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领事裁判权。信里写得明明白白,所有“罗马公民”在梅里纳犯罪,一概不受当地法律审判,要由“罗马帝国”的领事自行处理。
更让他心动的是矿产独家勘探与开采权。扬尼斯在信里提了,梅里纳把国内所有矿产的勘探、开采权都给了“罗马帝国”,只需要在开采时交税即可。
还有垄断性贸易特许权,对方承诺“罗马帝国”将是梅里纳香草和橡胶的唯一出口代理商。
最后是贷款。梅里纳以全国的关税和港口为担保,向“罗马帝国”申请 20万英镑的贷款,还特别说明“这 20万英镑可用‘罗马’的货物代替”。
“倒是会省事。”康斯坦丁对着信里“只需几千支旧步枪+几门火炮”的要求笑了笑,当即召来军需官:“从市场上采购三千支淘汰的前膛步枪,再搭配两百支毛瑟步枪,存放到仓库中。”
只送旧枪自然省事,但如果首相的卫队全用的是毛瑟步枪,将会给他带来无与伦比的满足感和对“罗马”技术的盲目信任。
技术援助的安排也很快敲定:派遣十名工程师与二十名技术人员,优先帮梅里纳修建王宫,先让首相和王室看到现代化的好处、过上好日子,尝到现代化的甜头,他们才会愿意在全国搞基建。
在这之后,将会扩大工程队的规模,在梅里纳王国修建铁路、公路、港口。这会导致预算急剧超支,迫使他们申请更多贷款。通过不断叠加的债务,让梅里纳逐渐失去经济自主权,等法国战败无力干涉时,希腊便能以“债务违约”为借口,顺势吞并这片土地。
除此之外,这还与俄国的援助联动起来。
本来由于希腊的市场规模小,如果大规模生产钢铁,将完全无法消化,无法充分利用俄国的特供资源。现在则可以用于梅里纳的基建项目,促进希腊的重工业发展。
而外交承认则是送一份精美的、用希腊文写就的“罗马帝国”承认书。满足赖尼莱亚里沃尼渴望的国际承认。
至于扬尼斯想要的皇家特许状,康斯坦丁也立刻批了下去。
他让法务大臣立刻起草文件,特意加了三条规矩:第一条,南方开发公司的所有高级军官(团长以上)和殖民地总督,必须由希腊国王直接任命;第二条,公司每三个月要向雅典汇报一次财务状况,超过五万英镑的开支,必须经希腊财政部批准;第三条,允许公司组建不超过两千人的武装,且武器补给必须从希腊本土采购。
“不能让他成了土皇帝。”康斯坦丁对着特许状副本自语,又在末尾加了一句:“王室向公司投资 50万英镑,占股 51%”。
写完特许状,康斯坦丁又在信的批复里加了一句:“待殖民事宜稳定,埃律西昂(马达加斯加)正式纳入希腊版图,朕将封你为‘埃律西昂公爵’,世袭罔替。”
除了这些,康斯坦丁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召来教育大臣,他准备为梅里纳送上一份“大礼”,一份能让他们亡国的大礼。
第71章 埃律西昂计划
康斯坦丁的“大礼”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要替梅里纳王室推行义务教育,或者说是思想殖民。他将这套方案称为“埃律西昂计划”。
在他的计划中,希腊将以援助的名义在马达加斯加建立大量学校,宣称这是罗马帝国为了使盟友快速发展而送出的礼物。资金由希腊政府承担,初期只在上层中推行,之后再逐渐向下推广。
计划的第一步,以“罗马”的名义开办学校,教授希腊语和希腊文化并极力贬低梅里纳的本土文化、艺术和习俗,将其定义为“落后的、需要被文明拯救的野蛮遗迹”。同时大力宣扬古希腊和东罗马的艺术、哲学和建筑。
先培养亲希腊的本地精英阶层,使其将希腊文化视作文明,本地文化则成为野蛮的象征。之后再利用这些人的影响力,将其传播到王国的各个角落。
同时宣称他们不是非洲的土著人,而是古代罗马的殖民者的后代,和罗马人是兄弟,同属一个民族。证据很简单,大陆上的都是黑人,与岛上的居民差异巨大,自然不是同一人种。
并为当地人编写全新的“官方历史”。教材会将当地人定性为古代伟大罗马航海者的高贵后代,来到这片‘埃律西昂’(红土福地)定居。但由于与母国隔绝千年,忘记了荣光,沾染了野蛮的习俗。
除此之外,康斯坦丁还为当地人准备了《退化论》作为必修教材之一。
在书中,埃律西昂人的祖先,古代的罗马殖民者高大强壮。但由于千年来的气候问题、营养不良以及与大陆上的劣等种族的混血,男性的力量和精神都已‘退化’,变得软弱无力。
而女性,作为生命的孕育者,保留了更多的高贵血脉。那些“勇于”与“文明代表”(希腊男子)结合,为民族注入“新鲜、强大、文明血液”的女性,是在进行“爱国生育”,是拯救民族的先锋。
同时创作和传播诗歌、小说,赞美希腊男性的英勇、智慧与魅力,同时贬低本地男性,将他们描绘成无能、懒惰、粗暴的形象。
这是第一阶段的任务,在希腊将马达加斯加纳入自己的版图之后,这套教育将进入第二阶段。
为与希腊男子结婚或生下混血子女的本地女性提供物质奖励,如金钱补贴、更好的住房、以及其混血子女优先进入学校接受精英教育的权利。同时授予这些女性“荣誉罗马公民”的称号,让她们在社交场合享有更高的地位,获得特权。
其实在历史上,这套方案无论是未来还是过去都被广泛的应用。
在拉丁美洲,西班牙和葡萄牙殖民者推行了类似的“种族等级制度”,鼓励与白人通婚以“改善血统”;纳粹德国的生命之泉计划旨在“培育”雅利安优等民族。
除此之外,在许多殖民地和种族隔离地区,都存在过系统性诋毁本地男性、剥削本地女性的现象。
而结果是显而易见的,这将在梅里纳社会内部制造巨大的裂痕。
本地男性会感到被羞辱、愤怒和无力,从而加剧社会矛盾,削弱其团结反抗的能力。同时大量出生的混血后代(被称为“埃律西昂新人”),将成为希腊最忠诚的统治基础。他们自认为在血统和文化上都高于纯粹的本地人,但又低于纯希腊人,从而成为中间管理阶层,忠心耿耿地为希腊统治服务。
最终通过数代人的通婚、移民和优生,逐渐稀释本地人口,让混血儿和希腊人成为当地主流人口,实现最终的换种目标。
其实历史上成功的换种都是靠这种手段完成的,至于所谓的将当地人全部从物理意义上抹除则是完全不现实的。因为这样做的开销过大,且如果没有做干净,将会产生严重的民族问题,加剧对抗。
康斯坦丁将自己的方案全盘推出,教育大臣听到后大为震惊,不是因为康斯坦丁的方案过于黑暗无法接受,而是为希腊出了这么一个有魄力和手段的国王而兴奋。
“国王陛下,请允许我向您再次表达敬意,这套天才的设想将为希腊带来巨大的好处,在您的领导下,希腊定会走向复兴。”教育大臣起身鞠躬。
“不必多礼,你先将我的方案总结一下,制定出更详细的、更具可行性的方案。”康斯坦丁挥了挥手,示意对方退下。
教育大臣躬身退出后,康斯坦丁按下铜铃传召首相阿列克谢。
“扬尼斯旗下的公司权益需要专门部门统筹,后续殖民任务也会增多。”康斯坦丁开门见山,“我计划成立殖民部,作为‘埃律西昂计划’和所有殖民行动的中枢,必须尽快落地。”
“陛下英明,有殖民部能统一协调资源,避免推诿。”阿列克谢应声,“不知职能上您有何构想?”
“首先是战略规划。”康斯坦丁走到地图前,“殖民部要为‘埃律西昂计划’制定阶段目标。每个阶段的预算、时间表、负责人都要明确。还要起草法律框架,划分‘保护国’‘租界’‘特许区域’的权益,避免纠纷。”
阿列克谢点头记录,康斯坦丁继续说:“其次是资源协调。军事上,殖民部要和国防部对接,给塔马塔夫港口驻军,帮‘南方大陆开发公司’组建武装,但扬尼斯的扩军申请必须经殖民部审核。财政上,梅里纳 20万英镑货物贷款、王室给公司的 50万英镑投资,都要和财政部共同监管,每笔支出报备,防止中饱私囊。人员方面,行政官员、教师、工程师都要从本土选拔培训,由殖民部统一派遣,确保忠诚。”
“情报控制也很关键。”康斯坦丁语气沉了些,“殖民部设情报科,盯紧梅里纳的动静,比如本地贵族的反心、英国传教士和法国人的动作,及时上报。殖民地发回的报告要先经殖民部过滤,确保我们看到的是真实的信息。”
“陛下考虑的周全。不过我也有个想法,殖民地的文化同化与教育输出工作,或许该归殖民部管。虽然殖民地教材可由教育部编写、老师也可由教育部指派,但后续在殖民地的落地、学校管理、教师调度,若由教育部门跨洋对接,难免效率低且易脱节。归到殖民部,能和当地行政、情报工作联动,更贴合实际需求。”
康斯坦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赞许:“你考虑得很周全。说说你的具体想法。”
“我认为,殖民部可下设‘文化与教育厅’,但要和本土教育部划清权责。”阿列克谢条理清晰地解释,“本土教育部只需负责教材初稿编撰,后续审核、课程调整、海外学校运营,全由‘文化与教育厅’负责。这样既能避免殖民部职能臃肿,也能让教育部门专注本土事务,两边互不干扰。比如《埃律西昂历史》教材,教育部编好后,由‘文化与教育厅’结合梅里纳当地情况微调,再监督学校教学,比来回移交更高效。”
最后,康斯坦丁强调对殖民公司的监管:“‘南方大陆开发公司’的高级军官和总督由殖民部提供人选,最终要靠国王任命;重大财务决策如采购设备、调整贸易路线,需殖民部审核后报财政部批准。”
“我明白。”阿列克谢回应,“我会尽快起草成立法案,以青年党席位优势,议会通过不难。官员人选我先拟名单供您挑选。”
“先去把组织框架搭起来,尽快让埃律西昂计划推行下去。”康斯坦丁摆了摆手,“议会那边走个过场就行了,如果真听他们的,等我死了都不知道能不能把这件事办完。”
此刻,梅里纳王宫中的人们还在为找到了强大的盟友支持而兴奋,殊不知,他们正在将整个民族带上毁灭的道路。
第72章 希腊皇家科学院
“该死,这些俄国人的铁矿含磷量太高了,根本炼不出合格的钢材!”蒂森看着刚从高炉中出来的废铁骂道。
没人比希腊政府更清楚这场危机的根源。
在康斯坦丁从俄国带来的援助中,有一条是以市场价 30%的价格向希腊提供特供铁矿砂。
这个近乎白送的价格曾让希腊政府欣喜若狂,他们立刻向普鲁士订购了一整套炼钢设备,以为能借着廉价原料快速撑起本国重工业。实现3年赶法、5年超英的工业大跃进。
可他们忽略了关键细节,俄国铁矿含磷量高达 0.5%-0.8%,而普鲁士高炉是基于含磷量低于 0.1%的莱茵铁矿设计,两者完全不匹配。
磷在炼铁过程中会 100%进入生铁,传统高炉根本无法去除,最终炼出的钢材出现严重“冷脆”。低温下的钢材脆如玻璃,别说用于制造枪炮、铁轨,连普通机械零件都不合格。更糟的是,长期熔炼高磷矿会加速高炉损耗,原本能用十年的设备,恐怕五年就要报废。
你问俄国人自己是怎么解决的?俄国根本不用本土铁矿,他们的钢材几乎全靠进口。
而更绝望的是,1866年的世界还没有任何技术能让高磷铁矿炼出合格钢材。
贝塞麦酸性转炉法只能处理含磷低于 0.05%的矿石,刚出现不久的平炉炼钢法虽能熔化废钢与生铁,却同样无法脱磷。
在真实的历史中,要到1879年,珀西托马斯开发出碱性转炉法,人类才首次实现高磷铁矿脱磷。
康斯坦丁坐在王宫书房里,手里捏着钢铁厂的亏损报告,脸上满是无奈。他是穿越者,但他不是超人,不可能什么都会。发表几篇论文、提出几个理论他在行,可是在这个方面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想要解决,必须得靠希腊自己。
眼下只能先找临时方案,从瑞典进口含磷量低的优质铁矿让工厂勉强运转,不能让政府的投资打了水漂。至于已经炼出的废钢,只能打包运去马达加斯加,抵作给梅里纳王国的贷款物资。
瑞典的铁矿不是长久之计。”康斯坦丁召来工业大臣,“俄矿价格是瑞典矿的五分之一,若能利用起来,我们的钢铁成本能降不少。必须想办法攻克脱磷技术。”
由于康斯坦丁已经完全掌控了希腊政府,故而行政效率相当之高。
在完成科学院的构建后。第二天下午,希腊皇家科学院正式成立。
作为王国最高学术机构,它直属于御前会议,核心是解决工业化与国防的技术瓶颈,保障技术自立。
具体职能包括:为内阁提供科学决策建议、主导冶金等领域技术攻关、制定工业标准、培养科技人才、开展国际学术交流。
科学院下设数理、化学与材料、工程、生物与地学四大学部,各学部主任为终身制教授;执行层设冶金研究所等专业机构与碱性炼钢实验室,负责一线研发。
同时科学院与雅典大学签订“定向培养”协定,专门设立了“皇家研究基金”奖学金,而获奖者需在未来进入科学院工作至少5年。
科学院成立当天,希腊政府就向其下达了第一个任务,研发利用高磷铁矿的方法。
凯库勒、拜尔等之前被康斯坦丁招募的“未来之星”,第一时间接过了这项挑战。
“诸位,这项技术不仅关乎希腊的工业未来,更关乎我们能否摆脱对外国资源的依赖。”康斯坦丁看向眼前的科学家们,“我知道科学研究急不得,所以不会给大家设定不切实际的期限,但我希望我们能一步一个脚印,哪怕先从实验室小试开始,也要找到突破的方向。”
他当场承诺,王室将持续追加科研经费,确保实验所需的设备、原料供应充足;同时允许科研团队自主调配人力,甚至可根据需求邀请更多国际学者加入。
“失败并不可怕,”康斯坦丁补充道,“重要的是我们要在试错中积累经验,找到适合希腊的技术路径。”
这番话让原本有些压力的科研团队松了口气,凯库勒代表众人回应:“陛下放心,我们定会全力以赴,不辜负希腊的信任。”
其实历史上的日本人也遇到过相同的麻烦。
1880年,日本耗资巨万从英国引进全套现代化高炉设备,在釜石建立制铁所,可投产后却彻底失败。
核心问题与如今的希腊几乎一致:英国高炉设计使用低灰分焦炭,日本本土煤炭质量差、灰分高,导致炉况不稳频繁冻结;釜石铁矿含磷量高,而英国酸性转炉无法脱磷,炼出的钢铁脆而易裂;更关键的是,日本完全依赖英国技师,本土人员无法掌握核心技术,外援撤离后生产立即瘫痪。
最终,官营的釜石制铁所勉强运转数年,于 1883年因持续亏损和技术失败彻底关闭,成为明治政府的财政黑洞。
但日本并未就此放弃。大岛高任(日本近代钢铁之父),深入分析失败原因,最终走出了一条本土化创新之路。
他抛弃了不适配的大型西式高炉,回归更灵活、更适合日本国情的传统小型反射炉,也就是后来的“大岛式熔矿炉”。同时他采用本土煤炭与木炭混合的方式,避免完全依赖进口。
到 1885年后,民营的釜石制铁所采用大岛式反射炉,终于实现稳定生产。
釜石生产的钢铁成为日本海军舰艇与陆军武器的核心材料来源,为后来甲午战争、日俄战争的胜利奠定物质基础。更重要的是,这一突破证明了日本有能力吸收改造西方技术,摆脱完全依赖进口的窘境,极大增强了民族自信心。
若希腊能攻克高磷矿脱磷技术,收益将比日本更大。
首先在经济方面,如果能够利用俄国的铁矿,可使钢铁成本大幅下降,进而促进造船、铁路、机械制造产业,加速希腊工业化。
其次如果希腊开发出相应的技术,未来可向俄国、德国等有高磷矿的国家授权,赚取技术收益。扩大希腊的影响力。
同时钢铁来源 100%自主可控,军工生产无需担心外部断供,为未来军事行动奠定基础。
除此之外,希腊将掌握世界领先技术,成为冶金创新中心,吸引欧洲人才,“希腊制造”也将从农产品升级为高端工业品,提升国家形象与民族自信。
第73章 普法战争
“幺零幺!”
普鲁士陆军军官学校的操场上,冯·黑茨少校的喊声刺破清晨的薄雾。
“到!”阿基利斯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应声,迅速行了一个军礼。
“幺零幺”是他的留学代号,即1-01,代表希腊赴德留学第一期、综合排名第一名。这个代号,既是荣誉,也是他在异乡时刻铭记的身份标识。
现在是1870年7月,他已经在这里读了一年多的书了。
1870年 7月的柏林已透着暑气,阿基利斯在这里度过了一年零四个月。
作为希腊皇家陆军学院的首届毕业生榜首,他毫无悬念地入选赴德留学名单,和其他四名同伴一起,踏上了这片以教育闻名的土地。
作为一位优秀的外交家,俾斯麦深知一个良好的外交环境对普鲁士的重要性。
普鲁士地处欧洲腹地,是一块被强敌环绕的土地。
西线是对莱茵河念念不忘的法国,拿破仑三世正野心勃勃地想恢复拿破仑时代的荣光;东线是对巴尔干虎视眈眈的俄国,巨熊的爪子早已悄悄伸向黑海沿岸;南线还有奥地利这个老对手,就算在前几年的兄弟战争中被打断了脊梁骨,但依旧没放弃争夺德意志的领导权的想法。
俾斯麦最清楚,德国绝不能承受两线作战,必须靠外交拆解这个无形的包围网。
他曾说过:“政治是可能的艺术”,在他的逻辑中战争服务于政治,战争只不过是政治的延申。在对法、对奥、对俄的每一步博弈里都体现得淋漓尽致:1864年普丹战争后,用《加施泰因公约》稳住俄国;1866年普奥战争前,又私下与拿破仑三世密谈,确保法国不插手;在巴尔干问题上,更是小心翼翼,避免刺激俄国以防其与法国结盟。
而在巴尔干,希腊是俾斯麦眼中最理想的潜在盟友。比起尚未独立、仍属奥斯曼自治省的保加利亚、塞尔维亚无自主外交权,还受俄国操控,民众亲俄、又无出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