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心求死,怎么功成名就了? 第294节

  牧青白指了指信封:“把信烧了,阅后即焚,保持好习惯,贾尚书。”

  贾梁道眉头一皱:“牧大人,在下只是一介左侍郎。”

  “一介?”牧青白笑出了声。

  贾梁道仔细去看牧青白露出来的侧脸,想找出一点悲伤的样子。

  “你还有事吗?”

  贾梁道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你还有事吗?”

  贾梁道嘴唇翕动,最终一咬牙,扭头走了。

  牧青白看着眼前的‘天下’,发出一道悲怆的哀叹。

  “唉……天下。”

  东南境最后一座城池。

  这座城池空了。

  殷秋白特意将城池清空了。

  显州太大了,哪怕锁住了整个显州对外的要道,想找到齐承弼依旧是一件难事。

  齐承弼分散了残部,带着亲卫与部分宫廷禁军在显州东躲西藏,根本无法抓住他。

  殷秋白在显州作战,调动十万军队,几个月来打了一场消耗比寻常正面对战还要大的战斗。

  为了保证稳妥,绝不激进,一点点缩小包围圈,将一部分又一部分的齐国精锐围困到全歼。

  然而还是没有齐承弼的踪迹。

  虽然正面对战打不过,但是想逃,还是能逃得掉的。

  殷秋白沉得住气,但实际上殷秋白也很着急,她知道,无论如何,这场战斗一定要尽快结束,齐承弼要尽快死!

  十万大军就这样抓捕一只人数不足五千的老鼠,她快消耗不起了。

  而且这场战斗拖得太久,对于齐国境内的牧青白与安稳来说,也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还有两万多的北狄人在殷国境内呢!

  这两万人本来应该投放到齐国的。

  这座城清空了,将士混入了百姓之中。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捕鼠陷阱,很拙劣,不过好在,在这个陷阱附近,殷秋白还部署了十几个一样的。

  这个缺口开得已经很大了,只需要越过这座城池,就已经不是显州地界,那么齐承弼一行就不必提心吊胆,他们可以通过别的方式回到齐国。

  所以殷秋白有五六成把握,齐承弼一定会冒这个险,赌一把。

  事实证明,齐承弼赌输了,殷秋白赌对了。

  殷秋白太了解这些皇室子弟了,几个月的东躲西藏,对于养尊处优的齐国太子而言,简直就是折磨中的折磨。

  别说齐承弼了,就连殷秋白也受不了了。

  齐承弼被擒的时候,还叫嚷着自己是齐国太子,叫嚷着齐国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直到他被带到殷秋白的军帐,双腿被军棍一抽就跪下了。

  齐承弼抬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殷秋白,殷秋白抽出了腰间的横刀。

  齐承弼瞪大了眼睛,惊恐不已的发抖,死死盯着冷酷的刀身。

  “你想干什么,我是齐国太子,你敢对我出手,齐国一定会对殷国出兵,你们,你们……”

  殷秋白摇摇头,“齐国有你这样看不清楚局势的太子,实在太悲哀了,从我将你围困在显州的那一刻,我们便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齐承弼急忙大叫道:“不!不是这样的!我们有盟好缔约!我们两国交好的啊!我回去跟父皇说,不,不,我回去什么都不说,我们依旧是盟好之国!”

  殷秋白举起刀。

  齐承弼彻底绝望了,不甘心的哭喊道:“你们太卑鄙了!你们骗本宫!你们竟然失信天下!你们不配为圣人托举!你们殷国不配立足天下!!”

  殷秋白点了点头,“这话你说对了,正是因为这个,所以你要死。”

  说完,殷秋白一刀斩下。

  齐承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已经倒下,脑袋滚落,那双瞪圆了的眼睛依旧充满了不甘。

  “当杀光所有知情人,殷国失信一事便从未发生。”

  冯振走了进来,随手将一块黑布罩住了齐承弼的尸体。

  “殿下!显州之事已毕,您是不是要回京向陛下……”

  “显州之事还没有结束!”

  “什么?”冯振错愕不已:“可是……齐承弼已经伏诛!”

  殷秋白喝道:“传我令,唤三军主将,点兵两万,将齐太子齐承弼尸首带上。”

  “您、您要去哪?”冯振瞠目结舌。

  殷秋白用披风擦去刀上血迹。

  她眼下卧蚕沾了一点血迹,她用手拭去,留下血痕,剑眉英目仍留杀意。

  “随我,入齐!”

  冯振呆愣在原地,一时间说不出一句阻拦的话。

  殷秋白一展披风,走出军帐停顿片刻,回头道:“我说过,当杀光所有知情人,牧青白以国失信之事,便从未发生。”

  “既然齐太子已经由我刀下诛杀,那就做得更决绝吧!我带两万人入齐,不,我‘归’齐,我便就是齐国太子!”

  “天下,殷国要。牧青白,我也要!”

  冯振突然跪下大喊:“殿下!!”

  殷秋白凌厉的目光射来。

  冯振哆嗦着说道:“齐国……齐国凶险!殿下三思!老奴斗胆劝殿下三思!”

  殷秋白扶着横刀的刀柄,拳头指节攥得发青,战袍被秋风吹得猎猎作响。

  “我要他活!”

  “众将士,敢与我死国者,上马!”

第395章 我送你一把刀

  这种局面,小和尚跟死了似的,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牧青白很疑惑,自从滁州战事了了之后,小和尚就像是蒸发了一样。

  他去哪了呢?

  牧青白的头发都抓掉了几十根。

  滁州战事之后。

  隗氏起义军一路过关斩将,竟然成了一股气候。

  从夏末打到了仲秋,竟然胜多败少,这还是那只微不足道的流民起义军吗?

  严峻紧张的气氛笼罩了整个京城。

  如今朝堂上最大的大事就是隗氏父子领军的隗氏起义军。

  经过战事的洗礼,隗氏起义军竟然有了一点正规军的样子。

  这让朝中不少人为之忌惮起来。

  更可怕的是,隗氏起义军在灾区积蓄了一定力量后,开始朝着宛城而去。

  要知道,宛城是有当初的隗家军的,虽然已经被朝廷整编,派去了新的主将,但是一旦隗氏父子抵达宛城,那一呼百应的局面已经可以预想到了。

  为此,朝廷做出了一个无比愚蠢的决定。

  派遣最近的精锐重兵前往拦截。

  此战打得很快,短短几天,全歼起义军,战大捷的军情传回京都。

  贼寇全军覆没的消息使得整个京城为之振奋,皇帝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当即下令要犒赏三军。

  但是紧接着,变故横生,平叛军主帅传回消息,没有找到战死的隗氏父子。

  而在此不到一天的时间里,传出了宛城全体驻军叛变的消息,宛城行军将领被枭首示众,脑袋高高吊起。

  这些战报使得皇帝暴怒,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一脚踹翻了龙案。

  当然了,乐业皇帝踹翻龙案的事是传不出朝堂的,这事儿还是三皇子告诉牧青白的。

  “局面如此明朗,又如此严峻,三殿下竟然还要亲自来找我?”

  “怎么不见你身边那个近卫将领了?”

  牧青白笑道:“,他啊,他不好用,我寻思着换人呢,结果还没物色到更好用的,我想换人的心思被他知道了,他就辞职了,你看这事儿闹的。”

  齐云舟假笑了两声,“牧大人若是需要护卫,本王可以为你送来一些最好的。”

  牧青白连忙摆摆手:“这倒不必了,选护卫还是得自己来,不然的话,一不小心又来一场刺杀,自己没死成就算了,还连累如花美眷,那真是损失大了。”

  齐云舟又是假笑两声,他听懂了牧青白是在讽刺他之前在皇帝遇刺的时候的应激反应。

  不过这件事儿齐云舟是不可能承认的。

  “牧大人,如今隗氏父子已经脱离我的掌控,朝野人心惶惶,自从上一次父皇遭遇不明来源的刺杀之后,宫中戒备更严了,本王根本无从下手,你看……”

  牧青白笑道:“不着急,不着急,三殿下!其实你我都知道,隗氏父子不足为虑,起义军虽然声势浩大,但是说到底就是一群面黄肌瘦的灾民而已,能成什么气候?他们无非就是在一些贫瘠之地,攻克了一些不起眼的县城。”

  齐云舟轻笑道:“朝中都是人精,大家自然都看得出来,之所以现在隗氏起义军还没有被剿灭,只不过是想让这个功劳变得更大一些而已。不过,本王看来,这隗氏父子背后似乎又高人指点啊。”

  牧青白装出一副糊涂相:“噢?怎么说?”

  “隗氏起义军早前只敢在一些无兵无备的县城游走,他们没有集结兵力就胆大到往京城来,反而是派出一支无关紧要的老弱,大张旗鼓招摇过市,吸引朝廷的注意,总部则是绕过朝廷的重兵往宛城召集旧部。”

  牧青白又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嗷~~~!原来如此。”

  齐云舟额角青筋跳了跳,他都把话点名了,牧青白还在装。

  “牧大人,你难道不觉得蹊跷吗?”

  牧青白笑了笑,道:“三殿下,是不是搞错重点了?如今的重点是这一支无关紧要的起义军吗?重点难道不是三殿下的刀尖刺不进宫中、在宫中也没有刀吗?”

  齐云舟的嘴角再扯起一抹不善的笑:“是啊,所以本王特来问牧大人。”

  牧青白指了指皇城的方向:“皇城里还有一个姓隗的人活着呢。”

  齐云舟有些惊讶:“牧大人说的难道是……隗嫔?”

  牧青白笑道:“现在她好像在冷宫,三殿下,若是隗婉怡能成为殿下的刀,那三殿下在宫中不就有刀了吗?”

  齐云舟皱着眉思量好久,握拳砸在手心:“牧大人说的极是!”

  齐云舟说着,就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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