寒光罗网。

  一时间,两人周边身影纠缠一起,杀的难解难分。

  “辽狗受死”

  杜一声大喝,手中蛇矛猛地回缩,随后猛地朝战马脑袋刺出。

  那边仰面朝天的身影在蛇矛收回之际就觉不妥,腰腹用力,翻身坐起,向下挥刀一扫,意图将蛇矛打偏。

  唰

  刀锋划过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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