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第168节

  “陛下,太子密奏。”内侍前来,恭谨献上手中箱子。

  “速呈上来!”

  李世民回过神来,掂量一下箱子份量,顿觉此密奏来得倒是及时,其快速开箱,取出榜子,展开逐字细看。

  许久,方揉一揉发酸眼睛,长舒一口气,将手中榜子搁置于御案之上。

  “这孽子倒是深谋远虑,不负朕悉心栽培!”李世民喃喃叹道,随之望向内侍,“去,召朝中重臣前来议事。”

  长孙无忌等人一入内,落座之后,李世民便示意内侍传阅奏章。

  “诸卿,此乃事涉市舶司奏章,先行一观,若无异议,亦举荐几位能臣。”

  众臣听闻此言,略微不解,莫不是太子无意于此职不成,竟让群臣举荐,并没有安排东宫僚属前往出任。

  少顷,待奏章观阅完毕,众臣神色略有喜意,只是不好表现过于明显,想不到此议竟设置四处市舶司,除泉州之地,尚有三处市舶司。

  长安诸臣也没有将事情做绝,尚留有举荐名额于九成宫众臣,主打一个均分之意。

  只是让陛下私库占据四成,这太狠一些,莫非太子无意安排市舶司之职,乃因陛下占据分成过多之故。

  若是李承乾于此,便可以明白告诉诸臣,尔等实属多想。

  “臣以为市舶司之事已筹备妥当,便依照奏章所行便可,至于市舶司使,臣有一人欲举荐于陛下。”温彦博率先出言道。

  对于市舶司收入分成并没有太大异议,奏章已经写明,同外邦行商之事,乃涉及朝贡,陛下理应占有份额。对于市舶司职位,其可是大感兴趣,此等肥差,若是错过岂不可惜。

  长孙无忌几人听闻温彦博此言,亦是跃跃欲试,正准备出言,便被李世民打断。

  “举荐之事,诸卿过后拟一份举荐奏章前来便可。”

  李世民可不想在大殿上扯皮,否则决定权可能会受到诸臣影响,不能一言而决。其此想法倒是同李承乾如出一辙,最稳妥便是根据诸臣举荐奏章,再下定夺便可,毕竟有理有据,众臣不好争论。

  “喏!”

  “诸卿,尚有一事,李詹事举荐由左武候中郎将苏定方正除岭南道水军总管,诸卿以为此人可否胜任?”李世民边说,随之目光落在李靖以及温彦博两人身上。

  此言一出,温彦博神情一滞,神色中闪过一丝不悦,顷刻之间便如常。

  李靖不动如山,脸上似乎事不关己一般,心中则是震惊不已。李承乾先前言及会用苏定方,竟不料如此之快启用。

  只是此时便启用苏定方,对其而言,并非好事,甚至是坏事。

  温彦博偷瞥李靖一眼,看不透李靖心思,只能直言道:“陛下,此人虽通军略,但治军不严,贸然用之,恐损陛下圣德,当慎思。”

  李靖听闻“治军不严”几字,脸色微愠,这分明是在暗讽自己当年之事,其欲同温彦博比划拳脚。

  李世民对李靖当年被诬告之事,心中肚明。

  容许将士掠夺本就是军中常有之事,只需不要做得太过分就行,将士出生入死,不正是图这点东西,这也是提升士气一种方式。

  若是职位不能提升,钱财没有着落,将士靠信念为大唐效力,显然是笑话。

  当年之事,明显有小题大做之意,也是因为李靖有“功高震主”之嫌,才遭到群臣攻讦,李世民兴许不怕,但群臣甚惧。

  令群臣更害怕的事情便是李靖明知唐俭在敌方军中,丝毫不顾及唐俭生死直接开战,唐俭若是没有脱险,当初死了也是白死。这一举动多少给一些文臣留下心理阴影。

  这些年朝臣对李靖就像防贼一样,所幸李靖现在出任宰相,出将入相便相当将其高高挂起,威胁大减。李靖在右仆射位置上,建树甚小,但从来没有人参奏其不称职,甚至想其老死在右仆射位置上,也不愿意其再沾染军权。

  “李卿,你意下如何?”李世民迟疑少顷,便望向默不作声的李靖。

  “臣以为苏定方可胜任此职,治军不严,实属不实之言,此人稍微雕琢,可为大将之才。”李靖本欲不参合此事,甚至想劝谏李世民另改他人,但温彦博之言,分明是旧事重提,暗讽灭东突厥之事,其焉能坐之不理,此乃事涉其声誉。

  更令李靖在意的是举荐之人是李百药,背后之人无需多言,便是其“另类徒弟”,当今储君李承乾。若是李承乾之意,其不得不出言。

  对于自己这位弟子,其也是有着别样感情,只是君臣有别,不然其觉得李承乾更适合继承其衣钵。

  温彦博听闻李靖此言,微微错愕,其言及苏定方治军不严的论断,贞观四年已经盖棺定论,此番李靖竟然“出尔反尔,忤逆圣意”,其不明李靖为何要行此举,顷刻之间无法参悟,故不敢言静候观望。

  李世民亦是微感意外,其没想到李靖如此直白赞同此举。

  “诸卿,可有他议,不妨直言。”李世民直接望向长孙无忌问道。

  长孙无忌亦想不到李靖会出言为苏定方作保,如此鲁莽之举定有不寻常之意,其略作思索,隐隐想通关键之处。

  “臣以为苏定方可胜任,李詹事能举荐此人,定是多方考虑,不然不会贸然举荐。”

  温彦博闻此言,脑中灵光乍现,此言信息量过大。

  兴许定下此人,并非只是东宫之意,而是留守长安众臣一同裁决选定,若是如此,其为何要阻止,当初贞观四年定性治军不严之人是陛下,此番不争辩只是微落下面子而已,目的达成便可。

  李靖此番力荐苏定方,不避嫌实在是糊涂之举。

  “温卿,你可有异议?”

  温彦博断定李世民同李靖之间兴许已形成默契,急忙道:“臣不精通军略,既然李仆射如此笃定,愿为此人担保,臣无话可说。”

  “臣等附议!”王等人见状,便随身附和道。

  “如此便定下此人!”

  ……

  众臣退去,李世民将李靖留了下来。

  李世民望着尚在微微愣神的李靖,笑道:“药师,近前落座。”

  “臣失礼!”李靖连忙请罪,上前落座便开口,“陛下,臣欲知举荐苏定方乃群臣之意或是太子殿下之意?”

  “太子之意。太子行事过于鲁莽,竟这般胡闹。”李世民口中埋怨道,眼神中并没有埋怨之意,而是紧盯着李靖,似乎欲看透李靖心中想法。

  李世民最近也是回过味来,李承乾诸多军事举动亦有试探其之意,李承乾就差明确告知李世民不愿用贞观一朝大将,欲自行培养大将,贞观一朝当中,不会让薛仁贵等人再回朝,若是不允,便一纸敕令回绝便可。

  这也是李承乾为避免朝议,摆脱勾结大将之嫌,以免破坏天家父子情谊。

  “臣终究是老了,太子所举并无不妥。”李靖听闻是李承乾之意,喟然长叹道,心中有几分释然之意,终究是英雄迟暮。

  若是群臣所举,其不介意将此事闹大,其已经一再退让,若是朝臣依旧咄咄逼人,那不需再退让,可现在面对之人是李承乾,让其没辙。

  且不说其同李承乾师生之谊,便是同其大郎李德謇亦是极为相善,为后代谋划,也不好同李承乾翻脸。

  李承乾近期用其弟子薛仁贵,现又用其旧部苏定方,此举意味李靖往后掌兵可能性大减,除非李世民强行派遣,否则朝臣定然不会同意。

  一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统帅下面尚有嫡系掌军作为主帅,若是薛仁贵同苏定方日后发挥能耐颇大,皇帝都睡不着觉。

  朝中诸位大将并无深交,甚至关系有交恶迹象,这兴许也是一种默契。

  李靖同李(世)以及侯君集几乎没有往来,同侯君集更有矛盾公开化,这其中没有点说法,断然不可能。

  现在李承乾给李靖出难题,几乎就是二选一局面,要么便是薛仁贵南下归来,两人直接解职彻底雪藏,等李靖死后再重用,要么便是李靖退居幕后,不再领军出战。

  李承乾启用苏定方之时,早已经思虑过此事,并没有让李世民卸磨杀驴之举,至少李靖在未来几年应该还能跨马征战,毕竟薛仁贵成长需要时间,苏定方便是训练水军,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只是李靖不应该再频繁使用,毕竟年纪摆在那里,李世民用与不用是自行裁决之事。

  李靖最好便是能将其一身本事传授出去,留在京中最为稳妥,其如同后世镇国核武器用来震慑敌人,而非直接使用。

  若是所有战事都由李靖挂帅,其他人怎么可能成长起来,不是李靖不能打,而是太能打了,大唐会形成对李靖依赖症。

  历史上吐谷浑之战,李世民为了保险方不得已启用李靖,此战过后悉数大战交给侯君集,侯君集谋反被杀之后,方轮到李(世)等人掌军。

  这一段时间,李靖还活在世上,不是不能出征,而是没有必要,大唐不能依赖李靖,导致其他大将得不到发挥锻炼,长久以往就成了祸事。王朝最怕就是传承有序出现问题,无论是帝王相承或是大将之位易主,都是重中之重。

  “药师,苏定方同薛仁贵两人,你最为熟知,可有成为一方统帅潜质?”李世民不知道李承乾为何如此看好此两人,在其心中,未来大唐柱石应该是李(世),此人才是其欲留给李承乾大用之人。

  “臣无法断言,薛仁贵尚年青,变数甚大,不过其于军略方面天赋着实异于常人,苏定方需磨练性子,方为良将。”李靖谨慎回答道,兴许在其心中,李承乾比两人更适合成为一方统帅。

  “两人成就一方大将亦需时日。药师,你依旧是大唐柱石,大唐尚需你保驾护航。太子此举并非有意为难于你,你观此箱中之物。”

  李世民听闻李靖此言,微微心安,指着李承乾送过来箱子,示意李靖打开查看。在李世民心中,其更担心李承乾花费精力,培养两个不堪大用将领出来。

  “臣不敢!”

  李靖恭谨接过,越看脸色越发凝重,后渐释怀,难以置信望着李世民。

  “此当真是太子之物?”

  李世民微颔首,嘴角含笑望着李靖道:“药师,朕欲让你回长安!”

第248章 筹灭三国

  李承乾被李世民传来密令吓一跳,李靖要回长安!

  其担心李靖兴师问罪,干脆于东宫闭门苦读,研究水军之事,试图以理服人。

  另一处苏定方处于懵圈状态,其本想着往后应少有再上战场机会,想不到一纸敕令,让其正除岭南道水军总管,对于水军作战,其有所有涉及,但算不上精湛,战法推演多是纸上谈兵较多,其也不知道朝廷此举为何意,为何挑选其作为水军总管。

  苏定方多番打探方明白,其能出任岭南道水军总管,大概率便是东宫所举荐。对此其不由喜出望外,有太子作为担保,定然无碍,太子身上尚遥领着岭南道行军元帅之职,此番出任岭南水军总管,也算是在太子麾下效力。

  太子尊位稳固,现不少朝臣纷纷让其子孙投入太子麾下,能入东宫法眼,对其而言,未尝不是一条出路,总比这般前程看到希望要强太多。

  不过苏定方出任水军总管之事,在朝中起了不少非议。

  当初灭东突厥之事再次重提,有人质疑其治军能力,甚至事情再次扯到李靖身上,此事如同一盆冷水泼在苏定方头上,让其又惊又怒。

  若是再引起争议,最终矛头便落在李靖头上,此事便得不偿失,甚至不少好友分析,这可能是针对李靖阴谋,其只是作为一个棋子罢了。

  苏定方确信此等说法,便迫不及待前往东宫谢恩。名为谢恩,多有推辞之意,其不能因自身前程而让李靖名声受损,若是再次让其背锅,估计只能再次回乡下隐居。

  苏定方到东宫直接吃了闭门羹,李承乾直下教令,让其回去等候召见。

  李承乾此刻并不想见苏定方,主要不知道李靖是什么态度,此番推荐苏定方并没有同李靖提前沟通,直接给李靖出了一个阳谋,最稳妥做法便是届时一同召见。

  李百药等人最近也是心思各异,李靖回长安消息传至众臣手中,心中微惊,顿觉为东宫惹了大麻烦。只是不知道李靖提前回长安是陛下意思还是李靖所请,无论是哪一种,似乎有着风雨欲来节奏。

  最令众臣头疼便是李承乾压根没有召众臣前去商议此事,是看不透或是另有章程不得而知。

  李靖归来长安并未耗时日久,仅三日之后,其便出现在长安。

  李承乾率几名重臣前去迎接前去迎接,一路上倒是和谐要紧,似乎并没有异常之举。

  一顿欢宴之后,李靖对李承乾让苏定方出任水军总管一事只字未提,倒是想知道李承乾对水军具体筹画。

  “殿下,不知水军是何章程,臣此番回京,乃奉陛下之命,为你查漏补缺。”

  “李师傅一路舟车劳顿,不妨歇息一日,明日一早再议,如何?”李承乾听闻李靖此言,心神略松,观其模样,似乎并没有受到举荐之事影响。

  不过今日主要便是接风洗尘,如此快速议事,岂不是过于苛刻。

  李百药等人此时也是松了一口气,李靖此番回京竟然是为水军之事而回,想必是太子又捣鼓出来新式物件,才知道李靖不得不回归。

  “也罢!”李靖思虑少许,现在水军之事并非特别急切之事,刚到家便谈工作确实不合适,其望李承乾一眼,便应下此举。

  翌日一早,众臣齐聚。

  苏定方昨日听闻李靖回京,便想着前去拜见,只是让李靖拒之门外,这让苏定方几乎彻夜未眠。直到今日天蒙蒙亮,便得到太子相召,其方缓过神来,匆忙赶往东宫。

  入殿之后方见李靖,只是朝中重臣早已经在内,故不敢多言,行礼之后规矩坐在一旁。

  望着朝中诸多大臣,甚至兵部尚书侯君集也在此,此番定然不是为了叙旧,众人皆知李靖同侯君集有过节,若非国事,两人估计不愿同席。

  苏定方稍作思虑便明白这是为水军之事而来,稍后若是情况不妙,定寻机请辞方可。

  少顷,殿外出现一名不速之客侍御史刘仁轨。

  “刘卿,不必多礼,落座!”

  刘仁轨心中暗惊,面前都是一群宰相众臣,此等会议竟然让一个侍御史参加,着实有些诡异。刘仁轨尚以为李承乾乃单独召见,有事相托,竟不料是参加高层会议。

  房玄龄等人齐望向李百药,似乎有询问之意,此人便是你部下,为何出现于此。

  李百药对此也是一头雾水,微微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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