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碰剑柄的瞬间,过往在马达加斯加领兵征战、平定部落叛乱的画面闪过脑海,但他很快回过神。
这些都已是过去,现在要做的是体面地交出权力,为自己争取回到雅典的资本。
仪式简短而冰冷,没有多余的寒暄,利安德罗斯接过佩剑,交给身后的副官,随即宣布仪式结束。
扬尼斯转身走下高台,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他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回到雅典后,或许可以凭借自己在殖民地开发的功劳,向国王申请一个殖民事务相关的职位,只要能留在权力中心,总有重新崛起的机会。
毕竟他在明面上可没有什么大错,相反他还是希腊的大功臣,几乎是独自完成了对马达加斯加的殖民。国王没有理由拒绝他,更何况,他还有把柄在国王的手上,想他这样的人,非常适合作为国王的黑手套。
仪式结束后,利安德罗斯立刻前往殖民军军营,召开全体军官会议。军营的议事厅内,原殖民军的营级以上军官悉数到场,他们大多是跟随扬尼斯多年的亲信,脸上带着明显的抵触情绪。扬尼斯也被邀请出席,坐在角落的位置,沉默地观察着局势。
他看着那些试图抗议的旧部,心中冷笑。反抗毫无意义,只会断送自己的前程,不如像他一样,为自己谋一条后路。
利安德罗斯站在议事厅中央,手中拿着一份名单,直接切入主题:“奉国王陛下与陆军部令,兹任命以下军官:任命西奥多罗斯为皇家殖民地军团团长,负责全军指挥;任命安德烈为参谋长,协助团长处理军事事务;任命帕诺斯、迪米特里等人为各营营长,分别接管第一至第四营;任命克里斯托斯为后勤主管,负责物资管理……”
名单上的名字全是陌生的,在场的原军官们瞬间骚动起来。
坐在前排的原第一营营长帕夫洛斯猛地站起身,语气激动:“专员阁下,我们跟随扬尼斯公爵多年,为殖民地的稳定立下汗马功劳,为何突然要替换我们?这些新军官甚至不了解马达加斯加的情况!”
另一名原参谋长也附和道:“是啊,贸然更换指挥官,会影响军队士气和战斗力,万一部落发生叛乱,谁来负责?”
利安德罗斯冷冷地看着他们,语气强硬:“此乃王国军令,无需解释,唯有服从。国王陛下任命的新军官,均来自本土主力部队,具备丰富的作战与指挥经验,足以胜任职务。至于你们,国王陛下念及你们过往的贡献,将为你们安排本土的文职岗位,或给予一笔退休金,体面离开军队。”
有几名军官还想争辩,利安德罗斯对门口的卫兵示意:“将这些军官‘礼送’出军营,确保他们在今日内离开塔马塔夫。”
卫兵立刻上前,架住还在抗议的军官,强行将他们带离议事厅。整个过程高效而冷酷,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剩下的原军官们脸色苍白,再也没人敢出声反对。
新任命的团长西奥多罗斯随即站起身,他是一位身材高大的贵族军官,胸前挂满勋章。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洪亮:“从今日起,皇家殖民地军团的唯一职责,是效忠国王陛下,捍卫希腊王国的领土完整。我们将采用与本土一致的训练大纲和条令。任何不服从命令、消极怠战者,将按军法处置!”
与此同时,利安德罗斯带来的军需官们已经开始行动。
他们进驻军营的仓库,逐一清点武器、弹药、粮秣,仔细核对数量后,建立新的账册。每一笔物资的出入都需要经过军需官与新团长的双重签字,直接上报雅典陆军部,彻底切断了军队与南方开发公司的财务联系。
过去,军队的物资补给全由南方开发公司负责,这也是扬尼斯掌控军队的重要手段,如今这最后一点关联也被彻底斩断,但他并不在意,这些已经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他的重心早已转向本土的权力布局。
扬尼斯全程坐在角落,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面色平静,甚至在西奥多罗斯讲话结束后,还主动上前点头致意:“西奥多罗斯团长,恭喜上任。塔马塔夫的局势复杂,若有需要了解的地方,我随时可以提供帮助。”
他此刻的配合与示好,都是为了给雅典留下一个“顾全大局”的印象,这对他未来在本土的发展至关重要。
西奥多罗斯礼貌地回应:“感谢公爵的好意,若有需要,我会派人联系您。”
没人知道,扬尼斯平静的外表下,早已做好了规划。
他清楚,军事指挥权是国王绝不会妥协的核心权力,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但他对权力的渴望从未熄灭,既然殖民地这条路走不通,就必须抓住回到雅典的机会,凭借自己的资历和功劳,在本土的官僚体系中寻找新的上升通道,哪怕从底层职位做起,只要能靠近权力中心,总有一天能重新掌握实权。
当天傍晚,扬尼斯回到家中,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写下了一封致国王的奏折。他在奏折中详细汇报了自己在马达加斯加的开发成果,字里行间都在强调自己对王国的忠诚与贡献,最后才委婉提出辞去南方开发公司总裁一职,请求返回雅典,“愿继续为国王陛下效力,为王国的发展尽绵薄之力”。
窗外,军营的方向传来新军官训练士兵的口号声,整齐而响亮,与过去松散的训练氛围截然不同。
在总督府内,利安德罗斯正在撰写最新的报告,纸上清晰地写着:“皇家殖民地军团改编完成,指挥权已移交雅典陆军部,新军官均已到任,军队财务与南方开发公司彻底切割,殖民地军事‘国家化’改造初步达成。扬尼斯公爵表现配合,未出现任何抵触行为。”
他从未察觉,那个看似顺从的扬尼斯,早已在为自己的下一段权力旅程铺路。
第132章 马达加斯加斗争(三)
军事指挥权移交后的第三天清晨,扬尼斯的私人管家来到总督府,向利安德罗斯递上一封烫金封蜡的邀请函。
扬尼斯希望在自己的府邸,与利安德罗斯进行一场私人会谈。
利安德罗斯看着邀请函上简洁的字迹,略作思索后便答应了,他清楚,这场会谈关乎殖民地权力交接的最后收尾。
当天午后,利安德罗斯带着一名副官,来到扬尼斯位于塔马塔夫海滨的府邸。
府邸内没有以往的奢华陈设,许多家具已被打包,只留下客厅中央的几张沙发和一张长桌。
扬尼斯穿着一身素雅的灰色常服,没有佩戴任何爵位徽章,见到利安德罗斯时,他主动上前,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专员阁下,感谢您前来。如今我已不是南方开发公司的管理者,只是一个等待返回本土的希腊公民,您叫我扬尼斯就好。”
这种刻意的身份弱化,让利安德罗斯心中了然。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佣人送上咖啡后便悄然退下。扬尼斯没有绕圈子,直接切入正题:“专员阁下,经过这几日的观察,国王的意志已经非常清晰。整合殖民地力量,确保王权对这里的绝对掌控,我完全理解并拥护陛下的决策,这确实是让希腊繁荣强大的必要举措。”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眼神诚恳:“请您相信,我最大的愿望始终是为王国效力。为了确保权力平稳过渡,我愿意尽我所能协助您。除了南方开发公司的资料,我还需向您移交另一项重要权力。我此前兼任的梅里纳王国首相一职,即日起正式交由王国总督接管。同时,梅里纳女王的控制权也已转交,今后女王的所有决策,需经总督的许可方可执行。”
利安德罗斯端起咖啡,指尖轻轻摩挲杯壁,目光中多了几分惊讶。
他此前只关注希腊殖民地内部权力交接,未曾想扬尼斯还掌控着当地王国的核心权力。
他放下咖啡杯,语气严肃:“扬尼斯先生,梅里纳王国的事务关乎殖民地稳定,你确保移交后不会出现动荡?”
“专员阁下放心。”扬尼斯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语气毫无波澜,“我已安排好一切。更重要的是,有件事我需要告知你。梅里纳女王已经怀上了我的孩子,这个孩子将是未来梅里纳王国的继承人。日后若需进一步掌控梅里纳王国,无需动用武力,只需借助这个孩子。他会成为你操纵梅里纳王室最趁手的工具。”
说这番话时,扬尼斯的眼神没有丝毫温情,仿佛谈论的不是自己的骨肉,而是一件普通的物品。
利安德罗斯并未表露情绪,只是点头:“这确实是重要的信息,我会妥善利用。”
扬尼斯继续说道:“我手中所有关于殖民地行政、财政、部落关系的资料和渠道,都会毫无保留地移交给新的殖民政府,包括过去与本地部落达成的口头协议、税收征管的隐秘流程,甚至是一些用于维持地方稳定的特殊关系网络。另外,我还发现了几个正在萌芽的土著小骚乱线索。西部的贝齐米萨拉卡部落,因土地划分问题与邻近部落产生冲突,已有小规模械斗发生;北部的萨卡拉瓦部落,近期有外来传教士煽动不满情绪。这些线索我会一并交给您,新政府若能及时处理,既能稳定局势,也能向雅典证明您的治理能力。”
这番话超出了利安德罗斯的预料,他原本以为扬尼斯会有所保留,却没想到对方如此“慷慨”。
他微微点头:“若这些线索属实,我会安排殖民军尽快处理。感谢您的坦诚。”
接下来的三天,扬尼斯果然兑现了承诺。他亲自坐镇南方开发公司的档案室,督促旧部将行政档案、土地合同、部落酋长信息、财政收支明细,甚至是过去用于疏通地方关系的“特殊开支”记录,都逐一整理成册。
每一份资料都标注清晰,关键信息用红笔圈出,方便查阅。
同时,他还将梅里纳王国的政务文件、王室成员名单及与周边部落的外交协议单独整理,一并交给利安德罗斯的行政团队。
当团队负责人接收资料时,忍不住感叹:“这些资料比我们预想的还要详细,甚至连十年前的部落会议记录都保存完好。”
更让利安德罗斯意外的是,扬尼斯提供的土著骚乱线索完全属实。
殖民军根据线索提前部署,不仅平息了贝齐米萨拉卡部落的械斗,还抓获了煽动情绪的外来传教士,避免了局势扩大。
消息传到雅典后,陆军部特意发来电报,对利安德罗斯的“高效治理”表示赞赏。
所有公务交接完毕的当天傍晚,扬尼斯再次邀请利安德罗斯来到府邸。此时的府邸已几乎搬空,只剩下客厅的一张长桌和两把椅子。
扬尼斯递给利安德罗斯一杯红酒,自己也倒了一杯,语气轻松了许多:“专员阁下,如今所有事务都已交接完毕,您在马达加斯加的工作可以说是圆满完成。以这样的成绩返回雅典,您的仕途必定会一片光明,我在此预祝您高升。”
他轻轻晃动酒杯,目光落在利安德罗斯身上,话锋一转:“等我回到雅典后,也许会在议会,或是某个贵族俱乐部,与您再次见面。我希望那时,我们能以同胞和朋友的身份交谈,而非今日的上下级关系。”
这番话看似平常,却暗藏深意。扬尼斯在提醒利安德罗斯,自己并非毫无背景,回到雅典后仍有影响力,未来双方若有交集,最好互相留有余地。
利安德罗斯自然听懂了弦外之音,他举起酒杯,与扬尼斯轻轻一碰:“扬尼斯先生,感谢您这些天的合作。您对王国在马达加斯加的开发做出了贡献,陛下和内阁都不会忘记。我相信,雅典会有适合您的新位置。”
这句官话般的回应,实则是一种默许。
只要扬尼斯不再干预马达加斯加的事务,未来在雅典的发展,双方各凭本事,互不干扰。
两人心照不宣地喝完杯中酒,没有再多说什么,却已达成了最后的默契。
离开马达加斯加的那天,塔马塔夫港没有任何欢送仪式。
扬尼斯带着两名最信任的亲信,登上了前往雅典的皇家邮轮“奥林匹亚号”。
他的行李不多,只有几个精致的行李箱,里面装着衣物和重要文件。
至于那些多年积累的巨额财富,早已通过秘密渠道转移到欧洲的银行账户。
邮轮缓缓驶离港口时,扬尼斯站在甲板上,回望远处的塔马塔夫城。
阳光洒在这座他奋斗了近十年的城市,殖民军的军营、南方开发公司的办公楼、码头的仓库,都渐渐变得模糊。
他的眼神复杂,有对过往的感慨,却并无太多留恋。
很快,他便转过身,将目光投向远方。
他知道,马达加斯加的故事已经结束,但他的权力之路并未终结。
雅典的议会、贵族圈、政府部门,将是他新的战场。
只要能靠近权力中心,总有一天,他能重新握住属于自己的“佩剑”,甚至比以往更锋利。
第133章 英国大选
1874年 1月的伦敦,泰晤士河上的雾霭还未散尽,希腊驻英国大使馆的书房里却已灯火通明。
埃莱夫塞里奥斯·特里库皮斯站在窗前,拿着一份刚从雅典寄来的报告。
在希腊大选失利后,这位曾执着于民主改革的政治家褪去了几分激进,多了几分务实。
他不再盲目追求制度层面的理想主义,转而将精力聚焦于更能直接服务希腊利益的领域。
如今,他的新身份是希腊驻英国大使,肩上扛着一个关键任务:为希腊刚刚获得的大片领土,争取英国的最终认可。
作为希腊的亲英派代表且曾经是英国驻希腊外交大使,他无疑是最适合这份工作的人选。
特里库皮斯清楚,希腊的领土扩张绝非在柏林会议上得到承认就大功告成了。
他从雅典寄来的文件、最近从英国政界和民间收集的情报中发现两个大问题。
其一,希腊短期内疆域大幅扩张,已引起英国政界不少人的警惕,有保守党议员在私下场合称“希腊正在巴尔干制造新的不稳定”,民间也开始出现“小王国野心膨胀”的议论。
其二,希腊新领土的治理与开发需要巨额资金,可雅典政府短时间内无法获得大量的收入。没有收入就无法开发,无法开发收入就无法提高,所以希腊需要大量的外部资金注入。
只是对特里库皮斯而言,当下对英外交的优先级远高于经济考量,唯有稳住英国这个最大靠山,希腊的扩张成果才能落地,后续发展才有根基。
此时的英国,正陷入自由党与保守党激烈角逐的大选氛围中。
威廉·格莱斯顿领导的自由党与本杰明·迪斯雷利掌舵的保守党,在外交理念与内政主张上泾渭分明,而两人对希腊的态度,也因希腊如今的巴尔干强国地位悄然转变。
特里库皮斯深知,作为外国大使,他无法左右英国选举结果,唯一的选择便是“两头下注”,通过循序渐进的外交沟通,确保无论哪一派胜出,都能为希腊争取有利局面。
“大使先生,索尔兹伯里侯爵的秘书刚刚回电,同意本周四下午在克拉里奇俱乐部的私人包间见面。”使馆秘书敲门进来,“另外,自由党那边,格莱斯顿先生的私人顾问也传来消息,说他本周六上午有空,可在切尔西的私人咖啡馆会面。”
特里库皮斯转身坐回书桌前:“知道了。你去把巴尔干近半年的局势报告再整理一份,重点标注希腊在马其顿、色雷斯的民生举措,比如修建的学校数量、恢复的市集规模,还有当地基督徒对希腊治理的反馈,要具体,最好有当地人民的感谢信之类的东西。”
周四下午,克拉里奇俱乐部的私人包间里,壁炉的火焰跳动着,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索尔兹伯里侯爵穿着深色燕尾服,端着一杯威士忌,语气带着几分审视:“特里库皮斯大使,迪斯雷利先生让我问问,希腊近期在巴尔干的动作,究竟想达成什么目标?”
特里库皮斯没有急着回应,而是先给索尔兹伯里的酒杯添了些酒,语气平和:“侯爵阁下,希腊在马其顿部署军队,并非为了挑衅任何人,而是为了维持秩序。您知道,奥斯曼帝国退出后,当地有不少武装团伙趁机作乱,上周还发生了一起抢劫基督徒商队的事件。我们的军队抵达后,不仅平息了骚乱,还帮当地重建了市集,这是当地人民写给雅典的感谢信,您可以看看。”
他递过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信件,索尔兹伯里接过,快速浏览后放在桌上:“维持秩序是好事,但迪斯雷利先生更关心的是,希腊能否在巴尔干扮演更有价值的角色。自1873年的巴尔干战争后,奥斯曼基本退出了欧洲,在巴尔干出现了真空。我们需要知道,希腊是否愿意与英国在‘地区稳定’上达成一些共识。”
“当然愿意。”特里库皮斯立刻接话,眼神坚定,“希腊与英国的利益在巴尔干高度一致,我们都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个大国独霸这片土地。比如,我们在保加利亚的情报网络,最近监测到一些俄国的武装人员活动。如果英国陆军部有需要,我们可以定期分享这类‘非敏感’的情报,帮助英国更全面地了解巴尔干的动态。”
索尔兹伯里的手指在地图上的加里波利港轻轻点了点:“那这个港口呢?希腊是否考虑过,让英国皇家海军在必要时停靠补给?要知道,地中海的航线安全,对英国来说至关重要。”
“加里波利港目前由希腊海军负责守卫,主要任务是打击海盗。”特里库皮斯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拒绝,“如果未来地中海局势出现变化,英国需要临时停靠,希腊愿意在‘符合国际法’的前提下提供便利。毕竟,打击海盗、保障航运安全,是我们共同的目标。”
“那领土承认与资金支持呢?”索尔兹伯里终于问到了核心问题,语气也严肃了几分,“希腊希望英国在欧洲列强会议上承认希腊的宣称,还希望伦敦的银行提供贷款,这些诉求,迪斯雷利先生需要看到更明确的‘价值交换’。”
特里库皮斯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应:“侯爵阁下,我今天来,只是想向迪斯雷利先生传递一个立场:希腊是英国在巴尔干最可靠的‘稳定伙伴’。无论未来谁组阁,希腊都愿意在不损害自身利益的前提下,与英国协同行动。至于宣称问题与贷款,那是大选后需要深入讨论的议题,现在我们更应该关注如何共同维护巴尔干的和平,毕竟,稳定的环境,才是所有合作的基础。”
这番话既传递了希腊的合作意向,又避开了具体承诺,恰好符合索尔兹伯里的预期。
他放下酒杯,点了点头:“我会把你的立场转达给迪斯雷利先生。他一直认为,外交的核心是‘务实’,希腊的态度,他会认真考虑。”
“感谢侯爵阁下的理解。”特里库皮斯起身,与索尔兹伯里握手,“另外,我还想补充一点:希腊的领土扩张已经‘告一段落’。我们没有进一步向奥斯曼帝国领土推进的计划,未来只会专注于新领土的治理与民生改善。这一点,希望迪斯雷利先生能放心。”
索尔兹伯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很好。迪斯雷利先生最反感的,就是‘无休止的扩张’。希腊能有这样的认知,对双方的合作很有帮助。”
处理完与保守党阵营的沟通后,特里库皮斯立刻着手准备与自由党领袖格莱斯顿的会面。
周六上午,切尔西的一家私人咖啡馆里,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木质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