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朝换代,从当爷爷开始 第3节

  李长道开始劈柴没多大会儿,次子李宗琥就带着大女儿李珍及女婿张文骏过来了。

  瞧见李长道在劈柴,三人都很惊讶。

  随即李珍、张文骏就用疑问的眼神看向李宗琥,李珍仍是直问:“虎子,你不说爹昏倒了了么?”

  李宗琥愣愣道,“爹是昏倒了啊,昏了两次呢。”

  李珍懒得跟李宗琥多说,来到李长道身前,问:“爹,虎子跟我说你今天昏迷了两次,怎么不好好休息却在劈柴?”

  李长道笑着道,“我是昏迷了两次,不过身体没事。你仔细看,我精神好着呢。”

  李珍这才注意到,李长道不仅露出了极少见的轻松笑容,眼神也明亮,全无以前那种阴郁、沉闷的样子。

  这变化相较以前实在太大,反倒让李珍心里不踏实,又问:“爹,您真没事?”

  李长道见大女儿追问,觉得得为自己的变化找个理由,便道:“以前是爹太钻牛角尖,沉浸在某些事情中出不来。如今却是把事想开了,人自然也就精神了。”

  李珍听了这话微愣,随即想起这几年家中的苦难,忍不住冒出了眼泪。

  她担心李长道误会,又赶紧擦抹眼泪。

  李长道:“怎么哭起来了?”

  李珍:“女儿这是高兴还有就是想起了娘。”

  听李珍说起张氏,一时李长道、李宗琥、珠儿乃至刘氏,都沉默了。

  融合了记忆,李长道对张氏自然也是心有愧疚的,但更多是恨大雍朝廷若非他莫名被强留在边境当兵,四年不能归家,张氏何至于忧思、劳累成疾?

  甚至,他父亲死了都不准他回家奔丧、守孝。

  另外,他在边军四年,累功至少能升到哨正,却因出身低微、没有背景,少升两三阶,止步于什长。

  更可恨的是,他因伤残疾退伍,按大雍军中规定,本该有至少百两的抚恤银,结果上面层层克扣,最终发到他手中的只有区区十来两。

  若他能带回百两抚恤金,也许张氏的病就能治好了。

  回过神后,李长道将对大雍朝廷的恨与怨压在心底,轻拍了下大女儿的肩膀,道:“别哭了,你娘在天之灵看着咱们呢,定是希望咱们都高高兴兴的,把日子过好。”

  “嗯!”李珍点头,擦干了眼泪。

  李长道对一旁的张文骏道,“文骏既然来了,就留下吃晚饭吧老大媳妇,去把家里那只公鸡杀了。”

第4章 将做外公,准备打猎【求追读!】

  听李长道说让杀鸡,李珍急忙道,“爹,家中就那一只打鸣的公鸡,还是留着吧?我和文骏随便吃些就行。”

  李长道道,“你和文骏之前几次回来都没吃顿好饭,这次吃只鸡算什么?要不是天色已晚,我还想让虎子去镇上割肉买酒呢。”

  “再说了,眼见天旱,粮食要欠收,这公鸡不下蛋吃得又多,本就不该留着。老大媳妇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杀鸡。”

  刘氏尴尬道,“爹,那大公鸡我一人怕是抓不住。”

  “爹、嫂子,抓鸡的事包在我身上!”

  却是李宗琥早就盼着吃肉了,听到这里便自告奋勇,奔着院中的大公鸡去了。

  李宗琥虽然才十四岁,家中之前几年日子也苦,但他身高仍长到了接近六尺的样子(一米七几),在村中同龄人中也是数得着的高个子,只不过跟李宗钦一样,瘦得很。

  作为少年,他动作倒是很敏捷,也很擅长抓小动物,几下就将大公鸡给抓住了。

  厨房的事自有刘氏、珠儿、宗琥忙活,李长道带着李珍、张文骏进了堂屋。

  李珍并未将自己当成客人,主动为了李长道和张文骏各倒了一杯水。

  “文骏,你爹娘身体还好吧?”李长道拉起家常来。

  “好着呢。”张文骏略有点拘谨地回答,随即又道,“就是这老天久不下雨,田地干旱,爹娘都为这事发愁。”

  “我爹准备趁着这段时间农闲,带着我到白水河多打些鱼虾卖,好攒钱缴纳税赋、买些粮食以防饥荒。”

  李长道这位女婿家也是普通小农,家中有田地十余亩,只不过大多是旱地、山地,水田不过一亩多。因张家峪离白水河较近,故而村中百姓多有种田之余兼职打渔的他那位亲家便是打渔的好手。

  事实上,利郡偏西的几个县大部分村寨都是在一百多年前大雍朝廷迁徙百姓来此垦荒所建立的。

  故而这几个县的村寨多类似龙塘,以自耕农和小地主为主,大地主和佃户很少据李长道在军中所知,大雍其他地方可是以大地主和佃户为主的,自耕农、小地主很少。

  李长道听了张文骏的话点头,道:“这世道打渔也不容易吧?”

  张文骏叹了口气,“是不容易,打渔的人多不说,河伯所征税也重,而且不管镇上还是县里都有渔霸,卖鱼还得再给他们交一份头钱。”

  头钱就是保护费。

  李长道问,“那渔民还能赚到钱吗?”

  张文骏道,“赚还是能赚到的,就是赚得太少,卖十斤普通鱼虾,也未必能赚到十文钱。现在白水河上到处都是打渔的,一家一天能打到两三斤鱼虾就算不错了。”

  说起来,张家峪离白水河近,按理讲不该缺水用。

  可事实上,因处于山岭地区,白水河两岸多是悬崖峭壁,想要开凿沟渠极难。虽然大雍朝廷一百多前年迁徙百姓来此垦荒,可这么多年却从未组织百姓开渠。

  如今大雍朝廷腐败昏暗,高层忙着争权夺利,中低层官吏则多以鱼肉百姓为能,更不会组织人手开渠了。

  所以,利郡西部的农民基本还是靠天吃饭。

  至于大雍其他地方的情况,李长道估计就算百姓面对的问题不同,但也比利郡好不了多少,甚至百姓可能活得更艰难

  张家作为亲家还是不错的。

  自李珍嫁入张家后,每个月至少回娘家探望一次,几乎每次都多少带些东西过来,反倒是很少带回婆家什么。

  另外,李珍嫁给张文骏一年多肚子都没动静,倒也没见亲家那边说什么,看张文骏和李珍样子,彼此恩爱得很。

  李长道听了张文骏这一番话,便知亲家日子也不好过,心里有了几分帮衬的想法。

  不过,如今他连自家日子都没改变,这想法也只能先放在肚子里。

  李长道又与张文骏、李珍聊了会儿别的,院外便传来人声,却是长子李宗瑞带着镇上的大夫回来了。

  瞧见李长道好端端地坐在堂上,精气神还不错的样子,李宗瑞也颇为惊讶。

  回过神后便问,“爹,您身体没事了?”

  “没事了。”李长道微笑大头,随即冲后面胡须花白的老者抱拳,“胡大夫。”

  木鱼镇上的大夫就两位,一位姓胡一位姓孙,张氏病重时这位胡大夫便给诊治过几次,李长道自是认识的。

  胡大夫拱手,“听宗瑞这孩子说你昏迷了两次,眼下看来是自己醒了,还感觉不错不如让我把把脉,看看情况。”

  李珍大约怕李长道不肯看病,便跟着道:“爹,既然胡大夫都来了,您就让他看一看吧?”

  “也好。”李长青点头。

  一个普通大夫而已,他倒也不怕对方看出什么秘密来。

  随即,胡大夫摸着李长道左手脉搏,问了几句话,便含笑道:“你这身体我是看不出什么毛病来,若不放心,改日可以去县城再找人看看。”

  李长道道,“还去什么县城,我本来就没什么事。”

  随后,胡大夫要回木鱼镇,李长道却是将他留下吃晚饭,并言明饭后让宗瑞、宗琥一起送他回去。

  普通医者在大雍中、上层没什么地位,可在普通百姓中却是颇有地位的,偏远地方请来大夫,一般都会顺带请吃饭,也算是一种习俗了。

  半个时辰后,以鸡、鸡蛋和几样时令蔬菜为主的家常菜被摆在了堂屋的八仙桌上,众人都食指大动,连胡大夫都不例外。

  作为一个小地方的普通大夫,他也就十天半月才舍得割些肉吃。

  李长道跟胡大夫先入座后,又让张文骏、李宗瑞、李宗琥也一一入座,便道:“胡大夫,请吧。”

  胡大夫特意夹了炒鸡肉那盘中显眼的肥腻鸡屁股一口吃了,露出满足之色,道:“嗯,你这儿媳手艺还算不错,鸡肉炒得滋味正好。”

  李长道哈哈一笑,对其他几人道,“你们几个也别看着,动筷子吧。”

  李长道等男子在堂屋坐桌边吃,李珍、刘氏等人确实在偏房也摆了一小桌,高兴地吃了起来。

  谁知李珍才尝了两口鸡蛋羹,就恶心想吐,连忙跑出去,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刘氏跟上来关问几句,便道:“姐,你该不会是有了吧?”

  有了?

  李珍微愣,一时反应不过来。

  刘氏又低声问,“你上次天葵到现在有多久了?”

  “差不多两个月了。”李珍答道,随即也激动、忐忑起来,“难道我真有身孕了?”

  刘氏道,“胡大夫不是在吗,不如这就让他把把脉。”

  李珍担心空欢喜一场,道:“还是等吃完饭吧。”

  “也行。”

  饭后,刘氏来到堂屋,道:“爹,大姐有些不舒服,想请胡大夫过去瞧瞧。”

  众人闻言都露出关心神色。

  李长道道,“那就请胡大夫看看。”

  胡大夫跟着刘氏去了东偏房,张文骏也跟了进去,因偏房不大,李长道等人便都在外面等着。

  不一会儿,胡大夫就满脸笑容地走出来,向李长道拱手道:“恭喜恭喜,足下要做外公了。”

  “做外公?”李长道微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珍儿有身孕了?”

  “不错。”胡大夫含笑点头,“令媛已怀孕一个多月了。”

  刚从偏房出来的张文骏闻言反应最大,兴奋地再问:“胡大夫,珍儿真有身孕了?我要当爹了?!”

  胡大夫并未不耐烦,再次点头。

  张文骏得到确定回答,高兴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李宗瑞、刘氏、李宗琥甚至珠儿,都相继向李珍、张文骏道喜。

  李长道此时则感觉很奇妙。

  他虽融合了两人记忆,但毕竟是以地球人的记忆为主。而来自地球的他,虽然已经活到三十五岁,谈过一次恋爱,做雇佣兵期间探索过深浅的女人也不少,但当爹、当爷爷却是头一回,更别说当外公了。

  没想到魂穿此世,爹、岳丈、爷爷、外公的头衔都有了。

  更有了一大家子亲人,成了一家之主!

  个中感觉当真是复杂难言

  待回过神来,李长道才想起该做什么。

  他回屋中拿了十几文钱,塞到胡大夫手里,道:“今日麻烦胡大夫了,这钱不多,权当诊费和喜钱吧。”

  胡大夫笑道,“在下今日能来沾到你家的喜气,已算是美事了。”

  随即胡大夫告辞,李长道便让宗瑞、宗琥护送倒不是怕贼匪打劫,而是天色已晚,胡大夫年纪大了,怕他路上摔沟里。

  至于张文骏、李珍,则被留在家里住宿。

  家里主屋三间房,又有厢房两间,哪怕其中一间厢房是厨房,让女儿、女婿住下却是没问题的。

  

  

  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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