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开焦躁地在书房里踱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投降秦国?
可秦国会接受他这个赵国奸臣吗?
就算接受了,又能给他什么好处?
万一秦军也败了呢?
就在郭开惶惶不可终日,心乱如麻之际。
一名心腹管家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神色诡秘地递上了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
“老爷,有人托小的送来这个,说是关乎老爷您的身家性命,务必亲启。”
郭开狐疑地接过密信,拆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却如同惊雷般在他心中炸响!
“相邦大人安好。”
“秦军压境,赵祚将倾,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然,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若相邦大人愿弃暗投明,助大秦一臂之力,除掉李牧此心腹大患,秦王已许诺,待破赵之日,必保相邦大人世代富贵,封侯拜相,黄金万两,美女百名,良田千顷,皆唾手可得。”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望大人三思。”
“若有意,可于今夜三更,城南土地庙一会,自有使者详谈。”
“七九零”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奇特的标记。
郭开拿着信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封侯拜相!
黄金万两!
美女百名!
这些字眼,如同魔咒一般,瞬间击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贪婪!
与这些相比,赵国的存亡,百姓的死活,又算得了什么?
至于除掉李牧…
郭开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快意!
他早就看李牧不顺眼了!
那个老匹夫,自持功高,从不把他放在眼里,还屡次三番地在赵王面前弹劾他!
若能借秦人之手除掉他,简直是一举两得!
不!是一举三得!
既能报私仇,又能向秦国纳投名状,还能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
至于背叛赵国…
郭开冷笑一声,赵国都要亡了,还谈什么背叛?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对心腹管家低声吩咐道:“去准备一下,今夜三更,我要出府一趟,此事绝不可让任何人知晓!”
管家虽小852然疑惑,但还是恭敬1042地领命而去78。
郭开看着手中的密信,脸上露出了狰狞而贪婪的笑容。
李牧啊李牧,你不是自诩忠勇吗?你不是看不起我吗?
等着吧!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而我郭开,将会踩着你的尸骨,迎来更加辉煌的富贵!
……
夜,三更。
邯郸城南,破败的土地庙。
这里早已荒废,平日里罕有人至,只有瑟瑟的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郭开裹着一件不起眼的斗篷,在两名心腹的护卫下,悄悄来到了这里。
他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确定无人跟踪后,才走进了土地庙。
庙内,神像早已倾颓,蛛网密布。
一个同样穿着斗篷的身影,早已等候在此。
那人身形挺拔,气息内敛,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郭开能感觉到,对方绝非等闲之辈。
“你就是秦国使者?”
郭开压低声音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相邦大人果然守时。”
那身影开口了,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此人,正是赢夜麾下,曾经的韩国第一杀手,墨玉麒麟。
“废话少说!”
郭开有些不耐烦。
“信上所言,可是真的?秦王当真许诺那些条件?”
墨玉麒麟轻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锦盒,放在了破旧的供桌上。
“啪嗒”一声打开。
顿时,珠光宝气,几乎要闪瞎郭开的眼睛!
只见锦盒内,满满当当地放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鸽子蛋般的红蓝宝石,以及造型精美的黄金饰品!
仅仅是这一盒见面礼,其价值就足以让寻常人家富贵几辈子!
郭开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锦盒,几乎要冒出绿光!
“这…这只是定金。”
墨玉麒麟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
“只要相邦大人能助我大秦除掉李牧,信上所言,秦王陛下金口玉言,绝无虚假!”
“甚至…”
墨玉麒麟凑近了一些,声音更低。
“若大人功劳卓著,未来封王裂土,亦非不可能!”
封王裂土!
这四个字,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郭开的心坎上!
他的理智,在巨大的诱惑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好!好!”
郭开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贪婪的潮红。
“我答应你们!不就是除掉李牧吗?包在我身上!”
“那个老匹夫,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墨玉麒麟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但语气依旧平稳。
“如此,便有劳相邦大人了。”
“不知大人打算如何行事?”
郭开眼珠一转,阴险地笑道:“此事易耳!我自有妙计!”
“赵王本就多疑,李牧又手握重兵在外,只需如此如此…”
郭开将自己构陷李牧的毒计,向墨玉麒麟娓娓道来,包括如何伪造书信,如何收买李牧身边的人,如何在赵王面前进谗言等等。
墨玉麒麟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心中却对这个卖国求荣的奸臣鄙夷到了极点。
待郭开说完,墨玉麒麟道:“大人的计策果然周密,我会将你需要的东西,尽快准备好,只是,此事需尽快进行,迟则生变。”
“放心!”
郭开拍着胸脯保证。
“不出十日,我必让李牧身败名裂!”
“很好。”
墨玉麒麟点点头。
“这盒珠宝,大人先请收下。”
“事成之后,秦王陛下的赏赐,将百倍于此!”
郭开迫不及待地将锦盒抱在怀里,仿佛抱着自己的身家性命。
“使者放心!我郭开说到做到!”
墨玉麒麟不再多言,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郭开抱着沉甸甸的锦盒,感受着珠宝的冰凉与坚硬,脸上露出了满足而狰狞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李牧倒台,自己封侯拜相,享受无尽荣华富贵的场景。
至于赵国的命运,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
赵国边境,井陉关
雄关矗立,壁垒森严。
关墙之上,旌旗猎猎,寒风呼啸。
无数赵国士卒顶盔贯甲,手持戈矛,目光警惕地注视着远方秦军的营寨。
虽然秦军尚未发起大规模进攻,但那连营百里,气势汹汹的阵仗,依旧给守关将士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中军大帐之内,灯火通明。
李牧身披重甲,端坐于主位之上,面沉如水。
下方,十余名赵军高级将领分列两侧,神色肃穆。
沙盘之上,秦赵两军的态势已经清晰地标注出来。
秦军兵力雄厚,步步紧逼,呈泰山压顶之势。
而赵军则依托长城与关隘,层层设防,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