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AI,我教崇祯做昏君 第168节

  陈子履笑而不语,等走到震天雷的工坊门口,才随手指了一个工匠:“王二狗,你告诉这位官差,你是干什么的。”

  王二狗拱手哈腰,小心翼翼地回道:“回禀抚台的话,小的是捻导火索的。震天雷里的导火索。”

  “你每天能捻多少根。每多捻一根,能拿多少钱。”

  “回禀抚台,”王二狗看了看四周,才小心翼翼道:“一根多拿五文。抚台见谅,小的婆娘……以为是四文。”

  陈子履哈哈大笑,向谢三问道:“换了你,你会休息吗?只要有钱,多少都能造,没有不够的说法。”

第226章 陈子履的生意经

  正如陈子履所说,崇祯特地派谢三来宣旨,确实用意颇深。

  亲眼见识震天雷、火箭炮的威力,也是皇命之一。

  倘若当真如奏报所说,崇祯皇帝打算命工部尽快仿制,供九边御寇,以及陕西平叛使用。

  是以一到莱州火器局,谢三就仔细看了几样实物,印象颇为深刻。

  其中,震天雷上的导火索长一寸,外层用麻绳缠绕,内层是棉线包裹的黑火药芯。既防风又防潮,做工相当精细。

  可想而知,做起来必然极费心力,很耗时间。

  做一根打赏五文钱,似乎并不多。

  然而当他走进工坊的一个小院,看着做了一遍,又不禁瞪大了眼睛。

  只见王二狗双手上下翻飞,麻利地使用各种工具,才花了两刻钟,就做好了一根。

  剪下来检验,和震天雷上别无二致。

  换句话说,一个熟练的工匠,一个时辰能做四根。

  一天按七个时辰计,那就是二十八根。

  谢三掰着手指算了算,一天140文,一个月就是三两多,一年就是四十两。

  好家伙,快赶上他这个锦衣卫千户了。

  怪不得王二狗容光焕发,养家之余,还有余力藏私房钱。

  想到这里,谢三不禁微微有些芥蒂。

  要知道,他可是熬了二十几年苦差,才从总旗晋升为百户。

  又恰逢广西的奇遇,借着陈子履的东风,才一步跨越到锦衣卫千户的高位。

  一个搓麻绳的工匠,竟和堂堂五品官比肩?

  莱州火器局五百多名工匠,每人四十两,一年就是二万多两了呀。

  想到这里,谢三忍不住暗中忖度:“计件发钱的规矩,似乎颇有可取之处。可这钱给得……似乎有点太多了吧。工匠拿多了,天家岂非拿少了?”

  陈子履看出他的疑惑,也不开口辩解,向左右吩咐了两句。

  然后迈开脚步,邀请钦差前往校场一观。

  “火器局也有校场?”

  “那是自然。”

  陈子履在前引路,一面介绍大街两侧的各个院落,一面聊起研制潜水船,以及赶造三百发火箭的壮举。

  当然,言辞中不免偷龙转凤,把孙元化的三分功劳,夸大到了七分。

  既为完成徐光启、孙承宗所托,保住“孙提举”的一条小命,又为隐藏自己的光芒,莫要太过惹眼。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陈子履还是懂的。

  谢三听得连连点头,直叹工匠此役有大功劳,不可或缺。

  到了地方,又再次感到新奇。

  只见校场的另一头,成排成列地摆了很多草人。

  不少草人身上都套了破烂甲胄,这是摹仿两军对战时,官兵要面对的敌人。

  地上还用白粉描上了直线,写上了数字。

  谢三估算了一下,那些字代表着距离,数字越大,距离越远。

  这时,杜存义呈上几枚震天雷,请钦差一观。

  陈子履拿起其中一枚,解释道:“这是竹壳震天雷,四个月前所造……这是尝试以铁为壳……这是带上了裂纹……”

  他细细说起几代震天雷的优缺点,从重量到威力,从制造工时到火药耗费。

  以示这东西能派上用场,是工匠们苦心研制,精益求精的结果。

  接着,又让杜存义挨个投掷,请钦差检阅威力。

  随着爆炸依次响起,谢三在大开眼界之余,终于心服口服。

  因为几代震天雷的耗费越来越少,重量越来越轻,威力却越来越大。

  鱼与熊掌竟可以兼得,这也太神奇了。

  陈子履道:“军饷给足,将士们便甘心效死;工钱给足,工匠们便乐意用心;东西够好,主顾便愿意付钱。你好我好大家好,人人心满意足,互相就没有掣肘了。”

  谢三愣了半天,终于叹道:“陈兄弟,在广西时,愚兄就看出你绝非池中庸才。想不到,终究还是低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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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三哥只呆了三天,便带着莱州见闻,以及陈子履的一套歪理,匆匆赶回京师。

  陈子履知道他是天子心腹,是崇祯看外廷的眼睛。

  谢三认可了,皇帝那边就不会太过猜疑。

  于是不再有顾忌,大刀阔斧地干了起来。

  首先以巡抚之名,令青、莱、登地方肃清叛军残党,收复失陷的市镇。

  啃不动的硬骨头,速速上报抚衙,尽快剿灭,安定后方。

  一口气组建了十几个火硝队,每队或两百人,或三百人,专门到山上的蝙蝠洞里,挖掘陈年粪便,用土法熬制火硝。

  因为一场大战,把莱州历年积累的两万多斤火药,一口气全用光了。

  城外轰了两个多月,估计推平登州,城内也没剩多少。

  派人去临清黑市采购火药,一次两次还可以,久了价格必然越涨越高。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制备黑火药的三种东西里,炭粉、硫磺都好找,唯独硝石特别稀缺。

  没有硝石就没有火药,没有火药就没有火器,半点也奈何不得。

  再不想办法开拓硝源,火器局就要停产,军队也没得发威了。

  还好,三场战役俘虏了几万东江乱民,从中鉴别出几千个老实人,倒也不难。

  陈子履告诉这批俘虏,从逆叛乱是杀头的重罪,如今朝廷开恩,容许他们用苦役来赎罪。

  前三个月由官府给口粮,后面的三年得用火硝来换。

  一斤火硝换两斤粮食,能不能吃饱,全看大家卖不卖力了。

  俘虏们都有所准备,不被砍头就得当炮灰。

  一斤硝才换两斤粮,确实有点亏,但考虑到可以活命,也顾不得许多了。

  于是俘虏们纷纷拜倒谢恩,然后在少量兵丁的押解下,开赴青、莱各县的深山开辟硝场。

  接着,陈子履又颁发募兵布告,在青、登、莱招募五千名勇士,重建抚标营、莱州营。

  登州是一座雄城,且孔有德手里还有万余精兵,两三万辅兵,余党超过三万。

  攻城可不比守城,没有两倍以上实力,去到城下也只能仰望,根本攻不下。

  募兵布告一出,莱州城炸开了锅。

  因为大家都知道,在陈巡抚麾下当兵,那是吃香喝辣,奖赏多多。

  而且百战百胜,根本就不用愁呀。

  一时间应募者如云,就连其他营的将官也蠢蠢欲动,到处找关系,看能不能改换门庭。

第227章 俏丫头来身边啦

  陈子履知道麾下几个将领的品性,个个都是反复无常,难以驾御的人渣。

  不是卖国求荣的汉奸,就是专坑友军的贼帅,或者专杀恩人的毒将。

  和他们做友军尚且危险,就别提纳入麾下当心腹亲信了。

  陈子履早有主意,只等这场叛乱平定,就把这些客军通通礼送出境,从此相忘于江湖。

  否则,就是埋一颗雷在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孙元化的教训,他可不敢不吸取。

  除了忠勇老实的杨御蕃,他是一个都不想要。

  于是借口新官事忙,常在衙门署理公务,少去军营瞎转悠,绝不和将领独处,不给暗示的机会。

  至于新招募的几千兵丁,一半交给杨御蕃统领,一半交给成友德操练。

  之前招揽的二十多个秀才、童生,这会儿终于有了用武之地通通扔到军营,从队总做起。

  名义上是带着士兵操练,实则跟士兵一起,接受老军官的操练。

  这下子,莱州城再次轰动起来。

  老百姓议论纷纷,都说千百年来,从没有秀才当兵的说法。

  陈巡抚如此行事,真的能行吗?

  真是离经叛道,奇哉怪哉。

  三十几个读书人之中,心里暗暗嘀咕者不乏其人。

  之前那些人应募从军,是因为莱州岌岌可危,被陈子履一股动,便满腔热血难以自持。

  后来在中军当参谋,倒也还可以,没说什么。

  毕竟有谢陛的先例在,由幕僚入仕途,算是一条不错的路子。

  哪知陈兵宪当上了巡抚,竟没提携大家进巡抚衙门当差,大家就有点接受不了了。

  至于扔到军营里当队总,和一群泥腿子挤大通铺,更让不少人抓狂。

  要知道队总麾下只有三十号人,是军中非常低级的军官,在他们看来,和普通大头兵没什么两样。

  大家放弃考取举人功名,就换来一个大头兵?太过份了吧。

  况且按军中惯例,打仗时就连哨总、千总都得带队冲杀,更别提区区队总了。

  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当真上了战场,估计在登州之战就得阵亡。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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