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651节

  洞仙文荣看着陡然缩回的蛇矛,瞳孔一缩,脑中“糟糕!这厮厉害……”几个字刚刚浮现,随即就见那蛇矛分叉的矛尖毒蛇般袭来。

  噗

  “呃”

  喉骨遇袭,抬着的头颅不由自主的低下,一双睁大的双眼惊愕的看着矛杆上的红缨,有血液顺着矛身流淌,顺着红色的缨穗滴落下去。

  “喝啊”

  杜口中吼了一声,双臂用力,坐在马鞍上的人影顿时被挑起来,四周有齐军士卒见了连忙高喊:“你等主将已死,还不早降!”

  连喊十数声,厮杀的声音渐渐沉寂,有辽兵捂着断臂,哭丧着脸呢喃一句:“俺早说要降啊……”

  ……

  “俺降了!”

  “爷爷别杀了!”

  巨大的战场西侧,刀锋切断了矛杆,狠狠劈在辽军骑士头上,血肉、碎骨四溅,林间的火势逐渐加大,烧着的树木混杂着皮毛焦臭令人闻之作呕。

  火光下,骑着战马,穿着铁甲的徐文一脸冷漠,浑身溅满他人的血肉,扫视一眼正在哀求的辽军士卒没有理会。

  吕布那边没有传来收降俘虏的军令,他也就不想着将投降的士卒收纳过来,战斗尚未结束,收了人反而还要分出人手看押。

  “聒噪!”

  双脚轻磕马腹,杀上的身影舞动手中大刀,一刀将前面身影砍成两段,吸了一口满是铁锈味儿与烟火气的空气:“贼将何在?!前来厮杀啊!”

  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传开,各处厮杀的战团呼喊大叫,兵刃交击的相声响彻夜空。

  某道肿着半边脸颊的身影身子一震,一刀将一齐军士卒砍落马下,庆幸的看看徐文的方向,摸摸脑袋上不知夺自哪个士卒的皮盔,自语一句:“幸亏俺见机的早,不然一杆旗子岂不是将俺卖了!”

  转脸看向四周亲卫:“不要出声,快些杀出去,此次中了齐军埋伏不是好耍的。”

  周边亲卫都是奚人,闻言自然没有异议,此时兵凶战危,他们巴不得能够逃出生天,如何会自曝位置给人。

  四周接触的战场没有统一的指挥,几个领兵将领各自陷阵,齐军从前后两个方向挤压过来,全是骑着战马的身影,无数持着长矛、横刀、手弩的身影在战场上纵横。

  剧烈的冲撞往往只持续一瞬间,一旦碰触过后就是下一道身影,飞驰奔跑的战马根本不会稍停,看着前方有不同己方模样的人随即杀去。

  阵线撕扯拉开,每个战团都在向对自己有利的方位逃窜,霞末一头热汗,谨慎的带着身边两百余奚人亲卫找寻出路。

  “那边有齐军将领旗帜,让其他人先过去。”

  “别傻愣着!就是此时,走”

  “这里!快,趁着齐军围杀他人冲过去!”

  “……这里人少,没有将领,冲过去!”

  轻声、谨慎的话语从霞末嘴中发出,二百人的骑兵在突围中不断减少,徐、完颜、乌林答的旗帜不停从眼中过去,剩余不足百人的骑士跑至边缘的人发出一声舒气的声响。

  “快走!别特娘的放松,咱们还没安全。”

  霞末低低吼了一句快马向着外围冲突,后方火光冲天,四周的齐军也点着火把,让这伙奔逃的身影能看清四周情形。

  他们奔跑的地方偏离战场的中心,所处之地的地势相对高上一点,余光之中,一抹下红上金的颜色停在一杆大旗下,周围有着两百余铁骑捍卫着。

  “大王,是吕布。”

  有骑士眼尖,看着后方那杆大旗,面上陡然有些兴奋:“俺们若是现在过去将这吕布杀死,大王恁能更进一步。”

  马蹄声连绵,战马上的霞末往那边看了一眼,随即连打战马几下:“你个蠢材,那吕布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身边又有卫士在,咱们就这点儿人,上去送死不成?”

  转过头,迎着风眯起眼睛:“且先回大营,连夜后撤回去,依托大定府的城墙守备就是。”

  ……

  战场厮杀热烈,夜风吹动旗帜。

  黑夜里视线受阻,吕布转头看着远处骑马跑远的数十骑,本能的想要抬手,随后又放下来。

  罢了,总不能每次都是敌军主帅吧……

  些许小兵,跑就跑了。

  他想。

第992章 入主中京

  人头攒动。

  火光下,吕布望着前方的战场,神色有些阑珊。

  他这辈子从年少时在草原随边军戍边杀鲜卑人,到如今重活一世,打了二三十年仗,预判敌人前来虽不说手拿把掐,却也有着八九成的自信,不然当年早在冀州时候就被姓袁的得手了。

  “……只是太容易了。”

  轻轻呼出一口,吕布的话语在风声中被吹散。

  “陛下恁说甚?”余呈、卫鹤两人在后没听清,连忙开口询问,前方披着猩红披风的身影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举起来朝后摆一下,随后闭上嘴继续警惕着四周。

  马蹄声持续响起,背插红色小旗的骑士往来奔走,军情随着令骑口中的话语汇聚到吕布这里,又接到新的命令奔跑回去。

  有人带来洞仙文荣的首级,吕布连看也懒得看,只是挥挥手:“传令召降吧,这些辽兵恁地软弱,稍触即溃,战事打到这个地步也着实无趣,继续下去不过徒增杀戮,于我等治理此处已没有多少益处。”

  顿了一下:“将那些俘虏召集起来,传令女真骑兵为先锋,今夜将他大营给破了。

  传令各处战场,找到今夜率兵偷袭的统帅,朕还要他有用。”

  话语间,几个收到命令的骑兵飞速而走,吕布一抖缰绳,踢了下战马向前,四周两百余左武卫铁甲骑士亦是跟随而上。

  缓慢前行的身影起伏,有朝着这边逃窜的辽军士卒远远见着连忙躲避,有离得近的,在余呈、卫鹤授意下,挽着弓的骑士一箭射去,惨叫声随即响起,尸体坠落马下。

  “陛下有令,投降不杀!”

  喊话的声音在前方战场响起,随后数十人扯着嗓子大声吼叫,不断有辽兵如释重负的扔掉武器下马投降,身影渐多,不一时场上只有穿着黑甲的士兵还在马上端坐。

  凄惨的叫声从地面上传来,吕布瞥眼向下望去,大多是穿着土黄色衣甲的辽兵,有骑士下来战马,将沉重的长枪、铁矛挂在马上,伸手抽出横刀,遇上活着的自己人,呼朋引伴将人抬去一边,但有重伤的辽卒一刀之下,就是一条人命。

  风卷过原野,白烨林中的骑兵看着行走过来的旗帜连忙正容行礼,片刻之后,浑身浴血的徐文看着“吕”字大旗,连忙策马跑了过来,在马上抱拳。

  “陛下,俺们正在清点降兵人数,只是慌乱中跑了不少,怕是未能尽全功。”

  赤兔走上前,看一眼他胯下的马,“哧”打个响鼻,漆黑的眼球滑过徐文面上,晃动一下脖子,喷出口热气,歪着头站在他侧前。

  这畜生方才是不是……

  看不起俺?!

  这厮成精了!

  徐文心中愕然,一瞬间以为自己看错了,还没等他再去看个仔细,吕布伸手拍拍他肩膀:“打成这样就不错。”

  目光望着战场,或是搬运尸体、或是搜刮财物的士兵,偶尔有人偷偷打量这边,与他目光一对,羞赧一笑后,连忙行个军礼,吕布嘴角跟着勾起来:“谁都没料着对方这般不经打,朕还以为他们能比之前出息一些,谁知散的还快。”

  徐文点点头,而听着皇帝的声音继续传来:“准备一下,朕已经传令完颜娄室等人先行,今日连夜将他们大营拔了。”

  年轻的将领一呆:“陛下,这般快,不等步军过来了?”

  吕布呵呵一笑,手指地上聚集一起的身影:“这般多的俘虏,朕何需步军才能攻破敌军大营?”

  不久传来未曾找到统帅霞末的消息,赤兔上带着笑容的脸庞黑了下来。

  ……

  夜色逐渐深邃,惨烈的战事再这方林前结束,半个时辰后,完颜娄室集结了女真骑兵,押着一千俘虏先行南下而行。

  吕布又从俘虏中选出三百人与留下的二百骑兵共五百人看押剩余的三千人,他自己领着中军跟在后面,紧随而行。

  一轮弯月之下,呜呜咽咽的风里持续传来闷雷般的轰鸣声,万马奔腾的声音炸裂了夜晚的宁静,拉起一路烟尘顺着辽军来时泼洒的荧光标记南行而去。

  本是寂静的原野上,偶尔有唉声叹息的轻响声在草丛中响起,霞末与三十余亲兵凑在一起,夜晚有些寒冷,他们手头没有引火之物,只能将披风裹紧,扛着这

  马蹄声传来的时候,这些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人都是一惊,连滚带爬的跑去战马那边,听着声音疯狂抽打马匹避开大军行来的方向,黑夜中也不知跑向何方,只是本能的朝着黑漆漆的地方奔逃。

  “大王,是土丘!”

  “绕过去!”

  简单的对话落下,疯狂跑动的人影连忙顺着下方绕去后方,战马跑动间,上下起伏的霞末转头回顾,晃动的视野中,火把组成的队伍拉起一道道短促的火线,组成一个不规则的图形在向着原本来时的路上奔驰。

  战马跑去土丘后方,勒住战马的人紧张的握着缰绳端坐马上,霞末脸颊抽搐一下:“看来齐军是要连夜攻打大营,俺们此时再往回走也是惘然。”

  “……”亲卫面面相觑,随后看着霞末嘴唇微动,却是说不出话语。

  “……往西走。”耳中轰鸣的马蹄声远远传来,霞末深吸一口气:“不过城池,走村子,在他们那补给,然后折道南下,去南京找陛下。”

  “大王……”有亲卫踌躇一下劝道:“要不俺们就降了吧,齐贼……齐人对投降的人也挺好,恁看张琳、耶律余睹等人都在朝中有名。”

  “齐贼野心甚大,又是汉人出身,俺信不过他,焉知数年过后是否依然如此。”霞末摇头:“在朝中俺还是中京道诸部奚族之王,去了齐国就是一普通头人,过个几年若是齐人得势,定会遭打压,说不得命都没了,投靠之说休要再提。”

  一众亲卫沉默下来,没人再吭声。

  奔驰的战马声音不久又一次传来,霞末下了战马,走去土丘上趴着去看,比方才更加多的火点出现在视野,默默估算一下数量方才下来,上马:“走,齐军的马军应该全部过去了,趁此时机咱们快走。”

  他身旁的亲兵如何会有意见,连忙策马跟着拨转马头的奚王,一行三十余人急慌慌的横穿向西。

  ……

  大定府。

  想象中的骚乱并未爆发,韩世忠有些挠头的看着齐齐站在州衙中的胥吏。

  留守的逃跑引发的后果就是城中能跑的官儿都跑了,除了这些穿着胥吏服饰的汉子,带有品级的官员也就三五个,都是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却也是让占下府衙的齐军足够兴奋。

  “有劳各位张榜贴文,就说我等齐军不会骚扰百姓,让大家安心过活,若是有人趁机生乱作奸犯科,尽数来找洒家禀报,洒家给他们做主,以后大定府就是齐国麾下城池,无论如何我等都不会自毁长城。”

  手压着腰间护身剑,韩世忠缓缓踱步:“你们也把心放到肚子里,只要好好做事,洒家不会亏待你们,相反,会把你们所做的功绩禀报给圣上,说不得你等也能往上升两个品级。”

  战战兢兢的身影对视一眼,心中松一口气,几个穿着官袍的人上前拱手:“谨遵将军之令,我等这就下去起草文书,定不让城内生乱扰恁清净。”

  “甚好。”韩世忠满意点头,看着这些官员胥吏退下,方才转过头看向关胜、潘忠:“大定府投降速度比洒家预想的要快,本以为要到白日才能占下这破地儿,没料着这午夜就全都降了,现下……”

  微微眯了眯眼睛:“只剩下前方辽军大营了,洒家意,今夜趁势打破了他!”

  “我等兵马太少,对方又有营盘……”潘忠犹犹豫豫:“当是不易。”

  火光在房门开关中跳动一下,三人的身影顿时在墙壁上晃动不休。

  “辽皇……”关胜闭着眼,缓缓捋着美髯:“尽失兵心矣,其营内兵马虽多,不足为虑。”

  “那也比我等多上数倍。”潘忠不快,站起身走到外面看看天色:“此时天色还早,不若派出令骑将这里的事情告知陛下与萧海里将军,让他们快些派人前来汇合,只是这点人加上辽军降兵七千,若是想要偷袭前方辽军大营怕是不够用。”

  关胜睁眼,面色傲然:“辽人已经是兵无战心,将有降意,大定府又被我等以千骑轻取,如今手中有数千兵马,数倍于前,如何不够?”

  “我等还要把守城池,人少恐生事端。”潘忠摇头:“倘若大定府降而复叛,当是得不偿失……”

  “关某以为,在我军与前方辽军决出胜负前,大定府当是不会再行反复。”关胜站在那,一手扶着腰间玉带:“若是潘将军有疑虑,不若率本部骑兵留下,祖兴部与城头开门的守兵当可信任,驭使的好,抵得上千军万马。”

  潘忠神色顿时有些意动。

  “关将军所言有理,潘将军所虑也不无道理,这般吧。”韩世忠点点头,当下拍板儿:“洒家先写信送与陛下与萧将军处,潘将军留守在大定府,为我与关将军守住后路,一旦洒家二人夜袭失利,也好有个退路。”

  “恁地好,就这般。”潘忠关胜皆点头称善。

  当下韩世忠叫来令骑,写了两封公文,滴蜡封好,又用自己的印章在上方盖上戳,随后传令外面骑兵,当下潘忠领着麾下二百骑兵与祖兴部兵马领两千人在此防守。

  韩世忠关胜尽起骑兵又从降兵中挑选了一千五百辽军士卒打散跟在自己军中,夜晚的大定府再次响起纷乱的脚步声,轰轰隆隆的向着城外奔跑。

  自齐军入城就战战兢兢无法入眠的百姓,躲在屋中防备着或会闯入家门的乱兵,三更天本就是人困体乏之际,等了半晌未曾见着齐军作乱的人,在四更天时准备睡下,又听着外面军队行进的声音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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