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给本土财团？”三位重臣都愣住了，显然没有想到国王会提出这样的方案。
“没错，卖给他们。”康斯坦丁肯定地说道，“但我们不能愚蠢地直接在契约上写‘兹将东非某地出售给某某公司’，这会引发舆论的不满，也不符合我们帝国的体面。我们要换一种方式，玩一场文字游戏。我们可以宣布，为了鼓励本土资本参与帝国的海外建设，总督府将向本土财团授予‘特定区域的独家开发特许权’。”
他详细解释道：“这种特许权的期限设定为99年，在这99年里，获得特许权的公司将拥有该区域的土地使用权、采矿权、林业开发权，甚至包括征税权和治安维护权。这本质上就是一种长期租赁，只不过我们用‘特许经营’的名义来包装它。这在欧洲其他国家的殖民地开发中已经有过成功的先例，比如英国的东非公司，就是用这种方式开发肯尼亚的。”
苏佐斯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键：“陛下，您的意思是，让这些公司一次性支付一笔巨额的‘特许金’，这笔钱就相当于我们的卖地款，用来解决东非的启动资金问题？”
“正是如此。”康斯坦丁点了点头，“我们可以将东非的土地划分成多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打包拍卖给不同的财团。这些财团想要获得独家开发权，就必须向政府一次性支付巨额的特许金。这笔钱，足以支撑科斯塔斯开展港口建设、铁路修建和矿产勘探。同时，我们还可以要求这些公司承诺，在未来的经营中，将每年利润的一定比例上缴给政府。这样一来，我们不仅解决了短期的启动资金问题，还能获得长期的收益。”
“这个方案太好了！”苏佐斯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样一来，政府不需要投入一分钱，就能撬动大量的私人资本进入东非。既解决了资金困境，又把开发的风险转移给了私人财团。而且，私人资本的效率远比政府高，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尽快开发资源，收回成本，这也能加速东非的开发进程。”
“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康斯坦丁补充道，“这些获得特许权的公司，必须在马达加斯加殖民地建立分部。同时，他们在东非开发过程中所需的工具、日用品、机械设备等物资，必须优先从马达加斯加进口。”
阿列克谢立刻明白了国王的深意：“陛下，您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拉动马达加斯加的经济发展？”
“没错。”康斯坦丁说道，“马达加斯加是我们重点经营的殖民地，我们的目标是将它同化为我们的海外省。但目前马达加斯加的经济发展缓慢，缺乏足够的产业支撑。让东非的特许公司优先从马达加斯加采购物资，就能为马达加斯加的工业和农业提供稳定的市场，加速其本土化进程。同时，这也能让本土财团的利益与我们的殖民战略深度绑定，他们会主动维护我们在东非和马达加斯加的利益。”
帕帕多普洛斯也表示赞同：“陛下的考虑非常周全。这样一来，东非和马达加斯加就能形成互补，相互促进。而且，财团的利益与帝国的战略绑定后，他们也会主动配合总督府的工作，减少开发过程中的阻力。”
资金困境的解决方案基本达成共识，众人的目光随即转向了另一个核心问题，即人力真空。
“陛下，既然资金问题有了眉目，那人力问题该如何解决？”帕帕多普洛斯率先问道，“科斯塔斯在信里说，东非本地人口稀疏，而且大多从事游牧，根本没有成为稳定矿业或筑路劳工的传统和意愿。阿列克谢的人头税方案虽然能在长期解决问题，但短期内，我们还是需要大量的劳工来启动那些大型工程。”
阿列克谢沉吟道：“或许我们可以从本土移民？组织一批本土的农民和失业工人，移民到东非，让他们成为矿山和铁路建设的核心劳工。这样既能解决东非的人力短缺，也能缓解本土的就业压力。”
他的话音刚落，就遭到了苏佐斯的反对：“阿列克谢，这个想法行不通。我们本土的人口本就有限，而且我们的主要移民方向是马达加斯加。我们的目标是将马达加斯加同化为海外省，这需要大量的本土移民去稀释当地的土著人口，巩固我们的统治。目前，本土的移民数量已经无法满足马达加斯加的需求，根本没有多余的人口可以输往东非。”
帕帕多普洛斯也表示认同：“苏佐斯说得对。军事改革需要大量的适龄男性参军，工业化进程也需要大量的工人。如果我们再从本土抽调人口移民东非，会严重影响本土的发展和军事力量的建设。移民方案必须彻底否决。”
阿列克谢点了点头，放弃了移民的想法：“既然本土移民不可行，那我们就只能依靠东非本地的人口。我的人头税方案虽然见效慢，但如果遇到部落的集体抵抗，或者短期内需要大量劳工，我们就必须动用行政和暴力手段作为补充。”
他提出了第二套方案，行政与暴力手段，也就是“间接统治”与“抓壮丁”。
“我们可以采用间接统治的方式，不直接面对散漫的村民。”阿列克谢说道，“我们可以收买或者直接任命当地的部落酋长作为我们的‘代理人’。总督府不需要直接招募劳工，而是给各个部落下达明确的劳工配额，要求酋长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供足够数量的劳工。酋长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和特权，会利用他们的传统权威，强迫部落的村民去服役。如果完不成配额，我们就撤换这个酋长，任命一个更听话的人。”
“这种方式的优势很明显。”他继续解释道，“既能迅速动员大量的人力，又能让殖民政府避免直接面对劳工冲突的脏活累活。所有的矛盾都会集中在酋长和村民之间，我们只需要坐在幕后，通过控制酋长来控制劳工。”
“如果这种方式还无法满足需求，我们就可以动用‘公共工程’的名义进行强制劳动。”阿列克谢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可以宣布，修路、修铁路、建设港口是为了当地的发展和公共利益。根据殖民地的法律，政府有权在紧急状态下，征用那些‘闲散人员’参与公共劳动。这些被征用的劳工，我们可以称之为‘合同工’，但实际上，我们只需要支付极低的工资，甚至不支付工资，只提供基本的食宿。”
“这本质上就是抓壮丁。”帕帕多普洛斯皱起眉头，“阿列克谢，你应该清楚，这种方式必然会引发部落的不满和反抗。欧洲其他国家的殖民地，就是因为强制劳动引发了大规模的暴动，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我知道这有风险，但这是短期内获取大量劳工的唯一办法。”阿列克谢说道，“我们可以先从那些相对弱小、态度温和的部落入手，逐步推进。同时，我们可以用少量的物资作为补偿，比如布料、食盐、工具等，安抚那些被迫服役的劳工。只要我们控制好力度，就不会引发大规模的反抗。”
“不行，这太危险了。”帕帕多普洛斯坚定地反对，“东非的希腊人口太少了，目前殖民地的守备部队只有几百人。即便我们给他们配备了马克沁机枪，也难以镇压无处不在的暴动。一旦多个部落联合起来反抗，我们在东非的统治将瞬间崩塌。到时候，我们投入的所有资金和精力都将付诸东流。”
他顿了顿，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如果我们一定要采用这种强制手段，就必须首先加强殖民地的军备建设。我们需要向东非增派守备部队，为他们配备足够的马克沁机枪、火炮等先进武器。这不仅是为了镇压可能的反抗，也是为了保护矿山、铁路等基础设施的安全。”
“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尝试在非洲打开武器销路。”
帕帕多普洛斯继续说道，“我们的军事工业正在扩张，马克沁机枪等武器的产量越来越大。我们可以将一部分武器用于武装非洲军队，或者卖给那些亲希腊的部落酋长。这样一来，既能增加财政收入，又能拉拢一批盟友，孤立那些反对我们的部落。同时，这也是对我们武器性能的实战检验，有助于我们改进武器设计。”
康斯坦丁国王认真地听着帕帕多普洛斯的建议，点了点头：“帕帕多普洛斯的担忧很有道理，强制劳动必然会积累仇恨，军备建设必须跟上。增派守备部队、配备先进武器的事情，你尽快拿出具体的方案。武器外销的想法也很不错，可以让财政大臣和军事工业部门好好研究一下。”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起来：“但仅仅依靠强制和镇压，成本太高，也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东非的希腊人太少，无论我们配备多少先进武器，都无法做到无处不在的控制。想要长期稳定地统治东非，我们需要引入一个新的阶层，一个依附于我们、为我们服务的中间阶层。”
“中间阶层？”众人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没错，一个缓冲阶层。”康斯坦丁解释道，“我们可以尝试从马达加斯加引入一批有一定技能、对希腊相对忠诚的混血人口。同时，我们也可以尝试从远东，比如清国的南方，招募一批契约华工。这些华工以勤奋和坚韧著称，而且有丰富的采矿和筑路经验。”
“我们让这些人担任工头、监工、低级税吏和警察辅助人员。”国王继续说道，“让他们直接管理那些土著劳工，征收税款，维护地方治安。这样一来，他们就成了我们和土著劳工之间的‘黑手套’和缓冲层。所有的矛盾和仇恨，都会首先在他们和土著劳工之间爆发，而我们则可以置身事外，通过控制这个中间阶层来控制整个殖民地。”
阿列克谢眼中闪过一丝赞叹：“陛下英明。这个中间阶层的设计，不仅能缓解我们的管理压力，还能制造‘效忠的归化者’与‘未开化的土著’之间的对立，防止反抗力量团结起来。而且，这个阶层的特权完全依赖于我们的殖民政府，他们会比任何人都更加忠诚和高效。”
“正是如此。”康斯坦丁点了点头，“这个中间阶层将是我们统治东非的基石。他们既懂我们的规则，又懂当地的情况，能够帮助我们更好地推行各种政策。同时，他们的存在也能为那些土著树立一个‘榜样’。只要效忠我们，就能获得更好的生活和更高的地位。这有助于我们逐步同化当地的人口，巩固我们的统治。”
苏佐斯沉吟道：“招募华工和引入混血人口，需要一定的资金，但相比于增派大量的军队，成本要低得多。而且，这些人都是带着技能来的，能够直接为东非的开发贡献力量，算得上是一笔划算的投资。”
帕帕多普洛斯也表示认同：“有了这个中间阶层，我们的守备部队就可以集中力量保护核心的基础设施和资源，不需要分散精力去管理每一个村庄和每一个劳工。这能极大地提升我们的统治效率，降低暴动的风险。”
康斯坦丁国王看着三位重臣，语气坚定地说道：“既然大家都认同这些方案，那我们就立即着手推进。苏佐斯，你负责牵头制定特许经营制度的具体条款，联系本土的财团，组织土地的拍卖工作，确保尽快筹集到东非开发所需的启动资金。同时，你还要和军事工业部门协商，研究武器外销的可行性。”
“阿列克谢，你负责制定人头税和间接统治的具体实施细则，起草相关的殖民地法律。同时，你要协调科斯塔斯，让他做好引入中间阶层的准备工作，包括招募华工、选拔马达加斯加的混血人口，以及为他们安排合适的职位。”
“帕帕多普洛斯，你负责制定向东非增派守备部队的方案，确保殖民地的军事力量能够应对可能的风险。同时，你要加快军事改革的推进，确保本土的军事力量能够为我们的殖民战略提供坚实的支撑。”
“是，陛下！”三位重臣同时站起身，挺直脊背，沉声应道。
康斯坦丁国王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窗外。初夏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会议室的地板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光影。东非的困局虽然艰难，但解决问题的道路已经清晰。他知道，这些方案的推行必然会遇到各种困难和阻力，甚至会引发流血冲突。但为了希腊王国的未来，为了实现王国的强盛，他别无选择。
“东非不是我们的负担，而是我们的未来。”康斯坦丁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坚定的信念，“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希腊的旗帜，能够在更广阔的土地上飘扬。”
第215章 国家电网
1888年，秋夜，雅典王宫。
康斯坦丁国王正俯身趴在书桌上，专注地审阅着塞萨洛尼基城区的扩建计划书。
桌上的铜制台灯发出柔和的白光，将他的影子清晰地投射在墙壁上。
计划书旁，摊开着一张巨大的全国工业布局图，上面用红色铅笔标注着十几处计划中的兵工厂、钢铁厂和化工厂，密密麻麻的线条钩勒出希腊未来工业化的雏形。
就在康斯坦丁拿起钢笔，准备在计划书上签下审批意见时，书桌上的台灯突然剧烈闪烁了几下，白光瞬间变得昏暗，随即彻底熄灭。
整个书房陷入一片漆黑。
“该死。”康斯坦丁低声咒骂了一句，放下钢笔，适应着突如其来的黑暗。书房外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轻轻推开，一名仆人端着点燃的蜡烛走了进来，烛火在他手中微微摇曳，照亮了他略显慌张的脸庞。
“陛下，非常抱歉，又停电了。”仆人将蜡烛放在书桌一角，恭敬地低下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尴尬。
“又停电？”康斯坦丁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是这个月的第几次了？”
这时，侍从官快步走了进来，在烛火前站定，神色更加尴尬：“陛下，是比雷埃夫斯新建的发电厂过载，导致雅典中心城区供电瘫痪。类似的小范围停电，本月已经发生第三次了。电力部门的人正在紧急抢修，但他们说，近期工业用电需求激增，过载问题很难在短期内彻底解决。”
康斯坦丁没有说话，跳动的烛光映照着他的脸庞，也照亮了桌上的全国工业布局图。
那些红色的标注点，此刻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原本以为，推动工业化的最大瓶颈是资金和人力，是如何快速建设兵工厂、钢铁厂，如何培养足够的技术工人。
但此刻，一场突如其来的停电，让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更加根本、更加致命的问题，那就是能源输送。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布局图，脑海中浮现出各个城市、工厂的供电现状。
特斯拉的交流电技术已经在少数几家大型工厂投入应用，实践证明，交流电在传输距离和能源损耗上都有着直流电无法比拟的优势。
但问题在于，这些应用都是自发自用的，各个城市、工厂自行建设小型电站，形成一个个孤立的“电力孤岛”。
不同电站的技术标准不一，电压忽高忽低，不仅无法形成合力，反而经常因为负荷不均导致故障。
希腊的水力资源大多集中在偏远的山区，而火力发电站则主要分布在港口城市，这些能源产地与雅典、塞萨洛尼基等工业心脏地带相距遥远。
没有一套统一的电网系统，就无法将山区的水电、港口的火电高效地输送到全国各处。
就像一个人，虽然四肢发达，却没有一套完整的神经系统来协调行动，最终只会陷入混乱。
他更加清楚，没有统一的能源保障，所有的工业化计划都只是空中楼阁。
第二天一早，康斯坦丁便下令，召开一场特殊的御前会议，议题只有一个：讨论并确定希腊统一电网的建设方案。
三天后，王宫的会议室里座无虚席。
康斯坦丁国王坐在主位，两侧分别坐着财政大臣苏佐斯、公共工程大臣，以及几位特邀的技术专家。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科学家尼古拉特斯拉。
与特斯拉相对而坐的，是几位坚定的“直流电”支持者，包括本土的保守派工程师代表帕纳吉奥蒂斯，以及受美国爱迪生公司影响的商人迪米特里奥斯。
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厚厚的技术资料和数据报表，显然是有备而来。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凝重，一场关于直流与交流的技术辩论，尚未开始就已充满了火药味。
“陛下，各位大臣，”帕纳吉奥蒂斯率先站起身，打破了沉默。他拿起一份文件，语气坚定地说道，“关于统一电网的建设，我们认为，必须采用成熟、可靠的直流电技术。交流电是魔鬼，高压电极其危险，极易引发火灾和人员伤亡。而直流电系统，在纽约、伦敦等国际大都市已经得到了充分的验证，运行稳定，安全性高。我们没有必要冒险采用一种尚未完全成熟的新技术。”
迪米特里奥斯也附和道：“陛下，爱迪生先生的直流电系统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链，我们可以直接引进设备和技术，快速建立起雅典的供电网络。如果采用交流电，我们需要重新研发设备，制定标准，这不仅会耗费大量的时间和资金，还可能面临技术失败的风险。对于正处于工业化关键时期的希腊来说，时间就是金钱，我们耗不起。”
两人的发言得到了几位保守派官员的点头认可。
财政大臣苏佐斯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他对新技术的成本风险也有所担忧。
“先生们，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你们忽略了一个最核心的问题。”特斯拉缓缓站起身，他的声音冷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他走到会议室中央的地图前，手指轻轻指向地图上的山区地带，“我们要点亮的不只是一座宫殿或一个街区，而是整个国家。直流电的传输距离有限，超过3公里后，能源损耗就会达到不可接受的程度。而我们规划中的水电站，大多远在200公里外的山区，依靠直流电，根本无法将电力输送到雅典、塞萨洛尼基这些工业中心。”
特斯拉拿起桌上的计算数据，向众人展示：“只有交流电，才能通过变压器提升电压，将电力转化为高压电进行远距离传输。这种高压电可以穿越山河，传输数百公里，能源损耗不足直流电的十分之一。到达目的地后，再通过变压器将电压降低，供给工厂和居民使用。这是实现全国电力统一供应的唯一可行方案。”
他继续解释道：“至于你们担心的高压电危险问题，完全可以通过技术手段解决。我们可以设计合理的输电线路，采用绝缘性能更好的绝缘子，建设标准化的变电站，确保电力传输的安全性。事实上，我的交流电技术已经在欧洲的几家大型工厂稳定运行了两年，从未发生过严重的安全事故。”
“这里不是北美，没有大平原用来建造那么多的发电站。”
“技术上可行，不代表经济上可行。”苏佐斯终于开口，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担忧，“统一电网？这意味着一场全国性的土木工程。我们需要建设成千上万的输电铁塔，铺设数万公里的铜线，还要建设数十座变电站和发电厂。这笔花费，可能超过一条主干铁路的建设成本。目前国库紧张，我们是否有能力承担这样的巨额投资？”
苏佐斯的话，让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清楚，希腊还要推进军事改革和工业化建设，每一笔资金都要用在刀刃上。
统一电网的建设成本，确实是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问题。
“苏佐斯大臣，你的担忧我理解。”康斯坦丁突然开口，打断了众人的争论。“但我们今天不讨论‘是否建’，只讨论‘如何建’。统一电网是希腊工业化的基础，没有它，我们的兵工厂无法正常生产，我们的钢铁厂无法正常运转，我们的工业化梦想也将化为泡影。这笔投资，我们必须承担，也值得承担。”
康斯坦丁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敲在地图上：“我们要建的，不是雅典的电网，是希腊的电网。它必须为二十年后的希腊服务，必须能够支撑起一个工业化国家的发展需求。特斯拉先生，我正式任命你为主导设计师，负责全国统一电网的规划和设计工作。设计标准只有一个：能够支撑一个拥有一千万人口、完全工业化国家的电力需求。”
听到国王的决断，特斯拉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郑重地向康斯坦丁鞠躬：“感谢陛下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康斯坦丁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将这个项目命名为‘国家综合电力系统’，简称‘国家电网’。公共工程大臣，你负责协调各部门，配合特斯拉先生的工作，制定详细的实施计划。苏佐斯大臣，你负责统筹资金，尽快拿出资金筹措方案，包括财政拨款、国债发行、甚至引入私人资本等多种方式。我要求你们，在三个月内，拿出完整的规划方案和资金预算。”
“是，陛下！”苏佐斯和公共工程大臣同时站起身，沉声应道。
那些原本支持直流电的保守派，见国王已经出决断，也只能无奈地接受。
他们清楚，国王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轻易改变。而且，特斯拉的技术论证确实无懈可击，统一电网要实现全国覆盖，交流电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第216章 规划方案（不感兴趣可以不看）
御前会议结束后，特斯拉立刻投入到了国家电网的规划设计工作中。
他的实验室位于雅典郊区的一处工厂内，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集设计、实验、研发于一体的综合性实验室。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精密的仪器设备、图纸和模型。
特斯拉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工作中，常常通宵达旦地进行计算和实验。
一个月后，康斯坦丁国王带着苏佐斯、公共工程大臣等核心内阁成员，亲自来到特斯拉的实验室，听取他的规划蓝图汇报。
实验室中央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希腊地形模型，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线条和标记，清晰地展示了国家电网的规划布局。
“陛下，各位大臣，这就是我设计的国家综合电力系统方案。”特斯拉指着模型，开始详细讲解。
他首先指向模型上标注的几处发电点，介绍道：“首先是发电系统，我们将分两个阶段建设。第一阶段，也是最关键的骨干阶段，我们要立即在阿谢洛奥斯河与阿克西奥斯河上游建设两座大型水电站。这两条河流的落差大，水量充沛，水力资源丰富，适合建设水电站。同时，在比雷埃夫斯和塞萨洛尼基港口建设两座大型燃煤电站。水电站作为未来的研究方向，火电站则作为基础电源，供应全国。”
“第二阶段，在主要城市和大型工厂附近建设区域性火力发电厂。”特斯拉继续说道，“这些电厂可以利用工业生产过程中产生的余热进行发电，提高能源利用效率。同时，也可以根据当地的能源资源情况，灵活选择燃料，进一步提升电力供应的稳定性和可靠性。”
介绍完发电系统，特斯拉的手指转向模型上纵横交错的线条：“接下来是输电系统。我们将采用110千伏高压交流输电技术，这是目前世界上最前沿的输电技术，能够最大限度地降低能源损耗，提升传输距离。我们计划建设三条核心的‘电力动脉’。”
“第一条是西线电力动脉，从阿谢洛奥斯河水电站出发，经过迈索隆吉翁、安提里昂，最终到达帕特雷。这条线路将覆盖希腊西部的主要工业城市和农业产区，为当地的工厂和居民提供电力。”
“第二条是东线电力动脉，从阿克西奥斯河水电站出发，经过塞萨洛尼基、拉里萨、沃洛斯，最终到达雅典。这条线路是整个国家电网的核心，联接了希腊最发达的东部工业带，将为雅典、塞萨洛尼基等核心城市提供稳定的电力供应。”
“第三条是北线电力动脉，从阿德里安出发，经过布尔加斯、斯科普里，最终到达地拉那。这条线路将覆盖希腊北部的边境地区和新兴工业区，同时也为未来的区域电力合作打下基础。”
特斯拉顿了顿，补充道：“除了这三条核心动脉，我们还将建设多条干线，连接东、西、北三条主线，形成一个互联网络。这样一来，即使其中一条线路出现故障，电力也可以通过其他线路输送，确保整个电网的可靠性和稳定性。当然，要实现这一目标，我们必须攻克一系列技术难题，尤其是高压变压器、高压断路器和高性能绝缘子的研发和制造。我已经组建了专门的研发团队，正在全力攻关。”
最后，特斯拉指向模型上分布在各个城市的小型节点：“最后是配电与终端系统。我们将在各个城市设立变电站，将高压电降至工业用电所需的380伏和民用用电所需的220伏。同时，我们要制定全国统一的电压和交流电频率标准，我建议采用欧洲大陆通用的标准化频率，便于未来的技术交流和设备引进。”
“我还建议，陛下颁布王室法令，规定所有新建工厂、公共建筑，必须按照统一标准接入国家电网。对于现有工厂和老旧建筑，要制定改造计划，逐步完成电网接入。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国家电网的统一性和高效性。”
康斯坦丁认真地听着特斯拉的讲解，时不时点了点头。他走到模型前，仔细观察着每一条线路的布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特斯拉先生，你的方案非常全面，也非常有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