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第133节

  “杨郎君,实不相瞒,某乃东宫亲府校尉冯孝约,你可曾听闻?”冯孝约见杨豫之将实情基本交待,倒也不隐瞒身份。

  “是你!”杨豫之脸色苍白,双腿发软,似失去力气一般。

  冯孝约之名于关中勋贵子弟中早有流传,听闻此人几乎同太子形影不离,如同太子影子一般,颇为神秘。此番其不在太子身边侍候,出现于此处,无需多言,定是受太子之令前来。

  “某要见阿娘!”杨豫之似发疯似的嘶喊起来,兴许自家阿娘长广公主凭借着宗室身份尚可救自己一命。

  冯孝约一个眼神,一团臭布便将杨豫之嘴巴塞大好几圈。

  “将此人抬出去,那几名娘子从别外送出,仔细盘问,若无异常之举,先放其离去,让其宽心,莫行极端之举。”冯孝约直接下令道,不管如何,至少这些女子不能在此刻出事。

  李承乾先前有交代,对于这些女子,不管是受害或是主动前来之人,都需谨慎处置,此间究竟牵扯多少人,尚未知晓。

  其不可想一脑子揭开此事,届时一些受害而不敢出言的小娘子见事情败露,名节有亏,一起约定做“吊友”,那场面可不是李承乾想看到的。

  冯孝约出密道,杜荷早已经恭候多时。

  杜荷正欲上前询问一番,见冯孝约身旁五花大绑之人颇为眼熟,以为认错甚至靠近仔细打量,确是杨豫之,听闻杨豫之喉咙里发出阵阵声音,眼神甚是怪异望冯孝约一眼,随之便不再理会此人。

  “此行如何,可有收获?”杜荷显然更关心功绩。

  “可论功行赏,寺内可有掌控?”冯孝约神神秘秘道,并不愿深谈。

  “正准备扫荡各处!”杜荷眉眼间均是笑意,得冯孝约此言已经足够。若是此行有功,先前其沦为长安笑柄之事,便就此揭过,往后何人敢小觑杜家二郎。

  冯孝约微颔首,杜荷再留下十人,率军四处扫荡,一时间宝莲寺鸡飞狗跳,时不时有惨叫声传来。

  相对于宝莲寺热闹非凡场景,此时东宫不遑多让。

  今日一早,诸多臣子前来等候,欲求见太子,而大理寺卿崔善为最为急切,只因大理寺卿收押几名重犯,身份极为特殊,押送东宫侍卫只言及几人行忤逆之事,余者一无所知。

  李承乾今日起了大早,知道事情繁多,急需其处理,倒不敢懈怠。昨日之事,朝堂不可能熟视无睹,其早起更想知道冯孝约于宝莲寺之行进展情况。

  昨夜长安可谓闹腾至极,流言满天飞。

  房玄龄同李百药两人商议,不得不在东宫举行一次另类常朝,需核定三司会审人选,以及厘清基本缘由,尚需飞奏陛下定夺。

  李承乾对此事早有预料,欣然同意此举,为显重视,将朝议之处改为嘉德殿。

  因非正式常朝,仪程倒是不多,基本礼仪均有,便是李承乾亦是享受久违稽首一拜礼。

  大理寺卿崔善为是个急性子,率先开口问道:“太子殿下,不知杨崇峻几人所犯何事?”

  “行忤逆之事。先是对抗朝廷敕令,欲殴打泾阳令,孤巡查两渠,恰好见此事,前去主持公道。彼辈丧心病狂,得知孤在此,竟不知收敛束手认罪,尚敢动手。所幸东宫侍卫均是久战之士,方化险为夷,此等贼子务必严惩。”

  “孤不禁要问,莫非关中之地,非王化之地,竟生此等逆徒?”

  众臣闻此言,一片哗然,京畿之地违抗朝廷敕令,尚欲击杀太子,这是要上天?

  “这其中可有误会?”太常寺卿杨师道(李渊五女婿)忍不住出言。

  这其中不但牵扯其族人,尚牵扯公主府中人,其不得不开口。心中对长广公主违抗朝廷之举颇为不满,且事先并没有同其商议,长广公主行如此愚蠢之事,完全没有将其眼里。

  “人证物证俱全,杨卿欲为彼辈开脱,可是亦参与忤逆之事?”李承乾冷眼望其一眼。

  “太子殿下,臣并不知情,只是觉此事匪夷所思。”杨师道似惶恐道。

  “既不知情,便三缄其口。孤岂是你能质疑,孤何等身份,需污蔑此等贼子,若非欲查清缘由,此等贼子,昨日便可悉数歼灭于泾阳。”李承乾不想于此事多做纠缠,冷喝道。

  “臣无状,望殿下恕罪。”杨师道听闻李承乾之言,顿觉冒失,连忙请罪,暗骂自己气晕了头,竟胡乱出言。太子已经将话说得足够直白,若是行污蔑之事,早已经杀掉,再来个死无对证,此番交由大理寺,那便是证据确凿。

  众臣听闻太子此言,眼神交汇,不敢轻举妄动,以免多言几句,牵扯于此案当中。便是准备落井下石一些臣子,此时也是无比谨慎,不敢胡乱出言,此等事情一旦沾上,恐不好收场。

  房玄龄同李百药相视一眼,见时机成熟,其便奏请道:“太子殿下,此事可先拟定三司会审章程以及相关人员,速呈于陛下定夺方可。”

  “依照往例,仍由御史中丞、刑部侍郎以及大理寺少卿共同会审,若无异议,臣便奏请。”李百药适时补充道。

  “大理寺便让大理寺丞孙伏伽参与会审,其他两部依照往例。”李承乾出言道,孙伏伽这个倒霉蛋,是时候让其回到大理寺少卿位置上。

  众臣闻此言欲言又止,此举不合规矩,但是太子欲重用孙伏伽之意尤为明显,先前便是孙伏伽担任大理寺少卿,众臣倒不好反对,以免恶了太子,也恶了孙伏伽那头犟驴。

  “太子殿下,臣有一疑。”

第203章 朝堂惊闻

  众人循着声音来源望去,出言之人乃大唐右领军卫大将军窦诞(李渊二女婿),去岁接任李百药留下宗正卿位置,一人身兼两要职,现于宗室外戚中威望甚高。

  李承乾眉头微皱,望向这位平时沉默寡言姑父,莫不是今日捅了姑父窝不成,先有杨师道,后有窦诞。

  “窦卿不妨直说。”李承乾不敢托大,脸色稍显温和。

  对于杨师道,其倒没那么多顾忌,但是面对窦诞,不得谨慎一二。

  且不说其父为窦抗(那位让李渊尊称为兄的美男子),便是其身为太穆皇后族侄这一身份,便足以让李承乾重视。

  那位素未谋面祖母在李世民心中位置非寻常人可比,即便其去世多年,尚能让李世民这位伟大帝王时不时前去太庙为之哭泣,李承乾对待太穆皇后族侄自然要客气一些。

  “臣听闻昨日尚有军队调动,不知所属何军,陛下同朝廷未尝有军令发出,太子何以调动军队,此举恐不妥当。”

  众臣听闻此言,瞬时来了精神。

  监国期间,太子调动军队尤为敏感,可是牵扯着许多人神经。这几日没有紧急军情,太子无敕令调动军队,这可是大事。

  “此乃东宫新军锋锐营,仍属于东宫卫率,孤前往郑白两渠巡查,卫率不前来护卫,莫非让孤单独前行?”李承乾可不想将手中兵符告知众臣,届时有人便坐不住,力劝李世民收回,玄武门之事,不得不防。

  “臣听闻此营并非随太子殿下出行,而是先前早有异动。”窦诞早得消息,其有保卫长安之责,对军队调动尤为关注,根本没有在意太子脸面,直接说道。

  此言一出,众臣神色各异,隐隐嗅到有阴谋之意。

  即便是东宫卫率,太子虽有权调动,那也仅仅是在有限范围之内。前往其他地方,不可任意调动,若无限制,万一来一个偷家之举,将皇帝回京之路堵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当初陛下起事可是只有八百余人。

  李承乾望着底下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几欲破口大骂,欲问诸臣有无脑子。别说调动锋锐营这点人马了,就是再给其一万兵马,也成不了事。

  秦王府旧将多数还在当打之年,李世民正值春秋鼎盛,朝臣心中治世圣主,届时只需李世民振臂一呼,估计其裤衩子都会被人脱掉,然后将其扔到李世民面前。

  李百药和房玄龄相视一眼,正欲为李承乾开脱一番,大殿外传来急报。

  “殿下,急报!”内侍慌忙而入。

  “速让信使入内!”

  李承乾一听,便知道应是宝莲寺已有结果,能如此迅速回京奏报,定是收获不小。

  少顷,一人风尘仆仆而来,李承乾倒是认得,冯孝约挑选副手侦查司丞。

  众臣似乎忘记窦诞先前所问,目光悉数聚集于来人身上,显然急报更具吸引力。

  侦查司丞没有见过此番大臣齐聚阵仗,只能目无斜视,径直上前,稍有迟疑,不敢开口。

  李承乾见状,知道其应是禀告宝莲寺之事,其中恐涉及隐秘。

  “上前来!”

  侦查司丞长舒一口气,近前低声禀报,李承乾闻言惊喜交加,想不到此行有意外收获。此事一出,定会引起关中震动,只是不知道那些账册当中,有没有更大收获。

  “你火速告知冯孝约,让其撤出宝莲寺,侦查司紧盯关中之地,依计行事。孤会派人接管宝莲寺,锋锐营驻守宝莲寺,任何物件,无孤教令,皆不可动,违者杀无赦。”李承乾迅速下令,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相信一些人可能坐不住了,需早做安排。

  “喏!”

  侦查司丞来去如风,众臣见李承乾脸上神情以及隐约听闻李承乾杀气腾腾之言,便觉又有大事将至。

  东宫侦查司至今尚未正式纳入朝廷编制当中,但其能耐,无人不知。众臣对这个部门颇有微言,多次奏报李世民,让东宫将侦查司设下编制,以方便监管,或责令东宫裁撤此司。

  李世民并不采纳,众臣无奈,皇帝不急其又何须担心,亦不敢多加妄言,否则便是离间天家下场,最后不了了之。

  “太子殿下,可有要事?”房玄龄率先开问,其离太子最近,隐约能听到一些话语,忍不住问道。

  李承乾摆手一笑,道:“无妨,小事尔,先朝议。”

  众臣见李承乾云淡风轻模样,对李承乾所言一字不信,适才“杀无赦”如此杀气腾腾话语可是不少人听到了,言及为小事,骗谁去?

  李承乾直接忽视底下众臣八卦眼神,续说道:“窦卿言及调兵之事,只因非常之时,陛下许孤便宜行事之权,调动卫率亦是便宜之内。至于为何调军前往,乃因雍州之地,有贼子胆大妄为,竟敢擅杀密使,此举同谋逆何异,故此孤不得不调遣锋锐营驻守泾阳,以防不测。”

  众人脸色皆惊,竟不料此中有此内情,若是如此,太子调兵倒是理所当然之事,即便无便宜行事之权,过后另外奏报便可。

  密使死在偏远地方,并不算罕见,但是死在京畿之地,天下脚下,这多少有些毛骨竦然。

  “太子殿下,此事当真?”

  “密使死在雍州监狱之中,说是服毒自尽,此等说辞便是三岁孩童都欺瞒不住,雍州长史杨纂监管雍州失职,已让孤责令羁押在京,诸卿可欲召其前来一问?”李承乾眼光扫向群臣,见众臣并没有人出言让杨纂前来,不由微微失望。

  众臣此刻方后知后觉,扬州都督府长史李袭誉出任雍州长史,恐最终缘由根源于此。

  “如此乃臣多虑矣!”

  窦诞闻此言,眼神微闪,适才便感觉有些奇怪,太子私自调兵之事,并非小事。按照以往,朝中大臣应景从出声才对,今日如同哑巴一般,当真诡异,此刻方明白何意。

  难怪那群人不想掺和太子调兵之事,想必早已经知道内情,自己似乎让人当枪使了。窦诞瞥几人一眼,随之坐定不言。

  “太子殿下,既是密使出事,为何不让大理寺介入调查?”大理寺卿崔善为眉头微皱道。

  密使出事,此乃大案。若在地方,需派钦使前往调查,而京畿重地,理应派遣重臣,再令大理寺偕同雍州府调查,后三司会审方符合流程。

  “为防走漏风声,故暂未让大理寺介入。陛下对时局早有判断,遂许孤便宜行事之权,孤令泾阳令任雅相秘密探查,今早大有所获。”李承乾干脆将李世民抬出来,明白告诉底下众臣,别折腾别质疑,此事陛下早已经乾坤在握,顺便送泾阳令一程。

  今早之事,其办得不错,当赏!

  一些臣子闻此言,瞬时心神大乱,特别是关中士族官员,在底下频频相视,似乎感觉所有事情均出现误判一般。

  泾阳令何时成为太子的人,这一点彼辈想破脑袋都没有想明白,泾阳令同东宫素来没有交集,过往泾阳令均被拿捏,处处受挫,莫不是一直在演戏不成。

  想至此,几人背脊发凉,若是李承乾此刻知道几人所想,肯定忍不住大笑起来了,自行脑补最为致命。

  其他同此事没有相关臣子,似渐渐明悟。

  若是如此便能说得通了,太子突然出巡,绝非临时起意,而是泾阳令秘密告知,不然如何能凑巧相遇,这分明便是愿者上钩,或是彼辈当真有忤逆之心。

  众臣目光不由望向那些关中出身臣子,特别是山东士族同代北士族望得尤为勤快,似乎在问尔等是不是想造反,此举让场面好一阵尴尬。

  李承乾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呼:太对了,请继续保持尔等怀疑。

  “殿下,适才信使禀告之事,同密使之事亦有关联?”崔善为脑筋转得倒是极快,急忙问道。

  此言一出,底下臣子顿感眼皮直跳,眼神瞥向李承乾,静候其言。

  “有些许关联,泾阳令得两娘子告状,言及其于泾阳县宝莲寺受辱,泾阳令派人前往询问缘由,意外发现此寺竟有诸多违法之举,甚至发现此寺挖有密道,密道中藏有甲胄足有几十副之多。”

  底下众臣闻言,一片哗然,几人眼神大为惊恐。

  房玄龄同李百药相视一眼,心中咯噔一声,事情大条了。

  “殿下,需即刻发兵捉拿逆犯。”兵书尚书侯君集眼神大亮,于关中之地行谋反之举,同送功绩何异。

  “不必,泾阳令领衙役以及锋锐营已悉数控制此寺。”

  听闻李承乾此言,众臣感觉自己智商不够用,这一系列举动表明,太子定然是一早发现有贼子欲行谋逆之事,而陛下早已经布局,甚至不少臣子想起李世民提前往九成宫之举,恐怕为的便是转移贼子注意力,好让其放松警惕,一网成擒。

  朝廷诸公似被瞒在鼓里,甚至一点风声皆没有听闻,此刻对远在九成宫的陛下心生几分寒意,此等谋算之力,若想收拾臣子,当真是不费吹灰之力。

  众臣或许怎么也没有想到,始作俑者正在上面泰然坐着,嘴角甚至露出一丝诡异笑意。

  “殿下,此事尚需一名重臣前往宝莲寺主持大局。”房玄龄闻李承乾所言,心神一松,准备自主请缨前往处置此事。

  “臣愿往!”

  众臣回过神来,连续几人出言。既然场面得以控制,此番前往捞功劳可能性比较大,其中属东宫左右庶子、山东士族官员最为积极。

  “殿下,便让臣前往。”李百药抢在房玄龄前面出言。

  众臣见“杀神”一出,适才积极态度瞬间减退大半,知道铁定争不过李百药。

  另外一些臣子心神大震,若是李百药前往,同陛下太子亲临何异,关键此人邪门得很,能同其较量,尚安然无恙之人,朝中仅有魏征一人,余者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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