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第117节

  颜师古等人行礼之后,便请示道:“陛下,不知召臣等前来所为何事?”

  “劳烦诸卿评阅此间卷子,若有文不达意拙劣考卷,将其挑出,诸卿务必用心评阅,若是发现偷奸耍滑,朕定不轻饶。”

  “喏!”

  颜师古几人得令之后,便齐望向令狐德几人,暗叹彼辈当真好胆,春闱之前已有泄露试题之事,尚不知收敛,当真不知者不畏。

  令狐德等人直接选择无视颜师古等人目光,如同木头般一动不动。

  几人顿感无趣,遂持卷评阅,不敢怠慢。

  李世民见一时半刻不会出结果,干脆起身离去。

  李承乾喜提监管之任,不得离去,其干脆坐于令狐德以及萧等人面前,一脸人畜无害表情望着众臣,场面好一阵尴尬。

  直至夜幕降临,方评阅妥当,李承乾让内侍请李世民前来。

  “陛下,臣等评阅,此间考卷并无不妥,乃上佳之文。”

  颜师古如实回禀,顿时让令狐德等人松了一口气,腰板酸痛之感刺激全身,有着劫后余生之感。

  李世民闻此言,神色稍缓,怒气消散大半,其不介意臣子取望族,但需唯才是举,若是私相授受,其断然不能善罢,至少目前结果尚在其心里接受范围之内,若是及第考卷粗鄙不堪,其倒不介意取下一两颗人头。

  “那王玄策考卷,诸卿以为可取,应何位次?”

  “臣以为当位列前三甲。”

  李世民微颔首,随之提笔于名录之中写下王玄策名字,示意内侍将其送至令狐德手中。

  “今岁科举再添一人,便按照此名录择取吉日放榜,尔等之事,殿试之后,再定功过。告之及第考生,三月初二于太极殿举行殿试。”

  “喏!”

  令狐德等人如释重负,兴许结果并不坏,至少李世民目前态度不像是重处之意。

  省试放榜消息于长安不胫而走,今岁放榜时间似乎要比以往来得更早一些,平静多日长安学子再次躁动起来。

  张楚金以及王玄策得来济首肯,卸任书院书吏之职,若是不及第,再回来继续担任,两人仍可凭贴出入藏书阁,只是不能就宿于书院之中,两人只能于书院附近旅店住下。

  张楚金对自身及第颇为自信,自问发挥尚可,且于长安之内,亦算是名声在外,想必诸多考官定会考量。故此全心备战殿试,一举夺魁方是其该考虑之事,即便得知即将放榜消息,其亦是泰然自若,心中合计等人少方前去观一眼金榜便可。

  王玄策则略有不同,自省试之后,其便闭关苦读,其对省试发挥甚是满意,但此等满意之心已经历数年,每次均是落空,其倒不抱有太大希望,其注意力悉数放在面对李承乾奏对当中。

  李承乾允诺其及第与否,均可前往东宫一趟,此次前往东宫奏对可能便是决定前程之举,由不得其不慎重,其近日翻遍自古以来帝王奏对,摸索大唐自武德以来,施政得失,研究大唐周边强敌,虽不甚精通,但已有心得,至少可言之有物,并非夸夸其谈。

  当夜其干脆挑灯夜读,至深夜方入眠。

  翌日天微亮,长安人头涌动,礼部南院东墙之下,早已经人群齐聚,此处乃金榜张贴之处,京中卫士时刻警惕。

  少顷,锣声响起。

  “吉时已至!”一声唱喝。

  礼部侍郎亲率官员持榜而出,至东墙,将榜文贴挂于东墙之上,诸科及第名单悉数于榜单之上。

  待榜单贴挂完毕,人群一拥而上,众人翘首以盼,人群中瞬息变得喧闹无比,喜极而泣以及哀痛欲绝之声夹杂其中,当真是人类悲喜各不相同。

  “诸位学子,不必聚集于此处,稍后有报喜之人持‘金花帖子’前去报喜。”令狐德见南院门前哭喊声一片,着实不像话,便出言道。

  众人听闻此言,方想起今岁之后,报喜方式略有不同,及第之后便可以收到“金花帖子”,殿试之后,若是中状元,尚可“骑马游街”。

  不少人迅速离去,特别是及第之人,需回去住处稍作准备,迎接报喜之人,而一些落第之人,亦想回去沾沾别人喜气,顷刻之间,喧闹之声消失不少。

  崔府之中,崔揣自省试之后,便禁足于府内。

  其父告知试题泄露之事,令其守口如瓶,当一切未尝发生便可。

  那日于考场,当发现手中试题同预先知晓并不一样之时,其心中早有明悟,定然是出事,所幸自身才学尚可,自问发挥甚佳,虽无把握名列前茅,但对于及第,其尚有不少信心,毕竟今岁进士科及第名额增加不少,不同于往年寥寥数人,今科多达二十人。

  这日一早,崔府便使仆前往南院一观,仆人出门甚迟,刚出府门,街上锣鼓声大作,热闹非凡,此声迅速吸引沿街之人注意。

  八卦之心,自古有之,街上邻里纷纷出门围观。

  崔府之人未见过此番阵仗,待报喜之人说明来意,崔府仆从方疾步朝内禀告。

  少顷,崔府中门大开,因崔仁师不在家,由崔夫人领众人齐出。

  “喜报定州安喜县崔君揣,高中省试进士科第九名(注1)。”

  “中了!”

  崔揣心中欢呼雀跃,两忙上前行礼。

  崔府之人闻此言喜笑颜开,崔揣有恩荫在身,此番及第,前程可谓不可限量。

  崔夫人大喜之下,一挥手,奴仆便承喜金而出,报喜之人见此,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笑意盈盈将后续之事一一告知,自然包括殿试章程。

  而后,报喜之人婉拒崔府留下吃宴席邀请,提着喜金欢快而去。

  另一处王公理并没有归太学,得以告假,其本欲寄宿于长安经商亲戚王氏家中,无奈对方因为太学之事,便觉其仕途艰难,不愿接纳,不得已只能投宿旅店,其同李尧臣倒是因为太学冲突之事,成了至交好友,几乎同进同出,形影不离。

  对于省试,其一直心怀忐忑,因为先前投卷诗文之事,可是惹了不少事,其一直担心会因此事影响考官观感,致使其落榜,故此对今科倒不抱太大希望,可太子出现于春闱考场,再次让其燃起希望。

  其相信若是太子干涉,至少可以确保公平公正,致知院时报自诞生以来,从来没有人言及不公之事,故对于东宫太子,王公理有种莫名信任。

  “郎君,速回府。”

  王公理同李尧臣早起正吃食,欲一顿饱腹之后,再前往礼部南院一观金榜,其亲戚府中奴仆匆忙而来,行礼催促。

  “何事?”王公理望清来人,语气不善问道。

  “郎君已高中及第,礼部报喜之人已至府中,郎君速归迎接。”那奴仆神色颇为激动,再次催促道。

  王公理同李尧臣相视一眼,皆见眼中喜意,李尧臣随之起身恭贺,周边之人听闻此消息,亦是迅速围上来,恭贺之声不绝于耳。

  店主倒是精明至极,连忙吩咐茶博士再备佳肴,令账房迅速核算两人住店花费,准备悉数奉还,随之提美酒至两人面前。

  “两位郎君,某略备薄酒,以恭贺郎君及第。”

  两人面对热情过剩店主,倒不好拒绝,坦然受之。

  “公理,你且归去,稍晚某再与你痛饮一番。”李尧臣同王公理对饮一杯,便急忙催促道,毕竟报喜之人,乃礼部所出,让人久等,恐招非议。

  王公理闻此言,不为所动,其沉思片刻,心一狠。

  “尧臣,你身上尚有钱财几何?”

  李尧臣不明所以,将怀中柜坊存票取出,共三张,悉数交由王公理,尚有十贯。

  “公理,你意欲何为?”

  “某实不愿前往族亲之府,便于此处受喜,与君同庆。略备薄财,言及先前落脚处有误,请报喜之人改道,应无大碍。”王公理颇为气愤道,那日扫地出门之耻让其忆起便倍感难受。

  李尧臣听闻王公理之言,感同身受,深以为然。

  “大丈夫当率性而为,此等趋炎附势之辈,不交也罢!”

  那仆从听闻此言,脸色惨白,家中郎君可算是平白无故得罪官员,这是哪门子之事。

  “郎君,此间恐有误会。”那仆从急切说道。

  店主倒是机灵之人,瞬间便听清两人之意,若是报喜之人至店中宣扬,店中岂不是沾了文气。

  “两位郎君,不可破费,尔等乃文曲星下凡,小店沾此文气,已价值不知繁几,此事务必让某略表心意。”店主连忙阻止两人,一顿好话献上,待两人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叫喝道,“账房速取钱绢,某带之请喜使前至,此乃改道车马费。”

  王公理听闻此言,本欲阻止,其不想如此受店主之情,不过话未出口,便让李尧臣阻止,于其耳边低语。

  “公理,不可阻止,此乃店主感激之意,若拒之,其定会惶恐不安,此店往后便要闭门。”

  王公理似想通关键之处,微颔首。

  店主见状,心神一松,脸上瞬间堆满笑意,见账房准备妥当,便领茶博士前往,只让账房留守。

  那仆从无奈带路,面若考妣,心戚戚然。

第184章 双喜临门

  报喜之人于王府上等候时间稍长,见正主不露面,而此府中之人亦没有点眼力见,丝毫没有表示,心中略显不悦。

  好一阵,仆从方归,王氏见仆从并没有带回王公理,脸色微愠。待见其身后尚领着两人,顿感莫名,正欲询问一番。

  店主换上笑脸率先恭贺王氏,随之步至报喜之人面前,道:“贵使,某受王郎君之托前来请贵使移步,王郎君并非住于此处,实属落脚之地有误,王郎君略备薄礼,以充改道之费,劳烦贵使前往。”

  报喜之人初闻露愠色,待见茶博士担着“薄”礼,瞬时喜笑颜开,实在太客气了,觉此番来得当真值当。

  “某道为何不见王郎君,原是某误看落脚之地。郎君,劳烦带路,某等即刻前往为王郎君报喜。”

  报喜之人迅速起身,生怕那一担薄礼不翼而飞,临走还不忘鄙夷望王氏一眼,偌大府邸,就舍得两杯茶水,待于此处纯属浪费时间。

  王氏若是知道报喜之人所想,定然大呼冤枉,只因此乃首次见识这般报喜方式,其不知章程,不敢轻举妄动,只待王公理归来再做定夺,完全不知此举已然恶了报喜之人。

  待众人将要离去,王氏方反应过来,急忙前去阻拦,恳求留下。

  “拦喜差,可是欲抗旨?”

  声音响起,王氏一惊,愣在原地。只能目送众人离去,抓来仆从揍了一顿,再细问一番,听闻仆从之言,方忆起先前之事,心如死灰,其怎么也料不到,王公理已开罪东宫以及国子监,为何尚能高中及第。

  脑海中突然出现王公理身穿官服而来,眼前一黑,惊吓晕倒于地。

  街上锣鼓齐鸣,离店尚远,便有声音传来,两人所处旅店在于喧闹大街之中,围观之人齐聚,除却中间留有道,几乎水泄不通。

  店主头前带路,报喜队伍紧随其后,至旅店。

  报喜之人核验王公理身份信息,确认无误之后,高声唱喝。

  “喜报豫州新蔡县王君公理,高中省试进士科第五名。”

  王公理闻此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其怎么也料不到,不但没有落第,尚可位列前茅。

  虽还没有殿试,不是最终排名,但于众人心中,能在省试排名如此靠前,便可以证明王公理之能,不由连声惊叹。

  “竟是第五,如此年轻,当真了得,往后定是前途无量。”

  一旁李尧臣甚是艳羡,其出身不占据优势,此番报喜已至第五名,剩下不过四个名额而已,对其而言,不敢再抱奢望,只待来年再战。

  不过王公理能及第,其由衷为之高兴,并无嫉妒之意,谁人能拒绝同一名预备官员当好友。

  “公理,赏钱。”李尧臣提醒道,随之将身上柜坊存票递了过去。

  “郎君,不可破费,你赐下文气于某之店,此赏钱务必让某代劳。”

  店主甚是有眼力,茶博士早已经端着承盘而出,上覆盖有红绸,显然是店主前去王府之前,便让账房做足准备。

  报喜之人望着承盘红绸下鼓鼓模样,笑意更深,不待王公理发话,迅速让人接下,动作之快,令人瞠目结舌。其将“金花帖子”交由王公理手中,叮嘱相关事宜,以需回禀礼部为由,扬长而出,丝毫不拖泥带水。

  若是人人如此大方,其心想多跑几趟,岂不是可以赚取长安一套小宅子,不过亦不敢独吞,毕竟不孝敬,路走不远。

  店主倒是大方至极,直接邀请观礼之人进店吃食,备酒款待。

  对于店主此举,王公理两人只能受之,亦明白店主之意,往后只要不借其名头招摇撞骗便可。

  “公理,某敬你一杯,待来年,某必定与你同朝为官。”李尧臣举杯,眼神中落莫之意一闪而过,随之振作道。

  “尧臣,榜单尚未观之,喜使报喜尚未完,兴许你居头名亦未可知。”王公理安慰道,若论才识,李尧臣尚胜其一筹,其占优势之处,便是太学生身份,仅此而已。

  王公理话音一落,似一语成谶。

  锣鼓声由远传来,众人精神一震,瞬间停止庆祝。李尧臣同王公理相视一眼,甚喜,急忙起身出店门,翘首朝街头望去。

  店主亦是匆忙放下手中活,不顾招呼众人,快步出店门,见报喜队伍缓缓而来。心道:莫非其他店中亦有学子高中及第,如此一来,此街便不是其一家店享受此殊荣。

  可是渐渐发现报喜队伍似乎正朝着店走来,莫非乃另外一名郎君,想至此,店主连咽几把口水,此等好事竟然让其撞上,莫不是祖坟冒烟不成。

首节上一节117/270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