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AI,我教崇祯做昏君 第252节

  “阁老,阁老!”

  “怎么回事?有消息了吗?陈子履出来了?”

  “不是。可大队巡捕营兵出动,直奔城东。小的看着,里面好像还有锦衣卫,恐怕有大事。”

  “什么?”

  温体仁猛然坐起,双目瞪得浑圆:“出动了多少人马?你看清楚了?果真有锦衣卫?”

  “光咱们这边过去的,就有一两百人。太黑了,看不清带队的人。”

  “混帐。你的眼珠子干嘛用的。”

  温体仁骂了一句,背手来回了几步,猛然一拍大案:“快伺候更衣,我要连夜进宫。”

  “阁老,这么晚了……”

  “再晚也要去。不经内阁,连夜调兵,这是动摇社稷的大事。持我手令去通知王应熊等阁臣,让他们一起到值房来。”

  温体仁顾不得风度,三下两下梳洗完毕,然而才穿好官服,门房又有禀报。

  仆从来福忽然登门求见,称锦衣卫兵围薛府,深夜抓人。

  “什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温体仁两眼一黑,直感地动山摇。

  良久,才终于缓过神来:“你,马上去找张至发,让他务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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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己巳之变以来,燕京最为动荡的一夜。

  百姓在睡梦中惊醒,听着外面的马蹄纷沓,惶恐不已。

  直至天蒙蒙亮,大家鼓起勇气打开房门,走出里坊互相打听,总算打听到一些消息:

  昨儿后半夜,巡捕营遵照圣命齐齐出动,围了城东的黄华坊。

  直至天大亮,仍只许进,不许出。

  另外,又有数队锦衣卫手持圣旨,围了顺天府署,查抄了兵部给事中薛国观的府邸。

  至于到底出了什么事,谁也说不清楚。

  议论纷纷间,有一件事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原来街口的布告栏上,新贴上了五张通缉犯的画像,说是建州细作。

  这本没什么好奇怪的,努尔哈赤起兵以来,京中每年都要查几次细作。

  天启五年那次,兵部武选司竟被撸了七八个官员,几近一锅端。

  据说他们收受贿赂,为一个叫武长春的细作,在京畿安排了要职。

  大家惊奇的是,这次的通缉犯画像……非常与众不同。

  以前的画像无论多么精细,看起来都是平的,只能看出脸型和五官的大致形状。

  说实话,京中百姓几十万,样貌相近者何其多哉。

  如果没有独眼、刀疤等明显特征,人们是分不清谁是谁的。

  衙役兵丁也知道这一点,看着半像不像的,收几百个铜板,几钱碎银子就放了。

  反正抓捕的人再多,也抓不到真凶。

  有时抓得太狠,扰民太过,还会被巡城御史怪罪。

  何必太认真。

  这次就不同了,画像极其逼真,只要扫上一眼,就能看出是不是本人。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看起来就像真人,不是以前的画像能比的。只要见过画像上的人,绝对能回想起来。

  唯有特别见多识广的人,才能认出这种画技,这叫素描画。第一次看到素描画用在通缉令上,真是稀奇。

  这一次,或许能把细作抓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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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阁班房内,众阁臣也吵翻了天。

  要知道,黄华坊在京城里,也算比较大的一个里坊了,住着几万百姓

  巡捕营把整个立坊团团围住,只许进,不许出,里面的人怎么办?

  不让百姓出来干活做生意,谁养活他们。

  况且里面还住着好些官员,兵丁也不让过,全都没法到衙门应卯了,真是岂有此理。

  温体仁提出几个问题:

  兵围黄华坊动静太大,京中人心惶惶。到底要盘查到什么时候,必须定个章程。

  还有,竟劝皇帝深夜调兵,围了顺天府署,抓了不相干的官员,他陈子履有什么证据。

  整出这么大动静,倘若没抓到所谓的细作,该当何罪?

第343章 群臣仗剑闯皇宫

  温体仁昨儿半夜来到值房,立即以内阁的名义,勒令巡捕营提督、参将给出解释。

  同时召集其他阁臣,以及六部、五寺、通政司大小堂官,火速赶回各部官署。

  理由是深夜动兵,恐有谋反之事,用词极其严厉。

  不过重臣们收到召集令,个个目瞪口呆之余,没有人觉得不妥。

  无论哪个派系,包括周延儒在内,都带上了家丁奴仆,火速前往皇城聚集。

  要知道,燕京乃大明中枢,宫庭所在,怎么重视都不过分。

  平日里调动一百兵马,都要经过兵部提请,内阁票拟,司礼监批红。

  如今巡捕营数千兵马,竟忽然深夜出动,兵围官署、拘捕官员……

  李唐的玄武门之变,也不过如此了。

  但凡大明忠臣,必须拿出拼死一搏的勇气,护卫当今圣上。

  谁敢阻挠大臣回官署,谁就是谋反叛逆。

  还好大明重文轻武,巡捕营兵丁不敢动粗,否则擦枪走火打起来,非酿出血案不可。

  随着大量重臣回到中枢,巡捕营、锦衣卫派人知会,事情逐渐清晰。

  到了天亮这会儿,大家基本弄清楚了,巡捕营乃奉中旨行事,并非擅自动兵。

  尽管如此,群臣仍火冒三丈,疑心重重。

  不少人怀疑,陈子履或用苗疆巫术,或用西洋邪术,控制了皇帝。

  若皇帝迟迟不露面,还得考虑入宫勤王。

  另一半人沉稳些,劝大家莫轻举妄动。

  昨夜,皇帝召了锦衣卫、巡捕营两部堂官入宫,当面下的旨意,并非他人传旨。

  曹化淳、刘侨等人又不是傻子,眼睛也没瞎,皇帝有没有被裹挟,理应看得出来。

  不过再持重的人,也认为陈子履闹得太过分了,远超臣子之本份。

  如果没有正当、充分,且势在必行的理由,必须予以严惩,以振纲纪。

  削籍为民是底线,上不封顶。

  为了江山社稷,大家舍了官位不要,也得把如此妄臣拉下马。

  群臣反复派人去问,到底等到什么时候,才可以入宫觐见陛下。

  大家伙要当面禀报,聆听圣训。

  辰正时分,一干重臣再也坐不住了,文震孟振臂高呼,带着大家来到宫禁前。

  文震孟手持利剑,厉声质问轮值宫卫,隔绝内外,是何用意。

  再不通报皇帝知晓,大家就要硬闯了。

  哪个不长眼的丘八胆敢阻拦,莫怪剑下无情。

  其他大臣纷纷附和,正是如此。

  不管发生什么事,大家都要立即面圣,确认皇帝安全无恙。

  几十个大臣气势汹汹,王百户自然吓得裤裆湿透。

  乌压压一大片,不是尚书,就是侍郎,或者寺卿、少卿。

  最次最次,头上也有四品官帽,正儿八经的绯袍重臣,大明的肱骨栋梁。

  哪个武将活腻了,谁敢对他们动刀兵?

  别说出人命,哪怕擦破对面一点皮,他这辈子就算完了。

  无休无止的弹劾,强如陈子履也扛不住,更别提小小一个百户了。

  然而守卫宫门是职责,放大臣带奴仆冲进去,也是死罪。

  左右都是死,不如拿刀割了自己脖子,换个抚恤算了。

  就在宫门外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候,曹化淳珊珊而来。

  “各位大臣莫要急躁……有旨意。”

  学着皇帝的口吻,肃然道:“你们要闹,看完这箱东西再闹。谁是大明的忠臣,谁是大明的奸佞,自见分晓。”

  曹化淳说完,换回和气脸色,指了指身边的一个大箱子:

  “周相、温相、何阁老、文宗师……大家找个地方坐下,一起参详吧?”

  群臣一头雾水,然而司礼监秉笔亲自传旨,再不听就有点不是路了。

  于是跟着曹化淳来到廊下,一个个盯着箱子,猜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温体仁心想,这箱子……会不会是李若琏带进宫那个?

  于是挤到前排,伸长了脖子细看。

  箱子缓缓打开,原来是整整一箱文书,恐怕有上百册。

  曹化淳也不吝啬,拿起最上面的一册,交给了周延儒:

  “周相是首辅,您先看目录吧。嘿,光目录就写了整整一册,难为陈少保了。”

  “目录?”

  周延儒摆了摆手,示意让温体仁先看。

  温体仁带着满腹狐疑接过册子,招呼几个阁老走到一旁,慢慢打开。

  只见一行字首先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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