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693节

  距王俊十余丈外的云梯上,苏定举着盾牌顶着掉落的石块攀爬,“咚咚咚”石块砸在盾牌表面的声音不停响起,这汉子只是略微停歇一瞬,随即再次向上,盾后的双眼赤红,显然是知道先登的功劳没了。

  “冲上去”

  苏定仰着头高吼:“我等羽林军怎能输给北疆都护府的家伙,杀上去,杀上去!”

  洪亮的声音传入下方涌动身影的耳朵,不少将校顿时红了双眼,一个个咬着刀,顶着盾牌死命向上。

  城头呐喊、厮杀的声音不一时大作。

  下方。

  “杜”字大旗在风中舒卷,坐在马上,手持马鞭的杜不时转头向着传令兵说着什么。

  不断有步卒在将校的呼喊声中跑出,向着前方城墙冲去。

  然而也就是盏茶时间,黑色的身影如同墨水在城头上渐渐晕开,代表辽国的旗帜被砍倒掉落而下,黑底红边的旗帜插上城墙。

  风吹之时,齐字若隐若现。

  “传令全军准备入城。”

  杜在马上调整一下坐姿,伸手拔起插在地里的丈八蛇矛,嘴角一撇:“早劝你们投降不听,让老子浪费这般多时间。”

  不久,城门在一片欢呼声中打开,身穿黑甲的士卒蜂拥而入。

  孟秋下旬。

  齐军击败来犯的阻卜、达旦等部落骑兵,兵分两路,一路骑兵追击逃跑的敌兵,一路马步两军越过乌孤山攻城掠地。

  孟秋末,杜连陷可敦城、防州,随后并发镇州。

  仲秋初,击杀大部分部落头人的吕布北上与杜汇合,镇州辽国官兵在州刺史的带领下抵抗两个时辰,城池陷落,州刺史自尽殉国,余者皆降。

  随即大军在镇州休整一日,向着维州、招州进发。

  当是时,东面城池陷落、部落头人死亡、多个部族被齐军屠杀的消息已经在西北路招讨司传遍。

  不少逐水草而居的部落恐惧,不敢再留此间,收拾行囊,带上不多的牛羊马匹,举族向着西边迁移。

  沿途一片哀声遍野,多有妇人、少女边哭边唱:

  (蝗灾卷过毡帐顶哟)

  黑风折断牧马鞭

  (白灾浇灭祭火堆哟)

  鹰羽坠在金鞍前

  辽东来的虎啸

  嚼碎青山吞河川

  马蹄踏翻先祖骨

  铜铃摇散儿郎胆

  长生天呐睁开眼

  狼群褪毛羊跳涧

  马头琴弦声声问

  何处水草葬刀箭?

  声声句句如同泣血,让途中未曾被征召的牧民、老幼忍不住掩面哭泣,却仍是一刻不停的向着西边而走。

  仲秋上旬,维州顶不住齐国大军前来的压力,城内官员开门投降,吕布此时收了杀人的刀口,好言相劝一番,留着这些大小官员兵将张邦贴文,安定民心。

  一边继续率领大军西进招州。

  招州官员早就与维州有所联系,只是一直得不到维州官员的正面回应,知道他们起了投降心思。

  只是这边的州刺史为人刚正,一面征召青壮调动守军,一面派出快马向着阻卜大王府所在的窝鲁朵城求援,城内房屋、州衙都被其拆了搬上城墙准备死战。

  齐军到来时候,守军已经等候多时,只是与那州刺史想的不同,开战不过盏茶功夫,城头守军成建制的向着城外齐军投降,穿着黑甲的士卒在城内番兵的带领下开门进城。

  收到消息的州刺史大感震动,当即横刀抹了脖子。

  仲秋中,齐军攻陷西北路招讨司全境,吕布一面派出快马安抚附近部落,一面调取后方粮草前来安民。

  只是此时的情形比他预料的要好不少,维州以北的部落逃跑过半,算是间接的替他省了不少粮食。

  仲秋末,吕布命鄂全忠部驻守招讨司,暂时结束了此次征战的大军开始回返。

  而在更南面的宋国,也有着事情在发生着。

  ……

  时间跳回仲夏。

  宋江弃了房山大寨,将自家队伍分散开,几个受信任的头领一人带着数千兵马自行决定去向。

  山下守着的宋军兵少未能将其留下,顿时让这一窝大虫尽数跑去了原野。

  不过旬月之间,宋国西北数个军州传出有流寇的消息,细细数下来,有名有姓之人尽数是房山寨的头领。

  官衙为此大为头疼,连发公文去往汴梁。

第1035章 传宿元景

  汴梁,正午日头将潘楼街的青石板晒的发烫。

  朱雀门外,虹桥两侧的脚店正支起彩绸遮阳,酒旗招展间,香煎脆藕的油香混着潘楼南巷的麝香膏腻,在御街石板缝里缠作一团。

  戴花幞头的公子哥儿策马过曹婆婆肉饼铺,马蹄惊了说书人案头茶汤,溅得桌上书册洇出黄斑,倒惹得勾栏瓦舍里一片哄笑。

  金水河上画舫如梭,梢公号子压不住樊楼笙箫,穿绿罗裙的姐儿倚着雕栏,纤指捏起一牙水晶脍,斜眼觑那岸头叫卖“赵文秀笔、潘谷墨”的酸秀才。

  一片歌舞升平。

  三十余骑卷过御街时,惊散了卖鹌鹑骨儿的挑担老汉。

  “终于到了,前方就是媪相府邸。”翟亮面上浮现出笑容。

  马鞭指处,童府乌头门在望五间三启的兽首门钉映着血阳,石狮口中衔着石球盯着每一个路过的行人。

  战马在门前停下,翟亮从马上跳下来,歪歪脖子,“咔吧”声响中,这青年将领走上前去:“劳驾,京西八百里军情,还请通禀一声。”

  童府的门房斜倚着懒架,指甲慢条斯理刮弄鎏金水钟的铜蟾蜍,另一只手伸了出去,做了个搓地动作。

  “哎?阁下这是什么意思?”翟亮一愣,皱眉重复:“我这里有八百里军情,还请通禀一声。”

  那门房终于将目光放到翟亮身上,上下看了看,皱眉嘀咕一声:“原来是个雏儿。”,懒洋洋地歪头看着他:“第一次来?教你个规矩,劳烦别人的时候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代价?”

  翟亮没明白,眨着眼看着他:“什么代价?”

  门房头往后一摆:“啧”,也没回他话,只是慢条斯理的把玩着铜蟾蜍。

  后面有翟进的亲兵上前一步,凑在翟亮耳边低声开口:“少将军,给钱!”

  翟亮看着那门房,脸上颜色明显红了不少:“八百里加急,耽误了事情,你怎生担当得起?”

  “八百里?”那门房冷笑,一拍胸口,咧着大嘴:“就是一千六百里来了这边劳动咱爷们儿也要给钱。”

  翟亮还要再说,后面亲卫连忙扯他战袍一下,低低的道:“少将军别说了,京城就是这般的。”

  “我……”翟亮满脸通红,站了半晌,还是不情愿的掏出一织锦钱袋甩过去,随后拉长个脸看着他。

  那门房拿在手上摸了摸,又掂量两下,抬眼看下翟亮露出笑容:“够意思,咱爷们儿也说话算数,在这儿等着,我去通报。”

  转身就走。

  翟亮看着人进去,站在那里憋闷了半天,半晌吐口唾沫:“什么人啊!老子们在前线拼命,这些鼠辈却要为难我们,真真该……”

  “少将军噤声。”后方的亲卫狠狠一攥他胳膊,转头看看四周:“京师不似他处,要谨言慎行。”

  “……”翟亮一脸难受,狠狠吸一口气,闭着眼干脆不看。

  不过一会儿功夫,那门房出来,叫了一声:“进去吧,太傅正在书房等你们。”

  翟亮气哼哼的向前就走,后面亲卫倒是冲着门房拱拱手,那人也不在意,只是回去慢条斯理的打开钱袋,掏出几块碎银子嘿嘿一笑,抖一下里面铜钱碰撞声响传出,露出享受的表情。

  一身尘土的骑兵走进去,迎面九尺高的钧窑影壁撞入眼帘青瓷胎上浮刻童贯西征青唐图,雪白马鬃竟是用波斯琉璃屑镶成,日头一照,恍若银河泻地。

  绕过影壁,五进穿堂的鎏金柱皆裹蜀锦,锦上绣的却不是寻常花鸟,而是鄯州、湟州等收复失地的舆图。

  图上的太监穿着一身金甲,马鞭前指,四周拱卫的将领都是一副英武模样,这是出征图,从此处向内,每图不同。

  啧……

  翟亮心中发出个音儿,他虽是年轻气盛,然而来之前就得了父亲得嘱托,在这当朝大太监、手握军权、简在帝心得太傅府中不敢有丝毫得面上波动。

  “就是你们带来京西的军情?”

  有尖细的嗓音在左近响起,翟亮连忙转身,看着一个白面无须,身带香囊的太监静静站在一旁,当下出了身冷汗,暗道还好遵照父亲吩咐,双手不自觉抱拳:“正是我等,八百里军情,还望……”

  “那你过来吧,跟着咱家,其他人在这等着。”

  那太监理都不理,自顾自说完,转身就走。

  啧……

  翟亮面无表情转头:“你等在此稍等,一会儿我就出来。”

  一众亲卫点点头:“少将军放心,我们省的。”

  翟亮这才连忙转身而去,一路迈步紧急跟上。

  穿堂风过,有小太监捧着鎏金唾壶匆匆而过,有八名绾双鬟的使女抬着丈余长的紫檀食案碎步而来,案上白玉葵花盏盛着冰窖运来的奶冻。

  这些使女经过处,候见的官员纷纷屏息垂首,有个绿袍小官退避不及,被太监一脚踹在腿弯,扑倒在回廊外的锦鲤池边。

  啧……

  翟亮微微低下头,让自己眼中得厌恶不那么明显,脚步稍慢下一分。

  转过万字纹花窗,忽见五间七架的歇山厅堂,门窗全是珍珠串成的帘子,翟亮眉头挑一下,他认不出这珍珠产地哪里,然而看起每颗皆是龙眼大小,十分匀称,阳光下熠熠生辉,想来是价值连城之物。

  啧……

  前方的太监突然停下,翟亮随即止步,抬头看去,写着《志远阁》三字的书房映入眼帘。

  “在此候着。”

  说话的太监扭过脸,身子陡然弓下三分,脸上绽放出谄媚的笑容,熟虾一般向前疾走几步敲响房门,然后在外提高声音:“太傅,京西的军汉过来了。”

  “让他进来。”

  雄浑的男音传出,让翟亮一怔,他从未见过童贯,倒是听说这太监外貌说话不似阉人,没想到……

  等等……

  慢着!

  说不得里面有他人在,都去了那根儿东西了,如何还能像个爷们儿一般,况且媪相不自己出声也是正常。

  心中转着能被童贯杖毙的念头,翟亮死死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出现别样表情。

  前方太监这才在门外点头哈腰应着“是。”,扭头直起腰杆,面无表情的看着翟亮,拖长声音:“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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