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谣言精准的击中了越盟的担心,导致越盟对常公这个反动派产生了空前的不信任。法军从出发开始,一个星期就控制了海防,在海防控制的第二天就在河内市中心升起了法国三色旗。
第156章 软实力大国法兰西
世界大战结束了一年,法国终于重新拿回了法属印支的控制权,在未来一段时间之内,法国对法属印支的控制不会受到挑战。
科曼预估至少在朝鲜战争结束之前,法国不用担心在法属印支遇到大麻烦了,道理其实很简单,常公肯定不会在还没搞定国内的时候对越盟有什么好脸色,越盟没有北方输入的外援,自然不是法军的对手。
新中国成立同样不代表越盟马上就能够得到援助,还有几年的剿匪时间。
除了炮党之外,东方大国境内土匪超过二百万,这也牵扯了解放军大量精力,紧挨着越南的广西,因为地理位置和桂系的原因,在时间上算是剿匪最后阶段的目标。
广西在随着解放战争进入到尾声,收拢了各地的溃兵,各种土匪武装超过了以土匪闻名的四川,达到了四十万人。
在东方大国没有彻底荡平广西土匪之前,越盟是得不到有利援助的,加上朝鲜战争爆发,东方大国选择了保卫资源最丰富的东北,越盟的需求只能向后放一放。
后来的演变也顺理成章,朝鲜战争和剿匪结束之后,越盟一下子脱胎换骨,从被法军追着打的匪帮,变成了可以打攻坚战的正规军。
科曼结束了吴哥窟的公费旅游返回西贡之时,对法属印支的全境占领已经完成,顺利的不可思议,拥有数万武装的越盟也没有给法国造成多大的阻碍,法属印支殖民政府在法军抵达河内之后,正在和越盟商谈商谈战后法属印支国家的主权问题。
“乔治总理似乎有意邀请越盟的代表,前往枫丹白露宫对话,共同商量法属印支国家的未来。”勒菲弗尔知道科曼返回西贡,直接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汇总送到他这里来。
“知道了,不过越盟不会真的和我们谈判。”科曼感谢勒菲弗尔还没把自己这个长官忘了,撇嘴道,“我们也不会真的谈判。双方都没有诚意。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做事,做好我们的份内工作。”
法国现在这个阶段,正在效仿英联邦建立法兰西联邦,越盟的意思是完全独立,英国人碰到这种情况没准就放手了,可法国肯定是要打一场试试火力,才会决定是否放手。
因此武装苗人和高地民族的计划还要继续执行,为接下来的对抗做准备。现在还不到高枕无忧的时候,毕竟常公也挺不了多久。
现在声称全面进攻的时候多么意气风发,到时候就会这么狼狈。
炮党在全面进攻时期几乎在每一项都占据了绝对优势,但解放战争大小一千多次战斗,就赢了二十多场,胜率只有百分之零点零二,累计有八百零七万士兵被歼灭、俘虏。
就这还有人说常公是美国代理人的天花板,和越南战争对比一下,南越的战斗力在常公面前都堪称是铁血战神。
至少面对本来就强大的越盟,南越也没有打出这么低的胜率。从全面进攻开始,往后每一天的形势对常公来说都会更加严峻。
返回西贡的科曼得到了达尚留将军的嘉奖,法属印支管理局成功的完成了一百五十万立方米采伐任务,填补了阿尔及利亚海外省的木材缺口,这比预计早完成了两个月,于是下一个问题来了,“本土的木材缺口也很大,需求远远超过没有遭到战火波及的海外省。”
“当然是采伐到年底。”科曼一听达尚留将军的想法和自己不谋而合,反正木材这种东西干千年,湿万年,不干不湿就半年。
只要环境合适保存的时间还是相当长的,总是要给建设增加一些冗余量。
就算是多出来百万立方米,放在海外省几十年也没关系,就这还要考虑未来的人口增长所带来的需求。所以继续采伐任务没什么问题。
看到科曼也这么认为,达尚留将军脸上满是欣慰,现在法国已经收回了法属印支北部,把越盟生存空间极度压缩,达尚留将军也放下了心中的巨石,“乔治总理政府传来一个新消息,巴黎正在筹备在明年世博会。这是战后首次世博会,希望是也好的开始。”
要说世博会,虽然法国并不是首个举办世博会的国家,但法国确实是最热衷举办世博会的国家。
美国人提出那个软实力概念,法国才是第一个执行这种概念的国家,不管是现代奥林匹克,还是世博会这种大型活动,法国都算是初期的重要参与国。
截止到目前,巴黎已经筹办了六次世博会,是世界上举办世博会最多的城市,通过这些大型活动,法国也把巴黎的知名度传播到世界各地。
这一次法国准备的主题是世界城市建设和住房,主题是什么科曼到时不太关心,但是显然,在世博会举办的时候,巴黎肯定要展现出来已经摆脱战火的形象,这就标志着他的工作还是要更加努力。
换句话说,法属印支要肩负提供原材料的重任,反正以后法属印支国家的森林也会被美国人摧毁,还不如为法兰西帝国做贡献。
从总督府出来,科曼去法军司令部了解了一下苗人和高地民族的对话进度,就准备去找艾娃加德纳谈谈人生。
还没有成行勒菲弗尔就再次出现,“长官,顾老板找你,说是已经带回来了一百多户的制瓷工人,你要不要看看。”
“那必须得看,一百多户,人数不少啊。”科曼一听就放弃了白日宣淫的想法,还是要妥善安置这些制瓷工人的生活,充实法国奢侈品刻不容缓。
景德镇的巅峰是在清末民初,随后的发展就是一路掉头向下的历程,毕竟一个正经政府都不存在了,景德镇也不可避免被影响到。
抗日战争胜利之后景德镇也没有恢复,常公在经济发展领域的成就都是有目共睹的,通货膨胀严重,民不聊生。瓷业生产资金匮乏,燃料和原材料供应困难。
瓷都几乎比起清朝末年的规模已经减少了百分之九十,顾青以成功海外华侨的姿态,命人去景德镇就看到了一片萧条的场景。
“长官,这一百多户手艺人包括了坯户、画户、窑户、彩户,所有制瓷产业的手艺人,这一定会让西贡的制瓷业得到巨大发展。”顾青带着科曼看望手艺人的路上,忍不住大为夸奖道。
“西贡不需要这些人,他们有更加广阔的舞台。”科曼笑着摇头道,“现在越盟的威胁仍然存在,法属印支并不安定,对于这些特殊人才,法国特别的看中,我会向巴黎申请法国公民身份。”
其实都不用这么麻烦,科曼完全可以把这些人送到北非海外省,不过现在也不用这么着急。
到了安置这些手艺人的地方,科曼对一百多户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打眼一看应该是过千人,收回科曼的目光询问,“这都是制瓷人么?”
看到顾青点头,科曼心说这一百多户家庭还挺大的,表示这个人数和他想象的略微有些出入。
“景德镇十分之一的制瓷人都来了。很多家都是乾隆皇帝在位时候传承下来的手艺。”顾青满脸居功至伟的口吻回答道,科曼给了他爪哇岛法军的后勤外包,他自然会卖力。
科曼一听马上严肃了不少,郑重的说道,“这么看来,确实值得我们好好对待,有问题可以直接告诉我。”
东方大国的制瓷发展,巅峰肯定是在乾隆年间,虽然这位皇帝审美被一些人诟病,但不可否认审美和制瓷工艺并没有直接相关。
相反,正是因为乾隆本人对制瓷业的要求,促进了瓷器在乾隆时期发展到了巅峰。
至于乾隆哪些各种花里胡哨的瓷器,很多都是按照乾隆的要求故意制造出来的炫技之作。
制作的原因是要把各种工艺集中在一个作品上,堆砌的元素多了就成了那个样子。
所以千万不要认为,哪些花里胡哨的瓷器不太有意境,就认为乾隆时期制瓷工艺不怎么样,恰恰相反花里胡哨才是证明制瓷业高超的工艺。
很有意境的瓷器乾隆时期当然也可以制造,只是满足不了乾隆那种炫耀的心态,可千万不要认为没这个能力。
按照官方描述,就是乾隆年间瓷器工艺发展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是古代瓷器制造的巅峰。
“但是,我记得好像还应该有苏绣的人才对。”科曼的好心情也就持续了这么一瞬,马上就露出了殖民者的无耻嘴脸,等着顾青解释。
“苏绣的手艺人不像是制瓷有一个明确的集中地,我们寻找起来就很困难。”顾青忙不迭的解释道。
“看来只能走官方渠道了。”科曼能够理解但不会放弃努力,思考片刻就露出笑容道,“巴黎准备举办世博会,这是战后首次世博会,作为一个重要战胜国,我们将会着重邀请你们的祖国,顾先生,等着我给你想要见到的手工业类别。”
不和于国,不可以出军;不和于军,不可以出阵;不和于阵,不可以进战;不和于战,不可以决胜。只要符合高溢价的品质,科曼就要为之努力。
第157章 王宝
科曼把这一百多户制瓷手艺人安顿好,告诉顾青这个群益是法国的重要性,才有些不舍的道,“南越也有瓷器作坊,我不是不相信他们,只是想要见见世面,而且刚来到西贡总还要操练一下技艺,不然可能会手生。”
提及了这批制瓷手工人的重要性,科曼才不舍的离开,虽然未尽全功但也算是有了一个好的开始。对于科曼的最终目的,还是有很多不足的,不过时间还比较充裕。
面带笑容的回到公寓,艾娃加德纳一见到科曼这副表情,不由得问道,“怎么,出门捡到金子了。”
“那倒是没有,但意义上差不多。”科曼坐在沙发上,施施然的端起一杯芒果汁自得的道,“我刚刚安排了一些制瓷工人。”
“那有什么奇怪的,美国也有制瓷产业。”艾娃加德纳不以为然的说道,“这种随处可见的东西也值得这么高兴?”
“如果只是那种白瓷带蓝色条纹的瓷器,那确实是没有什么可高兴的。”科曼认可艾娃加德纳的话,青花瓷对这个时代的世界真不是什么稀罕物。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这么高兴?”艾娃加德纳此时更不理解了,难道是科曼发烧了?
在康熙年间,欧洲就成功攻克了青花瓷,得知了青花瓷配方的秘密。
虽然康熙年间并非是东方大国瓷器的巅峰,那个喜欢炫技的乾隆才是,但对欧洲大部分人来说,青花瓷已经足够了。
虽然没有掌握这么多色彩,但很快工业革命的风就吹倒了制瓷业,英国斯塔福德郡的窑厂成为工业革命的先锋。他们率先使用蒸汽机进行原料搅拌和粉碎,采用流水线分工,实现了瓷器的机械化、标准化、大规模生产。
欧洲很快将瓷器生产与近代科学和工业化体系相结合。运用化学分析改进釉料和彩料,用机械粉碎矿石,生产效率和质量稳定性开始大幅提升。
于是欧洲瓷器开始行销世界,刚开始欧洲瓷器中心是英国,后来则是德国。
虽然目前景德镇仍然有很多色彩的技艺,但怎么能够比得上欧洲国家的生产线呢?
这个局面不只是科曼所在的时间,二十一世纪也是这样,欧洲制瓷一家独大,美日两国是边角料,东方大国是自产自销。
景德镇仍然有很多独有的手艺,但这个世界没有这么大的需求,青花瓷这个最重要的色彩中,统治者是德国。
“法国需要的就是停留在手工业阶段的制瓷工艺,而不是工业化生产线。”
科曼一副法兰西自有国情在此的口吻道,“这是看不见的价值。华人现在进凭借手工业不足以对抗工业制瓷,虽然他们国家的名字就是瓷器,但工艺上已经不是欧洲国家的对手。此时就要赋予瓷器之外的价值,这样才能站稳脚跟。”
此时此刻东方大国贫穷落后,马上还要和无产阶级绑定了,肯定是无法提供瓷器的智商税价值。
二十一世纪东方大国哪怕工业产能和工艺都已经重新追上来了,仍然撼动不了欧洲瓷器主要是德国在世界上的地位。
法国大概率拼工业生产也拼不过德国,但是可以另辟蹊径,既然拼工业流水线拼不过,科曼就选择另外一条道路,手工业加高溢价。
法国可以通过自己的制瓷产业改良工艺,但是不进行工业生产,停留在手工业的范畴当中,定更高的价格。
“我们要在东方原产地技术上做出改良,然后赋予法兰西的价值。”科曼娓娓道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国家,可以做到用手工业赋予工业生产线的价值,亲爱的,你的布加迪就是一个例子。”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景德镇的制瓷工艺呢,不是工艺法国没有,而是要让其他国家知道,那就是东方原生态的工艺。
在法国奢侈品领域的逼格加持下,和德国人抢夺一下世界瓷器市场的份额。
乾隆那一堆花里胡哨的瓷器,法国又不是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洛可可风格其实也够浮夸的了,不做那么多色彩不就行了。
在二十一世纪,法国很多奢侈品品牌,先不说是不是东方大国代工的。
就算把代工因素去掉,原材料也是东方大国提供的。所以科曼所说的这种模式只不过出现的早了一点。
要是可以谈的话,他都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做小偷,关键是他认为是合作,等过几年了东方大国很可能会认为科曼是在进行帝国主义剥削。
“也就是你想要低品质卖高价,还想要让其他国家接受,所以故意引入了东方元素。技术其实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法国必须让其他国家知道,这是东方的原生手艺。”
艾娃加德纳总算是开悟了,“最能代表东方色彩的不是手艺,而是黄皮肤黑眼睛的面孔,这些手艺人放在那才是最值钱的。”
“非常好。这批手艺人是法国瓷器给这个世界最大的诚意。售价怎么不得比德国高百分之五十?”科曼一副对美好未来的憧憬道,“手工业商品就应该这么值钱,工业品才应该价格低廉。”
欧洲还有这么多竞争对手,奢侈品领域其实英国也是,人家现在还有王室呢,只是卖逼格收智商税,威胁一点也不比意大利低。
这一百多户都不够,至少要塑造出来一个以制瓷工艺为产业核心的城镇,欧洲国家才会相信法国得到了东方的所有制瓷技术。
至于东方的制瓷技术是不是领先根本就不重要,法国会在制瓷领域这么塑造。
科曼心中打定主意,把法国需要的手工业技术拿到手之后就离开,至于在法属印支南部集结出来反动派势力的联合,包括但不限于平川派、苗人、天主教徒、高地民族,说不定还有保王派这些乌合之众,也不用他亲自来做。
不过他现在确实要视察第一个由天主教徒组建的部队,主要是不远,西贡是法国在法属印支的大本营,当然有相当熟练的天主教徒存在。
法属印支的天主教徒分布,也就是南边多北边少这么一个格局,以河内为中心的北方受到东亚的儒家思想影响更多一些,法国势力并没有这么深入,就造成了这么一个局面。
西贡周边的天主教徒凑出来一万多人还是可以的,理所应当就捞到了第一师的头衔。
营级以上指挥官仍然由法国人来担任。下级军官则挑选了一批天主教军人担任指挥官,一般都是选择在战前就已经服役的当地天主教军人。
“别的先不说,先踢一个正步我看看纪律。”科曼到了第一师的营地之后也也没有客气,他倒不是一个正步控,可踢正步本来就是军容军纪的一种表现,哪怕是美国人都同意这一点。
哪个军事强国的军队在阅兵的时候都不会像是要饭的一样,甚至是美国。
就在不久之前,从欧洲回国的美军就在美国第一大城市纽约,进行了一场阅兵式,美国大兵那正步踢的也有模有样,一眼就能看出来在世界大战当中获胜的自信。
看着一个一个方阵从眼前走过,科曼从头到尾耷拉着眼皮,最后对身边的上校说道,“还得练,亨特尔上校。天主教在法属印支就只有两百多万,我们在不从质量上面想想办法的话,怎么抵消越盟的数量优势?”
科曼都想要把在北非的直升机编队拉过来,但一想到此举可能会让未来的美国军人受益,想想还是算了,只有美国人亲身感受到才算是作战经验。
“才训练没有多久,确实需要提升一点强度。”亨特尔上校到是没有不好意思,直接承认了训练不足的情况,“不过我们也不用着急,越盟的武装规模不足以和我们抗衡。”
“但是越盟的潜在兵源远超我们。”科曼叹了一口气,“总参谋部希望我们把冲突越南化,让越南人解决自己的问题,现在的一切布置都是为了这个目的,希望时间还来得及。”
视察了第一师的部队,科曼就赶往总督府进行汇报,得知达尚留将军正在接见一个民族代表,通报一声便等候恢复。
达尚留将军并没有因为接见一个民族代表,就把科曼拒之门外,很快就决定召见了科曼,还为他介绍来的客人,“这是北方苗人的县长,王能楚县长。亲自来到西贡向我们表示臣服,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王县长,你好。”科曼主动伸出手表示友好,可惜他不会越南话,不过马上他就知道根本不需要。
“长官的官话很标准。”王能楚音速缓慢,处在可以交流的范畴,“我从老挝那边过来,听说总督府推崇的民族平等理念,这对我们这些受到歧视的民族来说,是长久期待终于如愿以偿了。”
“王县长有儿子么?”科曼忽然问出了一个不沾边的问题,但这个问题很重要。
“当然有,我的大儿子叫王宝。”王能楚愣了一下回答道,“他虽然年龄小,但是在对日作战当中很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