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翻身下马,目光扫过校门口的公告栏,上面用希腊语清晰标注着义务教育的核心制度,他抬手示意莱奥尼达斯详解。
“我今天来,是要确认这套教育体系是否能真正服务于希腊的未来。先说说课程设置,每门课的目的要明确,不能只是形式。”“陛下放心,所有课程都围绕‘培养有知识、有认同的合格公民’设计。”
莱奥尼达斯翻开手册,指着“课程体系”章节,说道:“第一门是东罗马民族叙事课,核心是构建‘罗马继承者’的身份认同。不讲复杂术语,而是通过东罗马的历史、故都君士坦丁堡的故事、近代独立战争的惨烈,让孩子记住‘祖先的土地’,强化收复失地的合法性。第二门是军事体育课,从基础队列训练到简单体能锻炼,目标是培养集体纪律与健康体魄,为未来生活与国防储备打下基础。”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还有自然科学课,侧重实用数理化。比如基础数学用于日常计算与日后学习,简单机械原理帮助理解生活中的工具,农学知识助力农业生产,全是支撑个人发展与国家建设的实用内容。统一语言课专门推行标准希腊语,消除各地方言差异,塑造统一民族语言。宗教与道德课将东正教信仰与民族忠诚绑定,传递‘为国牺牲即神圣’的价值观。基础技能课则训练制图、急救、基础器械操作,这些都是未来生活与工作中可能用到的能力。”
“学制结构如何划分?不同阶段的培养重点有区别吗?”康斯坦丁接过手册,翻到“学制”部分,目光落在小学与中学的分段上。
“分为小学五年、中学三年,各有明确目标。”莱奥尼达斯解释,“小学阶段以基础能力为主,核心课是语言、数学、民族叙事与基础科学,目标是让所有学生掌握读写算能力,补齐基础知识短板,使其能够胜任未来的学习。无论年龄大小,都从基础内容学起。中学阶段则深化知识学习,在小学基础上增加更系统的历史、地理、进阶科学与技能课程,重点培养学生的独立思考能力与知识应用能力,为未来进入大学或走向社会做好准备。”
两人走进教学楼,走廊两侧贴着学生待遇说明,康斯坦丁停下脚步。
“免费政策与补贴如何落实?贫困家庭的孩子会不会因生计放弃入学?”
“全员享受免费政策,学费、教材、校服全免。”莱奥尼达斯指着“保障措施”条款,“小学阶段可选择走读或住校,中学阶段统一住校,学校提供基础住宿条件,解决部分孩子的住宿问题。另外,您之前提及的‘王室为所有学生提供免费食物’,我们已按霍亨索伦家族的做法筹备,每日为学生提供一餐,确保他们能安心学习。”
他又翻到“激励机制”部分,继续向康斯坦丁介绍道:“为留住优秀人才,我们设了‘精英通道’,中学毕业成绩前 1%的学生可免试保送雅典大学预科,尖子生还会授予少年铁十字勋章,既能激励孩子努力,也能为希腊储备高端人才。”
“强制入学措施是关键,若有家庭拒送孩子上学,该如何处理?”康斯坦丁最关心制度的执行力,毕竟教育推行离不开强制保障。
现在的希腊还只是一个农业国,有不少的家庭或许会选择将孩子留在家中作为劳动力,而非服从政府的义务教育政策。
莱奥尼达斯立刻翻开“执行细则”,向康斯坦丁介绍道:“首相大人考虑到了这一点,制定了三层保障,用以推行义务教育。第一层是家庭罚则,拒送子女入学的家长,将被处以 10天劳役,比如参与修路、挖渠,以惩罚倒逼配合。第二层是教会监督,辖区教士每月核查儿童入学率,确保覆盖每一户家庭。第三层是国家追查,组建‘学务警察’,由退伍士兵任职,专门核查入学率,要求教区达标率必须超过 90%,未达标的将由国家介入追查原因。”
两人走到一间教室门口,康斯坦丁透过窗户看到,教室正前方的墙壁上,一面希腊国旗挂在中央,旁边是他的半身照片,相框边缘装饰着金色花纹。
“所有教室都按这个标准布置?”他问道。
“是的陛下。”莱奥尼达斯点头,“每间教室都会悬挂国旗与您的照片,让孩子从入学第一天起就记住,他们是在为希腊、为国王学习,是在为‘伟大理想’积蓄力量。”
康斯坦丁合上手册,走到校园中央的旗杆下,看着工作人员正为首批学生分发蓝色校服和印有双头鹰标志的徽章。
“莱奥尼达斯,这套体系的核心不是‘让孩子上学’,而是‘让孩子成为希腊未来的支撑’。他们要认同自己是罗马的继承者,要懂知识、有纪律,未来能以所学服务国家,无论是进入大学深造,还是走向各行各业,都能为希腊的‘伟大理想’添砖加瓦。”
莱奥尼达斯躬身应道:“陛下放心,我们会严格按这套制度推行,从试点校到全希腊,优先补齐学生的基础知识,再逐步完善学部划分,确保每一个孩子都能接受到服务于‘伟大理想’的教育。”
第53章 突尼斯
1864年深秋,突尼斯城的港口飘着咸湿的海风,几艘挂着意大利旗帜的商船正缓缓靠岸,搬运工们光着脚在石板路上奔跑,将棉花、橄榄油桶扛进岸边的货仓。
约安尼斯·科斯塔斯身着剪裁合体的羊毛商人装束,袖口别着希腊商会的银质徽章,手里提着装满样品的皮箱,站在码头的灯塔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眼前的景象。
这是他抵达突尼斯的第三天,也是以“希腊商人”身份展开探查的关键日子。虽然配备了翻译,但他在陛下提出突尼斯战略的时候就开始学习阿拉伯语,如今正是用武之地。
突尼斯地处北非中心,扼守东西地中海咽喉,北部沿海平原盛产小麦与橄榄,内陆草原畜牧发达,南部已勘探出磷酸盐矿,其港口更是战略要地。
但此时的突尼斯已深陷危机:1863年政府宣布破产,债务压得贝伊政权喘不过气,而在未来的1867年大饥荒将至,欧洲列强正通过“国际财政委员会”逐步掌控其海关与税收,政局动荡不堪。
“先生,需要帮忙搬运货物吗?”一个皮肤被晒得黝黑的阿拉伯少年凑上来,说着夹杂法语的阿拉伯语。
约安尼斯摇了摇头,递过一枚小银币,顺势问道:“听说北部平原的橄榄园今年收成不错?我是来谈橄榄油贸易的,想找个向导带我去看看。”
少年眼睛一亮,立刻点头:“我家就在比塞大附近,那里的橄榄园一眼望不到头,只是今年征税的人来得勤,好多农户都不敢多晒油了。”这话正中约安尼斯下怀。
他跟着少年穿过港口区,沿途的景象渐渐拼凑出突尼斯的经济轮廓:沿海街道旁,意大利侨民开的商铺占了半条街,橱窗里摆着欧洲的钟表、布料,门口挂着“领事裁判权保护”的木牌;拐进阿拉伯市集,叫卖小麦、大麦的摊贩声音嘶哑,布袋上的补丁层层叠叠;再往内陆走,偶尔能看到牧民赶着瘦骨嶙峋的牛羊经过,皮革贩子蹲在路边,手里的皮子成色远不如往年,这与他临行前国王康斯坦丁交代的“突尼斯农业为基、牧业为辅”的信息吻合,只是债务危机的痕迹比想象中更重。
“为什么征税变多了?”约安尼斯装作不经意地问。
少年压低声音:“贝伊要还欧洲人的钱,去年就说国家破产了,今年连面包都贵了好多,南边还有人饿肚子呢。”
他指了指远处广场上的士兵,“那些当兵的也没精神,枪都锈了,也没见贝伊给他们发钱。还说想学欧洲练兵,可连子弹都没买,纯是在做梦。”
约安尼斯顺着少年指的方向看去,几名穿着褪色制服的士兵正懒散地站在广场角落,步枪斜挎在肩上,枪托磨得发亮,队列歪歪扭扭。其中几个高鼻梁、深眼窝的士兵,看样貌像是库鲁格鲁人,那是突尼斯军队的核心力量,不但连最基本的纪律都维持不住,在当地没没有民众支持。
库鲁格鲁人是土耳其军人与本地妇女的后代,形成一个独特的士官和低级官僚阶层。在奥斯曼逐渐失去对突尼斯的控制后,他们成为了统治的基础支持力量。
当地的土耳其人倒是极少,约安尼斯来到这之后基本没见到过。
他默默记下:军事落后,装备匮乏,果然如情报所说,连镇压叛乱都难,更别提抵御欧洲列强。
接下来的几天,约安尼斯的探查范围不断扩大。
他去了南部正在勘探磷酸盐矿的区域,看到几个欧洲工程师带着本地劳工在荒地上钻孔,矿场外围挂着法国公司的牌子;他走进突尼斯城的犹太区,与开钱庄的犹太商人打交道,对方抱怨“欧洲人掌控了大部分外贸,我们只能做些小额放贷,还要看领事的脸色”;他甚至在一次市集冲突中,看到库鲁格鲁士官试图调解,却被意大利侨民无视,对方只认本国领事,根本不把突尼斯官员放在眼里。
“奥斯曼的苏丹管得了这里吗?”一次与犹太商人吃饭时,约安尼斯故意问。
商人冷笑一声:“苏丹的‘任命状’不过是张纸!贝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奥斯曼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哪里还能管突尼斯?”
“哈兹纳达尔首相?”约安尼斯故作惊讶,“我听说他是希腊裔?”
“没错,老家在希俄斯岛,还是个宦官呢!”商人压低声音,“这人本事大,当了快十年首相,突尼斯的钱袋子基本归他管,不过也贪得很,欧洲债主都喜欢找他,说他‘好说话’。”
穆斯塔法·哈兹纳达尔,突尼斯实际掌权者,希腊希俄斯岛出身的宦官,1855年起担任大首相,虽以腐败和亲西方闻名,却是贝伊政权的“大管家”,也是欧洲列强与突尼斯王室间的关键中间人,其希腊裔身份也将成为希腊渗透突尼斯的重要突破口。
约安尼斯心中一动,这正是他要找的突破口。
他通过犹太商人的牵线,以“想获得橄榄油出口特许”为由,递了拜帖给首相府。
三天后,他接到了召见通知。
这三天里,约安尼斯没闲着:他给意大利领事的秘书送了来自远东的上等丝绸,跟法国商人“合作”敲定了一笔羊毛订单,甚至给港口的殖民官员塞了点“礼物”。
表面是维系“商业关系”,实则是借此摸清了欧洲殖民者在突尼斯的权力脉络,为后续行动扫清障碍。
首相府位于突尼斯城的核心区域,外墙贴着白色大理石,门口站着两名库鲁格鲁裔卫兵,比广场上的士兵精神些,却也难掩制服上的补丁。
穆斯塔法·哈兹纳达尔坐在宽大的胡桃木书桌后,身着绣金的深色长袍,手指上戴着好几枚宝石戒指。
看到约安尼斯进来,他立刻放下手中的羽毛笔,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声音里带着刻意的亲近:“哎呀,是希腊来的同乡?快坐快坐!希俄斯岛的美景,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呢!”
那热切的语气,仿佛真是见到了久别重逢的老乡,却没人知道,这不过是他面对潜在“利益伙伴”的惯常伪装。
约安尼斯躬身行礼,顺势将一只装满蓝宝石的小锦盒悄悄放在书桌角落,语气恭敬却不卑微:“首相阁下,我代表希腊商会而来。突尼斯的橄榄油、皮革品质绝佳,我们想长期合作,只是希望能获得一些便利。比如和欧洲侨民同等的贸易关税优惠,还有在突尼斯城设立专属租界的权利。”
他嘴上说着“贸易合作”,眼神却紧紧盯着哈兹纳达尔的反应。哈兹纳达尔的目光扫过锦盒,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戒指,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同乡来谈生意,还有什么不能商量的?欧洲人能拿到的优惠,咱们希腊人自然也能有!不过……”
他话锋顿了顿,装作犹豫,“这关税和商栈的事,得走些‘流程’,你懂的。”
约安尼斯心中了然,却不再提“流程”,反而缓缓抬起头,眼神褪去商人的圆滑,多了几分锐利:“首相阁下,‘流程’之外,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谈。”
哈兹纳达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不是普通商人。”
约安尼斯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的希腊王室的双头鹰徽章,轻轻放在桌上。
“我是约安尼斯,希腊国王康斯坦丁陛下的密使。”
哈兹纳达尔猛地坐直身体,目光死死盯着那枚徽章,呼吸都变重了:“希腊国王?他想做什么?”
约安尼斯向前一步,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国王陛下知道阁下的难处,欧洲债主的逼迫,贝伊陛下的软弱,还有突尼斯迟早会被列强瓜分的危机。他也知道阁下的出身,知道您在突尼斯虽有权势,却始终是‘外来者’。”
他顿了顿,看着哈兹纳达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国王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对迦太基总督的位置感兴趣吗?”
第54章 突尼斯(二)
哈兹纳达尔猛地从座椅上弹起来,双手撑着书桌,绣金长袍的下摆都因动作太急而扫过地面。他盯着约安尼斯的眼睛,声音里满是惊惶与难以置信:“你们疯了?突尼斯是法国人和意大利人的地盘!要不是有英国人压着,他们的军队早就打进来了,领事馆里的官员天天盯着海关税收,你们希腊来掺和什么?不要命了?”
作为从希俄斯岛走出来的人,他比谁都清楚希腊的底细。
小时候在故乡见过的破败村庄、成年后听闻的希腊独立后的动荡,还有这些年零星传来的“新国王改革”的消息,在他看来都不过是杯水车薪。
希腊连本土的财政都未必能稳住,竟想染指突尼斯?这简直是拿鸡蛋碰石头。
“我离开希腊时,岛上的人连饭都吃不饱。”哈兹纳达尔的语气软了些,带着几分复杂的乡情,“就算换了新国王,希腊的底子还在那儿。军队没多少像样的装备,国库也未必比突尼斯宽裕。法国人光是在阿尔及利亚的驻军就有好几万,意大利人在西西里岛的舰队随时能开进突尼斯湾,你们怎么跟他们争?我劝你们趁早收手,别为了虚无缥缈的念头,葬送了希腊未来的机会。”
约安尼斯看着他惊慌又带着劝诫的模样,反而平静地笑了笑,伸手将那枚双头鹰徽章轻轻往他面前推了推:“首相阁下,您不必担心。国王陛下既然敢让我来见您,就早已想好应对法意的办法。我们不会像莽夫一样直接与列强对抗,更不会拿希腊的未来冒险。而且您也说了,他们怕英国人,那您也要知道,咱们国王背后就是英国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首相府的庭院,声音压得更低:“您只需要知道,只要您愿意配合,等希腊将来拿下突尼斯,迦太基总督的位置就一定是您的。到那时,您不再是寄人篱下的首相,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总督,手里握着实实在在的权力,这比您现在受欧洲人的气,要强得多吧?”
哈兹纳达尔的呼吸明显乱了,他盯着那枚徽章,手指在桌上来回摩挲,迦太基总督的诱惑,悄悄牵动着他的心。
沉默了片刻,他终于咬了咬牙,抬头问道:“你们要我怎么配合?先说好,我可不会帮你们对抗法国人,也不会拿我现在的位置冒险。”
约安尼斯见他松口,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心底却掠过一阵难以抑制的厌恶。
眼前这人虽是希腊裔,却满脑子只有个人权位与利益。但他很快压下情绪,忠于国王与希腊的信念让他清醒:此刻必须稳住哈兹纳达尔,这是希腊渗透突尼斯的关键一步。
他缓缓列出要求:“很简单,三点就够。第一,给希腊侨民与商人划定专属租界。就在斯法克斯城东部的港口区域,租界内的行政、司法权归希腊管控,关税按欧洲侨民标准,突尼斯的官员与士兵不得随意进入租界,这既是给我们的人安身之所,也是后续合作的基础。”
哈兹纳达尔眉头一皱,指尖敲了敲桌面:“这个简单,但是要用什么名义提供呢?突然划给希腊人,难免会引人怀疑。”
“以改造旧城区的名义推进。”约安尼斯立刻接话,语气笃定,“您可以发布公告,但公告只发给我看。说要整治斯法克斯港的破败区域、改善港口营商环境,再把这个改造项目‘公开招标’,让我旗下的公司以‘希腊侨商联合体’的名义中标。等工程完成,就顺水推舟,以‘奖励侨商投资、保障后续运营’为由,将这片区域划为希腊专属租界,既合理又隐蔽,没人能挑出毛病。”
哈兹纳达尔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方案。
“第二,定期给我们传递法意在突尼斯的动态。”他继续说道,语气严肃了些,“重点是摸清实用信息,法意两国在突尼斯的侨民数量、主要聚居区,贝伊的状态,法意领事馆官员与贝伊的接触频率、谈论的核心议题。”
“第三,暗中提拔希腊人进入突尼斯政府部门。”约安尼斯看着哈兹纳达尔,语气带着明确的指向,“突尼斯的财政、海关、港口管理部门里,有不少希腊裔职员现在还只是底层办事员。您可以借着‘整顿吏治、提拔有能力者’的名义,把他们调到关键岗位,比如海关的查验岗、港口的调度室,甚至是首相府的文书部门。这些人熟悉突尼斯的行政流程,又对希腊有归属感,未来能成为我们在突尼斯政府内部的‘眼睛’。”
听完这三点要求,哈兹纳达尔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手指捻了捻袖口的金线:“你们要的这些,我都能办。只是我目前的处境……你也知道,突尼斯财政紧张,我个人还欠着罗斯柴尔德银行 20万法郎的债务,这笔钱要是还不上,别说帮你们做事,我这个首相位置能不能坐稳都难说。”话里话外,索贿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约安尼斯心中早有预料,脸上依旧平静:“首相阁下的难处,国王陛下早有考虑。只要您按计划推进这三件事,第一批 10万法郎的‘侨商投资补贴’,会在斯法克斯旧城区改造项目中标后,立刻通过我名下的公司转到您指定的账户;剩余的 10万法郎,等希腊租界正式划定、首批希腊裔职员提拔到位后,也会足额交付。不仅如此,等事成之后,迦太基总督的位置是您的,国王陛下还会为您清偿所有海外债务,您只管放心配合。”
哈兹纳达尔眼中的顾虑终于消散,他拿起那枚双头鹰徽章,在指尖轻轻转动:“好,我信你们一次。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中途出了岔子,被法国人或意大利人盯上,我会立刻终止合作,你们也别想再从突尼斯拿到任何好处。”
约安尼斯站起身,微微躬身:“首相阁下放心,我们绝不会让您陷入险境。后续的具体操作细节,我会让手下人与您的贴身秘书对接,确保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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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雅典王宫的书房里,侍从官轻步上前,躬身汇报:“陛下,学术大会的场所已经修缮完毕。”
康斯坦丁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眼道:“那就按照之前的计划,向受邀学者发出邀请吧。”
第55章 学术大会
1864年深秋的雅典,王宫东侧的学术大厅里洒满晨光。康斯坦丁身着深灰色礼服,与来自欧洲各国的学者围坐在一起,桌上摊开的手稿与仪器散发着油墨的气息。
大会开场时,侍从官先宣读了一封特殊信件。
法拉第发来的贺信,信中称赞大会对科学发展的重要作用,并表示虽然自己因年迈而无法到场,但也对参加大会的各位送上祝福。
这份来自欧洲科学界权威的认可,无疑是让大会的地位更上一个档次。
白天的交流中,法国化学家巴斯德的到场更成了小高潮。他带着简易的实验装置,向康斯坦丁与在场学者演示“康斯坦丁消毒法”,通过特定温度处理,可有效杀灭液体中的有害微生物。
“陛下,若将此法用于食品储存与工厂生产,既能延长军队口粮的保质期,也能减少纺织、酿酒等产业的损耗。”巴斯德语速急促却清晰,手中的试管在阳光下折射出微光,“这不仅是卫生进步,更是对未来工业化生产的重要支撑。”
白天的时光在学术交流中悄然流逝。
德国数学家讲解着新的几何理论,法国历史学家探讨拜占庭文献的整理方法,康斯坦丁偶尔点头回应,也尝试纠正拜占庭的说法,但很显然,效果不佳。
这场学术大会的公开议程,更像是一场体面的知识交流,真正的重头戏,要等到暮色降临。
当最后一位欧洲资深学者离开大厅,侍从官悄悄将一份名单递到康斯坦丁手中。
“陛下,愿意留下为希腊效力的学者已统计完毕,共 27人。”康斯坦丁翻开名单,目光快速扫过。
其中 22人来自工程学领域,涵盖机械设计、桥梁建造、矿山勘探等方向,其余 5人则精通化学与农学。
这些大多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学者,在欧洲本土难获施展机会,听闻希腊正推进改革,便抱着“寻找机遇”的念头而来。
“照单全收。”康斯坦丁合上名单,语气笃定。
他清楚,光靠本土人才远远无法满足希腊接下来的工业化与基建计划。
色萨利的铁路需要工程师规划,未来的兵工厂扩大规模需要技术支撑,造船厂的军用化改造更是需要大量人才,而这些年轻学者正是填补缺口的关键。
侍从官躬身应道:“已为他们安排好临时住所,后续将根据专业分配到军工、基建或教育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