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1:重铸罗马荣光 第68节

  狩猎总管是俄国陆军上将苏沃洛夫,一位面容刚毅的老人,恭敬地向三位君主鞠躬行礼。

  他手中捧着三张绘制精美的狩猎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射击岗的位置:“陛下们,森林管理员已提前巡查过领地,确认猎物充足。东侧高台正对野牛活动的河谷,视野开阔,分配给康斯坦丁国王;南侧高台邻近麋鹿栖息地,留给弗朗茨约瑟夫皇帝;西侧主高台可统筹全局,供亚历山大二世陛下使用。”

  为保障狩猎体验,森林管理员会提前数周巡查领地,清理危险障碍物,同时通过投放饲料等方式,引导猎物在狩猎区域活动,确保君主们能有合适的狩猎机会,这是皇家狩猎场的常规准备工作。

  而为确保沙皇和贵宾能获得丰硕战果,有时会事先将一些动物(如野牛)驱赶到特定区域圈养起来,或在狩猎路线上投放饲料,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弗朗茨约瑟夫微微颔首,语气平和:“苏沃洛夫将军的安排很周到,我很期待麋鹿的出现。”

  亚历山大二世拍了拍苏沃洛夫的肩膀,半开玩笑地高声说道:“将军,你可得好好叮嘱那些驱兽人,让他们把野兽往陛下们的枪口前赶,可别让他们自己冲进射击区。我可不想在今天的宴会上,用驱兽人招待客人。”

  这番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弗朗茨约瑟夫也跟着笑了起来,营地中的紧张气氛瞬间消散。

  次日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三位君主便身着特制的狩猎服抵达各自的射击岗。

  康斯坦丁的射击岗是一座高约三米的木质平台,铺着厚实的熊皮地毯,侍从已将上好膛的双管猎枪放在支架上,旁边的银盘里摆着面包与熏肉。

  七点整,苏沃洛夫将军在主高台上吹响了狩猎号角,悠长的号角声在森林中回荡。

  片刻后,远处传来驱兽人整齐的呼喊声与斧头敲树的声响,声音由远及近,如同潮水般向射击岗方向推进。

  康斯坦丁端起猎枪,透过准星望向河谷,他能看到一群飞鸟从河谷中惊起,显然是野兽即将出现的信号。

  “康斯坦丁,看来你的运气不错。”亚历山大二世的声音通过预先布置的铜管传了过来,“我已经看到河谷里有野牛的身影了,至少有五头,带头的那头公牛角长得很雄壮。”

  康斯坦丁刚要回应,便听到河谷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头体型硕大的欧洲野牛出现在河谷入口,它的肩高足有两米,黑色的皮毛在晨光中发亮,头顶的牛角弯曲如弯刀。紧随其后的是四头母牛和几头小牛,它们正沿着河谷向射击岗方向走来,显然是被驱兽人赶过来的。

  “按照规矩,第一头猎物该由尊贵的客人射击。”亚历山大二世的声音再次传来,“康斯坦丁,这头公牛就交给你了,它的角足以做成最华丽的装饰品。”

  康斯坦丁深吸一口气,将手中那支沉重的狩猎步枪稳稳抵在肩窝。他屏住呼吸,准星牢牢锁定了公牛肩胛骨后方。

  他扣动扳机,枪声撕裂了林间的寂静。

  公牛没有立刻倒下,而是发出低吼,条件反射般地向前冲了几步,鲜血从弹孔喷涌而出,仅仅三四秒后,它的前膝一软,轰然跪地,四肢在雪地中无意识的划动。

  侍从立刻举起信号旗,红色的旗帜在高台上挥舞,向主高台示意首猎成功。

  “漂亮的射击!”弗朗茨约瑟夫的声音带着赞叹传来,他的射击岗距离康斯坦丁不远,刚好看到公牛倒地的瞬间。

  随着第一声枪响,狩猎进入高潮。

  驱兽人将更多的野兽赶向射击岗,康斯坦丁先后猎到两头赤鹿,弗朗茨约瑟夫也射中了一头麋鹿,而亚历山大二世则在主高台上指挥全局,偶尔开枪射中逃窜的野猪。

  下午两点,狩猎号角再次吹响,这次是收猎的信号。三位君主的射击岗下,已经堆放了不少猎物:康斯坦丁猎到一头野牛、两头赤鹿和一头野猪;弗朗茨约瑟夫猎到一头麋鹿、三头赤鹿;亚历山大二世则猎到两头野猪和一头熊。驱兽人和侍从们将猎物集中运到营地前的空地上,按物种和大小整齐排列,形成了一座壮观的“战利品山”。

  苏沃洛夫将军站在战利品前,高声宣读战果:“康斯坦丁国王猎获欧洲野牛一头,这是本次狩猎的最高荣誉!弗朗茨约瑟夫皇帝猎获麋鹿一头,技艺精湛!亚历山大二世陛下猎获棕熊一头,彰显王者风范!”

  颁奖仪式在营地中央举行,亚历山大二世亲自为康斯坦丁颁发奖品。

  一把镀金猎枪,枪托上刻着“献给我的兄弟康斯坦丁,1875年比亚沃维耶扎”的铭文,还有一张完整的野牛头标本,牛角上镶嵌着银饰。“这头野牛的角有六十厘米长,是这片森林里少有的壮硕个体,会成为你王宫书房里很体面的装饰。”亚历山大二世说道。

  随后,他为弗朗茨约瑟夫颁发了一把银质猎刀和麋鹿头标本,奖品的规格虽不及康斯坦丁,但也足够体面。弗朗茨约瑟夫接过奖品,微笑着致谢:“感谢陛下的慷慨,我会将这份礼物珍藏起来。”

  傍晚时分,盛大的露天宴会在营地中央举行。长桌被铺上白色的亚麻桌布,上面摆满了俄式美食:烤全猪、熏鲟鱼、鱼子酱、奶油蘑菇汤,还有各种水果和甜点。伏特加和香槟被源源不断地送上桌,哥萨克骑兵在营地外围表演马术,农奴们则演奏着传统的俄国手风琴曲。

  亚历山大二世端着香槟杯站起身,高声说道:“为了康斯坦丁国王的到来,为了弗朗茨约瑟夫皇帝的到来,为了我们三国的友谊,干杯!”

  夜幕低垂,比亚沃维耶扎森林的狩猎营地中央篝火熊熊,露天宴会的气氛正酣。伏特加与香槟的酒香混合着烤肉的香气,驱散了林间的寒意。

  酒过三巡,话题从白天的惊险狩猎,不经意间滑向了更为复杂的巴尔干局势。

  弗朗茨约瑟夫皇帝端起酒杯,语气如同闲聊般平和,目光却沉稳地看向康斯坦丁:“康斯坦丁陛下,贵国的历史足以让任何新兴国家仰望。像希腊这般拥有深厚底蕴的国度,方能在这片纷扰的土地上保持难得的冷静与远见。”

  他轻轻晃动酒杯,话锋微转,“相比之下,那些刚刚获得独立的国家,往往被过于炽热的民族情绪所主导,这并非稳定之兆。”

  他放下酒杯,语气务实:“奥地利在柏林会议上承接了对波黑的托管,其首要职责便是维持秩序、保障贸易路线的安全。我们在此地的核心利益,唯有‘稳定’二字。”

  亚历山大二世适时地接过话茬,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俄国对此深表赞同。保加利亚是百万南斯拉夫人的家园,维护那里的和平与安宁,是俄国天然的责任与关切。”

  康斯坦丁聆听着,此刻才沉稳地点了点头。

  他举起酒杯,向二人致意:“希腊历经艰辛才获得今日的局面,我们比任何人都更渴望和平。一个稳定的周边环境,是希腊未来发展的基石。”他话语简洁,“我相信,只要各方都秉持最大的诚意,恪守必要的界限,巴尔干的平静完全可以期待。”

  “为了诚意,也为了必要的界限!”康斯坦丁提议道。

  “为了平静!”弗朗茨约瑟夫应和着,三人同时起身,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而富有象征意义的一响。

  宴会的气氛并未因这段插曲而凝重,反而更加热烈。在民间乐手的伴奏下,康斯坦丁与亚历山大二世甚至并肩跳起了豪迈的哥萨克舞,引来阵阵喝彩。弗朗茨约瑟夫则与俄国的老将军苏沃洛夫在一旁品评着彼此的马匹,交流着马术心得。

  又一轮祝酒后,亚历山大二世端着酒杯,看似随意地走到弗朗茨约瑟夫与康斯坦丁身边。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酒后的恳切,也更显直接:

  “朋友们,”他用了更亲近的称呼,“我们今天在林中达成的默契,远比一纸条约更为珍贵。奥匈在波黑的秩序,俄国在保加利亚的关切,希腊在马其顿的利益。只要我们都将‘稳定’置于首位,许多潜在的摩擦便能消弭于无形。”

  弗朗茨约瑟夫微微颔首,回应得同样直接而关键:“陛下放心,奥匈自会严格约束边境部队,确保波黑及周边不起波澜。我们也期待各方都能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希腊的目光将专注于内部的建设与发展,”康斯坦丁的语气坚定,“只要我们的核心利益得到尊重,希腊绝不会成为主动挑起争端的一方。愿我们三方共同守护这份共识。”

  三人没有再继续深入,只是再次举杯,将一切未尽之言融入了酒中。

  宴会上依旧欢声笑语,狩猎的趣事、舞蹈的乐趣成为绝对的主角,仿佛刚才那段关乎地缘格局的对话,只是一阵掠过篝火的微风。

  达成共识后,宴会气氛愈发热烈。哥萨克骑兵的马术表演迎来高潮,骑手们在马背上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引得众人阵阵喝彩。农奴们演奏的手风琴曲变得欢快起来,亚历山大二世拉起康斯坦丁的手,随着音乐跳起了传统舞蹈,弗朗茨约瑟夫也在一旁打着节拍,营地中满是欢声笑语,直至深夜才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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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国拯救玩过头了,写不完了,明天补上

第163章 舞会

  比亚沃维耶扎的狩猎盛宴持续了三日,当最后一批腌制的野猪肉被装上返程的马车时,亚历山大二世与康斯坦丁、弗朗茨约瑟夫并肩登上了专列。

  弗朗茨约瑟夫将在华沙换乘奥匈专列回国,而康斯坦丁则随亚历山大二世前往圣彼得堡,这场狩猎外交的真正核心,将在冬宫的穹顶下展开。

  抵达圣彼得堡时,暮色已将这座北方都城染成金红色。

  亚历山大二世的马车直接驶入冬宫的大门,身着黑色礼服的侍从恭敬地为两人打开车门,引领他们穿过走廊。

  最终,他们抵达沙皇的私人书房,这里是俄国最核心的决策之地,除了亲信大臣,极少有人能被邀请至此。

  书房内的陈设简洁而厚重,深色的胡桃木书架上摆满了烫金封面的典籍,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俄国疆域图。

  亚历山大二世的外交大臣戈尔恰科夫伯爵已在此等候,他身着燕尾服,手中捧着厚厚的文件,见到两人进来便躬身行礼。

  “陛下,康斯坦丁国王,”戈尔恰科夫的声音低沉而稳重,“相关的文件已按您的吩咐准备妥当。”

  亚历山大二世抬手示意戈尔恰科夫不必多礼,将盛着祁门红茶的白瓷杯推向康斯坦丁。

  “这是去年从伦敦运来的上好红茶,希望能驱散寒气。“他语气沉稳,“自你继承希腊王位以来,我一直关注着你的作为。你能带领这个国家在复杂局势中找准方向。“

  康斯坦丁接过红茶,指尖感受着瓷杯的温热,语气诚恳地回应:“陛下的盛情款待让我倍感温暖,比亚沃维耶扎的富饶与壮丽,更让我见识到俄国的国力。这些天的相处,让我更加确信,希俄两国的传统友谊,是维护巴尔干和平的重要基石。”

  “只是巴尔干的局势复杂多变,奥斯曼的衰落让许多势力都蠢蠢欲动,希腊需要一个更稳固的支柱,而俄国”他抬眼直视沙皇,“或许也需要一个能在南方站稳脚跟的伙伴。”

  亚历山大二世轻笑一声:“直说吧,康斯坦丁。你我之间不必绕弯子。”

  “联姻。”康斯坦丁向前倾身,“我女儿安娜斯塔西娅今年8岁,聪慧可人。若能与保罗大公结下未来的缘分,让我们的血脉相连,或许能让我们的联盟比条约更牢固。”

  保罗亚历山德罗维奇大公生于1860年,1875年时15岁。在19世纪的欧洲王室联姻中,这种年龄差距虽稍大,但考虑到仅是定下未来婚约意向,待女方成年后再完婚,便显得合理且稳妥。

  作为亚历山大二世的第六子,保罗并非皇储,无需承担继承王位的压力,政治风险极低,却拥有纯正的罗曼诺夫血统。这样的身份既足以体现俄国对希腊的重视,又不会引发列强们对“俄希合并”的过度猜忌,是平衡战略需求与外交风险的最佳人选。

  亚历山大二世听到这个提议,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他对保罗这个幼子格外宠爱,一直想为他寻一门既能彰显身份、又无政治隐患的婚事。

  希腊王室虽不是欧洲最顶尖的豪门,却与俄国有着深厚的东正教渊源,且康斯坦丁本人精明强干,在巴尔干局势中占据关键位置,无疑是可靠的盟友。

  亚历山大二世闻言,眼中闪过赞许与思索的神色,沉吟片刻。

  亚历山大二世转向侍立一旁的外交大臣:“戈尔恰科夫,你怎么看?“

  戈尔恰科夫上前一步:“陛下,康斯坦丁国王,这桩联姻对两国都大有裨益。为求稳妥,我们不妨先定下意向,待公主成年后再行正式婚约。对外公告也应着重于两家的世代交好,避免涉及具体事务。“

  亚历山大二世听完,露出满意的神色:“我个人也认为,这是一桩能巩固我们情谊的好婚事。保罗虽年仅十五,但已显露出沉稳的品格,与安娜斯塔西娅公主正是相配。“

  “很妥当的安排。“康斯坦丁颔首认同。

  亚历山大二世露出满意的神色,按铃召来侍从:“取一瓶蜂蜜酒来。”

  他转向康斯坦丁,唇角带着一丝真切的笑意:“这样的喜讯,值得用美酒来庆贺。“

  两人举杯轻碰,琥珀色的蜂蜜酒在杯中微微荡漾。

  “为未来的家人。“亚历山大二世微笑道。

  “为坚固的同盟。“乔治一世颔首,抿了一口。

  沙皇放下杯子,指尖抚着杯沿,语气随意而自然:“今晚在冬宫有场小型舞会,保罗会出席。若您不介意,可以让安娜斯塔西娅也来。孩子们不必正式见面,只是……在舞曲中彼此有个印象。“

  康斯坦丁眼中露出喜悦:“陛下考虑周全。我相信,一段美好的友谊可以从一支舞开始。“

  夜幕降临,冬宫的宴会厅被数百支蜡烛照得如同白昼。

  乐队奏着施特劳斯的《安娜波尔卡》,旋律比往常轻快了三拍,这是沙皇亲自点的曲目。

  大理石地面被侍从擦拭得锃亮,映出宾客们华丽的衣袍下摆,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甜香与俄国传统蜂蜜蛋糕的气息。

  受邀的贵族们三三两两地聚在角落,手中端着精致的酒杯,低声交谈。

  “沙皇陛下特意为希腊国王举办这场家庭舞会,未免太过隆重了。”身着紫色天鹅绒礼服的沃龙佐夫公爵夫人用折扇掩着嘴角,目光扫过宴会厅入口,“当年普鲁士国王来,也未曾有过这般待遇。”

  陆军上将沃龙佐夫目光扫过宴会厅入口,沉稳应答:“巴尔干的棋局最近确实在变动。不过具体事宜,恐怕要等官方公告。“

  他巧妙地避开敏感话题,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不远处,几位年轻的贵族小姐正对着入口方向窃窃私语。

  “我刚看到,保罗大公连近卫军制服都没穿,倒像去皇家学院听课。“一位梳着高发髻的小姐用手帕掩住笑意。

  她的同伴眨眨眼,压低声音:“听课?前天在靶场,他十枪九环。这身打扮,怕是穿给还没长高的观众看的吧。“

  三人目光飘向侧门新铺的天蓝色地毯,谁也没提那个词,但都在心里想着:保罗十五岁,雅典来的小客人,是八岁还是九岁?

  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处的号角声响起,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入口处,沙皇亚历山大二世正引导着康斯坦丁国王步入大厅。两位君主并肩而行,沙皇不时侧身与希腊国王交谈,姿态亲切而不失皇家威仪。

  康斯坦丁国王身着希腊王室的深蓝色礼服,领口别着俄国授与的圣安德烈勋章,勋章上的金链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的右手被他的女儿安娜斯塔西娅公主紧紧攥住。

  八岁的小公主穿着一身白色塔夫绸长裙,裙摆绣着橄榄枝花纹,腰间系着俄国宫廷赠与的天蓝色绶带。面对满厅的目光,她羞涩地将脸贴向父亲的礼服。

  紧随其后的是保罗亚历山德罗维奇大公。他身着的深灰色学生制服领口绣着罗曼诺夫家徽,双手捧着一个朴素的桦木盒子。他的站姿仍带着军事训练的痕迹,神情略显腼腆。

  亚历山大二世在舞池中央停下脚步,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大厅:“诸位,让我们欢迎来自遥远希腊的尊贵家人,我的兄弟,康斯坦丁国王,以及美丽的安娜斯塔西娅公主。”

  说完,他转向身边的保罗,招了招手:“保罗,过来。”

  保罗立刻走上前,在沙皇身侧一步之遥处站定,双手捧着那只朴素的桦木盒,向小公主微微躬身行礼。

  亚历山大二世并未俯身,而是以君主兼长辈的慈祥姿态,对安娜斯塔西娅温和地说道:“我亲爱的孩子,请允许我向你介绍我的儿子,保罗亚历山德罗维奇。他为你准备了一份来自俄国的见面礼。”

  保罗随即单膝触地,将桦木盒平稳地呈到小女孩的视线高度,用希腊语说道:“公主殿下,谨献上这份薄礼,望您喜欢。”

  安娜斯塔西娅抬头望向父亲,得到康斯坦丁鼓励的颔首后,才伸出空着的右手,轻轻打开了盒盖。

  打开盒子,里面铺着一层深蓝色丝绒,丝绒上躺着一只略显粗糙的琥珀小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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