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别卷了,你都卷成汉中祖了 第40节

  令刘备遗憾的是,一直到了正月底,刘宏都没对西园八校尉有所调整。

  虽然没能如愿执掌更多的西园兵,但也让刘备进一步看清了现实:这个腐朽的汉朝廷已经不可救药了。

  都说袁绍“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望命”,刘宏亦是如此。

  总想着权衡利弊寻找最优解,却不知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最优解,最终犹犹豫豫,让局势变得越来越不可控。

  等到局势糜烂之时,别说最优解了,连解题答案都没有了!

  到了二月十五,“左将军皇甫嵩大败叛军王国,斩杀万余人”的捷报飞入皇宫,不过半日就传遍洛阳。

  大将军府内。

  何进高兴的痛饮三樽,放声大笑:“蹇硕蠢贼,能奈我何?而今皇甫嵩大败叛军,足见我这大将军运筹帷幄之智、决胜千里之功。”

  对何进而言,皇甫嵩的胜利,不仅仅是击溃叛军的胜利,还是他这个大将军地位再次稳固的胜利。

  自刘宏赐何进兵车百乘、虎贲斧钺之日起,何进这个大将军就是名义上征讨叛军的主将,哪怕实际击贼的是左将军皇甫嵩和前将军董卓以及京兆尹盖勋等人,这场大功也得先挂名在何进名下!

  “大将军威武盖世!”

  “若无大将军,天下不知叛军几何。”

  “叛贼算什么?只要有大将军在,天下谁敢不服?”

  “......”

  吴匡、张璋等人,皆是厚着脸皮极力吹捧,令何进不由心花怒放。

  正乐间,忽见一人高呼:“大将军何不趁此机会,上表请陛下立辩皇子为太子,以定大势?”

  何进循声一看,正是南阳名士张津。

  张津名义上是何进属吏,实际上是袁绍门客,这个身份除何进外,连吴匡、张璋都不知晓。

  一听张津这话,何进脸色喜悦更甚:连身为西园军中军校尉的袁绍也支持刘辩当太子,大势定矣!

第73章 何进逼宫,刘宏召刘备问策(求追读求月票)

  这张津,也太会投机了。

  吴匡、张璋二人见何进欣喜,不由对张津抢了话暗生怨恨。

  劝何进上表请陛下立辩皇子为太子这类话,在以往都是吴匡、张璋二人负责说的。

  虽然心头怨恨不已,但此刻被张津抢了话,二人也不甘落后,纷纷出声。

  “辩皇子年已十六,也是时候参与政务了。末将亦以为,大将军应即刻上表,请陛下立辩皇子为太子。”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末将附议。”

  其余属吏,也纷纷附和。

  作为大将军府的属吏,众人利益是相同的。

  刘辩若当了太子,等来日继位后,在场众人,要么位列三公九卿,要么出任州牧太守。

  被众人一怂恿,何进也不再犹豫,当即便拟了表文上报。

  与此同时,何进又派人将消息通传给宫中的何皇后以及张让赵忠等常侍。

  虽然刘宏已经不宠信何皇后了、对张让等人也有疏远,但不论是何皇后还是张让等人,在皇宫内外都有不小威望及势力。

  何进准备趁着皇甫嵩大败王国的机会,联合支持刘辩为太子的常侍及大臣,让刘宏将太子位定下。

  刘辩都已十六了,正常而言,早就应该立为太子了。

  偏偏刘宏不喜刘辩,也不想让何进势力因为刘辩被立为太子后变得更难制衡,故而一拖再拖。

  刘宏想立的,一直都是被何皇后毒杀的王美人之子刘协,若不是何进势力太大,常侍、大臣也都支持刘辩为太子,刘宏早就废长立幼了。

  故而。

  当皇甫嵩大败王国以及何进请立刘辩为皇子的上表几乎在同一时间传入游宫后,刘宏那略有病态白的脸色瞬间变得青一阵紫一阵,怒气也随之涌上心头。

  “何进狗贼,怎敢欺朕!”

  年少时除掉上任皇帝培植的外戚和宦官,年青时借助新培植的外戚和宦官发起两次党锢,即便现在伤寒尚未痊愈,刘宏这二十年积累的皇威也依旧汹涌如潮。

  左右黄门及美人,皆是战战兢兢不敢大声出气。

  “传上军校尉蹇硕!”

  皇命飞奔而入平乐观,闻讯的蹇硕不敢怠慢,马不停蹄的赶至游宫。

  “臣蹇硕,望陛下圣安。”

  蹇硕一边问礼,一边小心翼翼的偷看刘宏的脸色,自传讯的小黄门口中得知刘宏今日甚为恼怒,蹇硕也不敢怠慢大意。

  “废物!枉费朕的信任。”

  刘宏一边骂,一边将战报、上表都扔向蹇硕。

  蹇硕低头捡起不敢多言,当看到何进上表请立刘辩为太子时,蹇硕登时脸色大变:“大将军怎敢如此?陛下要立谁为太子,岂是大将军能决定的?”

  “别废话了。告诉朕,你要如何替朕解决?”刘宏凌厉的盯着蹇硕,吓得蹇硕大气不敢出。

  然而,皇甫嵩还没打赢王国的时候,蹇硕就对付不了何进,而今皇甫嵩赢了王国,蹇硕更对付不了何进。

  面对刘宏的喝问,蹇硕也只能跟个呆子一般低头不语。

  见蹇硕这般不成器,刘宏是又气又无奈,转而问道:“刘备近日在做何事?”

  目标变为刘备,蹇硕不由暗暗松了口气,忙道:“刘校尉近日都在教西园兵读书习武,未曾离开过平乐观。”

  “你说刘备麾下西园兵,都要读书习武?”刘宏眉头一蹙,虽然早听闻刘备带兵有教无类,但此刻再次听到刘备在教西园兵读书习武,这心头也不由诧异。

  蹇硕点头道:“刘校尉既严于律己又严于律人。常教导麾下军士‘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将在刘备营中听到的有关于教西园兵读书习武的事迹及口号一一讲述后,蹇硕也不由感慨:“刘校尉非常人也。昔日驿馆豪言‘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绝非虚言啊!”

  一个铜碟子砸向蹇硕的脑袋,刘宏的喝骂声也随之而来:“朕当初怎会选你当上军校尉!刘备都知道教西园兵读书习武,你怎么就只知道莺歌燕舞?倘若你也能如刘备一般教西园兵读书习武,何至于今日没一个校尉服你?废物!蠢货!愚不可及!”

  蹇硕头被铜碟子砸中,疼得双手十指都嵌入了掌心,死死咬牙不敢喊出声。

  直到刘宏气消了一阵后,蹇硕这才忐忑不安的开口:“陛下,臣已查明。袁绍、曹操、淳于琼三人,私交甚密。为免袁绍三人也支持大将军,不如先罢三人兵权,留职查看。”

  刘宏气得又是一个铜碟子砸向蹇硕:“你以为兵权是说罢就能罢的吗?三人虽未立功,但也未犯错。就算私交甚密,那也可谎称是入西园军后才认识。”

  蹇硕的头上又多了个包,满脸委屈的看着地面。

  这怎能怪我呢?

  我当初就提议,借淳于琼饮酒误与刘校尉起冲突之事,先更换淳于琼;借袁绍谎称偶感风寒之事,再换掉袁绍;剩下的曹操独木难支也翻不起风浪。

  结果陛下你却以更换了袁绍淳于琼后无人可替为由回绝,只让我去查三人私下关系。

  现在我查明了,陛下你又觉得三人未犯错没理由罢免。

  我这上军校尉,当得可真难!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蹇硕硬着头皮提议道:“陛下或可请刘校尉共议此事。刘校尉一向足智多谋,定可为陛下谋一良策。”

  “那还愣着干什么?”刘宏又是一个铜碟子砸向蹇硕。

  蹇硕摸着第三个包,连滚带爬的出了游宫,心头又惧又疑:陛下近日越来越喜怒无常了,听说昨日还死了个医工,该不会......

  想到这个可能,蹇硕更感心慌。

  蹇硕的权势来源于刘宏。刘宏在,蹇硕就算被千夫所指也能稳如泰山;刘宏逝,蹇硕也就一介无根之萍随时都可能被人宰割。

  匆匆抵达刘备营中,蹇硕先是入大帐请刘备屏退左右,随后便急急将凉州战报及何进上表请立刘辩诸事告诉刘备,又道:“刘校尉,你我皆被何进所厌恶,倘若辩皇子当了太子,你我皆无命矣!”

第74章 刘备论存亡,当效申生重耳(求追读求月票)

  何进这是在逼宫啊!

  刘备微蹙眉头。

  洛阳的矛盾冲突比刘备预想中更激烈。

  以何进为首的外戚文武、以张让为首的宦官常侍、以袁隗为首的士族大臣以及其他支持立嫡立长的公卿大臣,或许都会暂时放弃过往的矛盾,拧成一股绳的劝刘宏立刘辩为太子。

  虽然刘宏更喜欢幼子刘协,但刘协既无母族支持又无宦官大臣支持,能苟存至今已是不易,想争太子几无可能。

  除非一手打造的西园军能威压何进等人,或还能以武力扶持刘协为太子。

  然而如今的西园军,袁绍、曹操、淳于琼三人私下为朋党,立场上支持的是刘辩;夏牟、赵融、冯芳没有主见也没有胆魄,在立场上摇摆不定;蹇硕虽然支持刘协,但独木难支。

  能影响局势的关键人物,就只剩下刘备了。

  蹇硕也怕刘备倒向何进,故而一开口就挑明刘备跟何进之间的私仇。

  其实以刘备如今的地位和威望,只要开口支持刘辩为太子,刘备与何进那点儿私仇根本不算什么。

  何进也不会傻到为了一点私仇就将刘备这个骁勇善战的下军校尉逼到对立面。

  对刘备而言,支持刘辩还是支持刘协,取决于谁给的更多。

  “先去见陛下吧。”

  刘备没有给予蹇硕明确的答复。

  似蹇硕这般言语挑唆的谈话方式,刘备不愿多言。

  刚走出大帐,刘备又停下脚步,派人去召关羽、张飞、赵云和许攸,欲一同入宫。

  “刘校尉,陛下只召你一人。”蹇硕提醒道。

  刘备淡淡道:“陛下召我,乃是询问应对之策。我所召四人,即为应对之策。蹇校尉认为不妥?”

  蹇硕欲言又止。

  行行行,你有应对之策你最大,某只是个传话的也管不了太多。

  不多时。

  关羽四人相继而至。

  “面圣?”许攸看了一眼蹇硕,又连连给刘备打眼色:我一个参与王芬废帝的逃犯,让我去面圣真的合适吗?

  “郭参军乃益州名士,又是五斗米道天师亲自接引入道的大贤,能测天文阴阳,能辨福祸凶吉,当与我同行。”刘备胡诌一句,便暗示了许攸以何种身份去见刘宏。

  许攸也是机敏之人,当即抚髯而笑:“刘校尉过誉了,某对天文阴阳、福祸凶吉,只是略懂!略懂!”

  关张赵三人对视一眼,纷纷保持了缄默,静静的等候刘备吩咐。

  刘备又道:“策马穿甲,将武器也带上。”

  蹇硕惊得双目瞪大,连忙道:“刘校尉,外臣觐见,不可携带兵器,更不可穿甲。陛下是召见刘校尉,又不是想杀刘校尉,千万不要误会啊!”

  “蹇校尉,是你误会了。”刘备挥了挥手,让关张赵三人自去披甲,道:“我方才说了,我所召四人,即为应对之策。等到了宫门外,陛下自有裁定,你也不用急着替陛下做决定。”

  蹇硕脚底一寒,道:“刘校尉不可乱说,某怎敢替陛下做决定?”

  “既然不敢,那就多看,少说。”刘备遂也返回帐中披甲,又将双股剑也别上。

  不多时,除了许攸没有披甲外,刘关张赵四人皆是并加武器战马齐备。

  蹇硕叹了口气,没再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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