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658节

  “这点我也是如此想。”庞万春用衣袖扇着风,看着石宝开口:“那姓吴的两兄弟也不是能轻易干掉的,你要是被他俩缠住,到时他麾下骑兵得空前来捉你怎办?”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石宝“啪啪”拍着大腿:“那你们说该怎办?总不能一直坐在这里你看我,我看你的,到时候被人给团团围住都不知道是为何。”

  “这点我赞成石宝兄弟!”厉天润将擦了汗水得衣袖一攥,几滴浑浊的水珠滴落地面:“总是冲突不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知,我等自身的消息也传不出去,易被敌人逐个突破,届时我等就要死路一条了。”

  “……如此说也是,我等还需尽快传递消息。”娄敏中见他两人如此说,迟疑一下,思忖半晌点点头:“那就拜托石宝将军将信带出。”

  咬牙又走去书桌旁,伏案疾书,不一会将写好的书信递过来:“石将军需要多少人?”

  “不需要人手。”见这左丞相采纳自己的主意,石宝此时反倒是镇定下来,摇摇头:“等到天黑,我一个人趁黑摸出去就是。”

  其余三人相互看看,齐齐点点头:“一个人在夜晚目标小,确实能轻松不少。”

  “那我去休息一会儿。”石宝见几人同意,当下站起朝外就走,此时离天黑还有一个时辰,歇一歇,晚间才有精力闯出去。

  ……

  天台城几人的担心并不是白费事。

  北面越州,月黑风静,虫鸣在城内时不时响起。

  穿着甲胄的士兵迈着大步走过长街,前后两根火把照着方寸之地,走过点着篝火的地方,能看着不少青壮的身影正在火光下清理石块与木梁,都是今日被宋军投石砸烂的,挑挑拣拣运上城头还能使用。

  光圈之外,隐隐能从残垣断壁处听着哭泣的声音,失去房屋的百姓哭天喊地的咒骂着,也不知到底是在骂哪一个,这些巡逻的人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此等情况不闻不问。

  这两日宋军攻的急切,勉强守住了城池,下一次还不知怎样,有空不如多歇息一会儿养养精神,哪里有空管这些百姓的死活?

  夜色渐渐深沉,走动的身影逐渐稀少,劳作的青壮也走回营地累的倒头就睡,不少士卒交接了巡逻的任务随即消失在夜色里。

  踏踏踏

  接过灯火的身影踏动地面逐渐远去,偶尔有敲响竹梆的声音响起城内。

  一处院落中的土壤向上鼓动两下,随后“哗”掉落下去,夜色中,声音似乎有些大,只是此处乃是一垮塌的房舍所在,附近的人也早就离开此处,要不去了他处亲朋那里暂住,要不早早在开战前就逃离这里,是以也没人出来查看。

  过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黑暗的地面不详的涌动,似乎什么东西要出来一般,也就眨眼功夫。

  一道身影破开黑色的幕布,手掌撑着地面,一用力跳出洞口,跑去院墙倒塌处向外四处观瞧一下,回身跑去洞口,学着外面的虫鸣叫了两声。

  很快,一道道涂黑面部,身穿皮甲外罩黑衣的人影钻出这洞穴,在这方寸之地聚集起来。

  有人跑去外面警惕的望着两侧来往的道路,那洞口似乎装了无数的人,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士卒跳出。

  “将军,人都上来了。”最后爬出坑洞的人影靠近人群中着甲的身影低低说了一句。

  “分开,夺城门。”

  低低的话语声从那人的口中发出,随后将一根木头咬在口中,近三百道身影聚集在一起,又分成两队,快速向着城墙那边移动。

  此时已是三更末、四更初之时,方七佛等人经历数日的战事正睡得死,守夜的义军士卒大多盯着外面,警惕远处的宋军突然派兵袭城,只是几日下来宋兵白日来攻擦黑就走,从未有过特例。

  是以今夜这些士卒虽说仍自警惕,却多少也起了散漫的心思,有人困极了,站在那里闭上眼打个盹儿,过段时间又自睁开,见没事儿又自闭上,如此反复。

  高可立躺在城门楼的木床上,人已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他到底还是有几分为将的自觉,没有卸甲而眠,算是如今为数不多可以称道的地方。

  脚步声在城下纷乱响起,有士卒猛然惊醒,抹一把脸,朝着外面看看,一片漆黑,城头吊在外面的火光下也没有宋军的身影,当下松一口气:“吓死老子了,还以为有人偷城。”

  “就是,我刚梦着吃炙鸡。”

  “你个吃货……”

  几个人笑骂几声,随即听着脚步声音逐渐增大,带头的皱起眉头:“后面传来的,这帮巡夜的闲着没事儿跑什么?”

  “……这脚步声听着太多了。”

  “我去看看。”

  说着话,面朝城外的人跑去另一侧,黑夜里视线看的不甚清晰,那士卒抓着城垛,努力伸着脖子向里看,半晌不得要领,忍不住喊了一声:“嘿!下面谁呢?”

  随即想起什么高喊:“口令,酸醋鱼。”

  下方的脚步仍在跑动,挂着的灯火下,隐约能看着几道黑影,那义军士卒皱起眉头,抓着长枪的手用了下力:“下面的,口令!”

  “酸醋鱼……”黑暗中传来一把低沉的男音:“洒家更喜欢焖黄羊!”

  骤然提高的声音让这士卒双眼瞪圆,张嘴吸气,胸膛一鼓之间,黑暗里,一支箭矢划破黑暗。

  噗

  射中他面门。

  “啊”

  惨叫声划破黑夜,城头上的士卒顿时大惊,涌动的身影向着后方过来。

  下方穿着黑衣的宋军一挥手:“夺城门”

  “哔哔”

  尖锐声响从一旁士卒手中的竹哨中发出,分散行进的队伍陡然加快速度,内城两侧的石梯顿时被黑色衣袍的人影占据,闷不吭声的向着城头奔跑而去,更多的人影则是脱离了队伍,在将官的带领下冲去城门处,有人将木棍从口中拿出。

  “杀”

  呐喊声震天。

  咣

  “将军,将军!”

  城门楼木门被撞开,外面的嘈杂随着呼喊之声一起传入梦中,闭着眼的高可立陡然惊醒,圆睁双眼看着进来的士卒。

  “城内有宋兵!”

  “啊?”刚刚醒来的将领嘴角一歪,一脸诧异,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尚在梦中,一个翻身下地站起,大手揪住对方衣领拉过来:“你说啥?啥宋兵?”

  那士卒急得跺脚,连连指向外面:“宋军、宋军杀进来了!”

  高可立目光看去外面,耳中传来低沉的闷吼,兵刃交鸣、呐喊厮杀的声音清晰可闻。

  “不好!”

  这魁梧的汉子顿时一个激灵,双手一推将手中士卒推开,伸手抓住倚在墙壁上的长枪往外就跑。

  火光下,一道道穿着黑色的人影正将城头的守军杀的节节败退,高可立大吼着向外冲了两步,一枪将一个黑衣士卒打飞出去。

  “高可立”

  低沉的男音在侧旁响起,高可立本能的转头看向旁边。

  “贼”

  长刀带着血迹从一旁士卒的脖子上掠过。

  长枪在高可立的手中转动,枪头指过去。

  “子”

  黑色的人影从人群中闪出。

  高可立“喝啊!”的吼叫着反向迎上。

  “受死!”

  呛

  长刀砍在枪杆上,巨大的力道打的枪一偏,随后刀身一翻,刀尖朝天,一溜火光在刀身与枪杆上发出。

  闪烁的光亮之中,高可立眼睁睁看着那刀口砍过自己手臂,随后对面的人影一转,胳膊一挥,周围的景象在视线中翻转,持刀人的面容清晰可见。

  是王渊?!

  惊诧的念头过去,视野黑了下来。

第1000章 急转直下的战况

  深夜,斑斑点点的火光照亮黑暗,城门吱嘎开启的声音似是在所有义军的心头狠狠捏了一下。

  死了主将的守军乱糟糟喊叫着“快关门!”“敲响警钟!”“将宋贼赶下去!”,各种命令让下面的士卒一阵无所适从,晕头转向之间,城外亮起无数火点,有马蹄的声正在向着这边冲来。

  血腥的气息弥漫城头,篝火照出厮杀的身影,惨叫声响从城头一直蔓延到城门,王渊让开劈来的刀锋,挥手一刀将人砍翻在地,手腕一转,刀尖向下猛地一蹲,凄惨叫声从身下发出,随后看也没看站起身朝着城下就走。

  残肢、死尸在地上随处可见,迈入血泊的脚步抬起落下,留下一串延伸向城门处的印记。

  轰轰轰

  战马在火光中显出身形,义军士卒“快关门啊”的绝望叫声中,风驰电掣的冲入城中,随手挥下的刀锋将正与同袍纠缠的头颅砍下,一路冲入城中,向着一旁厮杀的战团撞了过去。

  “王将军。”后入的骑士一身铁甲,正是西军悍将姚平仲,看着拎着刀走过来的王渊勒住战马:“看来今夜首功非将军无人可领了。”

  “少在这酸洒家。”王渊挥挥手,用手中刀指了下城:“一会儿还需你们帮衬着冲击贼人阻截。”

  “洒家省的。”

  姚平仲在马上点点头,说话之间,城外穿着步履的士卒大踏步迈进的城中,各级将官呼喊声中,分成数个队伍向着城内挺进,正碰上城内察觉不对的巡视队伍,随后呼喝呐喊的厮杀声响起,尖锐的示警讯号响彻夜空。

  黑夜中,整个上虞城顿时沸腾起来,无数穿着、没穿着衣甲的身影跑出房舍、营帐,乱哄哄的在自家将官的带领下,向着城中混乱处增援而去。

  然而此时已经有些晚了,整个越州战场的宋军除却只能干体力活的厢军,能出动的都跑已杀入城内,与增援来的义军碰上,爆发出惊人的厮杀。

  仓促应战的义军惊怒交加,夜晚被人杀入城中已是让不少将士心中受挫,又有人衣甲不整的出现战场,一个照面间血洒城内,更是令人沮丧万分。

  厮杀之间,不知谁点燃了第一个建筑,随后更多的火光在刻意的放纵下着起,夏日干燥,瞬间形成一片火海,映红了附近每一张狰狞的面孔。

  城池中心处,被惊醒的方七佛、仇道人、王寅等高级将领在亲兵帮助下披挂停当,拎着刀枪骑上战马跑入城中就见远远的小半座城池已经陷入火海。

  血色陡然涌上方七佛的脸庞,手中刀倒悬空中,厉声大喝:“随本帅来,杀宋贼!”

  “大帅等等!”仇道人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战马辔头:“此时城中不知多少宋兵,况且天黑不见五指,恁此时去岂不是自陷险地?”

  方七佛转脸怒吼:“那就这般看着宋贼侵夺城池不成?!”

  仇道人充耳不闻:“先在后面布防,宋贼多步兵,前来缓慢,要紧的是要探明外面是否有贼军埋伏!”

  战马上,方七佛咬牙看着伸手拉着他的仇道人,那边穿甲的道士也是毫不示弱的瞪着他,两人相看半晌,最终方七佛重重的一甩手,哼了一声:“就依你所言。”

  孟秋庚戌日晚,宋军与方腊残部交战数天,依托厢军挖出的地道潜入城中,大举进攻之下,猝不及防的守兵接连溃退。

  方七佛与仇道人还待在城池另一侧整顿防线,可惜满城逃窜的士卒没了士气,再组织不起足够的人手阻挡发疯进攻的宋兵,只得无奈长叹一声,以王寅为先锋退出这座城池,收集残部往东退却。

  同日,石宝从天台城趁黑跑出,仗着武功高强一路高走低跑,躲过宋军暗哨明岗,杀躲于暗处的桩子七人,打死巡逻士卒五人,随后夺了匹马向着北方一路行进。

  孟秋壬子,休整一日的王禀随意留下五百厢军在城中,随后点起兵马,追着退往余姚的方七佛部而去。

  撤出城的方七佛不甘心,于半路伏击王禀部,只是他乃新败,麾下士气正低,而宋军一场大胜酣畅淋漓,又得了义军在上虞的辎重财货,一番赏赐之下正自情绪高涨,不少人恨不得再与其大战三百回合。

  一减一加,双方冲突下张近仁、杜微相继被王涣、姚平仲打伤,刚刚收拢的五千士卒折损过半,也不知都是战死还是趁乱跑了,使得方七佛徒唤奈何,只得收了心,老老实实的退去余姚。

  仲秋丙辰,追至余姚的王禀再度叫战,方七佛在城中坚守不出,只是催促明州方向的军队快些增援。

  而在南面,吕师囊与陈箍桶尝试攻打辛兴宗军营,却被以逸待劳,一番箭弩覆盖下无功而返,倒是让先前吃亏的西军将士重又有了信心。

  丁巳,得知方七佛战败的石宝仰天大骂几句,不得已只得往回跑,一面向上天祈祷,却不知到底该让老天爷保佑个甚。

  戊午,拖拉在后的攻城器械运至余姚,王禀当即指使麾下众将猛攻城池,方七佛怕上虞之事再现,连忙在四门安排人手监听地下。

  宋军一连猛攻数日,各种石弹、毒药烟球不要钱似的轰上城头,守城的义军不敢露头,只是以床弩与箭矢还击,一时间双方僵持下来。

  仲秋上旬,明州祖士远以卓万里、沈为将,领兵两万入越州支援方七佛,被王禀侦知其行进路线,于半路设伏,一战将二将阵斩。

  义军中,小渠帅金节见状当场请降,让宋军换上义军衣甲,随即金节帮着王禀骗开余姚城门,守在城门的张近仁战死,白延寿被姚平仲一枪敲在脑门儿,当场昏死过去,被杜微、许定拼死抢回,恰巧王渊杀至,杜微遂让许定带着白延寿先走,自己殿后被杀。

  混战之中,仇道人冲出城池向着南面奔逃,王寅仗着马快先走,一番奔驰之中,径直跑去明州治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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