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的人生模拟器 第150节

  走出院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清虚已闭目养神,仿佛真的只是来投亲养老的寻常老人。

  回到聚义厅,徐朗已等候多时。

  “公子,这位表亲……”徐朗欲言又止。

  贾环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表叔早年对我家有恩,如今来投,自当善待。不过他性子孤僻,不喜与人交往,徐先生吩咐下去,让寨中弟兄莫要打扰。”

  “老朽明白。”徐朗点头,又低声道,“只是公子,眼下正值多事之秋,魏英那钦差三日后便到,咱们寨中突然多了位生人,恐怕……”

  “无妨。”贾环摆手,“表叔之事我自有分寸。倒是钦差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徐朗从袖中取出一份清单:“北上勤王所需物资已拟好,共需粮草十二万石,精钢刀枪八千柄,弓弩五千张,箭矢二十万支,铠甲三千副,战马两千匹,开拔银八万两。此外还需民夫两万,车马三千驾。”

  贾环接过清单扫了一眼,嘴角微扬:“好。魏英若问起,便说这是最低所需,少一样都无法北上。另外,从今日起,大张旗鼓地‘筹备’校场上日夜操练,仓库前车马不绝,工坊里炉火不熄。”

  “公子这是要……”

  “做给魏英看,也做给天下人看。”贾环目光深邃,“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苏环忠君爱国,时刻准备北上勤王。但若因粮草军械不足而延误,那便是朝廷的问题了。”

  徐朗恍然,抚掌笑道:“公子妙计!如此一来,魏英便进退两难。逼咱们北上,他拿不出这许多物资;不逼咱们,他又无法向朝廷交代。”

  “正是此理。”贾环起身走到窗前,“不过……魏英此来,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咱们还需多做准备。”

  接下来的两日,伏牛寨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暗流汹涌。

  王衍、王猛秘密来到寨中,与贾环商议对策。

  穿山甲的斥候日夜监视魏英一行动向。

  三寨驻军分批调动,在伏牛山各处险要设下暗哨。

  而那位“清表叔”,果然如他所言,整日闭门不出。

  每日晨昏,有亲卫送去清水素食,偶尔能听见院中传来轻微咳嗽声,除此之外,再无动静。

  贾环曾两次暗中探查。

  第一次是清虚入住的当晚。

  子时三刻,贾环敛去气息,悄然来到小院外。

  透过窗缝,只见清虚盘膝坐在榻上,双目微闭,呼吸悠长。

  屋内无灯,却有一层极淡的荧光笼罩老道周身,若非贾环身具灵力、目力过人,根本察觉不到。

  那荧光流转不息,隐隐构成某种玄奥图案,似乎在疗伤,又似在修炼。

  贾环看了半炷香时间,清虚始终一动不动,仿佛枯木顽石。

  第二次是次日午后。

  贾环借口送些滋补药材,亲自来到小院。

  清虚正在院中槐树下打坐,见贾环来,缓缓睁眼,眼中浑浊依旧,看不出异常。

  “表叔住得可还习惯?”贾环将药材放在石桌上。

  “甚好,甚好。”清虚咳嗽两声,“贤侄军务繁忙,不必常来看我。老道在此静养,已是福分。”

  两人说了几句闲话,贾环起身告辞。

  走到院门时,他忽然回头:“表叔,晚辈近日修炼时,总觉得气息运转滞涩,不知是何缘故?”

  这是试探。

  清虚眼皮微抬,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旋即隐去:“贤侄习武之人,气息运转当顺其自然。若觉滞涩,或是心绪不宁,或是……练岔了路子。老道早年倒也学过些养生吐纳之法,若贤侄不嫌,可说来听听。”

  他说了几段呼吸口诀,确是道家养生之法,但只是皮毛,与修仙功法相去甚远。

  贾环心中了然,这老道谨慎得很,不会轻易显露真本事。

  他道了谢,转身离去。

  两日时间匆匆而过。

  第三日黎明,贾环正在密室修炼,忽然心头一跳,生出警兆。

  他收功起身,推开石门,徐朗已匆匆赶来,脸色凝重。

  “公子,探马来报!东北方向八十里外,发现大队人马,约三千人,打着‘镇北军’旗号,正朝伏牛寨疾行!按他们的速度,最迟今日午时便会抵达!”

  “镇北军?”贾环皱眉,“哪来的镇北军?”

  “是河北流寇张献忠部!”徐朗急道,“此人原为边军都统,北疆溃败后率残部南下,沿途劫掠,自称‘镇北将军’,麾下有三四千亡命之徒。月前攻破邯郸,如今怕是盯上咱们豫西南了!”

  贾环心中一沉。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钦差将至,又来了流寇。

  “王真何在?”

  “已在整顿兵马!只是……”徐朗迟疑,“咱们三寨可用之兵不过两千,那张献忠部是边军溃兵,战力不弱,又挟新破邯郸之威,恐难抵挡。”

  贾环快步走向聚义厅,边走边道:“传令!寨门紧闭,所有守军上墙!另派快马往渭南求援,请王猛将军速率一千精兵来援!”

  “是!”

  聚义厅内,众将已齐聚。

  王真、穿山甲等人面色凝重,显然都已得知消息。

  “公子,那张献忠来者不善。”王真沉声道,“探马说,他们行军速度极快,队形严整,不似寻常流寇。咱们寨墙虽固,但若被三千人围困,恐难久持。”

  贾环走到沙盘前,目光扫过伏牛山地形:“张献忠从东北而来,必走黑风口。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咱们若派一支精兵埋伏……”

  “来不及了。”穿山甲摇头,“黑风口距此四十里,咱们现在派兵,只怕未到,张献忠已过了山口。”

  厅内一片沉默。

  若让张献忠兵临寨下,届时魏英再至,内外夹击,伏牛寨危矣。

  正当众人苦思对策时,院外忽然传来轻微咳嗽声。

  众人转头,只见清虚拄着木杖,颤巍巍地走进厅来。

  “表叔?”贾环迎上前,“您怎么来了?此处军务繁忙,恐惊扰了您。”

  清虚摆摆手,浑浊的眼睛扫过沙盘,停留片刻,缓缓道:“老道方才在院中,听见寨中喧哗,似有军情。贤侄……可是有敌来犯?”

  贾环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一些流寇而已,晚辈自能应付,表叔不必担忧。”

  清虚走到沙盘前,枯瘦的手指在伏牛山东北方向点了点:“敌从此来?”

  “正是。”

  老道沉默片刻,忽然道:“东北八十里,可是有一处名为‘落鹰涧’的峡谷?”

  贾环一怔:“表叔怎知?”

  “早年云游时路过。”清虚缓缓道,“那峡谷两侧山壁陡峭,中有溪流,冬日应已结冰。若敌从此过……贤侄不妨派人去看看,或许……冰下有蹊跷。”

  说完,他咳嗽两声,也不等贾环回应,便拄着木杖,颤巍巍地走了出去。

  厅内众人面面相觑。

  王真皱眉:“这老爷子胡说什么?冰下能有什么蹊跷?”

  贾环却心中一动。清虚不会无故说这番话,必有深意。

  “穿山甲!”他当机立断,“你速带二十轻骑,赶往落鹰涧!仔细查探冰层之下,有无异常!”

  “公子,这……”

  “快去!”

  “是!”

  穿山甲领命而去。贾环又对王真道:“你率五百人,在寨外三里处布防,多设疑兵,拖延时间。徐先生,你组织寨中老弱妇孺,往青龙寨转移,以防万一。”

  众人领命,各自行动。

  贾环独自站在厅中,望向清虚小院的方向,眼中神色复杂。

  这老道……究竟是何用意?

  一个时辰后,已时三刻。

  寨外传来战鼓声,张献忠部前锋已至。

  王真率军在寨外列阵,双方对峙。

  贾环登上寨墙,只见东北方向烟尘滚滚,数千人马如黑云压境。

  为首一员大将,黑甲红袍,手持长槊,正是张献忠。

  此人约四十许岁,面容粗犷,眼神凶悍,一看便是久经沙场之辈。

  “苏环何在!”张献忠策马出阵,声如洪钟,“本将镇北将军张献忠,奉天讨逆!尔等盘踞豫西南,割据一方,实为国贼!速开寨门投降,可饶你不死!”

  贾环冷笑:“张将军自称镇北,却南下劫掠,屠戮百姓,也配谈‘奉天讨逆’?我豫西南保境安民,收留流亡,何罪之有?”

  “巧言令色!”张献忠大怒,“既如此,休怪本将无情!全军听令攻寨!”

  战鼓擂响,三千人马如潮水般涌来。

  王真率军迎战,双方在寨外三里处展开激战。

  伏牛寨士兵虽勇,但人数劣势,渐渐不支。

  就在此时,东北方向忽然传来震天巨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落鹰涧方向,一道白浪冲天而起,仿佛山崩地裂!

  张献忠部后军顿时大乱,惊呼声四起。前军攻势也为之一滞。

  王真抓住机会,率军反扑,竟将张献忠前锋逼退百步。

  这时,一骑快马从落鹰涧方向疾驰而来,正是穿山甲!他浑身湿透,却满脸兴奋:“公子!果然有蹊跷!落鹰涧冰层之下,不知被谁埋了数百斤火药!咱们赶到时,正有张献忠的后军辎重通过,炸药引爆,山石崩塌,砸死砸伤数百人,更将峡谷彻底堵死!”

  贾环心中巨震。

  冰下埋药?这绝非偶然!清虚怎会知道?

  他望向寨中,清虚的小院静静悄悄,仿佛什么都未发生。

  “天助我也!”王真在阵前大笑,“张献忠,你的后路已断,辎重尽毁,还不速降!”

  张献忠脸色铁青,他回头望去,后军果然乱作一团。

  落鹰涧被堵,意味着退路已断,更可怕的是,粮草辎重大半被毁。

  “撤!往东撤!”张献忠咬牙切齿,却不得不下令退兵。

  三千人马如退潮般撤去,丢下数百具尸体和大量兵器。

  危机暂时解除。

  寨墙上,贾环长舒一口气。他看向清虚的小院,心中疑虑更深。

  这老道……究竟是什么人?

  当夜,贾环亲自来到小院。

  清虚正在院中看月,见贾环来,微微一笑:“贤侄来了。敌寇可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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