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AI,我教崇祯做昏君 第319节

  海商们纷纷盛赞,这次援朝抗金,堪比上次击败小日本,乃三十年来最大之胜利。

  能襄助官军重现万历朝的荣光,实属三生有幸。

  不说这次运粮报中赚了不少,就是亏个倾家荡产,也值了。

  九月初,各地留守八旗陆续撤回铁山,灰溜溜地渡过鸭绿江北返。

  抗金援朝战役历时五个半月,终于尘埃落定。

  这日,陈子履正核算损失与斩获,撰写请功奏疏,忽有兵丁来报:

  高丽特使崔鸣吉抵达皮岛,请求拜见天朝上官,欲投国书致谢。

  “先请到花厅等着吧。”

  这是大明第三次存亡绝继,高丽郑重致谢,肯定要的。

  不过崔鸣吉来得那么急,恐怕不止致谢那么简单。

  见了面,多半要哭穷、卖惨。

  陈子履想了好一会儿,才换上官服,来到花厅相见。

  果不其然,崔鸣吉感激涕零之后,很快转到诉苦上。

  鞑子从鸭绿江打到对马海峡,一路烧杀抢掠,把人烟稠密的西海岸霍霍惨了。

  百姓杀了几十万,粮食吃光、金银牲畜抢光,城池屋舍烧光扒光。

  临走前还顺手牵羊,把整个汉城劫掠一空,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留下。

  让小朝廷难受的,远不值这些。

  这会儿已是九月上旬,因一年战乱,耽误了农时,收成少得可怜。

  眼看凛冬将至,过冬的口粮还没着落,一场北风,恐怕要饿死几十万人。更别提明年青黄不接,还要再死百来万。

  总而言之,没有亡国,惨似亡国。

  说到痛处,崔鸣吉忍不住掩面痛哭:“臣下无能,乞天朝上国怜悯。”

  陈子履叹道:“不瞒你说,今年陕西、山西、河南大旱,大明也没有余粮。你哭穷也没用,大明养不起几百万人。”

  “那……那可如何是好。”

  “官府发种子,冬小麦先种上。”

  “已经安排下去了,可小麦要等到来年四五月,实在等不急了。”

  “那本督也没法子。有功将士的赏赐,阵亡将士的抚恤,有都没着落呢,你让陛下如何怜悯?话说回来……”

  陈子履两手一摊,拿出一个册子,在手上扬了扬。

  “为了这场仗,我朝前前后后花了一百多万两。说好的十万石粮草,你们只给了三万石。另外,还有一百万引盐,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兑付?”

  “兑……当然要兑……”

  崔鸣吉暗暗叫苦,来之前想得挺好,大胜之下,必然慷慨。

  把惨卖足了,顺势要求把这笔负担免掉,然后再向大明要一些粮食,渡过今年冬天。

  没想大明也在闹饥荒,陈子履油盐不进,还趁机要债,这可怎么办。

  “早知如此,还不如不来呢。”

  崔鸣吉腹诽了一句,再次哀求:“我朝处境艰辛,实难维持,下官恳请督师再想想办法。”

  见陈子履不为所动,更是咕噜一声再次伏地,口中高呼:“下官代高丽六百万生民,恳求督师了。”

  “不至于此,不至于此。”

  陈子履连忙上前将人扶起,又翻开册子,细细指给崔鸣吉看。

  这是要上呈御前的奏疏,总结得非常详细。

  大军三月中旬出动,三月末抵达铁山,打了整整五个月。

  单单粮草一项,就高达二十多万石。千里迢迢运来,漂没损耗,每石折银3两,这就是六十多万两。

  加上募兵、弹药、药材等杂七杂八,总耗费超过九十万两。

  还有,打了四场大战,累计阵亡七千多人,光抚恤就得二十一万两。

  还有还有,得胜之后,必须犒赏有功将士。

  最后,华北兵力空虚,流寇伺机作乱,造成的损失以千万两计。

  为了这次跨海远征,大明亏大发了,怎么能独自承担损失呢。

  崔鸣吉越看越苦涩,越听越绝望。

  听到最后,脸上之痛苦羞愧,溢于言表。

  陈子履道:“将心比心,你自己说,该不该兑现承诺?”

  “下官……惭愧!惭愧啊!”

第429章 大开杀戒万顷田

  正所谓,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打仗就是花钱,打大仗花大钱,这是毫无疑问的。

  陈子履拉出的损失清单,条条有理有据,一点都没注水。

  不说崔鸣吉,孙二弟在旁听了,都忍不住开始怀疑:

  这场仗到底是赢了?还是输了?

  怎么越听越觉得,这次就不该来呢?

  可转念一想,高丽国都惨成这样了,再逼他们还债,好像也不大明智。

  万一高丽国扛不住,再次转投后金,这仗不就白打了吗。

  想来想去想不通,再看那崔鸣吉,堂堂二品大员,竟哭得像个孩子似的。

  这官当得……实在累得慌。

  于是愈发下定决心,这辈子不能当官。

  什么飞黄腾达,什么光宗耀祖,留给子孙后代去折腾吧。

  当个小跟班,挺好。

  另一边,陈子履自然知道对面国力耗尽,什么都压榨不出来。

  不过为了辽海长治久安,还得再无耻一把。

  装模作样地转了几圈,对崔鸣吉道:“办法不是没有,但你得说服金尚宪他们。”

  崔鸣吉正绝望呢,听到这话,顿时精神大振:“督师请讲。”

  “我听说南汉山城破时,死了不少两班贵族,对吧?”

  “是……也有不少投降的。”

  “那就对了。”

  陈子履一拍手掌,将方略倒了出来。

  所谓的两班贵族,是高丽特有的一个阶层,类似于中国的世家门阀。

  他们占有大量良田,把持商贸,垄断了所有官僚爵位。

  和大明的士大夫阶层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明还讲究“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几代考不上功名,任你门第多么显赫,都会逐渐走向没落。

  高丽的两班贵族则世代相传,和大明的勋贵一样,堪称与国同休。

  这次光海君复辟,不少两班贵族站错队,正是清洗的大好机会。

  该抄家的抄家,该砍头的砍头,该流放的流放,先发一笔横财再说。

  当然了,就算陈子履不提醒,李朝也会这么做。

  陈子履想说的是,李朝查抄罪臣之后,所得浮财留下自用,土地则拿来渡过难关。

  崔鸣吉也是两班出身,自然听得大汗淋漓。

  好家伙,陈督师是想挥舞屠刀,大开杀戒呀。

  听到“土地”二字,又顿感疑惑:“这个土地……”

  陈子履道:“卖给大明子民。”

  崔鸣吉大吃一惊:“新君刚继位便割让国土,恐怕人心动荡,不可收拾。”

  “没说割让国土。”

  陈子履让孙二弟换壶新茶,细细道来。

  高丽惨遭劫掠,银子、粮食、牲畜、军备,什么都缺。一点高丽参、水貂皮的收益,可谓杯水车薪。

  不过有一样东西,鞑子抢不走,且值点钱,那就是良田土地。

  不能抢贫苦百姓的良田,会出乱子,抢两班罪臣的,正好。

  当然了,高丽现下一片废墟,谁也没有钱买。就算有钱买,银子也没法换成粮食。

  可大明富商豪客很多,他们有钱有门路呀。

  查抄二十万亩良田,每亩作价一石,可以轻松筹到二十万石粮食。

  崔鸣吉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这如何使得?大明子民来高丽买田……这不乱套了吗?”

  “不乱套。你听我说……”

  陈子履细细说着,列了几条关键要点:

  其一,大明子民来到高丽买田耕种,自身不改变国籍。自然而然,土地也不改变国别,依旧是高丽国土。

  合法合理的税赋,一分钱都不少,如数照交。

  土地在大明子民手里,比两班贵族占着,税赋只多不少。

  其二,大明子民不习惯背井离乡,买了土地也不会自己耕种,多半要在当地雇人,或者干脆佃出去。

  这对安置流民很有帮助,对高丽朝廷的税赋收入,亦不无小补。

  其三,两国子民杂居,冲突不断的问题,其实也很好办。

  田地置换一下,弄成一块整的,设立一个特别县。最好几条江环绕,就在海边。

  大明以租借的名义,享有特别县的治权,委派官员治理,在县内实行大明律法。

  嗯,就叫租界好了。

  进入租界的高丽子民,默认愿意遵从大明律。出租界的大明子民,默认遵从高丽律。

  一旦发生冲突,两边商量着办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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