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第132节

  顺石梯而下,墙上有油灯,点燃提灯而行,过一密道,有一铁门镶嵌于石内,颇为牢固,所幸并非机关石门,仅有两把锁锁住。

  “可否将其打开?”

  侦查司有不少能人异士,一人出列,缓缓点头,开锁之事对其而言,如饮水一般简单,只见其折腾几下,门锁应声而开。

  过密道,有石室左右并立,皆设有门,门紧锁。

  不需冯孝约提醒,那人会意,三两下便将石室打开。

  石室之内,堆满箱子,有数十之多,冯孝约微一挑眉,侦查司人会意,迅速将其打开,箱子在光照耀之下,俨然有亮光。

  “冯令,铜钱!”一人忍不住惊喜道。

  “悉数打开!”

  众人得令,箱子排列过于拥挤,干脆跳上箱子之上,由里往外,悉数开启,不出意外,均装满铜钱。

  冯孝约见此,倒吸一口凉气,此行可谓大赚矣。若是李承乾于此,顿时骂娘,大唐缺铜,此处竟藏有如此之多。

  余下几间石室悉数打开,又一间藏有铜钱,一小间均是账册,另外一间让冯孝约大为兴奋,竟是甲胄,且有不少武器。

  “冯令,似前朝武卫甲胄。”一人上前细观,便发现样式并非大唐现有样式。

  冯孝约微颔首,此甲胄应是搁置已久,一些连接之处已然断裂,未尝修补,已然废掉大半,冯孝约可不管甲胄是否安好,只要有甲胄便好说了。

  “某等甲可需脱下?”

  冯孝约摇了摇头,原本想来一个自导自演损招,将甲胄带入宝莲寺,好让太子借题发挥,此刻倒是不必了,歪打正着。此次甲胄有近三十副之多,这下可有光明正大派兵围困宝莲寺的理由了。

  “速传太子教令,令薛校尉火速包围宝莲寺,任何人不得进出,另外让侦查司弟兄,紧盯着其他寺院举动,有异常之举,迅速上禀。”

  “喏!”

  冯孝约留两人把守,再继续前行,又见一门,乃石门,开启之后,乃一狭小空间,似无出路。

  摸索一番,石墙中有缝隙,似乎可以推动,几人用力。

  少顷,豁然开朗,冯孝约回头观看石门,不得不佩服机关安装得巧妙,若是不细观,岂会发现此处另有乾坤。

  前行数步,有数条分岔之道,正当冯孝约难以抉择走哪一条之时,一些奇怪声音传来。

  冯孝约示意众人噤声,一两名血气方刚郎君听闻此奇怪之声,瞬间面红耳赤。

  冯孝约等人循着声音来源,沿密道走十数步,声音愈发明显,且有些许亮光。冯孝约示意侦查司等人准备,手一挥,众人一拥而上。

  石榻上数人觉察异样,数名女子尖叫一声迅速蜷缩一旁,将衾覆盖其身,借着墙上灯散发微弱烛光,惊恐望着冯孝约等人。

  “尔等乃何人,胆敢擅闯此处?”榻上一名郎君望着冯孝约等人,发现来人并不是寺院中人,心中大惊,强行让自己镇定,一声怒喝道。

  “拿下,莫要反抗,否则格杀勿论!”冯孝约倒也不想同此人多废话,此番情景结合两名风尘女子之言,已经坐实太子猜测,心中瞬时大怒。

  “住手,某乃长广公主之子杨豫之,尔等胆敢妄为,便不怕朝廷追责?”杨豫之见冯孝约等人一身便服,以为是混入此密道强盗之类,不由亮出身份震慑。

  冯孝约先是一愣,这算不算捕获一条大鱼。

  杨豫之不亮身份尚好,此番一亮身份,让冯孝约心生警惕,联想先前甲胄之事以及此人特殊身份,不由暗呼不妙。

  冯孝约召来副手低语道:“你持令出寺院,快马加鞭赶回长安,务必将此间之事,速禀殿下,请殿下定夺。”

  “喏!”

  杨豫之望着来人并不搭理自己,似乎不惧怕其身份,敢怒不敢言。

  冯孝约提着油灯进一侧室,见里面竟是一堆不堪入目之物,怒火从中烧,望向边角之处尚有绳子,顿觉绳子是现场唯一有大用之物。

  “穿好衣裳,束手被缚,莫要做负隅抵抗,否则尔等定然命丧于此。”

  几人早已经吓破胆,任由冯孝约等人施为,便是杨豫之亦是挣扎少顷,便冷静下来,保命要紧。

  禅堂之内,寺主听闻知客禀告,便坐不住。径直前往禅堂见任雅相,其倒不怕任雅相此人,其只是担心寺内一些事情泄露而已。

  任雅相见寺主来得如此之快,心中顿时大为兴奋,彼辈越是着急,证明事情越大,此大功某拿下矣。

  “某正同邓国公夫人讲经,不知明府前来,望请见谅。”寺主将檀越身份道破,意图施压于任雅相。

  任雅相心中一惊,此乃皇亲国戚,邓国公窦可是太穆皇后(李世民亲娘)堂兄,莫非此寺中之事,邓国公牵扯其中不成。任雅相惊疑少顷,便恢复如常,既是太子交代之事,其有何惧之。

  “若是寺主无闲暇,可续讲经,某便于此处等候便可。”任雅相不介意再拖延点时间。

  寺主见任雅相不接招,只好问清任雅相来意。

  “明府之事要紧,不知乃何人污蔑本寺行不法之事,明府不可听信谗言行错举,恐误前程。”

  面对寺主这番威胁之意,任雅相微微一笑,时机应该差不多了。

  “有两名女子言及其昨夜夜宿贵寺祈福,遭歹人欺辱,不知寺主可知情?”

  寺主闻言,眼神闪过一丝惊意,随之如常。

  “宝莲寺乃清修之地,明府怎可轻信两名女子疯言乱语,污蔑本寺?”

  任雅相笑道:“寺主,是否污蔑,一查便知,劳烦寺主同某一同前往两女子夜宿之禅房,一观便知,若是其污蔑宝莲寺,自有大唐律法惩处。”

  “明府当真需如此,某之言不可信乎?”寺主暗呼坏事,不由语气微冷。若是前往禅房,内面秘密便藏不住了。

  “某只信眼见为实!”任雅相听出寺主威胁之意,倒也不慌。

  寺主听闻此言,脸色再无慈祥之意,朝知客行一个凌厉眼神,禅堂内外出现僧人身影,将此处团团围住。

  “通知僧人,暂紧闭寺院,任何人不得进出。”

  寺主见势不妙,担心事情败露,需将任雅相等人留在寺中,将相关之物转移,届时再扔出几个替罪羔羊便可,其至多便是监管失职,有贵人拉一把,定会安然无恙。

  若是任由任雅相前去探查,发现密道之内之事,人赃俱获,那便是通天大案。

  任雅相也没有想到对方这般狠,自己衙役尚分布在各处,不能集中一块,恐难以应付,只能寄望于冯孝约,其倒不担心寺主敢取其性命。

  “寺主,莫要行糊涂之事!”

  “明府,便呆在此处,本寺会查清此事,定会将罪犯交于明府。”寺主见任雅相并没有硬闯,心中大定,若是任雅相硬闯,其倒是不好处置,若杀之,恐大祸临头。

  就在寺主以为尽在掌握之时,一名照客慌乱而入,几欲跌倒于地。

  “寺主,寺被大……大……大军……包……包围!”

  寺主一踉跄,正好见任雅相一脸笑意。

第202章 摧枯拉朽

  宝莲寺此时乱作一团,香客朝寺门汹涌而出,待见门前有兵士把守,感受到刀锋以及铠甲寒意,香客不敢越雷池一步,心戚戚然退后,一些人见此场景,以为是有人作乱,遭遇叛军,竟忍不住失声痛哭。

  薛仁贵见状,声音拔高数许道:“诸位,莫要惊慌,某奉令前来捉拿叛逆,同诸位无关,女香客可先前离去,诸郎君接受盘查方可离开。”

  香客闻此言,如获大赦,竟朝佛殿方向朝拜,此一幕让薛仁贵微微摇头。

  “薛校尉,若是如此,有贼子混入香客之中,岂不是逃之夭夭?”杜荷见薛仁贵此举,不为苟同,随之劝说道,此番前来是要立功的,若是贼子跑了,岂不是打水漂。

  “某自有主张,你速率两队,前去支援任县令以及冯校尉。”薛仁贵直接下令。

  “喏!”

  杜荷听闻此令,大为兴奋,倒也不迟疑,直接率兵而入,逮着一名照客带路,直奔禅堂而去。

  薛仁贵望着一众香客,若有所思。

  若不放这些香客,其担心寺内之人狗急跳墙前去劫持香客,若是香客中有勋贵家人在其中,届时投鼠忌器,若是再死一两名,恐此行对东宫名声不利,其不得不慎重,至于首恶,断不可能逃出其手掌心。

  禅堂之内,寺主许久才缓过来。

  “何处军队,有兵几何?”

  “不知,只见行动如风,装备精良,恐是朝廷精锐之军,或是玄甲军。”照客稍缓心神回复道。其亦是匆匆一瞥,见军容甚壮,如同乌云席卷而来一般,听闻为首之人下令包围寺院,便落荒而逃。

  寺主心如死灰,知道今日之事难以尚罢,一旦宝莲寺被查处,其在劫难逃,横竖都是死,兴许博一把尚有活路。想至此,其眼神中闪过凌厉之色,似乎有一不做二不休的想法。

  任雅相见状,便猜透寺主有不轨之心,镇定笑道:“寺主,莫非欲杀朝廷命官。”

  “将其绑了!”寺主也不想多废话,兴许此人是个筹码。

  “慢!现朝廷大军已至,尔等若再行此举,便是谋反,可是要株连。法不责众,尔等尚未行谋逆之举,便是从犯或许算不上,兴许朝廷从轻发落,尔等当真欲付出此代价,行此错事?”任雅相见对方人多势众,自己身旁不过几人,真动手恐怕不敌。

  围困禅堂僧人听闻此言,连忙止步,顿时面面相觑。因为任雅相此言在理,其多数人罪不至死,何必搭上性命。

  寺主见众人迟疑,不由大急,若是单凭几人,没有把握将任雅相以及其身边几名衙役一并拿下。

  “莫听其胡言乱语,将其绑了,不伤其性命便可,诸位已将其围困此地,若是当真追究,恐亦难逃罪责。”

  僧人闻言,回过神来,此番已是骑虎难下,便迅速朝任雅相围了过去。

  任雅相借机抽出衙役腰间刀,其倒也不惧,不过是搏斗一番,只愿锋锐营兵士早点前来支援。

  杜荷似乎听闻到任雅相呼唤一般,禅堂门外传来整齐划一声响,地板亦感觉微微颤抖。

  “速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

  杜荷人未到,声音先传入。

  僧人悉数愣住,个别僧人见此动静,几欲忍不住扔掉手中武器。任雅相顿时大喜,心神倒是没有松懈。

  “速动手!”寺主大急。

  僧人似条件反射一般,朝任雅相方向蜂拥而上。

  “就地歼灭贼子!”杜荷火速入内,见彼辈敢如此猖狂,不由大怒。

  锋锐营兵士火速上前,三两配合,仅一瞬功夫,僧人便倒了一半,血腥之味充塞着整座禅堂,寺主见势直接瘫软在地,其何曾见过此等场面,便是一照面功夫,人便没了,估计死去僧人甚至看不清是如何出手。

  剩下僧人遭此惊吓,方回过神,扔掉武器,伏身于地,眼光瞥向身首异处同胞,那惨状让其身体忍不住颤抖,一两名僧人扛不住呕吐几口,便晕死过去。

  任雅相此时目光微缩,自己竟不知朝中尚有这么一支强军,若是适才单兵作战能力,比之以往军中精锐似乎更胜一筹。其庆幸昨日此军并没有动手,不然那几家奴仆都不够此军磨刀。

  “泾阳令任雅相见过将军,谢将军神兵天降。”任雅相朝杜荷恭谨作揖,昨日杜荷向李承乾禀告,其便在一旁观看,知道此人身份应是不一般,叫一声将军,应是最为稳妥。

  杜荷闻此称呼,甚是欢喜,严肃脸庞几欲破功,此人当真是好眼力。

  “任县令,某留十名兵士于你,此处便交由你处置,某尚需前往接应冯校尉。”杜荷想起尚有要事,便准备转身告辞,其更为担心自己沉迷于任雅相一声声“将军”称呼当中无法自拔。

  密道内,杨豫之受制于人,只能将密道所知之事,以及自己所行之事,和盘托出。冯孝约让人按照杨豫之所言,果然找到通往禅房密道。

  冯孝约对李承乾敬仰又多了几分,莫不是太子能掐会算不成,为何能这般熟知此间秘密,似天下间阴谋诡计都瞒不过太子法眼。

  若是李承乾在此,心中定会感慨,历朝历代,离谱之事不知繁几,便是后世社会,奇葩之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见不到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昨日某两阿妹于寺中受辱,可是你所为?”冯孝约见时机成熟,干脆借着身份没有暴露之前,试探一番。

  杨豫之听闻此言,方明白自己遭遇无妄之灾,原来这群人是因为此事而来,其不由大急道:“非某矣,昨日那两娘子行止不甚稳重,多为妾室,容貌不过中人之姿,食之无味,乃他人所为。某送子之人,岂是寻常娘子可比。”

  冯孝约听闻此等逆天言论,含怒给杨豫之一个肘击,只听闻一声惨叫。

  此两名女子可是其千挑万选最像良家女之人,此番被杨豫之这般评论,甚至还嫌弃上,岂不是说其有眼无珠。更为重要便是此孽障似乎没有悔改的觉悟,甚至洋洋得意起来,若不是因为其身份,冯孝约欲借机了结此人,留着也是祸害。

  杨豫之弯腰捂住肚子,此时感觉内脏翻江倒海,好一阵才缓过来,暗骂自己嘴贱,话多了,甚至将对方阿妹贬得一无是处,这不是妥妥找死。

  少顷,侦查司一人急忙进入密道,向冯孝约禀报道:“冯令,薛校尉已包围宝莲寺,任县令已控制寺主,尽在掌握之中,杜旅帅于外面等候。”

  冯孝约缓缓点头,道:“尔等分为几小队,沿着分岔密道出去,把守住各处入口,一只活物也不可放进。”

  “喏!”

  “尔等乃军中之人?”杨豫之此时闻言大骇,瞳孔放大不少,不可置信道。

  杨豫之先是以为冯孝约等人是闯入寺庙中强盗,毕竟宝莲寺香火如此旺盛,被强盗盯上不足为奇。适才方知因其阿妹受辱而来,此刻听闻对话,便明白此人乃军中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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