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的人生模拟器 第117节

  见贾环进来,他抬起眼,目光严肃地扫了过来。

  “儿子给父亲请安。”贾环跪下,规规矩矩地磕头。

  “起来吧。”贾政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沉稳与威严,“听说你从江南回来了?”

  “是,儿子昨日刚回。”贾环起身,垂手恭立。

  “嗯,”贾政放下手中的文书,打量了他几眼,“气色倒还好。江南文风鼎盛,你此次游学,于学业上可有进益?可曾拜会什么名师大儒?”

  他最关心的,终究还是儿子的学业前程。

  贾环早已准备好说辞,忙道:“回父亲的话,儿子惭愧,虽走访了几处书院文会,聆听了一些学者讲学,奈何资质愚钝,只是囫囵吞枣,未得精髓。名师大儒门槛高深,儿子……儿子未能得见。”

  他刻意表现得有些沮丧和惭愧。

  贾政闻言,眉头皱得更紧,显然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

  但看他态度还算恭谨,也不好过多斥责,只沉声道:“既知资质寻常,便更该勤勉发奋!”

  “外出游历,增长见闻固然重要,但根基还在书本学问。”

  “切不可因见识了些许繁华,便心浮气躁,荒废了根本!”

  “父亲教训的是,儿子定当牢记,日后定闭门苦读,不敢懈怠。”贾环连忙应承。

  贾政见他态度尚可,脸色稍缓,又随口问了几句江南风土人情。

  贾环皆小心应对,只挑些士林风气、文人雅事来说,绝口不提商业、市井乃至任何可能引人联想的事情。

  问话间隙,贾环目光飞快地扫过贾政书案上那摊开的文书,隐约看到“国库空虚”、“节俭开支”、“降俸”等字眼,心中不由一动。

  看来父亲近日果然在为公务烦忧,而且似乎与国库有关。

  想来也是,朝廷一面派兵北上,本就是极大的军费,眼下又要先平定中原,自然国库紧张。

  连带着贾政所在的工部也变得捉襟见肘了起来。

  他斟酌着语气,状似无意地轻声问道:“儿子见父亲似有烦忧,可是朝中事务繁忙?儿子虽愚钝,亦愿为父亲分忧。”

  贾政正为漕运账目不清、押运官员推诿塞责的事情头疼。

  见儿子询问,虽不指望他能帮上忙,但这份心意还是让他神色缓和了些。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朝堂之事,非你所知。不过是些俗务缠身罢了。你只需安心读书,便是对为父最大的宽慰。”

  贾环不敢再多问,又恭敬地站了一会儿,见贾政再无吩咐,便行礼退了出来。

  走出书房,贾环长长舒了一口气。

  与贾政的应对,还算顺利,没有引起什么怀疑。

  回到自己的小院,贾环屏退左右,独自坐在窗前沉思。

  “钱槐‘养伤’的消息,需得尽快坐实。”贾环心中暗道,“得让骆伯彦安排人,在江南那边放出风声,甚至必要时,找个身形相似的人冒充钱槐在医馆露个面……”

  他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疲惫。

  “先在府中稳一阵子,安心修炼吧。”

  贾环自言自语,运转起了《无名残卷》的功法,默默修炼!

第150章 黛玉借书!

  回到荣国府的这几日,贾环深居简出,除了晨昏定省,几乎足不出户。

  白日里,他只在自己那小院的书房中,或是捧着一卷书做做样子,或是提笔临帖,一副潜心向学、收敛心性的模样。

  暗地里,却将大半心神沉入《无名残卷》的修炼之中。

  引气入体,锤炼神魂,感受着体内那丝微不可查却真实不虚的灵力缓缓流转壮大。

  京城的局势,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暗流汹涌。

  骆伯彦每日通过隐秘渠道送来的消息,都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朝廷南下大军的先锋已与豫东一股号称“闯塌天”的流民军接战。

  朝廷初战告捷,斩首数百,消息传回,朝野振奋。

  靖安伯李崇更是上表,言称“巨寇指日可平”,催促后方加紧粮草转运。

  然而,贾环从影组织安插在军中的暗线得知,那所谓的“捷报”水分颇大!

  “闯塌天”部主力并未受损,反而利用地形与官军周旋,小股骚扰不断。

  官军进展远不如奏报中那般顺利。

  且大军深入,粮道漫长,已有小股运粮队遭袭的消息被强行压下。

  “朝廷越是宣扬大捷,越是说明前线吃紧,需要稳定人心。”

  贾环放下密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李崇这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打下去。”

  另一则消息则更让贾环警觉。

  皇城司对“苏公子”相关产业的暗中调查虽因之前的“绸缎庄事件”暂缓,却并未完全停止。

  近日,有陌生面孔开始在雅集斋、颐和轩外围出没。

  虽未靠近,但其观察的角度和方式,分明是受过训练的探子。

  而且,调查的方向似乎开始向漕运和几家与影组织有间接资金往来的银号延伸。

  “看来,上次的障眼法并未完全骗过所有人。”贾环眼中寒光一闪,“有人还在盯着,而且,耐心很好。”

  这日午后,他正在房中静修,忽听得院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丫鬟们的请安声。

  随即,门外响起晴雯那带着几分清傲又略显急促的声音:“三爷,林姑娘来了,说是寻您借本书。”

  贾环心中一凛,黛玉?

  她怎会主动来寻自己借书?

  他收敛心神,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沉声道:“请林姐姐进来。”

  门帘掀动,黛玉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今日她穿着一身雨过天青的软罗裙,外罩月白绫袄,越发显得弱质纤纤,眉宇间却凝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轻愁与灵慧。

  她手中捏着一方素帕,目光在贾环这间陈设简单的书房里轻轻一扫,最后落在贾环身上。

  “环哥儿叨扰了。”黛玉声音清冷,如同玉磬轻击。

  贾环忙拱手还礼:“林姐姐说哪里话,您能来,蓬荜生辉。不知姐姐想寻何书?”

  黛玉却不直接回答,缓步走到书架前,指尖拂过那些或新或旧的书籍。

  她似是在随意浏览,口中却漫声道:“前几日听宝二哥说起,他那里得了一本前朝孤本的《山家清供》,里面记载的些野蔌方子倒有趣。”

  “我想着,环哥儿此番游历江南,见识广博,或许也收罗了些类似的杂书?”

  “不拘是食谱、游记还是地方志异,闲来翻翻,聊解闷罢了。”

  贾环心中警铃大作。

  黛玉此言,看似随意,实则句句机锋。

  《山家清供》是记载山野菜肴之书,她偏来向自己这个“游学”归来的人借类似的书,是试探他是否真去了文人荟萃的江南,还是另有所指?

  毕竟,他在中原青龙寨,整日与流民、粮食、军务打交道,与“山野”二字倒是贴切得很。

  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惭愧:“让林姐姐失望了。弟弟愚钝,于这些闲杂书籍并未留心搜集。”

  “在江南时,多是跟随商队行走,所见所闻,无非市井交易、舟车劳顿,偶有空闲,也是温习经义为主,生怕回来父亲考较功课。”

  “倒是听闻宝二哥处藏书丰富,雅趣盎然,姐姐去他那里寻访,定能如愿。”

  黛玉闻言,回眸睨了他一眼,那目光清清泠泠。

  她轻轻一笑:“原来如此。看来环哥儿此番出门,倒是历练得越发沉稳了,竟连这些陶冶性情的闲书都顾不上了。”

  黛玉话锋一转,忽然问道:“说起来,前儿我恍惚听底下小丫头们嚼舌,说是在西城集市上,好像瞧见了一个眼熟的身影,瞧着倒有几分像你身边那个叫钱槐的……”

  “也不知是她们眼花看错了,还是钱槐的伤好得这般快,竟已回京了?”

  贾环心中猛地一沉,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西城集市?影组织在京城确有几处隐秘据点靠近西城。

  但钱槐绝不可能在那里露面!

  钱槐还在青龙寨坐镇呢。

  是黛玉听到了什么风声故意试探,还是真有丫鬟看到了身形相似之人?

  电光石火间,他心念急转,脸上却适时地露出惊讶:“竟有此事?定是那些小丫头们胡吣看错了!”

  “钱槐伤的是脚踝,郎中特意嘱咐,百日之内都需好生将养,不可长途跋涉。”

  “他此刻定然还在江南医馆之中,怎会出现在京城西市?林姐姐切莫听信那些以讹传讹的闲话。”

  他语气笃定,带着主人家对下人行事的确信,以及一丝对丫鬟们乱传话的不满。

  黛玉见他反应如此迅速,而且滴水不漏。

  她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随即用帕子掩了掩唇,轻咳两声,道:“既如此,想必是看错了。我也是白问一句,环哥儿莫要介意。”

  她似乎有些倦了,眉宇间的轻愁更浓了些,“既然你这里没有此类杂书,我便不打扰了。”

  说着,便转身欲走。

  贾环忙道:“林姐姐慢走。”

  他亲自将她送至院门口。

  看着黛玉那纤细袅娜的背影消失在抄手游廊的尽头,贾环脸上的恭敬之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西城集市……”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杀机隐现。

  无论黛玉是试探还是真有所闻,这都意味着,他或者他手下的人,可能在不经意间露出了些许马脚。

  他立刻回到书房,研墨铺纸,以密语写下指令。

  命令骆伯彦即刻彻查西城集市周边所有影组织据点及人员近日活动,严查是否有暴露风险。

  并再次强调所有人员近期必须深居简出,非必要不得行动。

  写完密信,用特殊手法封好,亲自在荣国府外一处影组织据点,召来一名精锐,令他即刻送出。

  做完这一切,贾环回到荣国府。

  黛玉的敏锐,皇城司的暗中调查,朝廷大军在中原的胶着,北疆可能出现的变局……无数线索和危机如同蛛网般交织在他脑海。

  “不能再被动等待了。”贾环喃喃自语,眼神锐利如刀,“必须主动出击,扰乱这潭浑水,将所有人的视线引开。”

  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在他心中逐渐成型。

  或许,是时候让“教父”的影子,再次于京城的地下世界,若隐若现地活动一下了。

  同时,北疆那边,也需要再添一把火,让朝廷真正感到切肤之痛,方能无暇他顾。

首节上一节117/234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