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工程大臣也兴奋地说道：“这个规划布局合理，覆盖全面，既考虑了当前的电力需求，也为未来的发展预留了空间。只要按照这个蓝图推进，不出十年，希腊就能实现全国电力的统一供应。”
就在众人对特斯拉的蓝图赞不绝口时，公共工程大臣的助手匆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计算报告。
他将报告递给公共工程大臣，低声说了几句。公共工程大臣接过报告，仔细看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怎么了？”康斯坦丁注意到了他的神色变化，开口问道。
公共工程大臣抬起头，语气沉重地说道：“陛下，我们刚刚完成了初步的材料计算。仅建设第一条东线电力动脉，就需要数千吨高纯度铜用于制造输电导线。如果要完成整个国家电网的建设，所需的铜总量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铜？”康斯坦丁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的，陛下。”公共工程大臣解释道，“输电导线必须使用高纯度的铜，这样才能保证良好的导电性能，降低能源损耗。但希腊本土的铜矿资源非常稀少，产量极低，远远无法满足国家电网建设的需求。我们只能从国际市场采购，但目前国际铜价居高不下，而且主要的铜矿资源都被欧洲大国垄断，我们不仅要付出高昂的价格，还可能受到他们的制约。”
苏佐斯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急忙说道：“这可不行。兵工厂生产子弹、炮弹需要大量的铜，机械制造也需要铜，现在电网建设又需要如此巨额的铜。我们根本没有那么多钱来采购这么多铜，更不能让国家的能源安全受制于人。”
刚刚还充满希望的氛围，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铜资源的短缺，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特斯拉的方案虽然完美，但如果没有足够的铜，一切都只是空谈。国家电网建设，刚刚迈出第一步，就遇到了一个几乎无法逾越的障碍。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每个人都在思考着解决办法，但一时之间，没有人能想出可行的方案。
康斯坦丁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铜资源的问题不解决，国家电网计划就只能被迫搁置，而这将严重影响希腊的工业化进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殖民地大臣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陛下，我有一个好消息！就在昨天，我收到了科斯塔斯总督从东非发来的最新勘探报告。报告中说，他们在东非的鲁夸湖地区，发现了一处大型铜矿脉，矿石品位很高，而且还伴生有其他稀有金属。初步估算，这处铜矿的储量非常可观，完全可以满足我们国家电网建设乃至未来工业化发展的铜资源需求。”
“东非？大型铜矿脉？”康斯坦丁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芒，他急忙问道，“消息可靠吗？”
“非常可靠，陛下。”殖民地大臣肯定地说道，“科斯塔斯总督在报告中附上了详细的勘探数据和矿石样本分析报告，我们已经请地质专家进行了核实，确认这处铜矿脉确实具有极高的开采价值。”
康斯坦丁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太好了！这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苏佐斯，立即调整资金预算，优先保障东非铜矿的开采工作。殖民地大臣，你负责协调科斯塔斯总督，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尽快修建通往鲁夸湖铜矿的简易铁路和运输通道。我命令，东非铜矿开采项目，提升为国家最高优先级任务，所有部门必须全力配合。”
他转向众人，语气坚定地说道：“从今天起，国家电网计划与殖民地开发彻底绑定。电网的‘血脉’，也就是输电导线，将依赖于殖民地的‘血肉’，也就是矿产资源。东非的铜矿，将成为我们希腊工业化的基石，成为我们国家电网建设的保障。我们不仅要建设一套统一的‘国家血脉’，还要建立一条连接本土与殖民地的‘资源生命线’。”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原本的困境，因为东非大型铜矿的发现，瞬间转化为了新的机遇。
国家电网建设的最大障碍被扫除，希腊的工业化进程，也因此迎来了新的希望。
第217章 电解铝
“首相阁下，国王正在书房召见您，陛下已经等候多时了。”
侍从官在首相阿列克谢的马车旁躬身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阿列克谢没有多余的寒暄，他匆匆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礼服外套，手中紧紧攥着一份折叠整齐的电文，快步向王宫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康斯坦丁国王正站在窗前，凝视着庭院里的橄榄树。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阿列克谢手中的电文上，开口问道：“情况如何？”
“陛下，是重大突破，足以影响国家未来的工业格局。”阿列克谢走上前，将电文双手递交给国王，语气凝重而兴奋，“据驻法、美使馆的电报核实，两位年轻的科学家分别独立发明了同一种全新的炼铝工艺。一位是法国科学家保罗埃鲁，另一位是美国科学家查尔斯马丁霍尔。”
康斯坦丁接过电文，仔细阅读起来。
他对铝这种金属并不陌生，在此之前，铝是一种比黄金还要昂贵的“皇室金属”，只有少数王室成员和贵族能够享用铝制的餐具或饰品。炼铝的传统工艺复杂且成本极高，需要消耗大量的能源和希有材料，根本无法实现大规模工业生产。
正因为如此，铝虽然拥有轻质、耐腐蚀的优异特性，却始终无法进入工业领域广泛应用。
他顿了顿，进一步阐述其中的战略意义：“陛下，您可以想象一下铝的应用前景。在军事领域，铝的轻质特性可以大幅减轻装备重量，让士兵携带更多的弹药和补给，让火炮、车辆拥有更好的机动性；在交通领域，未来的马车、甚至可能出现的机动车，如果采用铝制部件，将能提升载重能力和行驶速度；在日常领域，铝制的厨具、家具、建筑材料，不仅轻便耐用，还具有良好的耐腐蚀性能，市场潜力无限。”
康斯坦丁自然是知道这项技术的价值，在工业化竞争日益激烈的当下，任何一种关键工业材料的突破，都可能改变国家的实力格局。
“我们的铝土矿储量如何？”
阿列克谢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难掩内心的激动，“我国优卑亚岛的铝土矿藏极为丰富，储量大、品位高，是炼铝最核心的原料。在此之前，因为炼铝成本过高，这些宝贵的资源只能沉睡在地下。而现在，霍尔-埃鲁法的出现，为开发这些矿藏提供了条件。这是命运赐予希腊的机会，我们必须立即行动，抢在欧美工业巨头形成技术和市场垄断之前，掌握这项技术。”
康斯坦丁点了点头，阿列克谢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希腊的工业化进程虽然稳步推进，但在核心工业材料领域，始终依赖进口，受制于人。
如果能够率先掌握廉价炼铝技术，充分利用本土丰富的铝土矿资源，希腊将在这一新兴领域占据先机，甚至可能改变欧洲的工业格局。
“立即召开御前会议，召集财政大臣、工业大臣，还有特斯拉先生，我们需要尽快评估这项技术的可行性，制定具体的推进方案。”康斯坦丁当机立断，做出了决定。
他知道，在这样的战略机遇面前，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容不得丝毫犹豫。
两天后，王宫的小型会议室里，一场关乎希腊工业未来的御前会议正式召开。
康斯坦丁国王坐在主位，两侧分别坐着首相阿列克谢、财政大臣苏佐斯、工业大臣乔治亚迪斯，卡尔拜尔以及担任希腊工业技术顾问的特斯拉。
每个人的面前都摆放着关于霍尔-埃鲁法的详细资料和优卑亚岛铝土矿的勘探报告。
“特斯拉先生，拜尔先生，你们二位是技术领域的权威，首先请你们为我们分析一下，霍尔-埃鲁法在技术上的可行性，以及我们希腊是否具备实现大规模应用的条件。”康斯坦丁率先开口，目光依次扫过特斯拉和拜尔。
特斯拉站起身，他的手中拿着一份技术分析报告，语气冷静而专业：“陛下，各位大臣，经过我对霍尔-埃鲁法的深入研究，这项技术在理论上是完全可行的，而且已经在实验室层面得到了验证。它的核心原理并不复杂，关键在于两个方面：一是高纯度氧化铝的制备，二是稳定而强大的直流电供应。”
“高纯度氧化铝的制备，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任何问题。”特斯拉话音刚落，拜尔便接着补充道，“优卑亚岛的铝土矿品位很高，我所研究的氧化铝制备工艺完全可以适配这种矿石，能够高效产出高纯度氧化铝。我们可以直接在此基础上优化工艺，实现规模化生产。”
特斯拉随后继续说道，“而直流电供应，恰恰是我们希腊的独特优势。”
他指向会议室墙上悬挂的国家电网规划图：“我们正在推进的国家综合电力系统，虽然以交流电传输为主，但交流电可以通过整流设备轻松转化为直流电。而且，我们规划在优卑亚岛附近建设专用的水电站，这座水电站将为炼铝厂提供稳定、廉价的电力。可以说，我们正在建设的电网系统，恰好为大规模电解炼铝提供了充足的能源保障。这一点，是很多国家不具备的优势，他们要么缺乏廉价的电力资源，要么电力系统尚未形成规模。”
特斯拉的分析让在场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技术上的可行性得到确认，意味着这个战略机遇确实是触手可及的。
但就在这时，财政大臣苏佐斯皱起了眉头，开口表达了自己的顾虑：“特斯拉先生的分析很有说服力，但技术可行不代表经济可行。我们要推进这项计划，需要付出巨额的前期投入。首先，我们需要从霍尔或埃鲁手中购买专利使用权，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欧美很多工业巨头都在盯着这项专利，专利转让费必然是一个天文数字。”
“其次，我们需要建设大型的电解炼铝厂，购置大量的电解槽、整流设备、氧化铝制备设备，这些设备的采购和安装成本都非常高昂。最后，专用水电站的建设和电力配套设施的完善，也需要大量的资金。目前我们的国库正在支撑国家电网、铁路建设和军事改革，再投入如此巨额的资金用于铝业发展，我担心国库会不堪重负。”
苏佐斯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希腊的财政状况确实不容乐观，每一笔巨额投资都需要谨慎权衡。工业大臣乔治亚迪斯也补充道：“而且，炼铝业的规模化生产需要一定的时间，在投产初期，产品成本可能依然较高，市场推广也需要一个过程。我们需要做好长期投入、逐步回收成本的准备。”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所有人都清楚，这项计划的前期投入巨大，风险也不容小觑。但同时，它背后的回报也是难以估量的。
康斯坦丁国王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了桌上的铝土矿勘探报告上。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语气沉重而有力：“苏佐斯大臣的顾虑我理解，但我们不能因为眼前的资金压力，就放弃这个改变国家命运的机遇。在工业化的浪潮中，机遇稍纵即逝。我们不仅要炼钢，更要点石成金。铝，将是希腊工业皇冠上的新宝石。”
康斯坦丁的话掷地有声，瞬间打消了众人的疑虑。
他继续说道：“资金问题，我们可以通过多种方式解决。第一，成立一家由王室主导、联合民间资本的国有控股公司，吸纳民间资本参与，减轻国库的压力。第二，我们可以发行专项国债，面向国内外募集资金。第三，待铝业投产见效后，出口铝产品获得的外汇，也可以反哺前期的投入。”
“我命令，立即成立‘希腊国家铝业公司’，由工业大臣乔治亚迪斯暂时兼任公司董事长，全面负责铝业发展的各项工作。”康斯坦丁做出了最终的决断，“公司成立后，立即启动行动。由外交部牵头，派出精干的谈判代表团，前往瑞士与掌握霍尔专利的公司进行谈判，合法获取这项技术在欧洲的生产许可。谈判过程中，要展现我们的商业信誉，为未来的铝产品出口铺路。”
“另外，由拜尔先生主导技术开发工作，重点攻克氧化铝制备及电解炼铝的核心工艺；特斯拉先生负责配合，统筹电力配套系统的适配工作，确保电力供应与炼铝工艺精准匹配。你们二人组建联合技术攻关团队，在引进专利的同时，秘密进行技术消化、吸收与再创新，掌握核心技术，避免长期受制于人。”
“是，陛下！”乔治亚迪斯、拜尔和特斯拉同时站起身，沉声应道。苏佐斯也点了点头，虽然依然担忧资金压力，但国王的决断已经做出，他将全力配合，做好资金的统筹工作。
御前会议结束后，希腊国家铝业公司迅速成立，各项工作紧锣密鼓地推进起来。双线行动的第一条线，专利引进谈判团队很快组建完成，由外交部高级官员领衔，成员包括技术专家、法律顾问和商业谈判专家。他们乘坐最快的轮船前往瑞士，与掌握霍尔专利使用权的瑞士铝业公司展开谈判。
谈判过程并不顺利。瑞士铝业公司深知霍尔专利的价值，一开始就开出了高昂的转让费，并且提出了诸多苛刻的条件，包括限制希腊铝产品的出口区域和产量。
谈判团队始终保持着冷静和耐心，一方面向对方强调希腊丰富的铝土矿资源和强大的电力保障能力，展现希腊发展铝业的决心和实力；另一方面，利用欧美工业巨头之间的竞争关系，暗示如果瑞士方面条件过于苛刻，希腊可能会转向与法国的埃鲁合作，或者直接自主研发。
经过一个多月的艰苦谈判，双方终于达成了协议。希腊国家铝业公司以一笔相对合理的费用，获得了霍尔-埃鲁法在欧洲的独家生产许可，同时没有被限制出口区域和产量。
谈判的成功，为希腊铝业的发展扫清了最关键的技术障碍。
与此同时，第二条线的技术攻关工作也在同步推进。
拜尔和特斯拉组建的联合技术团队，在雅典郊区的实验室里夜以继日地工作。拜尔带领团队重点钻研氧化铝制备工艺，结合优卑亚岛铝土矿的特性，优化了自己的制备方法，大幅提升了氧化铝的纯度和产出效率；特斯拉则专注于电解环节，仔细研究从瑞士引进的专利技术资料，拆解相关的实验设备，逐步掌握了电解槽的设计原理、整流设备的调试方法，并对电解槽的结构进行了优化，提高了电解效率，降低了能源消耗。
技术团队还在二人的联合指导下，自主研发了高纯度的冰晶石原料，摆脱了对进口冰晶石的依赖。
在技术攻关的同时，炼铝厂的选址和建设筹备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经过反复考察和论证，炼铝厂的厂址最终定在了优卑亚岛的东部沿海地区。
这里毗邻大型铝土矿矿区，原料运输距离极短，能够大幅降低运输成本。同时，这里靠近一条河流的入海口，水资源丰富，适合建设水电站。更重要的是，这里拥有天然的港口，便于未来铝产品的出口运输。
炼铝厂的建设采用了“矿石-能源-冶炼”一体化的布局模式。
在炼铝厂附近，专用水电站同步开工建设。水电站的设计装机容量充分考虑了炼铝厂的未来发展需求，不仅能够满足当前的电力供应，还为后续的产能扩张预留了空间。
氧化铝制备车间直接建在铝土矿矿区附近，铝土矿经过初步加工后，直接通过传送带输送到氧化铝制备车间，制备好的高纯度氧化铝再通过管道输送到炼铝厂的电解车间。
这种一体化的布局，最大限度地降低了生产环节中的运输成本和能源损耗，提高了生产效率。
建设过程中，希腊政府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来自全国各地的工程师、技术工人和建筑工人汇聚到优卑亚岛，日夜奋战在建设工地上。
拜尔和特斯拉也经常亲自前往工地，拜尔重点指导氧化铝制备车间的设备安装和工艺调试，特斯拉则负责电力系统与炼铝设备的适配工作。苏佐斯则全力保障资金供应，通过发行专项国债和吸纳民间资本，确保了建设资金的及时到位。
经过一年多的艰苦建设，到1888年底，优卑亚岛铝厂的主体工程终于完工，专用水电站也成功并网发电。
1888年12月25日，这一天对于希腊铝业来说，是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日子。优卑亚岛铝厂的第一炉铝水正式出炉。
当天，铝厂的电解车间里，气氛异常紧张而兴奋。所有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都围在电解槽周围，目光紧紧盯着电解槽的出铝口。拜尔和特斯拉站在最前面，共同指挥着出铝工作。
随着指令的下达，工人打开了电解槽的出铝口，一股炽热的银白色液体缓缓流出，那是纯度极高的铝水。
铝水被小心地注入模具中，冷却后，形成了一块块闪亮的银白色铝锭。
当第一块完整的铝锭被从模具中取出时，车间里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工程师和工人们互相拥抱、欢呼雀跃，眼中充满了激动的泪水。他们付出了无数的心血和汗水，终于实现了希腊铝业的零的突破。
消息很快传到了雅典，康斯坦丁国王和内阁大臣们都感到无比振奋。康斯坦丁立即决定，亲自前往优卑亚岛铝厂视察。当他亲手拿起一块闪亮的铝锭时，铝锭的轻质和冰凉的触感让他感慨万千。这块看似普通的金属，承载着希腊工业化的希望。
虽然霍尔-埃鲁法大幅降低了炼铝成本，但在1888年底，铝的市场价格依然不菲。希腊国家铝业公司利用自己的成本优势，将生产出的高纯度铝锭大量出口至德国、英国等工业发达国家。
这些国家的精密仪器制造行业、奢侈品行业对高纯度铝有着巨大的需求，希腊的铝锭因为纯度高、价格相对低廉，很快就打开了市场。
出口铝锭带来的巨额外汇，像一股清泉，注入了希腊的国库。
苏佐斯看着每月递增的外汇收入报表，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笔“银色黄金”有力地反哺了国内的各项重大基建项目，国家电网的建设进度加快，铁路延伸的速度也超出了预期。
原本紧张的财政状况，因为铝业的成功而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康斯坦丁国王在视察铝厂时，手持铝锭对身边的阿列克谢说道：“看，我们成功地将泥土也就是铝土矿和电力，变成了国家发展的血液。铝业的成功，证明了我们的战略判断是正确的。但这还只是一个开始，我们不能满足于仅仅出口原材料。”
第218章 M1891式毛瑟步枪
1889年春，雅典西郊的毛瑟兄弟武器公司厂区内，机械运转的低沉轰鸣与金属敲击的清脆声响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工业时代独有的韵律。这座由威廉毛瑟与保罗毛瑟兄弟于1873年创立的工厂，如今已是希腊乃至巴尔干地区最顶尖的武器制造基地。厂区深处的设计室里，与外界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金属和纸张的混合气息，安静得只能听到笔尖划过图纸的沙沙声。
设计室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步枪原型和设计图纸。从早期的单发步枪到近年改进的连珠步枪，每一张图纸、每一个模型都镌刻着毛瑟兄弟的心血，也记录着希腊陆军武器装备的迭代历程。房间中央的长条木桌上，整齐摆放着精密的测量工具、拆解的步枪零件和几盒不同规格的弹药。威廉毛瑟正俯身审视着一张步枪枪机的设计草图，他的弟弟保罗毛瑟则在一旁调试着一台小型的弹道测试仪器，两人神情专注，丝毫没有察觉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毛瑟先生。”侍从官的声音轻柔却清晰，打破了设计室的宁静。
威廉毛瑟抬起头，看到侍从官身后的康斯坦丁国王，以及随行的阿基利斯少将和财政大臣苏佐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快步走上前，微微躬身行礼：“陛下，您怎么会亲自前来？事先没有接到通知，我们也好做好准备。”
“无需客套，威廉。”康斯坦丁国王摆了摆手，语气沉稳而直接，“我今天来，是有一件关乎希腊陆军未来的大事，需要与你和保罗先生商议。”他的目光扫过设计室墙壁上的步枪模型，最终落在了一款熟悉的步枪上那是希腊陆军现役的M1871改进型步枪，由毛瑟兄弟早年设计，也是希腊军方装备量最大的主力步枪。
保罗毛瑟也已经放下手中的工作，走到兄长身边。他打量着随行的阿基利斯少将，这位以勇猛善战著称的将军，曾在多次战役中带领希腊士兵冲锋陷阵，对武器的实战性能有着最刻的体会。“陛下，既然是关乎陆军的大事，想必与武器装备有关。请坐，我们慢慢谈。”
众人围坐在长条木桌旁，侍从官为每人倒上一杯水后，悄悄退出了设计室，关上了房门。房间内的氛围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康斯坦丁国王没有丝毫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手指指向墙上的M1871改进型步枪模型：“先生们，这款步枪陪伴希腊军队走过了不少年头，在战场上也证明了它的可靠性。但时代在进步，战争形态也在发生变化，它已经无法满足我们未来的作战需求了。”
威廉毛瑟微微点头，他深知这款步枪的局限。作为一款单发装填步枪，它的射速在面对未来可能出现的连珠步枪时，会处于明显的劣势。“陛下，您的意思是，需要对现有步枪进行改进？我们近期也在研究一些改进方案，比如增加弹仓容量，提升装填速度。”
“不，不是改进。”康斯坦丁国王的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是革命性的设计。我们需要一款全新的步枪，一款能够确保我们的士兵在下一代战争中，在单兵火力上碾压任何潜在对手的利剑。”
他的目光扫过毛瑟兄弟，继续说道：“你们兄弟二人在希腊已经生活了二十三年。1873年，你们从希腊皇家兵工厂辞职，创立了这家武器公司，这些年，希腊军方一直是你们最忠实的客户。我们的士兵熟悉你们设计的武器，我们的皇家兵工厂也熟悉你们的生产工艺。更重要的是，你们了解希腊的士兵体格，了解巴尔干的山地地形，了解我们国家的工业能力。由你们来设计这款全新的步枪，我们最放心。”
这番话不仅是对毛瑟兄弟技术实力的认可，更是一种基于长期信任的托付。毛瑟兄弟在希腊的二十三年里，始终与希腊军方保持着紧密的合作，他们设计的武器不仅适配希腊士兵的使用习惯，更考虑到了巴尔干地区复杂的山地作战环境。而且，他们的武器公司从创立之初就带有官方背景，希腊政府曾为其提供了启动资金和技术支持，这也让双方的合作更加紧密。
保罗毛瑟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革命性的设计意味着全新的挑战，也意味着开创一个新的武器时代。“陛下，您的信任我们铭记在心。请您具体说明一下，这款全新的步枪，需要满足哪些核心要求？我们会根据您的需求，全力以赴进行设计。”
“在谈具体要求之前，我必须强调一点。”康斯坦丁国王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这不仅是一笔简单的武器定单，更是希腊实现工业自主的关键一步。这款新步枪，必须能够在希腊的皇家兵工厂实现完全的本土化生产，包括所有的精密零件。我们不能再依赖进口核心零件，武器装备的自主生产能力，是一个国家国防安全的基石。”
威廉毛瑟郑重地点了点头：“陛下，您放心。我们在设计之初，就会充分考虑希腊皇家兵工厂的生产设备和工艺水平，确保所有零件都能够在本土精准制造。这些年，我们也一直在协助皇家兵工厂提升生产技术，培养技术工人，本土化生产完全可以实现。”
见毛瑟兄弟认同自己的战略定位，康斯坦丁国王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身边的阿基利斯少将发言：“阿基利斯，你是前线指挥官，对武器的实战性能最有发言权。把你总结的需求告诉毛瑟先生。”
阿基利斯少将站起身，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文件封面标注着“鹰嘴高地血战武器使用总结”。他将文件摊开在桌上，指着其中的几页内容，语气沉重地说道：“毛瑟先生，陛下，这份总结来自去年的鹰嘴高地血战。在那场战役中，我们的士兵凭借顽强的意志击退了敌人，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我们的步枪射速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