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你也算个人物的份上,我给你两条路:一,立刻关门滚蛋,之前的事老子可以不追究。”
“二,你这‘顺风快递’和‘速达膳’,连同你那些人手、车马,打包作价五千两,卖给老子!你选吧!”
贾环并未理会他的叫嚣,目光平静地扫过赵黑虎,又看了看他两侧的打手。
最后,视线落回赵黑虎脸上,缓缓开口,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问题:
“昨日,是你动手打了我的人?”
赵黑虎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猖狂大笑起来:“哈哈哈!是又怎样?那个姓周的老东西不识抬举,老子赏他一巴掌是给他长记性!怎么,苏公子是想替他出头?”
贾环无视他的张狂,继续问道,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压迫感:
“我问你,用的是哪只手?”
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赵黑虎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脸上的横肉抖动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会纠结这个细节。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贾环那平静得有些可怕的眼神,一股莫名的寒意忽然从心底升起。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岂能示弱?
他勐地抬起左手,狞笑道:“就是这只手!老子就用这只手扇的他!你想怎……”
“么”字尚未出口。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一道青影如同鬼魅般掠过!
紧接着,“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伴随着赵黑虎杀猪般的惨叫勐地响起!
“啊我的手!!!”
只见贾环不知何时已站在赵黑虎面前,神色依旧平静。
而赵黑虎刚才扬起的左手,此刻已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鲜血淋漓!
贾环出手如电,竟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掰断了赵黑虎的左手手腕!
整个虎威堂,瞬间死寂。
所有打手都目瞪口呆,看着他们平日里威风凛凛的老大,此刻像条死狗一样捧着断手惨嚎。
再看看那个依旧气定神闲、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的青衫公子,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全身。
万众瞩目之下,贾环面无表情地说道:“这只手,是你打我的人的代价。”
“接下来,我同样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以五百两的价格收购你的脚行,你和你的人从此滚出京城。”
“第二,我不介意断了你另的一只手。”
“你选吧。”
第70章 西城兵马司?照打不误!
虎威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黑虎杀猪般的惨嚎在寂静的堂内回荡。
他捧着扭曲断裂的左手腕,满头大汗,脸色惨白,看向贾环的眼神充满了惊惧!
对方出手快准狠!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紧接着便是钻心的剧痛。
这“苏公子”哪里像个文弱书生?
两旁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打手们,此刻也都噤若寒蝉。
他们平日里欺行霸市,仗着人多势众和赵黑虎与官面上的那点关系横行西城。
何曾见过这等谈笑间断人手腕的狠角色?
关键是人家身手如此敏捷,简直匪夷所思!
贾环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掏出一方素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并未沾染血迹的指尖。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因剧痛而蜷缩在虎皮椅上的赵黑虎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的耐心有限。这脚行你到底卖不卖?”
“我……我卖!我卖!”
赵黑虎几乎是嘶吼着喊出来,剧烈的疼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彻底摧毁了他的意志。
钱财固然重要,但保住剩下的手脚、保住性命更重要!
这“苏公子”根本不在乎他背后那点所谓的靠山,下手毫不留情!
“很好。”贾环将手帕随手丢在地上,对身后已经看傻了的钱槐微微颔首。
钱槐一个激灵,连忙上前,将一直捧着的锦盒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五十锭十两的雪花银。
银光闪闪,晃得人眼花。
“这是五百两,点清楚。”贾环淡然道:“从现在起,永盛脚行的一切,包括这间虎威堂,以及你名下所有登记在册的车马、人手契约,都归‘顺风快递’所有。”
“让你的人立刻收拾私人物品,半时辰内,全部离开。”
赵黑虎忍着剧痛,连连点头,对旁边一个心腹打手吼道:“还……还愣着干什么!按苏公子说的办!快!地契!账本!都拿来!”
那打手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跑去后堂取东西。
贾环不再看哀嚎的赵黑虎,转身走到堂外院中,负手而立,望着西市熙攘的人群。
很快,地契、账本以及一些简单的契约被送了过来。
钱槐仔细核对后,对贾环点了点头。
也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呵斥声。
“让开!兵马司办案!”
“赵黑虎呢?谁在里面闹事?!”
只见十几名穿着号衣的西城兵马司兵丁在一个小旗官的带领下,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显然是有人见势不妙,偷偷跑去报了信。
那小旗官一进院子,就看到捧着断手、脸色惨白的赵黑虎。
又瞥见茶几上那盒显眼的银子,再看到气定神闲的贾环。
为首的官兵眉头一竖,厉声喝道:“怎么回事?光天化日,竟敢在此行凶伤人?还有没有王法了!来人,把这凶徒给我拿下!”
他手下的兵丁闻言,立刻抽出铁尺锁链,就要上前拿人。
赵黑虎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然而,贾环却先开口了。
他看都没看那小旗官,目光依旧望着院外,嗓音不怒而威道:
“王法?此人昨日无端闯入我的铺面,殴打我的掌柜,今日又勒索强买我的产业,开口便是五千两。”
“按律法,敲诈勒索、强买强卖,该当何罪?”
“我不过是正当防卫,失手伤了他行凶之手,有何不可?”
那小旗官被贾环的态度激怒了,他在西城这一亩三分地作威作福惯了,何曾被一个商人如此无视?
他当即冷笑道:“牙尖嘴利!赵老板乃是本分商人,岂会做这等事?分明是你恃强凌弱,强占产业!还敢狡辩?拿下!”
眼看兵丁就要冲上来,钱槐吓得脸色发白,但还是下意识地挡在贾环身前。
贾环终于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冰冷的刀锋,扫过那小旗官和众兵丁。
他并未运转灵气,但修炼《无名残卷》这几个月所无形中蕴养出的气势,却让那些平日里只会欺压百姓的兵丁心头一寒!
众人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本分商人?”贾环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他若本分,这西市便没有恶霸了。你身为朝廷官兵,不问青红皂白,便要拿我,是收了他的好处,还是与他本就同流合污?”
小旗官被说中心事,脸上青红交加,恼羞成怒:“放肆!竟敢污蔑朝廷命官!给我上!死活不论!”
“死活不论?”贾环眼神骤然一冷,“好大的口气!”
话音未落,他身形微动,众人只觉眼前再次一花。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接连响起!
那冲在最前面的三名兵丁,连同那名小旗官,每人脸上都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耳光。
几人被打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手中的铁尺锁链“哐当”掉在地上。
贾环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
贾环冷冷道:“带着你们的人,滚。回去告诉你们指挥使,永盛脚行从今日起便是顺风快递的门面,若再有人敢借此生事,休怪我不讲情面。”
那小旗官被打懵了,捂着脸,惊恐地看着贾环。
他好歹也是练过几手的,却连对方怎么出手都没看清!
这“苏公子”的武功,深不可测!
而且对方明知他们是兵马司的人,还敢动手,显然背景远比赵黑虎说的要深!
好汉不吃眼前亏,小旗官不敢再放狠话,色厉内荏地指了指贾环:“你……你等着!”
说罢,带着一群晕乎乎的兵丁,灰头土脸地挤开人群,狼狈离去。
院子里,赵黑虎和他那些手下们彻底绝望了。
连兵马司的人都照打不误,这“苏公子”根本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贾环不再理会他们,对钱槐吩咐道:“让文掌柜派人过来接手这里,清点造册。韩铁山那边,调二十个可靠的弟兄过来,暂时维持秩序。”
“是,三爷!”钱槐此刻对贾环的崇拜简直无以复加,声音都洪亮了几分。
贾环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赵黑虎,冷声道:“滚出京城,别让我再看见你。”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消息很快传遍西市。
永盛脚行的赵黑虎,被“顺风快递”的东家苏公子打断手,连赶来撑腰的兵马司官兵都被打了耳光,最终赵黑虎只能拿着五百两银子灰熘熘地离开了京城!
一时间,西市乃至整个京城的地下势力和相关行当都为之震动。
所有人都明白,“顺风快递”和它背后的“苏公子”,不仅仅是有钱,更有雷霆手段和深不可测的势力,绝非可以轻易拿捏的软柿子。
经此一役,“顺风快递”在西城的业务推进再无障碍,甚至因为清除了赵黑虎这个地头蛇,反而赢得了不少商户的好感。
贾环坐在回府的马车上,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