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别卷了,你都卷成汉中祖了 第99节

  我自问才学不比袁隗差,然而袁隗能当太傅,我在洛阳却只能受人白眼,何其不公!

  如今这世道,我这样的小人物想要进步,就只能依托雄主,改天换地。

  弘农王,必须死!

  绝不能让弘农王去长安!

  想到这,李儒又道:“刘皇叔与董司空同扶新君,荣辱与共,又比董司空更了解袁隗袁绍等人,会提前安排不足为奇。我担心弘农王的同党会趁机劫走弘农王,我得立即返回弘农王府以防意外!”

  董卓亦是眼神一凶:“文优速回,我让牛辅引兵与你同往。圣旨很快就到,绝对不会让弘农王的同党趁虚而入!”

  可怜的袁隗,此刻还在狱中自以为无恙,却不知道不论是袁绍袁术还是董卓都想让袁隗死。

  深宫内。

  刘协与卢植同坐。

  因为卢植门下出了个皇叔,且士人之间都快将卢植吹成“卢子”了,刘协又正是求学的年龄,正好由卢植授课。

  而私下里,刘协也是有私心的。

  卢植的品性众所周知,且又是刘备最敬重的恩师,只要跟卢植搞好关系,那今后刘备行事必然会顾忌卢植的名声。

  “卢尚书以为,刘皇叔是个怎样的人?”学习之余,刘协忽然问道。

  卢植也没多想,毕竟卢植不认为一个九岁的少年能有多少心机,遂直言道:“玄德为人,重情重义,有匡扶天下之志,必可助陛下威服四方。”

  刘协欲言又止,将剩下的话又吞了回去,怕问太多了而让卢植困惑。

  毕竟从目前来看,刘备不论从哪方面都无可挑剔,刘协也不想让卢植认为自己是个多疑之君。

  正聊间。

  董卓急急入内:“陛下,出事了。弘农王勾结袁隗袁基袁绍袁术等人,欲图谋反!”

  刘协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

  卢植也惊道:“董司空慎言。虽然各州郡有些流言,但都只是小人恶意散布。流言止于智者,亦有三人成虎的可能,切不可因为流言而冤枉了忠良啊。”

  董卓忿忿道:“卢尚书,你看我像是没事找事的人吗?如今冀州牧韩馥、陈留太守张邈、山阳太守袁遗、广陵太守张超、泰山太守孔、南阳太守袁术、渤海太守袁绍以及河内的丁原、王匡、桥瑁等人,都在同一天举旗号,如今正往酸枣方向聚兵。”

  “这些人不是袁隗的子侄就是袁氏门生故吏,打的旗号还都是讨伐我和刘皇叔,又说我和刘皇叔是矫诏,要诛杀我和刘皇叔。还有消息称,兖州悬赏千金要兖州刺史的脑袋。”

  “这不是谋反是什么?”

  “请陛下立即下诏诛杀弘农王及袁隗等人,再请陛下再下诏令荆州刺史刘表、扬州刺史刘岱、豫州牧黄琬、徐州刺史盖勋、兖州刺史曹操,起兵讨贼。”

  “拜卢尚书为征东将军,统兵前往虎牢关,以镇敌寇!”

  董卓一口气说完,惊得刘协和卢植更是难以置信。

  “太傅疯了吗?陛下何曾亏待他?”尽管卢植不愿意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袁绍袁术及袁氏门生故吏还真就起兵了!

  刘协顿生犹豫:“皇兄或许是被胁迫的,不如召皇兄一问?”

  董卓冷笑:“陛下以为,弘农王会承认谋反吗?城内袁氏门生故吏不知多少,倘若他们劫走了弘农王然后拥立弘农王为帝,届时两个朝廷对立,陛下又该当如何?”

  “即便发兵讨伐,又如何能讨伐富庶的关东诸州?故而臣以为,绝对不让弘农王活着,否则袁绍等人另立天子,陛下就是反贼!袁氏门生故吏又遍布天下,届时臣若守不住洛阳,就算陛下有先帝诏书,天下人又岂会支持一个兵败而逃的天子?”

  刘协心头骇然。

  见刘协还在犹豫,董卓又道:“若陛下不愿杀弘农王,就请陛下自守洛阳。臣还想活命,就只能撤兵去雍州投奔刘皇叔了。”

  刘协顿时急了:“司空且慢!若无司空,朕如何能守得住洛阳?只是兹事体大,朕,朕,.....”

  焦急间,刘协忽然呼道:“快,快去请皇叔入洛阳!皇叔有四万兵马在雍州,定可助朕讨平逆贼!贼兵又敌不过皇叔,自会退兵。”

  卢植叹了口气:“陛下,玄德没有四万雍州兵,雍州也养不起四万兵马。除掉要驻守地方抵御羌胡的兵马外,玄德手中能增援洛阳的兵马,不会超过万人。”

  刘协顿时愣住,不知所措。

  卢植看向董卓,语气严肃:“董司空,杀了弘农王,对陛下名声有损。要对付叛军,也无需大动干戈。可派重兵将弘农王软禁,不许任何人靠近。至于袁隗等人,诛其贼首即可,不要牵连无辜。”

  “袁隗若死,城内袁氏同党必不敢再轻举妄动去劫弘农王,只要叛军退去,陛下再逐一安抚,就算以前是袁氏门生故吏,今后也会为陛下尽忠。如此,可好?”

  不论是在军在政还是在民间,卢植的威望都极重。

  饶是董卓也不敢直面此刻卢植的锋芒,下意识的退让道:“卢尚书言之有理。”

  刘协也松了口气,语气也变得激烈:“袁隗狗贼,朕待他不薄,竟然反朕。是可忍孰不可忍!立即将袁隗袁基二人斩首示众,余者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虽然只得到杀了袁隗袁基的诏令,但董卓也不敢奢求太多,毕竟卢植还站在这里,卢植的背后又是刘备。

  万一将卢植惹急了,刘备必然也会维护卢植。

  “虎牢关处,还请卢尚书费心了。”董卓又道。

  眼下洛阳还需要董卓坐镇,而虎牢关必须有大将坐镇,目前最合适统兵坐镇虎牢关的也只有昔日曾平黄巾的卢植了。

  刘协也眼巴巴的看着卢植:“卢尚书,虎牢关就交给你了!”

  卢植恭敬行了一礼,道:“陛下放心,有臣在虎牢关,绝对不会让叛军得逞!”

  刘协松了口气,忙令左右拟诏板发往尚书台。

  离开了皇宫,卢植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不由回想起刘备离开洛阳前一夜的会话。

  “卢师若非要留在洛阳,我也不多劝。然我走之后,董卓和袁隗必会相争,二人相争又会为袁绍所利用,袁绍此人不是会甘心失败之人。”

  “虽然我让曹操、刘表、刘岱、盖勋四人出任州刺史,但四人短时间内也难以掌控权力,一旦袁绍死咬我等扶立新君是矫诏,再谎称公卿皆被挟持,各州郡不明真相的袁氏门生故吏必会举兵响应。”

  “开弓是没有回头箭的。即便举兵响应的人刚开始被袁绍蒙骗,他们也只能支持弘农王的旗号,而在洛阳的袁隗等人也只能响应袁绍。”

  “倘若事急,袁隗袁基二人必诛,其余人不可杀;尤其是弘农王,绝不能杀!弘农王若死,密诏是真是假就不重要了,因为只有矫诏的人才会害怕弘农王活着。”

  “董卓虽然骁勇,但不明大势,其左右之人又多有唯恐天下不乱者,恩师在我离去之后,可入宫为陛下讲课,以防意外。倘若真如我所料,恩师定要阻止董卓杀弘农王。”

  “白波贼肆虐河东已久,若闻洛阳变故,或会再扰河东;羌人一向反复,韩遂虽逃未死,若闻洛阳更换天子,亦有可能举兵复来。我短时间内无法顾及东面。”

  “都亭侯吕布与我有旧,且此人骁勇善战,恩师可向董卓调吕布同往虎牢关。只要守住虎牢关,叛军将不战自溃。”

  

  回想起刘备走前的一言一语,卢植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还真让玄德给料中了!

  天下纷乱,非陛下一介少帝能力挽狂澜。

  袁氏之祸,也只有玄德能平定了。

  虽然刘备早就给卢植吐露了天下之志,且卢植也有意助刘备,但有时候卢植也会心存侥幸,想尝试能不能辅佐新君安定万民。

  然而此番袁氏之祸尽在刘备预料,而刘协这个新君却完全无法应对,让卢植也再次放弃了侥幸。

  想到这里,卢植遂又急急返回府邸,迅速写了一封信交给左右:“即刻前往长安,务必亲手将此信送到刘皇叔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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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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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文姬慕刘备,皇叔真奇人也(求追订求月票)

  官道。

  旌旗飞扬,上书“大汉皇叔雍州牧刘”。

  大旗后方,马车徐行。

  阵阵吟诵,雅致悠远。

  “......”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兮若轻云之蔽月,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

  看着抱着书简反复诵读了一路的蔡文姬,从父蔡谷忍不住道:“文姬啊,这首辞赋虽然辞采华美,但终非文章正道,偶尔读来陶冶即可。可你每日诵读,都读了七日了,我这耳朵都快听出茧了。”

  蔡文姬眼睛没有离开书简,道:“自汉以来,辞赋首推司马相如、杨雄、班固、张衡四人。”

  “其中又以司马相如的《子虚赋》《上林赋》,杨雄的《甘泉赋》《羽猎赋》,班固的《两都赋》,张衡的《二京赋》《归田赋》,最为知名。”

  “然而皇叔所赠《洛神赋》,比之前四人又有过之而无不及,骨气奇高,卓尔不群,只可惜此赋佚名,皇叔也只猜测此赋疑为鄄城侯所著。”

  蔡谷轻哼一声:“我与卢尚书也是多年交情了,皇叔自称是卢尚书所赠孤本,故而转赠文姬。可卢尚书若真有如此多的孤本,我又岂会不知?皇叔言不实诚啊。”

  蔡文姬细手轻抚文字:“孤本一说,必然是假。虽然看似年代久远,但实则墨香未褪,且所用笔法又与鸿都门学生涿郡简雍的‘瘦金体’相似。阿父曾收藏过‘瘦金体’,赞其笔法追劲,尤胜飞白。”

  蔡谷语气更不乐:“我也曾见过简雍的‘瘦金体’,的确卓尔不凡,昔时临摹其笔法者亦不有少。简雍如今是雍州功曹从事,想必是皇叔找简雍抄录之后,做旧谎称孤本。皇叔言不实诚啊。”

  蔡文姬摇头:“倒也未必。昔日简雍以瘦金体入鸿都门学,先帝曾问其为独创还是师承,简雍称其入山采药、偶遇奇人,习得皮毛。然而此赋所用‘瘦金体’,笔法神韵远胜于阿父收藏的‘瘦金体’。皇叔也是涿郡人。”

  蔡谷猛然瞪大眼睛,更有忿忿:“文姬之意,此赋实乃皇叔亲笔抄录?既是同郡,或有可能同遇奇人。皇叔言不实诚啊!”

  蔡文姬不由笑道:“叔父对皇叔成见颇深啊。”

  蔡谷面色一变,冷哼道:“抄了一篇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辞赋,就做旧为孤本哄骗文姬,还害我一路听了七日。这等取宠之言,哗众之行,终非治国正道。”

  蔡文姬嘴角含笑,目光又回到文字,默默诵读欣赏:又不是给叔父你的,我不念就是了。

  马车外,刘备策马而行。

  虽然迎着九月的寒风,但神色却显轻快。

  《洛神赋》虽然晦涩难背,但对刘备而言并非难事,前世初学辞赋的时候,刘备背的第一篇就是《洛神赋》。

  刚开始是青春萌动为了在女同学面前装一波,后来过了那个兴奋劲后就沉浸书海不断加深了印象。

  正所谓,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读的次数多了,不断的印象加深后,或词或意,都能信手拈来。

  此番以瘦金体小楷默录《洛神赋》,又故意做旧为孤本,倒也让刘备再次产生了久违的青春萌动。

  卷了几十年,将心中无女人下卷如有神贯彻到了极致,压抑了几十年的青春偶尔萌动下也属正常。

  自离洛阳后,刘备的心情是一日比一日好。

  “大哥,你还有孤本吗?”赵云忽然凑近,脸色看起来颇为僵硬,眼神也在左右闪烁。

  瞧赵云这反常,刘备就猜到了原因,必然是触景生情想到了还在长安的马云禄。

  “云禄也读书?”刘备反问。

  赵云连忙反驳:“大哥,我要孤本不是给云禄的。”

  看着刘备那怀疑的目光,赵云败下阵来,低头承认道:“嗯,是给云禄的。”

  刘备大笑:“我等男儿,既要有战场上万夫莫敌的刚猛,亦要有小树林温润如风的柔情,刚柔相济,缺一不可。”

  “云禄不读书,太复杂的她也看不懂。你回去后就抄上四句话:血染征袍透甲红,当阳谁敢与争锋!古来冲阵扶危主,只有常山赵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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