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AI,我教崇祯做昏君 第255节

  所有御史均可以上场,面对面提出心中的质疑。

  他作为擂主,当场回应一切问题,绝不回避。

  皇帝就在一旁做裁判,只听不问。

  如果觉得陈子履有理,就开始试行“农工商并举”之策,募集更多股金,创办更多官办商号。

  其他省分也可以依此施行,共同革新。

  倘若他陈子履答不上来,会干脆认输,以免弹劾不断,朝廷动荡不安。

  皇帝一口同意,约定在十五天之后,于皇城内设坛开辩。

  是输是赢,一锤定音,往后不得在这件事上反复纠缠。

  于是,老百姓的注意力,又被引回到“国策之争”上。

  他们不懂“农工商并举”有什么好处,不过他们对陈子履充满信心。

  人人都说,六科十三道的言官都是狗屎,哪是陈少保的对手。

  大小赌坊纷纷开出了盘口,或4:6,或3:7,还有2:8的。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陈氏经济学一定会赢。

  陈子履是发起者,当然最为重视,祭出AI反复预演。

  务必做到,无论多么刁钻的质疑,都能当场做出回应,而且是最佳回应。

  大明没有多少时间了,早一年开始变革,早一年增加国力。

  言官们也不敢怠慢,一个个绞尽了脑汁,希望从《富国新策》里面,找出更有力的破绽。

  香烛铺一案后,皇帝对陈子履极其信任,再从品行上攻击,显然行不通。

  必须从学术上,道理上,一举驳倒对方才行。

  就在大家磨拳搽掌,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一骑飞驰入京的快马,打破了一切。

  建奴潜越鸭绿江,一举拿下汉城,高丽灭国在即,使团浮海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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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老臣以为驰援高丽太过凶险,不可以不慎重。”

  “陛下,汉城失守,高丽灭国已是必然。现下才令皮岛驰援,恐怕徒劳无功。”

  “陛下,大凌河之败,辽东损失精锐数万,如今只能勉强自守。贸然出击,恐遭重挫。”

  “陛下,为今之计,唯有派一快船前往,接应高丽王来京避难。假以时日,待我朝平定辽东,再让他复国不迟……”

  “陛下,高丽不可以不驰援。然而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皮岛十万精兵,这会儿当主动出击。从锦州调兵,则万万不可。”

  文华殿内,内阁六部十几个大臣,一下吵翻了天。

  不过说来说去,几乎只有一个意见:

  高丽是大明藩属,有灭国之虞,确实理应救援。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大明现下国库空虚,不比万历朝,没法主动挑起一场国战。

  且高丽隔着整个辽东,或者隔着整个辽海,实在太远了。

  唯一可行的方法是围魏救赵,即命祖大寿从锦州出兵,从西面发起进攻,逼迫后金回援。

  偏偏大凌河之战死了数万精锐,这会儿锦州自保尚且勉强,有怎么有余力出击呢。

  现下除了皮岛的兵马,哪里都不好动。

  皮岛不是说有十万精兵吗?这会儿应该出手了。至于皮岛能不能打赢后金大军,又是另一回事。

  陈子履站在下面,看着畏敌如虎的众臣,心中百味杂陈。

  大家说得都对,国库没钱,前线没兵,陆路不通,海路太险……

  可是大家都没想过,蒙古已然倒向后金,高丽是牵制后金的最后助力。

  放任高丽灭国,后金非但获得一大块地盘,还可以把原本放在东线的精兵,一起调往宁锦。

  此消彼长,大明的压力就更大了……

  “陈爱卿,你说呢?今天怎么不说话?”朱由检揉着脑门,向一言不发的陈子履问道。

  “陛下。”

  陈子履站出一步:“这一仗不在高丽打,以后就得在锦州、山海关打。既然迟早要打,何不在高丽打?臣恳请陛下,允许臣发兵驰援高丽,歼灭进犯之建奴。”

  “哦?”

  朱由检一下来了兴致:“你有什么方略,说说看。”

第347章 菜市口怒斩贱贼

  三月初的御前军政大议,是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争吵。

  崇祯登基六年,大明经历了太多挫折:

  京畿的己巳之变、宁锦的大凌河大败、陕西的流寇叛乱,山东的吴桥兵变、广西的大藤峡叛乱、云南的阿迷州叛乱、江西的……

  两个手快数不清了。

  每一次兵变战乱,朝廷都要损失数万兵马,花费数不清的钱粮。

  百万无辜死于屠刀,千万生民流离失所。

  大明左支右绌,国库之空虚,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

  御前十几个重臣,每一个都能提出一大堆问题,兵、马、钱、粮、甲、船、势……

  样样紧缺,样样棘手。

  最关键一条,皇帝提出这样一个疑问:

  倘若再抽调十万兵马、数百万两军饷以托付,你陈子履能打出什么成绩。

  能打赢吗?

  能歼灭多少八旗兵,收复多少失地?

  甚至于,能不能再进一步,伺机夺回辽阳,威胁沈阳?

  大明孤注一掷,仅维持高丽不覆灭,有点太不划算了。

  正如列为阁老所提,不如派几条战船过去,接高丽王室到天津寓居算了。

  皮岛正好有船,省钱,省力,不麻烦。

  陈子履无言以对。

  开什么汉唐玩笑呢?

  后金打了二十几年胜仗,光女真族就有300个牛录,可以拉出六万披甲。

  再加上蒙古诸部、汉军,总兵力超过十万。

  其中一半是骑兵,一人双马的百胜精锐。

  以明军现下之实力,拿什么光复辽阳,威胁沈阳,做梦呢?

  能保住高丽不覆灭,把后金精力牵制在东线,就很不错了。

  上层把目标定得太高,中层就难以谋画,下层就没法部署。

  武庙十哲一起上,这仗也打不赢呀!

  从宫里出来,陈子履有点烦躁。

  对手可是大名鼎鼎的黄台吉,百年一遇的战略家。

  黄台吉以下,还有多尔衮、多铎、岳托、豪格等帅才,个个都能独当一面。

  大明这边呢,且不说庸臣掣肘,将士怯懦,单单一个皇帝,他就很难哄。

  古人有云,兵凶战危。

  哪个统帅能保证必胜,而且大赢特赢?这不扯蛋呢?

  稍有闪失,岂非提前走洪承畴的老路?

  陈子履一路骑马慢行,一路不停吐槽,好久才穿过正阳门。

  想到昨夜苦苦哀求的崔鸣吉,又是一阵头疼。

  这会儿,崔鸣吉肯定在巷子口堵着,等着回信呢。

  听到朝堂不肯出兵,若当众跪下痛哭,真不知怎么应付为好。

  早前,可是自己极力游说高丽,让其重新倒向大明。

  高丽国书交了,地也割了,还答应把高丽参、木料、貂皮,低价卖到济州岛,可谓恭顺到了极致。

  只需安然运转三年,局势必将大为改观。

  怎料黄台吉眼光毒辣,竟提前出兵伐朝,一出手就打在登莱的七寸上。

  如今高丽面临灭国之灾,自己见死不救,有点说不过去呀。

  那不成了纯坑人吗。

  “尴尬,很尴尬!”

  陈子履脑壳正疼呢,忽感周围人流涌动,不少百姓前呼后拥,向南急行。

  找了个人一问,今儿是问斩高承弼等凶徒的日子。

  高承弼这会儿早就死透了,不过朱由检一恨高运良贪赃枉法,二恨高承弼叛国投敌,特意下旨严惩。

  男丁满门抄斩;

  女眷也从云南拉回来,通通送入教坊司为妓,不得赎买。

  刑部没法子,只好用石灰腌住高承弼的尸身,这会儿拉出来行刑。

  皇帝说砍他全家男丁,就得砍他全家男丁,少一个人都不行。

  陈子履也想知道,锦衣卫最终抓了多少人,于是一抖缰绳,赶过去看看。

  只见菜市口人山人海,来看热闹的百姓多如牛毛。

  台上死囚跪得密密麻麻,有四五十人之多。

  原来,这次锦衣卫顺藤摸瓜,端掉了七八个据点,挖出了一大批细作。

  六部、五寺、各司,不少爱卖情报的书吏,也跟着倒了大霉。

  只要沾上一点边,通通视为细作,一并处死。

  台下百姓异常激愤,纷纷抄起臭鸡蛋,往死囚身上使劲扔。

  尤其高家的几个男丁,几乎被烂菜叶所淹没。

  午时一到,刽子手收起刀落,颗颗人头滚落台下,又是一阵哄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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