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贾环本身并不会有太大的损伤,只是利用《无名残卷》的功法让自己看起来虚弱一点。
就在他刚刚躺好,摆出一副虚弱不堪的姿态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贾政身着常服,面色严肃,迈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随身的小厮。
王太医也紧随其后。
钱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老……老爷!三爷他……他刚喝了药睡下,气息弱得很……”
贾政眉头紧锁,目光如电,直接扫向床榻。
只见贾环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嘴唇干裂。
额上冷汗涔涔,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果然是一副病骨支离的景象。
贾政原本满心的疑虑与怒气,在看到儿子这般凄惨模样时,不由得消散了大半!
转而有些心疼这个“不成器”的庶子。
“怎地病得如此沉重?王太医,快请个脉!”
贾政的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些。
贾府上,本就有几位交好的太医,甚至还专门为太医设立了住处。
今日贾政带着王太医前来,就是想要根除病灶,看看贾环到底怎么回事!
王太医走到床前,伸手探了探贾环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绝非作伪。
他又仔细看了看贾环的脸色和那微弱的呼吸。
最后是把脉环节,太医先是眉头紧皱,随后缓缓舒展。
他轻声道:“环少爷脉象的确有些虚,不过瞧着问题不大,许是这阵子旧病卧床,气血两虚,待我开张方子,按时服药,数日便可恢复。”
听到这话,贾政算是松了口气。
贾环如今在他心中,虽然底色还是那个不成器的庶子。
但……经历之前几次被这孩子“误打误撞”帮了大忙,加之贾环逐渐展露出一些才华。
贾政对他的观感,早就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多谢太医,既如此,钱槐,这几日你要好生照顾少爷,不得有误。”
贾政吩咐道。
钱槐连连点头,其敢怠慢。
贾政等太医开好方子后,这才带人离开。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贾环才缓缓睁开了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冰冷的体温也迅速回升。
他坐起身,抹去额角的冷汗,眼神中闪过一丝庆幸。
好险!
若非他急中生智,以精妙绝伦的灵气操控之法伪装出病过一场的模样,只怕此事有些说不清楚。
钱槐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后背的衣裳早已被冷汗浸透。
“三爷……您……您刚才这脸色‘唰’一下子就白了,可是把我给吓坏了……”
他看着瞬间恢复如常的贾环,话都说不利索了。
贾环淡然道:“你去一趟雅集斋附近的小院,将周掌柜和文掌柜的密信全给我取来。”
钱槐连连点头道:“是!”
贾环微眯起眼。
二十来天没有过问雅集斋和颐和轩的生意了,不知一切是否如常。
再有就是……影组织那边,也差不多是时候该输送资金了。
一想到刚回来就一大堆事儿,贾环扶额苦笑道:“该说不说的,我这才刚起步,都快比那皇帝老儿还要忙了……造反大业还真是不容易呢。”
第58章 影组织逐渐壮大,麾下两百五十人!
钱槐领命而去,步履匆匆,不敢有片刻耽搁。
贾环独坐房中,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脑海中思绪纷飞。
扬州之行虽毕,但那六千两白银的尾款,还没到手。
不过沈文山的死讯,应该于几日前就已经传开了。
相信那个神秘人,不会让自己等太久!
约莫一个时辰后,钱槐去而复返,怀中抱着一个不起眼的布包裹,里面是厚厚一叠密信。
“三爷,都在这儿了。”
“周掌柜和文掌柜的信都在,还有一封是城外义庄那边送来的,火漆封得严实。”
钱槐将包裹放在桌上,低声禀报。
贾环微微颔首,先拆开了周掌柜从雅集斋送来的信。
信中对日常账目只做了简要汇报,重点却在于那神秘委托的后续。
“东家钧鉴:沈文山‘意外’身亡之消息已于五日前传至京城,震动朝野。”
“匿名委托人极为满意,五千两尾款已通过老渠道悉数奉上,银票随信附上。”
“此外,委托人另赠五百两,言曰‘聊表谢意’。”
信末果然夹着五张一千两面额和五张一百两面额的银票,厚厚一叠。
贾环面色不变,将银票收起,心中却是一松。
这一次刺杀任务,六千五百两入手。
加上之前“教父”业务所得以及两间店铺的利润,短期内“影”组织的经费算是有了着落。
最起码三个月以内,可以让骆伯彦放心大胆地招兵买马了!
看完了雅集斋的信。
接着是文靖安从颐和轩送来的信。
信中除了汇报日常火爆的生意和流水外,还提及北静王世子水溶大力向其他权贵举荐颐和轩。
不但如此,他隔三岔五都会到颐和轩设宴款待好友。
文靖安谨慎建议,或可借此机会,进一步巩固与这位贵人的关系。
贾环沉吟片刻,水溶这条线确实值得维系。
无论是对于“苏公子”的生意,还是对于“教父”潜在的情报来源,都大有裨益。
最后,他拆开了骆伯彦从义庄送来的密信。
信中以简练的军中笔法写道:“公子钧鉴:本月新接兄弟近五十人。”
“所有弟兄已悉数安置,操练未辍。近日依公子令,广布耳目,探得数事。”
“一,宣大马匪异动似与边军粮饷拖欠有关,疑似有军官参与销赃,已派得力人手深入查探。”
“二,京城巡防营异动依旧,其频繁巡查区域,多围绕几位皇子母族及心腹大臣府邸,意图不明。”
“三,近日黑市有不明来源之军械流通,制式精良,非寻常盗匪所能有。”
“另,组织人数已近二百五十,粮饷兵甲所耗日巨,望公子知悉。”
信的内容让贾环眉头微蹙。
宣大之事牵扯军方,愈发复杂。
巡防营的异动指向皇子争斗,水深难测。
而那不明军械,更是透着诡异。
“影”组织扩张迅速,开销也如滚雪球般增大,虽有六千五百两入账,但也需精打细算。
他提笔蘸墨,先给骆伯彦回信。
令其继续深挖宣大与巡防营情报。
对黑市军械保持关注但暂不介入。
同时拨付五千两银票给影,用于后续开销与购置必要装备。
处理完这些,已是黄昏时分。
“呼……”
他长吁一口气。
贾环正欲起身活动筋骨,院外却传来了小丫鬟的通报声:
“三爷,探春姑娘和林姑娘来了,说是听说您今日好些了,特来探望。”
贾环动作一顿,迅速收敛了方才处理密信时的深沉神色,重新换上那副略带病后初愈的虚弱模样。
只是不再如之前那般惨白,略有些气血不足的样子。
“请姐姐们进来。”
他声音也放得轻缓了些。
帘栊轻响,探春和黛玉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探春穿着一件杏子红的绫袄,系着一条葱绿裙子,显得爽朗明媚.
黛玉则是一身月白绣梅花的长袄,外罩淡青比甲,依旧清雅脱俗,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
“环兄弟今日瞧着气色好了不少。”探春快人快语,笑着打量他,“可把咱们担心坏了。”
黛玉也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轻声道:“环兄弟无恙便好。”
她声音依旧带着那份特有的清冷,但关切之意却自然流露。
贾环起身,略显“吃力”地拱手为礼道:“劳烦两位姐姐挂心,不过是偶感风寒,拖得久了些,如今已无大碍了。”
探春将带来的一个食盒放在桌上:“这是小厨房新做的枣泥山药糕,最是温和补气,你病刚好,吃这个正合适。”
她又拿出几卷书,“这是我新寻来的几本杂记,给你解闷。”
黛玉则示意紫鹃将一个精巧的锦囊放在桌上,声音轻柔:“这是我另配的安神香,夜里若是睡不安稳,可以燃一些。”
贾环心中微暖,无论是探春爽利的关怀,还是黛玉细腻的体贴,在这冰冷的贾府中,都显得难能可贵。
他郑重谢过:“多谢三姐姐,多谢林姐姐。让你们费心了。”
三人说了会子闲话,多是探春和黛玉询问他病情,叮嘱他好生保养。
贾环一一应答,言辞恳切,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