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AI,我教崇祯做昏君 第28节

  这可是八百两的药材啊,不是小数目。

  县衙一次拿出八百两备药,真是两百年来头一份,如何褒奖都不过分。

  陈子履哈哈笑道:“倒是没掏多少钱,起码今天没掏。”

  他细细说起给仁德堂许下的承诺,叹道:“往后三年,要劳烦沈大夫了。”

  沈汝珍、沈青黛均听得目瞪口呆。

  惠民药局的大夫,能给药行送病患,他们是明白的。

  不过他们万万没想到,竟能变成八百两银子,而且提前兑现。

  细细一想,病患出钱抓药,合情合理;仁德堂不卖假货,价格公道,把病患推荐过去,也不算造孽;

  所以,钱到底怎么变出来的呢?

  谁吃亏了呢?

  就在这时,孙二弟苦着脸找来,将陈子履拉倒一边:“东家,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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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突如其来的大祸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接到姑爷了?”

  “接到了,在县衙。他找您回去。”

  “接到就好。”

  陈子履不用想,就知道没好事。

  原来,他这个姐夫,没有做大生意的才能,却总喜欢夸夸其谈,好高骛远。

  每次见面,都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这次千里迢迢来贵县,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好点子”。

  不出大力气帮他打前站、擦屁股,肯定要亏钱。

  陈子履初来上任,本就要避嫌,况且还有赈灾防疫一摊子事,实在不想回去敷衍。

  于是推道:“你去醉仙楼打一壶酒,两碟菜,陪他喝两盅,再带他去洗个澡,按个……咳咳……就说本县公事繁忙,很晚才回去,让他自己吃好喝好。”

  孙二弟面露难色:“东家还是回一趟吧,姑爷正在衙门发脾气呢。”

  “怎么了?”

  陈子履不禁眉头一皱。

  好家伙,一来就作妖。就算是姐夫,也不能这么不懂事呀。

  “他发什么脾气?”

  “姑爷昨夜在东津驿歇脚,丢了东西。”

  “丢了多少银子?”

  “说是丢了一个包袱。银票贴身带着,倒是没丢。”

  “一个包袱值几个钱,丢了就丢了吧。”

  孙二弟将陈子履又拉远了一些,小声道:“姑爷一进衙门,便和姓宋搭上了话,一起进了幕厅。小的只怕……”

  陈子履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宋毅在贵县当了十几年二老爷,关系盘根错节,手下爪牙多得要命。

  再加上精通刑名律法,是个既难缠,又危险的角色。

  可惜,典史是县衙的首领官,在臬司衙门挂过号的。没有合适的理由,就连知县,也不能随意罢免、惩处。

  最近几天,陈子履无论办什么事,都尽量绕着宋毅,就是不想落下什么把柄。

  没曾想,自家姐夫却找此人办事,真是不知所谓。

  “你怎么不拉住他?”

  孙二弟一脸的无奈:“他俩一见面便聊得火热,我哪敢插嘴呀。”

  “我他妈……真是麻烦。”

  陈子履不知道贾辉这趟来,到底想做什么生意,不过和宋毅沾上关系,终究不妥。

  想到这里,便匆匆和众人告辞,快步走回县衙。

  进了仪门,瞄了一眼幕厅,里面空空荡荡,两个人都不在。

  问了门子,又前往后院。

  只见滴水檐下,贾辉摊在躺椅上,一边喝茶,一边吃瓜。

  赵二、潘勇等人则围城一圈伺候着。

  端茶的端茶,扇风的扇风,陪话的陪话,好一个众星捧月。

  好家伙,比知县还会享受呢。

  陈子履上前拱手行礼:“姐夫到了。路上可平安否?”

  “呃,还行。”

  贾辉虽是尊长,却也不敢躺着和知县说话,连忙起身回礼。

  又道:“昨夜遇到一个小蟊贼,已将情形告诉宋毅,让他去抓了。”

  “姐夫鲁莽了。既有盗案,应先报刑房,怎能直接麻烦宋典史呢?”

  “这……这是怎么说的?”

  贾辉气不打一处来。

  按规矩,百姓遇到盗案,要先报刑房是没错。

  可刑房接了案子,转头也要交给典史处置呀。堂堂县太爷的姐夫,还走这道手续,岂非脱裤子放屁,闲得慌?

  然而转念一想,又感觉不太对。

  他拿出赏钱,打发了众胥吏,然后压了压嗓门,低声问道:“这个宋毅,莫非不是好东西?”

  陈子履一言不发,将人引进书房,关上了房门,才问道:“姐夫这趟来,打算做什么生意?”

  “却忘了正事,”贾辉一拍脑袋,“子履,今年白艚多得吓人,广东米价要翻天啊……”

  “什么?”

  陈子履大吃一惊:“你要办粮?”

  “正是。我催着官船快马加鞭,追了七八天,这才后发先至。后面还有好多粮船,正往这边赶呢。”

  贾辉打开话匣子,细细说起前因后果。

  原来约莫十天前,大量白艚途径潮汕,直奔广州。大大小小不下五十艘,海岸线上,一时蔽日遮天。

  几个商人提前收到消息,知道广东米价必涨,想起陈子履在广西任知县,便托贾辉来办粮。

  陈子履听得暗暗叫苦。

  所谓白艚,其实就是福船福建常见的一种海船。

  不过在广东生意人的说法里,白艚还有另一层含义,即来粤籴米的福建船队。

  福建自古多山少田,粮食产出一向不足。因此,闽商很喜欢走海路到广东,籴买大米回去售卖。

  广东灌溉便利,水田一年两三熟,粮产很高。正常的粮食买卖,也没什么要紧。

  偏偏近几十年“改稻为桑”,越来越多百姓那田地种桑树、棉花,粮产每况愈下。

  如今,广东还要从广西大量购粮,哪里还有多少卖给福建。

  天启四年,也就是五年前,广东忽遇大旱。

  广州、惠州等地粮食短缺,恰逢闽船群至,大量贩籴,米价陡然暴涨。

  百姓极为愤慨,数千人聚集省城,“投砖石,围帅府,持戈相向甚急”,一时朝野震动。

  这就是有名的“白艚突祸”。

  因为这件事,广东官场被撸了个底朝天,后来便开始限制白艚入粤,不令再生民变。

  陈子履亲身经历过这件事,自然心有余悸。

  来到贵县后,不惜得罪那么多人,也要极力打压米价,就是不想重蹈覆辙。

  不知怎的,今年广东忽然又开禁了,而且,一次性来了几十艘海船。

  如果福建人在洪灾之前,把粮食通通买走,下半年,两广百姓就没法过了,非酿出大祸不可。

  这下子,问题可太大了。

  大到自己这个知县,已没法插手的地步。

  贾辉说完前因后果,从怀中拿出一沓银票,放在案上。

  “姐夫也不令你为难,这是2000两。能办多少米,全由你做主。”

  “没粮,你带着钱赶紧回吧。”

  陈子履心乱如麻,也没客套的心思了。

  “明天就回。”

  贾辉却一下子急了:“怎会没粮?宋毅都说了,常平仓里屯了好几千石呢。子履,我可是你姐夫,亲的。你不会连我的面子,也不给吧。”

  “我……”

第36章 酷知县重拳出击

  陈子履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常平仓本是低买高卖,稳定粮价的地方。

  既不令“谷贱伤农”,也不令“谷贵伤民”。

  按律,里面的粮食是可以卖的,至于卖给谁,知县就可以决定,不亏本就可以了。

  所以,贾辉提出这个请求,一点都不过分。非但不过分,还非常合理。

  广东的百姓,也是大明臣民嘛,贵县卖点粮食过去缓解民情,有什么错?

  然而陈子履知道,事情绝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他坐回椅子上,重新梳理前因后果。

  心里越想越亮堂,脸色却越来越阴沉。

  之所以亮堂,是因为他猜到了,广东官府不惜米价高涨,准许白艚入粤的缘由。

  去年清军破喜峰口入塞,歼灭明军、掳走百姓无数,把京畿打了个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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