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AI,我教崇祯做昏君 第253节

  【第一册:平天山银场财务年报(崇祯三年)】

  第二册是崇祯四年,截止至陈子履离开贵县。

  往下看,是举报包袱里提过的广昌隆商号,也是按年份梳理的年报。

  继续再翻,还是各式各样的财报。

  看样子,是与银场相关联的七八个商号。甚至还有莱州火器局,济州岛拍卖行的部分。

  温体仁抬头看向曹化淳,不解问道:“这……这是何意?”

  曹化淳道:“大家不是怀疑陈少保贪墨么,他把所有商号的开支收入,全列出来了。他还说了,欢迎大家派人去核查。但凡有一百两出入,他甘愿领罪。”

  “这……”

  温体仁感觉难以置信,快步走到箱子边,拿起第二册来翻看。

  其他大臣见曹化淳也不阻拦,于是各拿一册,看看所谓的财报,到底写了什么东西。

  随着沙沙沙的翻书声,所有人都哑口无言,全部愣在当场。

  比如说银场的部分,陈子履竟然把所有收入、开支、课税……通通分门别类,全部列了出来。

  每个月挖了多少矿,发了多少工钱,卖了多少矿渣等等。

  为了让人看得清楚明白,没有误解,还用上了一种叫“表格”的东西。

  细到矿场添置一口铁锅,也列明花了多少钱,由谁经手采买。

  最后总结盈亏,列明款项的去向。

  该上缴的上缴,该赈灾的赈灾,该用作军费的,用作军费。

  简而言之,用极其详细的账目公示,证明他陈子履没有贪墨银子。

  非但没有贪墨银子,甚至还亏了。

  所谓的广昌隆的分红,每年只不过几十两,七八个商号加起来,每年不过二百两。

  就是这二百两,陈子履还用一份开支单列明,用什么地方。

  不是给马夫发月钱,就是招募幕僚。

  锦州大捷后,甚至从吴三桂处借了一万两,充作日夜兼程的军费。

  曹化淳道:“陈少保向陛下陈明,平天山银矿每年上缴银课后,几乎没有分红。广昌隆贱买矿渣的利润,也不过区区几百两。所谓的举报,言过其实。浔州乡绅投了几万两银子,总得回本呀,大家伙说说,是不是这个理?”

第344章 智商的无情碾压

  曹化淳还向在场众臣明言,旅顺之战的30枚火箭炮,确是陈子履的谋画。

  此事由松江陈子龙,铜城方以智经手,一个是前工部侍郎的公子,一个是现任湖广总督的公子。

  两人都是世家子弟,名满天下的才子,且有举人功名,不太可能瞎说。

  此外,还有东江总兵黄龙,山东总兵杨御蕃等作证。

  早在鞑子开炮前,他们就知道会射歪,所以才敢主动出击,最终大胜。

  这是军中机密,本不该公开的。

  御史接连弹劾,陈子履深感惶恐,才不得不吐了出来。

  还在御前保证,如果大家还是不信,他可以复现一次。

  射歪、射偏,或者倒着射,都可以做到,微调某个零件就行。

  总而言之,包袱里的举报全是诽谤,没有一条是真的。

  陈子履行得端、坐得正,全都可以自证。

  曹化淳叹道:“堂堂一个巡抚,数年来为国奔波,二十五岁了,还没攒够银子娶亲呢。莫说陛下,就是我这个不相干的人听了,也忍不住落泪呀。”

  “竟……竟有此事?”

  “陈少保最近卖《富国新策》赚了一些,总算攒了二千一百两私房钱,多一分都没有了。”

  众臣交头接耳之余,均感觉难以置信。

  难道陈子履调任进京时,就料到有那么一天,大家会弹劾他贪墨,所以随身携带账本吗?

  天下间怎会有这样的人,会把自己数年来的开销,一笔笔记得那么清楚。

  如果真如所说,香烛铺案就和他无关了。

  试问,一个可以自证清白的大臣,怎么会勾结锦衣卫,迫害举报人呢?

  道理上就讲不通。

  方震孟道:“这些账本账目,都察院理应核实清楚。倘若真如所说,陈少保的确有功无罪。可兵围顺天府,抓捕薛国观,又是怎么回事?”

  “这就要从案子说起了。陈少保已拿出证据,人是鞑子细作杀的。包袱是薛国观买通捕快,案发后才放到铺子里的。张至发是同谋……”

  温体仁听到这里,直感天旋地转,难以站稳。

  这两个都是温党干将,一旦松了口,自己就扯不清干系了呀。

  伙同鞑子细作,诬陷朝廷重臣,这是什么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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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衣卫署,北镇抚司,诏狱。

  陈子履站在过道上,看着前后牢房的两个人,一个是薛国观,一个是张至发。

  这会儿薛张二人还没穿上绯袍,只能算中层官员,没资格享受“大单间”。

  不过诏狱向来整洁,没有木板床,干草、小桌子还是有的。

  此时张至发跪着伏在案上,双手插入头发,不问可知,神情一定十分沮丧。

  薛国观则席地而坐,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墙壁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子履知道,这二人的能力非常强,堪称官场能吏。

  假如没沾上这个案子,过几年就能先后入阁。

  薛国观尤其厉害,崇祯朝有名的阴谋家,动动手指就能整死一群人。

  “可惜了,你们遇上了我,只能认倒霉了。”

  陈子履一声感慨,招呼狱卒打开牢门,信步而入,走到薛国观面前。

  “顺天府的赵良才、熊炎,还有贵府管家,都已经招了。包袱就是受你指使,才送到香烛铺的。敢问薛兄,为何要这样做。”

  “屈打成招,多说何益?”

  薛国观抬头冷笑:“别以为你赢了。都察院不会认,陛下也不会认。”

  “若我能拿出物证呢?”

  “哼哼,你没有。”

  “我拿出物证,你就老实认罪,怎么样?我不想动大刑,脏了手。”

  “你想诈我?你拿不出物证。”

  陈子履拿出一张纸,放在小桌板:“那你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薛国观瞟了一眼,顿时脸色大变。

  桌板上的那张纸,是包袱举报信里的一页。

  不是普通的一页,而是他令府上书手,精心伪造的一页。

  原来举报信牵扯太广,难免误伤其他官员。

  比如说当时的浔州知府庄日宣,左江道黄中色等等。

  如今庄日宣已升任广东布政司参议,成为温党的一员。

  黄中色则是东林干将,接任广西巡抚的候补人选。

  一旦误中副车,东林什么反应不好说,温党内部就不好交代。

  可原文就是这么写的,光涂黑名字太露痕迹,也能从上下文推测出来。

  所以薛国观便让书手模仿笔迹,重新伪造了几页。夹在几百页之中,想来不会有问题。

  没曾想,陈子履竟能把其中一页找出来,真是匪夷所思。

  薛国观强撑着不动容,再次冷笑:“这算什么物证?”

  “笔迹。”

  陈子履淡淡道:“你是兵部都给事中,发的所有公文,我几乎都看过。其中的一些,是府上书手誊写的吧。笔迹和这页一样……笔迹是没法伪造的。”

  “你胡说。”

  薛国观一下跳了起来:“明明……哼哼。你又想诈我?这里面的字迹,和我府上的书手截然不同。”

  “那你再看这页,看看字上的红圈。每个人写字都有习惯,改不了的。”

  陈子履再拿出一页,那是署名薛国观的一份公文,上面用特别细的红笔,圈出了横撇勾捺。

  “兵部存档里,证据何其多。举报信上,就是你府上书手的笔迹。你不认,陛下却认。”

  薛国观一屁股坐回地上,面如死灰。

  伪造的那几页他也看过,和原来几乎一模一样的呀。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么缜密的计划,竟败在小小的笔迹上。

  陈子履竟能在几百页中,分辨出那么微小的差别。然后在兵部的茫茫公文里,找出同样的笔迹。

  这哪里是人能办到的事?

  陈子履到底是人,还是妖魔鬼怪?

  “我还有很多证据。比方说纸张用料,和贵府搜出来的一模一样。死撑下去,徒吃大刑而已,何必呢?”

  “你早就知道了,为何不早向陛下分辩?”

  “我和你不一样。你想的是升官发财,用的是阴谋诡计。”

  “哼,你不也一样。别给自己戴高帽了。”

  “我想的是抓住鞑子细作,就是给你包袱的那伙人。”

  薛国观再次色变:“他们是鞑子细作?你凭什么说他们是细作?”

  “很简单。如果不是鞑子,谁会知道贾辉收了三千两?你若非权欲熏心,也该想到的。”

第345章 小丑高承弼之死

  另一边,李若琏带队盘查细作,进展也很快。

  趁着三更夜半,巡捕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增设了二十几个栅栏路障。

  这是陈子履在御前提出的方略,很有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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