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我真不是神医 第83节

  这也是为什么,在江源决定进入河南道调查瘟疫之事时,不管是太子殿下还是魏征,都建议他率先过来洛阳郡,找寻阎立本与陈俊轩二人的原因所在。

  强龙不压地头蛇。

  而阎立本与陈俊轩这二人,无疑就是河南道境内最大的地头蛇,也能最大限度的调用河南道内所有的现有资源。

  有了他们的全力辅助,在河南道境内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能事半功倍。

  “阎大人!还请屏退左右,某有几句话要代太子殿下及魏公,询问阎大人!”

  陈俊轩离去之后,老左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枚金龙令,神色肃穆的看着阎立本。

  阎立本对此似乎早有预料,面上的神色未有太大的变化,挥手间就将陈木生等一众医师、护卫全都屏退出去。

  江源见状,也欲要带着玲珑、锦绣、孟轩及王阳等人出门暂避,却被老左头拦下。

  “太子殿下有令,某在问话之时,江大人还有孟统领可以留下旁听。”

  江源了然,挥手示意身边的两个丫头及王阳还有刘清、孙浩几人暂且出去。

  阎立本见状,不由有些惊讶,没想到太子殿下对这位江医丞竟如此信任,还特意叮嘱允他旁听接下来的隐秘。

  看来,他之前还是有些小瞧了这位小神医了啊。

  这个江源不止医术高明,跟太子殿下的关系似乎也极为密切,难怪年纪轻轻就能成为这次河南道赈灾防疫的总医官!

  “阎大人,太子殿下想要知道,此次河南道水患,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

  老左头手持金龙令,声音沉稳的淡声开口向阎立本询问起了第一个问题。

  阎立本心道了一句果然,恭声回道:

  “回太子殿下话,此次河南道水患,既是天灾,又是人祸!且人祸之患,远在天灾之上!”

第147章 隐太子余孽!(1)

  “水患爆发之前,整个河南道境内就已经阴雨连绵了近乎一个月的时间,辖下各个郡县都不断有汛情传来,微臣与陈大人也一直都在关注着各地汛情的变化,做着随时救灾防洪的准备。”

  “可是谁能想到,就在七月初九的那一天夜里,微臣的黜陟大使官邸,还有陈大人的刺史府,同时遭到一群黑衣蒙面刺客的袭击,紧接着,我们就听到洛河堤口方向传来一声巨响,以及城内不断有人呼喊发水、救命之类的混乱声音。”

  “那一刻起,微臣就知道,定是有人扒开了河口的堤坝,将本就已经快要涨满的洛河水倾泻了出来!”

  “这不是微臣在瞎猜,而是在入夜之前,微臣才亲自巡视过河堤坝口,十分确定洛河堤岸还不具备决堤的条件,根本就不会在当天夜里突然决堤发水!”

  “原本,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泄洪区,若是洛河水再持续上涨一日,就会在距离洛阳城西六十里左右的宜阳县主动决堤泄洪,确保洛阳城无恙,谁曾想……”

  阎立本沉声叙说着半个月前的那个雨夜,他与陈俊轩在洛阳城内到底遭遇了什么。

  “那伙贼人皆是高阶武者,实力强悍,府中的寻常侍卫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就被他们屠戮大半。”

  “微臣身边的两名后天境护卫虽然实力强劲,可是却双拳难敌四手,只坚持不到一刻就全都身受重伤,就连微臣也未能幸免,被人连斩了三刀。”

  “若非当时洪水突然赶到,瞬间就将所有人都卷入巨浪之中,微臣必然已成了那些刺客手中的刀下亡魂……”

  “再之后,微臣被刘元等人所救,可是却因为伤势过重,又缺水少食,时常陷入昏迷状态。”

  “不过,在微臣清醒的那段时间内,已然派出了十数名幸存下来的护卫分别从不同方向出发,前往长安通报灾情,乞请圣上派兵赈灾,详查暴乱之事。”

  “可是刚刚却听江大人说过,圣上是在河南道水患爆发了近十日之后,才收到了相关的讯息,想来,微臣派出的那些信使,一个也没有活着走出河南道。”

  “不出意外的话,定是有人故意截留了所有前往长安报信的信使,故意拖延朝廷救灾的步伐,想要让整个河南道上千万无辜百姓,全都陷入水患与时疫的泥潭之中不能自拔!”

  “甚至于,微臣都在怀疑,他们是故意蕴养瘟毒,想要以此来毁掉整个河南道,毁掉咱们大唐国域之中最大的粮仓储备库!”

  “所以,微臣想要恳请太子殿下能够详查,到底是谁刻意阻断了通往长安的信使通道!同时也恳请太子殿下给河南道百姓一些时间,千万莫要因为些许瘟疫传言,而耽误了对河南道灾民的相关救援……”

  待阎立本说完,老左头微微点头道:“好,阎大人所说的这些话,老朽会一字不落的禀报于太子殿下知晓。”

  “接下来,是太子殿下要问的第二个问题。”

  “是谁袭击了阎大人的官邸与郡守府,或者说,阎大人可有怀疑的目标?”

  阎立本犹豫了一下,道:“回太子殿下话,那伙歹人具体什么来历,微臣也不清楚。他们从始至终都以黑布蒙面,从头到尾只知提刀砍杀,连一句话都不曾开口说讲,实在是让人无从辨别!”

  “不过,若是怀疑的目标的话,微臣倒还真有一个,只是不知当不当讲……”

  老左头见状不由轻轻撇嘴,淡声言道:“阎大人,这里又不是太子殿下当面,言辞不必如此谨慎,有什么话只管直言就是。”

  “习惯,习惯了!”阎立本尴尬一笑,接着说道:“其实,本官初步怀疑,此事乃是隐太子余孽所为!”

  嗯?!

  此言一出,不止老左头心神一跳,就连江源与孟轩二人面上的神色也骤然一紧。

  万没想到,阎立本兜了一圈,竟然把这件事情扯到了隐太子李建成的身上,这些话是他们能听的吗?

  整个大唐谁不知道,自玄武门事变之后,隐太子李建成这个名字就是一个禁忌,谁也不敢轻易提起。

  可是现在,阎立本竟然说半个月前袭击他与陈俊轩的那波刺客,还有扒开了洛河及黄河堤坝的幕后黑手,全都是隐太子一系的余孽。

  这样的消息若是传回到了长安,传到了圣上的耳中,天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大地震!

  阎立本这不是在玩火,这是在引火烧身,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啊。

  “阎大人,这些话老朽可是会如实向太子殿下汇报,可不敢没有半点儿根据的胡乱猜测,当心会祸从口出啊!”老左头淡声出言提醒。

  阎立本道:“多谢老先生提醒,本官自然知晓这其中的凶险所在,不敢胡言乱语,自找麻烦。”

  “本官之所以会怀疑是隐太子余孽所为,并非是毫无根据的胡乱猜测,而是在水患过后,刘元他们从一些刺客留下的尸体身上,发现了刻印在他们后背上的多闻天王像。”

  呃?

  老左头、孟轩还有江源一时间全都没有反应过来,刺客的身上纹有多闻天王像,跟隐太子有什么关系?

  等等!

  江源心神一动,忽然想到多闻天王为佛教护法之神,四天王之一,在佛门之中他还有另外一个称呼,毗沙门天王!

  而好巧不巧,隐太子李建成的小字好像就是毗沙门!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阎立本会有这般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

  “诸位当也知晓,本官平素喜爱作画,对于佛家诸般法像亦是多有研究,而这多闻天王的画像更是不止一次临摹过。”

  见眼前三人似乎并未明白自己的意思,阎立本遂开口解释道:

  “诸位或许不知,这多闻天王在佛语之中又叫做毗沙门天王,而隐太子的小字,也正好是毗沙门。”

  “另外,本官还听闻,隐太子还是皇太子之时,就经常以自己是毗沙门天王自居,说自己是天授之人。”

  “是以,本官在看到那些刺客的后背之上竟然刻印有多闻天王像时,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隐太子……”

第148章 隐太子余孽!(2)

  果然。

  听到阎立本如此说讲,老左头与孟轩全都跟着变了脸色。

  多闻天王是不是叫毗沙门天王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却知道,隐太子李建成的小字,确实是毗沙门没错。

  这般说讲的话,那些刺客身上纹有多闻天王像,确实是极为可疑,阎立本怀疑他们是隐太子余孽,也不算是无的放矢。

  只是,若是那些人真是隐太子余孽的话,那事情可就严重大发了,消息一旦传到长安圣上的耳中,天知道会引发出什么样的风暴出来。

  “另外,本官还怀疑河南道各郡府的官员之中,亦有隐太子的余孽隐藏,这次洛州郡守府与本官的府邸突遭袭击,还有眼下这场突如其来的水患,便是他们里应外合所致!”

  既然已经说到了这里,阎立本索性便不再有半分忌讳,继续开口说道:

  “还有,本官派出的那十三名信使,从东西、南、北各个方向分别出发,防的就是有人会在暗中拦截,耽误灾情及朝廷的赈灾时间,所以有几人哪怕是绕了远路,也在所不惜。”

  “可即便是这样,所有的人也全都被人给拦下了,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隐太子余孽的势力,并不止只在河南道,也许附近的淮南道、河北道、都畿道,也有他们的内应存在……”

  “行了,这个问题就到这儿了!”

  听到这里,老左头连忙开口止住了阎立本还欲再讲下去的话语,沉声道:

  “这件事情老朽亦会如实禀报于太子殿下知晓,具体事宜还需太子殿下亲自决断。”

  这个话题实在是太过敏感,老左头担心他若是再继续听下去的话,亦会麻烦缠身,以后都不得安宁。

  果断阻止了阎立本继续说讲下去的欲望,老左头接着向阎立本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太子殿下想要知道,河南道各府郡之中,都有哪些官吏可堪一用?阎大人最好能拟出一个具体的名单出来,以便日后太子殿下正式入驻河南道赈灾之时,手中有人可用。”

  阎立本闻言,连忙躬身就答:“请太子殿下放心,微臣这就拟出一份名单出来!”

  做为河南道的黜陟大使,阎立本的主要职责就是监管及考察河南道境内各州府各郡县之中的各级官员。

  所以他对于河南道的绝大部分官吏,都极为了解,哪些能力出众,哪些可堪一用,哪些平平无奇,阎立本心中都有一本帐。

  太子殿下交给他的这个任务,对于他来说不过就是抬抬手的事情。

  言罢,他便要开口吩咐守在门外的护卫为他寻来笔墨纸砚,当即就为太子殿下拟出所需的官吏名单。

  “阎大人且慢!”江源这时突然开口阻拦。

  阎立本一怔,有些疑惑的扭头看向江源:“不知江医丞还有什么指教?”

  老左头与孟轩也同样朝江源看来,不知江源此时开口是所为何事。

  江源轻声开口道:“指教不敢当,只是想要问阎大人一句,您觉得陈大人的为人如何,是否值得信任?”

  阎立本闻言,面上的神色微变,不自觉的就挺直了脊背,双目深沉的直盯着江源:“江医丞这是何意,难不成你是在怀疑陈大人也是隐太子的人?”

  “这不可能!”

  不待江源开口,阎立本就直接果断开口否定道:

  “陈大人为人刚正,身家清白,之前也不曾与隐太子有过太多的交集,他怎么可能会是隐太子余孽?!”

  “况且,这次郡守府遇袭,陈大人也受了不轻的伤,且府中的家眷也大多遇难,他不可能会是勾连那些外敌的奸细!”

  对于陈俊轩这位洛州刺史,阎立本素来都极为信任,也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对朝廷对圣上的忠诚。

  身为洛州刺史,堂堂的三品大员,不管是当下的身份地位,还是日后的仕途前程,全都光明无比,一片大好。

  陈俊轩实在是没有理由去当隐太子的余孽跟朝廷作对。

  “阎大人莫要激动。”老左头出声安抚了下情绪有些激动的阎立本,“江大人既然会有如此疑问,必然是发现了什么,还是先听听江大人怎么说吧。”

  阎立本深吸了口气,仍然固执的维护着陈俊轩:

  “不管怎么说,本官都不相信陈大人会有什么问题,更不希望在这赈灾防疫的紧要关头,会因为些许谣言而引得手下诸人人心惶惶。”

  “所以,本官恳请江医丞,在没有十足的证据之前,莫要胡言乱语,污人清白!”

  一个是与他朝夕相处,时常一同饮酒诵诗、谈古论今的同事兼好友,一个是才第一次见面的太医丞,阎立本自然会本能的站在自己的同事兼好友这一边。

  哪怕江源刚刚才救了他的性命,他的心中满怀感恩,可是却仍是不能忍受江源对陈俊轩的诋毁与污蔑。

  江源没有生气,而是淡然的看着阎立本,待阎立本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说完,他才悠然开口道:

  “看来阎大人是真的很信任陈大人啊。可若是我告诉阎大人,陈大人身上的伤其实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严重,完全没有达到那种会一直持续昏迷不醒的程度。”

  “还有,据我观察,他身上的伤,有一多半其实都是他自己砍的。不知阎大人知晓了这些,又会做何感想?”

  什么?!

  这一下,不止是阎立本神色骤变,就连老左头与孟轩的脸上也都露出了一丝不敢置信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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