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AI,我教崇祯做昏君 第88节

  在大明,打胜仗只是苦劳,真正论功行赏,还得看上面怎么议。

  武库司员外郎这个位置,值得七百两银子打点。

  哪知,吴睿连看都没看,便将红包往回推。

  肃容道:“曹公公吩咐了,这是你应得的功赏,万万不能收你的东西。收了,我回去要挨板子的。”

  陈子履愣了一下,继续把红包往吴睿怀里塞,说什么都不肯收回。

  末了,说到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地步,强行让吴公公收下。

  之后交接起银场的事,愈发尽心卖力,把未来两年的方略,向韦金彪、林杰等人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最近一年瑶乱厉害,银场一直被耽误,没能好好扩大。

  大半年了,每个月才开采六千余两,比预想中少了四成。

  如今大藤峡即将平定,其他响应的瑶苗乱匪,也渐渐偃旗息鼓,正是大展拳脚的时候。

  陈子履留下的方略,可谓面面俱到,若能依策行事,年课税五万两,应该不是问题。

  吴睿是矿监税使,正事就是收税,收到的银课越多,功劳越大。

  眼看陈子履高升了,还如此细心周到,不禁感动万分,连连称谢,与陈子履称兄道弟起来。

  直呼结识此等少年英雄,实乃平生快事,不枉此生。

  一切安排妥当,才与林杰、孙二弟一起,乘马车返回县城。

  林杰看到陈子履一出银场,脸色就有点阴沉,忍不住问道:“县尊,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就是看到银场还没壮大,有点不舍得走。”

  林杰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尽心把银场管好,不负所托。

  孙二弟则埋怨道:“吴公公既说上头不让收钱,咱们又何必硬塞给他。七百两啊……给了他,咱们都快没盘缠了。”

  林杰连忙道:“我那里还有三百多两积蓄……”

  “留着防身吧。”

  陈子履没什么好心情,掀开帘子看外面的山山水水,脑子里却在回味吴公公的说辞。

  曹化淳在论功这件事上,没有从中作梗,收一个红包,是理所应当的。

  这就叫礼尚往来,不拖不欠。

  可他偏偏吩咐吴睿不许收,这分明有示好拉拢之意。

  陈子履并没有道德洁癖,但凡有需要,就是吴公公,都不吝称兄道弟。

  然而曹化淳却不一样,他的身份太高了。

  在崇祯朝,他可是结交外朝,呼风唤雨的狠角色,就连首辅周延儒,次辅温体仁,都要敬他三分。

  太早和他绑在一起,不免有攀附阉竖上位的嫌疑。

  对文臣来说,落上这个名声,可不是一件好事。

  红包塞给吴睿,隐隐有拒绝拉拢的意思,也不知曹化淳会不会小心眼,以后给自己小鞋穿。

  “或许……是我想太多了吧。”

第118章 拜相封侯万民贺

  陈子履直升员外郎的消息,在贵县传得很快。

  从五品,在贵县已经是了不得的大官了,各乡士绅闻风而动,纷纷带着贺礼来访。

  仅仅梁员外、李员外二人,便各送五百两仪金,盘缠的问题,一下子就解决了。

  没两天,徐一鸣的贺礼也送到了县衙十个身家清白的精兵。

  由忠厚老实的成友德带队,其余九个也都是义勇营老兵,个个忠诚可靠。

  往后,他们就留在身边,贴身护卫,驱赶宵小。

  陈子履知道一路北上,沿途不算太平,于是却之不恭。

  心里忍不住暗骂:“拿老子的兵送给老子,这个徐一鸣,还真会借花献佛。”

  这日,陈子履把知县大印放入木匣,整整衣冠走出书房,招呼众人启程。

  推开县衙大门,顿时热泪盈眶。

  原来,县治街两旁,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梁员外、李员外,醉仙楼东家莫全,仁德堂东家郑昌,永昌当铺东家钱盛,女子衣坊的壮妇,沈氏医馆的沈汝珍……

  贵县的乡绅、商贩、走卒、军户、百姓……

  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都来了。

  从县衙大门口,往码头方向看去,看都看不到头,怕有几千人。

  两个员外扶着一顶万民伞,走到了陈子履面前。

  韦金彪和林杰领衔高呼:“恭贺陈知县高升。愿陈知县拜相封侯,福寿绵长。”

  整条街的百姓,不约而同地齐齐跪下,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愿陈知县拜相封侯,福寿绵长。”

  陈子履忍不住拾起衣袖,挡住了头脸,任由眼中的泪水,汹涌而出。

  一年零三个月,旰食宵衣,出生入死,一切都值得了。

  良久,他才将衣袖放下,哽咽着道:“陈某……陈某只是做了分内之事,这万民伞……陈某怎敢当此殊荣……”

  人群中,乡民李二福发出高呼:“陈老爷,全县百姓都是您救的,您当得起。您就收下吧。”

  “陈老爷,您就手下吧。”

  “陈老爷,您的大恩大德,小人永不敢忘……”

  “陈老爷……”

  在数千人的簇拥下,陈子履一路晕晕的,不知怎么走到的码头。

  直至官船扬起远帆,贵县的轮廓越来越小,他还看着刚刚收好的万民伞,嘴角反复上扬。

  林舒则在舱内,用万分骄傲的语气,唱着半舱的各色礼物。

  “作坊送来一袭长衫,照着尺码做的,一定合身。”

  “嘿,李二福送来一袋红薯,这一路上,有得吃喽。”

  “郑掌柜送了一尾人参,个头可大了……”

  就在这时,沈青黛从尾舱探出头来,嫌弃道:“看你得意那样,没见过世面。”

  陈子履瞪大了眼睛,惊讶问道:“沈姑娘,你怎么也……”

  林舒笑得花枝招展:“姐姐说,老爷官当得越大,脑袋越痛,要跟着来服侍您哩。”

  “去去去,本姑娘去京城医社见见世面,正好蹭个官船,”沈青黛从医囊取出针盒,轻轻拍了拍,“放心,不白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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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贵县赶赴京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官船离开码头后,先顺流前往梧州,换官船逆流前往桂林。

  然后过灵渠,进湘江,直奔扬州,之后便可沿着大运河直抵京师。

  整个旅程超过七千里,堪称路途遥远,费时日久。

  还好奉旨进京上任,是一等一的荣耀之事。坐官船,住官驿,路上的食住行,都有官驿安排。

  如果刚好在县城,或者府城夜宿,还有当地主官奉上礼物,亲自款待。

  林舒和沈青黛都是第一次出远门,看到沿途的壮阔河山,秀丽美景,直呼大开眼界。

  到了洞庭湖,看到碧波万里,无边无际,则长大了嘴巴,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陈子履有两美相伴,十勇护送,一路上说说笑笑,是既惬意舒爽,又安全无忧。

  暗叹大明的官船还是太小了,如果再大一点,有个可以办事的贵宾舱,就更好了。

  然而好景不长,才路过九江,就听到一个噩耗。

  皇太极出兵大凌河,祖大寿被困城内,数万将士危在旦夕。

  更可怕的是,奉命增援辽东的孔有德部,在吴桥发动兵变。

  半个山东打成一团,数百万生民卷入漩涡,朝野震动,万民惶恐。

  官船走大运河进京,要横穿山东西境,也不知安全不安全。

  陈子履祭出AI查阅史料,才放下心来。

  历史没有发生改变的话,叛乱将局限于山东北部、东部,并没有截断漕运。

  不过细细往下看,却不禁有些沮丧。

  因为这次兵变持续的时间很长,且极其惨烈,半个山东被打成白地,朝廷元气大伤。登莱巡抚孙元化获罪下狱,前途堪忧。

  现下,朝堂肯定乱作一团,党争倾轧也愈发剧烈。波谲云诡间,不知道多少漩涡陷阱。

  这个时候,皇帝应该没有好心情,御前奏对的事,恐怕要泡汤。

  不过路都走到一半了,没有往回走的道理,只好在路过官驿的时候,尽量多打听消息,多做准备。

  这日,官船抵达清江浦,即将过黄河。

  河道总督朱光祚派来差役,向等闸船只千叮万嘱,到了山东地界,一定要万分谨慎。

  乱匪之前没打下德州,不代表没有窥视之心,遇到小股乱兵,也是很危险的。

  所以除了各大闸口,能不停船就不要停船,能不靠岸就不靠岸。

  示警当然贴心,可也让所有官民船只人心惶惶,不少民船就此调头,不敢继续北上。

  陈子履奉旨进京,当然不可能调头,只好硬着头皮往前闯。

  过了黄河,进入山东,肉眼可见的萧条。

  济宁、聊城还好,商客还在做生意。到了临清,气氛便陡然紧张起来。

  官驿的驿丞神神叨叨的,一会儿说德州有敌情,一会儿说武城有乱兵。

  总而言之,到处兵荒马乱,最好歇几天再说,不要继续往前走了。

  船工吓得连连哀求,陈子履也不敢去催,只好在临清滞留下来。每日到官驿大堂打探消息,看局势乱成什么样了。

  这日,噩耗再次传来,东江镇旅顺副将陈有时,广鹿岛副将毛承禄等,均起兵响应。

  一时间谣言四起:东江镇全反了。

第119章 满城百姓在骂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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