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水浒多子多福什么鬼 第243节

  他挥军猛攻奉节城。苗傅、刘正彦没想到王庆会突然发难,仓促应战。

  双方在奉节城下及周边山地展开激烈厮杀。

  苗傅、刘正彦毕竟兵少,且兵变之初人心未完全附庸,面对王庆军的疯狂进攻,渐渐不支。

  奉节城外围据点接连失守,残兵退守城内,依仗山城险要进行固守。

  “放箭!滚木石,给我砸!”苗傅亲临城头,声嘶力竭地指挥。

  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生机,一旦城破,王庆绝不会放过他。

  战斗异常惨烈。

  王庆军数次攀上城头,都被苗傅、刘正彦率亲兵死战击退。

  城墙上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段三娘之兄段二此次倒是没有逃跑,在乱军中被飞石击中头颅,当场毙命。

  眼看城中箭矢滚木将尽,守军伤亡惨重,苗傅心急如焚。

  他不断派出斥候,试图联系可能正在西进的燕军,但都被王庆的巡逻队截杀。

  “难道天要亡我?”苗傅望着城外如潮水般涌来的王庆军,心中升起一股绝望。

  就在奉节城岌岌可危之际,长江之上,突然出现了大片帆影!

  是燕军水师!

  费保在接收闻人世崇部后,实力大增,已经按照方天靖的命令,率水师主力溯江西进,一路扫荡,畅通无阻。

  他得知奉节内乱、王庆围攻的消息后,敏锐地意识到这是天赐良机,立刻命令船队扯足风帆,全速前进。

  与此同时,燕军东路军主将邓元觉在稳定江陵后,也派出了陆路先锋。

  刘光世再次被委以重任,率领两万精锐,沿长江南岸古道,轻装疾进,直扑夔州。

  费保水师率先抵达奉节江面。

  巨大的战船排开阵势,床弩、投石机对准了正在攻城的王庆军侧翼和后方。

第343章 方腊病危 江南生变

  王庆军正全力攻城,猝不及防侧翼受袭,顿时阵脚大乱。

  紧接着,刘光世的先锋部队也从南面山道杀出,如同猛虎下山,直插王庆军后背!

  “燕军!是燕军来了!”

  “我们被包围了!”

  王庆军本就久攻不下,士气受挫。

  此刻遭此前后夹击,顿时全线崩溃,兵无斗志,将无战心,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王庆在乱军中试图组织抵抗,但大势已去。

  他看着周围溃散的士兵,听着震天的喊杀声,又想起淮西基业尽丧,如今穷途末路,一股穷途末路的悲凉涌上心头。

  “天不助我!天不助我王庆啊!”

  他悲号一声,拔出佩剑,横于颈上,狠狠一拉!鲜血迸溅,这位纵横淮西、一度称帝的巨寇,最终自刎于夔州城下的乱军之中。

  王妃段三娘见丈夫身亡,亦夺过一把短刀,追随而去。

  王庆既死,其部众或降或逃,顷刻间烟消云散。

  城头上的苗傅、刘正彦见燕军来得如此及时,大喜过望,连忙下令打开城门,亲自押着被软禁的赵佶、赵构父子,以及张邦昌等文武官员,出城向刘光世、费保请降。

  “罪将苗傅、刘正彦,诛杀奸佞,擒获伪帝,特献于王师!恳请将军转呈镇北王,恕我等先前冒犯之罪!”

  二人跪伏在地,言辞恳切。

  刘光世与费保对视一眼,心中明了这二人的投机之举,但眼下顺利接收二帝和奉节城乃是头功。

  刘光世上前,沉声道:“二位将军迷途知返,献城有功,本将军自会向元帅禀明。且起来吧。”

  至此,夔州之战以燕军的完胜告终。

  王庆势力彻底覆灭,苗傅、刘正彦兵变集团投降,伪帝赵佶、赵构父子及伪宋朝廷核心成员尽数被俘。

  数日后,邓元觉亲率东路军主力抵达奉节,与刘光世、费保胜利会师。

  夔州大捷的消息传至襄阳时,方天靖正与鲁智深、武松等人商议后续进军方略。

  方天靖闻报大喜,下令犒赏三军,尤其是刘光世、费保及水师将士,并命邓元觉妥善押解赵佶、赵构等一干俘虏,择日送往东京。

  与此同时,众将纷纷请命,欲一鼓作气,乘胜扫平巴蜀。

  然而,方天靖却显得异常冷静。

  他走到巨大的舆图前,目光掠过已然臣服的荆湖,扫过刚刚平定的夔州,最终落在更西边的利州路、成都府路上。

  “伪帝已擒,赵构伪朝核心尽丧,巴蜀虽险,已失其主,人心惶惶,不足为虑。”

  方天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我军主力久战疲惫,不宜再深入险峻蜀道。且东京乃根本重地,北方虽定,亦需震慑。”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襄阳位置:“大军即日于此休整,不日北返东京。”

  众将闻言,虽有些意外,但细想之下亦觉有理。

  连番大战,将士确实需要休整,而王爷坐镇东京,方能稳定天下人心。

  “那蜀地?”韩世忠询问道。

  “命邓元觉为征西大将军,总领征西事务。以刘光世、费保、呼延灼、石宝等为副将,统辖现有八万兵马,自奉节西进,肃清夔州路残敌,进而平定利州路、成都府路!”

  方天靖继续下令道,“盘踞成都的宋江所部,不过两万残兵,邓大师足以应对。”

  “遵命!”传令兵即刻领命而去。

  安排妥当西线战事,方天靖心中稍安,开始着手准备凯旋事宜。

  然而,就在大军即将开拔北返的前夜,一匹来自东南方向的快马,携着加急密报,冲破夜色,直入襄阳大营。

  信使面带悲戚,呈上的信笺上赫然有着摩尼教内部最高级别的紧急印记。

  方天靖心中咯噔一下,展开信笺,只见上面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间写成。

  “教主病危,恐不久于人世,急召二公子回总坛相见!江南有变,通讯多阻,此信能否送达,亦未可知,万望小心!”

  父亲病危!方天靖瞳孔骤缩。

  方腊年事已高,旧伤缠身,他是知道的,但没想到会突然恶化至“病危”程度。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后半句,“江南有变,通讯多阻”!

  自己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络,竟然在江南近乎失灵?

  是什么力量,能在他如日中天之时,封锁江南的消息?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他必须立刻回去!

  “传令,大军北返计划不变,由鲁智深、韩世忠统率,按原定路线返回东京。”

  方天靖迅速做出决断,“武松,点齐三千亲卫铁骑,随我轻装简从,即刻南下!另,让戴院长随军听用!”

  “元帅,江南情况不明,只带三千人是否太过冒险?”鲁智深提醒道。

  “无妨,有戴院长在,纵有万一,也可脱身。大师且宽心,稳定大军,顺利回京,便是大功一件!”

  他并未明说心中的疑虑,但鲁智深、韩智深等人跟随他日久,察言观色,也知此事非同小可,不再多言。

  第二天一早,方天靖带着武松、戴宗以及三千精锐亲卫,脱离主力大军,一路向南疾驰。

  他们经汉阳军,由费保留下的水军接应,换乘快船,顺长江东下,日夜兼程,直趋江州。

  一路上,方天靖试图通过沿途的暗哨联络点获取更多江南信息,但反馈回来的消息要么含糊其辞,要么干脆石沉大海。

  这种异常的寂静,让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江南,一定出了大事,而且很可能是针对他的阴谋!

  在江州弃舟登岸后,方天靖一行马不停蹄,取道陆路,直奔歙州。

  从歙州再往前,便可沿新安江水路直达老家青溪县帮源洞,摩尼教总坛所在地。

  然而,就在他们抵达歙州城外,准备入城休整时,异变陡生!

  歙州城门并未开启,城头上反而瞬间竖起无数旌旗,刀枪林立,弓弩齐备!

  一员老将立于城头,正是方天靖的三爷爷,摩尼教元老,方!

  在他身旁,立着两员悍将,一人手持长枪,气势沉雄,乃是王寅;另一人腰悬双刀,目光阴鸷,则是高玉。

  此二人皆是方腊麾下宿将,武功高强,对摩尼教忠心耿耿。

  “天靖,别来无恙?”方的声音苍老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意味。

  方天靖心中一沉,勒住战马,扬声道:“三爷爷,这是何意?听闻父亲病重,我特赶回探望,为何阻我于城外?”

  方冷哼一声。

  “探望?只怕你是别有用心吧!天靖,我来问你,教主突然中毒病危,是不是你派人搞的鬼?”

  “我下毒谋害父亲?”

  方天靖怒极反笑,“我方天靖纵横天下,驱除鞑虏,再造山河,使万民得安,哪里有时间去谋害父亲?三爷爷,你莫要听信小人挑拨!”

  “巧舌如簧!”

  王寅厉声喝道,“方天靖,你如今大权在握,心里只想着篡位登基,恐怕教主就是你最大的阻碍吧!今日歙州,便是你葬身之地!放箭!”

  他的话刚说完,城头便已经万箭齐发,射向方天靖及其亲卫!

  “保护元帅!”武松大吼一声。

  亲卫们也纷纷举起盾牌,护住方天靖。

  方天靖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刺杀竟然来自家族内部,来自看着他长大的三爷爷!

  江南情报网络的失灵,定然也与方等人脱不了干系!

  他们控制了总坛,封锁了消息!

  “戴宗!”方天靖急呼。

  “元帅放心!”

  戴宗应声而出,这位号称“神行太保”的异士,关键时刻显露出非凡手段。

  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脚下仿佛生出云雾,一把拉住方天靖喝道:“走!”

  两人身影一晃,竟从密集的箭雨中脱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几个起落便已远离歙州城墙,将追兵和箭矢远远抛在身后。

  方等人眼睁睁看着方天靖凭空“飞”走,又惊又怒,却无可奈何,只得下令紧闭城门,严加防守。

  戴宗带着方天靖一路疾驰,直至确认安全方才停下。

  方天靖脸色铁青,江南之变果然凶险,若非他多了个心眼带上戴宗,此次恐怕真要栽在自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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