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秦军先锋部队已与我军前哨发生数次交锋,互有胜负。”
一名将领上前禀报道。
“秦军攻势虽猛,但我军将士用命,依托地利,暂时还能抵挡。”
另一名将领忧心忡忡地说道:“只是…秦军兵力数倍于我,且粮草充足,器械精良,若他们不计伤亡,全力猛攻,恐怕…”
李牧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不必惊慌。”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秦军虽众,然劳师远征,补给线漫长,此乃其弊端。”
“我军据险而守,以逸待劳,只要将士同心,上下一命,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他指向沙盘上的几处关键隘口。
“此数处,乃秦军必攻之地,亦是我军防守之要冲!”
“传令下去,各部务必加固工事,严防死守!秦军若来,必叫其头破血流,无功而返!”
“斥候营加紧侦查,务必探明王翦主力所在!绝不能让其轻易突破我军防线!”
“粮草辎重,乃大军命脉!需派重兵护卫,确保供应无虞!”
李牧一条条命令清晰下达,众将领齐声领命,各自前去部署。
大帐之内,很快只剩下李牧一人。
他看着沙盘,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凝重。
王翦用兵,老1.7成持重,绝非易与之辈。
这一战,绝不会轻松。
他已经做好了长期苦战,甚至付出惨重代价的准备。
只是…
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总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这种不安,并非来自前线的秦军,而是来自…后方。
邯郸…
大王虽然将兵权交给了他,但那是在秦军压境的巨大压力之下。
若是战事稍有不顺,或是时间拖得久了…
以大王的性子,和郭开那奸佞小人…
李牧甩了甩头,将这些杂念驱散。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身为赵国大将军,他唯一的职责,就是守好这道边境线,护住身后的家国百姓!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他都必须顶上去!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剑锋在灯火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秦人…来吧!”
“我李牧,就在这里等着你们!”
他目光坚定,望向西方,浑然不知,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邯郸悄然展开。
致命的危机,并非来自前方的敌人,而是源于他誓死守护的朝堂之内!.
第97章王翦、李牧对峙,赢夜的助攻!
秦国边境,大营连绵百里,黑色的旗帜遮天蔽日,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中军大帐之内,主帅王翦须发微白,眼神却锐利如鹰,他沉稳地坐在帅位上,手指在沙盘上缓缓移动。
下方,蒙武、王贲等一众将领盔甲鲜明,神情肃穆,正在研究战局。
“报!”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匆匆奔入帐内,单膝跪地。
“启禀主帅!赵将李牧已抵达井陉关,正加紧布防!”
“其麾下边军主力约二十万,依托城墙与各处关隘,已构成严密防线!”
王翦微微颔首,脸上波澜不惊。
“李牧之能,早在预料之中。”.
“能做出这样迅速的反应,并不令人意外。”
他看向身旁的王贲。
“王贲,你率领本部主力,佯攻肥下,吸引赵军注意力。”
王贲抱拳领命:“末将遵命!”
身处军营之中,两人虽是父子,也要以职位相称,以做表率。
王翦又看向蒙武。
“蒙将军,你率领你麾下的黄金火骑兵,袭扰赵军侧翼,寻找其防线破绽,但切记,不可恋战,以袭扰为主。”
蒙武眼神一凛:“主帅放心,末将明白!”
王翦目光扫过众将,声音沉稳有力。
“诸位,赵国虽弱,李牧尚存。”
“此战,需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不可轻25敌冒进!”
“我军兵力、粮草皆占优势,只需不断施压,消耗赵军有生力量,待其疲惫松懈,再寻机决战!”
“诺!”
众将对视一眼,齐声应道。
秦军的战略清晰而明确,发挥自身优势,以堂堂之阵,逐步蚕食赵国防御,最终将其彻底压垮。
随着王翦的命令下达,一时间,秦军各部调动频繁,旌旗招展,战鼓隆隆,庞大的攻势如同潮水般,向着赵国边境狠狠压去。
……
井陉关,赵军大营。
李牧身披重甲,伫立于关墙之上,寒风吹拂着他斑白的鬓角,却吹不散他眼中的坚定。
远方秦军营寨的灯火如同繁星般铺展开来,那无声的压迫感,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赵国士卒的心头。
“将军,秦将王贲已率军进逼肥下,攻势颇为猛烈。”
副将司马尚来到李牧身边,沉声禀报。
“另外,蒙武的黄金火骑兵异常活跃,频频袭扰我军侧翼哨卡,似乎在寻找突破口。”
李牧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凝视着远方。
“王翦用兵,果然老道。”
“佯攻肥下,吸引我军主力。”
“骑兵袭扰,试探我军虚实。”
“这是想逼我分兵,露出破绽啊。”
司马尚忧心忡忡:“将军,秦军势大,若我们处处设防,兵力分散,恐怕会被其各个击破。”
李牧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秦军想稳扎稳打,消耗我军?哼,我偏不让他们如意!”
他猛地转身,看向司马尚。
“传我将令!8521”04278
“命肥下守军坚守不出,依托城防消耗秦军,不必追求杀敌,以保存自身实力为主!”
“至于蒙武的黄金火骑兵…”
李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们想袭扰?那就让他们来!”
“命各部收缩兵力,故意暴露几处看似薄弱的隘口,引诱蒙武深入!”
司马尚闻言一惊:“将军!这…这太冒险了!万一蒙武主力突入…”
“就是要让他突入!”
李牧打断了他,眼中闪烁着镇定的光芒。
“王翦老谋深算,定然会怀疑其中有诈。但蒙武年轻气盛,急于立功,未必能抵挡住诱惑!”
“只要他敢孤军深入,我便立刻调动主力,设下埋伏,将其一举围歼!”
“断其一指,胜过伤其十指!先打掉蒙武这支锐气,足以震慑秦军,为我军争取喘息之机!”
司马尚听得心惊胆战,但看着李牧胸有成竹的样子,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末将遵命!”
很快,赵军的防线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
一些原本防守严密的隘口,兵力似乎有所减少,巡逻也变得稀疏起来。
这些变化,自然逃不过秦军斥候的眼睛,很快便汇报到了王翦和蒙武那里。
“王将军,赵军果然开始收缩兵力了!有几处隘口防守明显松懈,正是我们突破的好机会!”
蒙武看着军报,显得有些兴奋,立刻向王翦请战。
王翦看着沙盘,眉头微皱。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沉声道。
“李牧用兵,从不弄险,如此明显的破绽,恐怕是诱敌之计。”
蒙武却有些不以为然:“将军太过谨慎了。赵军兵力本就不足,面对我大军压境,收缩防线,集中兵力防守要隘,乃是常理。些许破绽,或许只是他们兵力调动不及所致。”
“而且,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若我们犹豫不决,错失良机,岂不可惜?”
王翦看着蒙武急切的样子,心中暗叹一声。
他知道蒙武渴望建功立业,证明自己。
但战场之上,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再探!”
王翦最终还是决定稳妥起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