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多亏了环三爷!”
“是环三爷第一时间发现,抱起了姑娘,一路跑着送来这里,还让奴婢立刻来报信……”
“若不是环三爷当机立断,奴婢、奴婢真不知……”
她说着,又磕起头来。
众人目光霎时聚焦到一直沉默立于角落的贾环身上。
王熙凤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贾母也抬起泪眼,看向这个平日并不起眼的庶孙。
贾环此刻衣衫微皱,额上还带着疾奔后的薄汗。
他擦了擦额头细汗,躬身行礼,说道:“孙儿恰巧路过,见林姐姐不适,不敢耽搁。”
正说着,王太医气喘吁吁地赶到,立刻上前诊脉。
片刻后,王太医眉头紧锁,面色凝重:“小姐此乃先天心脉不足之极症。”
“郁结于心,感外邪而骤然引发,气血逆乱,故而咳血。”
“此症……甚是凶险,需好生调养,万不可再受刺激,否则……唉……”
他后面的话没敢再说,但意思已然明了。
开了安神定悸、固本培元的方子,太医又叮嘱再三方才离去。
贾母搂着悠悠转醒、却连说话力气都无、只虚弱流泪的黛玉,更是心痛难当,吩咐用最好的药,小心伺候。
王熙凤忙着安排一切,眼角余光却再次瞥向贾环。
这小子,今日倒显出几分不同以往的担当和机变。
人群逐渐散去,贾环默默退出弥漫着药味和悲伤的内室。
他独自立于廊下,秋风吹拂,带着凉意。
脑海中,黛玉咳血时那凄艳而脆弱的面容,以及她那近乎透明、被沉疴死死缠绕的躯体影像,交替浮现,挥之不去。
他仿佛真的能透过黛玉的身体,看到“生命力”缓缓流逝的景象。
贾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回味着那不可思议的“灵目”洞悉根源的能力。
“《无名残卷》……竟能窥见人体气血本源,洞察病灶……”
贾环心中波澜起伏,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疯狂滋长,
“若我修炼到更高深处呢?是否……不仅能洞察,更能干预,甚至……逆转这先天之疾?”
他望向内室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这修仙之路,我必须坚定决绝地走下去!不仅要拥有自保和改变命运的力量,或许有朝一日……”
贾环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灵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也能把黛玉治好。”
十二钗还没集邮成功呢,你可不能嘎。
夜色渐浓,他转身离去,背影在廊灯下拉得很长。
第50章 黛玉赠香囊!
黛玉病重咳血之事,在贾府掀起不小波澜。
贾母严令上下小心伺候,更将黛玉挪至自己院中的碧纱橱内就近照料。
人参肉桂如流水般用着,太医日日请脉!
如此将养了七八日,黛玉的气色才渐渐好转。
虽仍比常人孱弱,但总算脱离了险境。
这些时日,贾环的生活依旧按部就班,只是节奏愈发紧凑。
白日里去家学点个卯,更多时间则留在自己僻静的小院里,潜心修炼《无名残卷》。
那日灵目初开,窥见黛玉病源的情景,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他脑海。
修为快速提升给身体带来的各方变化,成了他修炼路上最强劲的驱动力!
成仙。
这是许多人心中的执念!
贾环这个穿越者,自然也不例外。
在修炼方面,贾环逐渐变得贪心。
他不再满足于缓慢的积累,开始尝试更复杂的灵气运转路线。
甚至大胆地引导灵气冲击一些细微的、此前未曾触及的经络节点。
虽然过程自是痛苦,几次险些行差踏错,引得气血翻腾。
但凭借模拟器推演出的最佳路径和自身日益坚韧的意志,他都咬牙挺了过来。
而这样的修炼方式所带来的成果,同样是巨大的!
【当前修为:引气入体(初窥门径:18%)】
修为稳步提升,神念驭物的范围已扩展至五丈之远!
不但如此,操控更为精细,一片薄如蝉翼的花瓣在他神念加持下,已能轻易洞穿三层宣纸!
灵目虽不能随心所欲开启,但偶尔凝神注视某物时,已能隐约感知到其内部微弱的“气”的流动。
修炼间隙,他也会处理来自外界的密信。
周掌柜来信汇报,雅集斋生意依旧火爆,会员制稳住了高端客源。
不过高端文玩这种东西,即便是京城的富家子弟,也不可能天天来买。
加上会员充值后,资金的注入肯定是高开低走的。
毕竟要先消耗掉人家充值的资金,才有可能后续二次充值。
故而雅集斋如今流水,远不如刚开业那会儿功夫。
日均收入,降低到了一百两到二百两现银。
贾环并未太过意外,这完全合情合理。
除此之外,“教父”解决王三之事虽未明言,但在小圈子里似乎传开。
已有不止一人旁敲侧击,询问是否可接“更大”的委托。
周掌柜皆按贾环吩咐,以“东家需权衡”暂时稳住。
颐和轩那边,文靖安则提到,北静王世子水溶成了常客,偶尔还会问起“苏公子”近况。
这也是之前为水溶找回砚台所带来的收益。
能与这么一位亲王交好,对颐和轩后续的发展,百利而无一害。
而且,在水溶及其权贵圈子的照顾之下,颐和轩的日均流水,相较于雅集斋,竟然没怎么跌!
颐和轩依然能保持在日均流水三到五百两银子左右,这已经堪称一笔巨款了。
至于影,骆伯彦的密信则带来了好消息,韩铁山等人已成功接回三十余名旧部。
原定是有四十号人的,但有几名弟兄如今拖家带口,因顾及家人所以不敢冒然涉险,选择了平凡的生活。
骆伯彦自然尊重他们的决定。
如今义庄和驿站人数近两百,虽支出大增。
但人手充足后,情报网络的铺设速度明显加快!
而且义庄和驿站这两处据点,渐渐有了收入,不再是只进不出的尴尬局面。
这为贾环大大缓解了资金方面的压力!
贾环松了口气,目光掠过密信的最后一段内容。
关于宣大一带马匪的异常动向,有了更具体的消息,似乎与边境某支被克扣粮饷的戍边小队有关,骆伯彦已派人进一步核实。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贾环心中清楚,这点根基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钱,更有用的情报网。
以及……更强大的个人实力。
这日午后,贾环刚结束一轮艰难的冲脉修炼,正闭目调息。
院外传来丫鬟的声音:“环三爷在吗?林姑娘来了,说是要当面谢谢三爷那日的援手之恩。”
贾环心中微动,收敛了周身气息,整理了一下衣袍,方道:“请林姐姐进来。”
帘栊轻响,黛玉扶着紫鹃的手,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淡紫色的绫袄,外面罩着月白绣梅花坎肩。
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那双似泣非泣的含情目已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只是她看向贾环时,眼底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环哥儿。”黛玉微微福了一礼,声音轻柔,却不再是以往那种疏离的冷淡。
贾环连忙还礼:“林姐姐快请坐,你身子刚好,何必亲自过来。”
紫鹃扶着黛玉在窗下的椅子上坐了,自己则乖觉地退到门外廊下等候。
屋内一时静默。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
最终还是黛玉先开了口。
她垂下眼帘,长睫如蝶翼般轻颤:“那日在沁芳亭,多亏了环哥儿……若非你及时发现,又将我……将我送来,只怕我……”
她声音渐低,带着一丝后怕的哽咽,没有再说下去。
那日昏迷前的记忆虽模糊,但被人紧紧抱住那股心安,却依稀留在心底。
贾环看着眼前这纤细脆弱的少女,想起那日灵目所见她心脉的凶险状况。
他心中亦是感慨,温声道:“林姐姐言重了。任谁见了当时情景,都不会袖手旁观。姐姐如今大好,才是最重要的。”
黛玉抬起头,目光盈盈望向他:“听闻那日,还是环哥儿让紫鹃立刻去报信请太医,处置得极当。”
“倒是我……从前竟不知环哥儿有这般担当。”
她话语中带着一丝真诚的赞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眼前的贾环,沉稳镇定,眼神清亮,与记忆中那个猥琐懵懂的庶弟判若两人。
说起来,他似乎也就是近两三个月,突然产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黛玉若有所思。
贾环谦逊地笑了笑:“不过是情急之下,顾不得多想罢了。姐姐谬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