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第169节

  “刘卿?”李承乾见刘仁轨微微发愣,不由提醒道。

  “臣失礼,望殿下责罚!”刘仁轨连忙告罪,在李承乾示意之下,方到苏定方下首落座。

  李承乾望着刘仁轨迷茫眼神,心中一笑。

  其之所以召刘仁轨前来,便是有意让刘仁轨提前熟知水军,毕竟历史上刘仁轨主导的白江口之战可是青史留名,是大唐为数不多水军作战典范。兴许其水军作战天赋能瞬间挖掘出来,这涉及到李承乾对东面布局,故此不得不召刘仁轨前来。

  “今日召众卿前来,乃为水军之事,诸卿均是朝中重臣或晓畅军事之臣,若有异议可各抒己见。”李承乾扫一眼群臣道。

  众臣目光均瞥向刘仁轨,此子谈不上重臣一说,莫不是此人晓畅军事,这是正经的御史?

  刘仁轨好一阵尴尬,其只是喜兵略而已,被太子这般夸奖,当真受不起,不过太子如何知晓某偶有学习兵略,此事当真诡异。

  李承乾不理会众人心思,而是让内侍摊开事先准备好图纸。

  “诸卿,请观此图。”

  “水军中,依旧设置楼船(主战)、艨艟(突袭、侦查)、斗舰(突击)、走舸(突击)、游艇(侦查)和海鹘(特战)可依旧往例。不过楼船仍需增大,且于两侧加明轮,使其航速更快,机动更为便捷。”

  “此番设置水军不同于以往,仅作为辅助陆战之军,孤欲筹建一支能驰骋海疆,远洋出击强军。由接舷战(靠近互砍)以及冲角战(直接撞击),改为中远程进攻,绞车弩以及震天雷往后便装备在水军战船之中,作为主攻武器之一,若是敌船靠近,务必在接舷战之前,尽可能利用震天雷将敌船击沉。”

  李承乾先前尚以为大唐水军有诸多不足,后细详问之后,顿觉其想当然了。以目前大唐水军战力在当今世界应是首屈一指,在东亚之地就是无敌的存在。

  水军各战船协同作战理论便是放在后世依旧奏效,唐朝水军配置便是一个幼小版航母群。

  船上装备除常用的刀、剑、矛、枪、弓、弩外,还有拍竿和炮车等配套装备,火攻包括火箭、火杏、燕尾炬、游火以及助燃物层出不穷,而水军诸多战法便记录在李靖给李承乾那本兵书(《卫公兵法辑本卷下》)当中,李承乾当初看到这一卷时候,尤为震惊。

  史书上刘仁轨能以少胜多拿下倭国水军,除了其指挥得当之外,唐军在装备上和战法上明显占据优势。

  李靖听闻李承乾此言,便明白其兵法应该更新。

  若是绞车弩(注1)配合震天雷,以及炮车(抛石)配合震天雷,兴许真有一天,船根本不用靠近厮杀,直接让其他战船护卫主战船,由主战船输出便可。

  依照李承乾所言,若水军能实现中远程攻击,往后对战当中,水军几乎立于不败之地,其是见过震天雷威力,若是投掷在敌方战船之上,只需几枚,估计便能让战船瘫痪,若是投掷得当,甚至可以一击致命。

  苏定方同刘仁轨一头雾水,震天雷是何物,两人一无所知。

  好在李承乾也是贴心,直接取一榜子交由两人观阅,两人一观榜子上文字,便是吓一跳,军中何时有此等利器。

  “殿下,此虑甚妥,有此物相助,往后战事,水军战法则需有所转变,兴许水军亦可成为主力作战。”李靖越想眼神越亮,水军由近战到远攻,意义自然不同。

  “殿下英明!”众臣相视一眼,赞叹道。

  难怪李承乾想重新建立水军,原来有这一番考虑在其中,若是加上震天雷等武器,战船定然要另设,水军将士训练方式以及战法也得有所改进。

  苏定方此时眼神颇为凝重,其不敢多问,训练士兵其倒是不惧,便是水军也不惧,只是战法如何运用,其并不熟知,不过观其他朝臣模样,似乎除了李靖之外,其他人也是一知半解,便是兵书尚书侯君集似乎也在沉思。

  毕竟听懂是一回事,真正用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不知殿下欲水军规模如何?”

  “此事孤已禀告陛下,拟定一万五千人。”

  “甚么?”除了李靖已知内情以外,余下众臣一惊。

  大唐各处常规水军不过几万人,这一道水军便一万五千人,实在吓人,若是加上后期人员,此军一出动,少则三四万人,可谓水军中的大军。

  “甚么?”苏定方几欲坐不住。

  没人告诉他此次出任水军总管是掌握如此庞大兵马,听闻此军是要剿灭琉求国,这小小琉求国何德何能面对此番大军。

  “诸卿,不必诧异,此番组建新军,原因有三,一为琉求国,二为维护南方海贸安然无恙,三则为海东三国。”李承乾将组建水军最终目的道出。

  “殿下,此言何意,陛下欲谋海东?”房玄龄眉头紧皱,莫不是李世民另有军事安排不成。

  李承乾微微摇头道:“不知诸卿可记得孤曾论断大唐周边诸夷威胁之事?”

  房玄龄等人颔首,李承乾去岁在朝堂上大展神威,至今回忆起来依旧震撼不已,便是那次朝议之后,众人方明白李承乾于兵略上,亦有着极高天赋。

  “殿下英姿,至今历历在目。”房玄龄难得拍马屁。

  “当不得房卿如此称赞。”李承乾心中大乐,少顷收敛心神道,“孤常有留意周边诸国,海东三国同大唐终有一战。”

  众臣对李承乾此论断深以为然,只是目前西边尚未平定,大唐目前尚未腾得出手收拾东边之地。

  “海东三国中,据伺察得报,三国人丁总和可达五六百万之巨,大唐广有四海,方不过一千余万人丁,若是长久以往,海东定然成为大唐心腹大患,且目前高句丽已有北上扩张之势,占据辽东之地,已威胁大唐东北。”

  李承乾也不知情此时半岛究竟有多少人口,但是后来苏定方等人灭了高句丽以及百济,这两国人口都有七十万户左右。按照大唐统计算法,一户便是五人,都有三百多万人口,两国便有七百万加上新罗没法统计,少说也有一两百万。

  若是按照历史记载,一个半岛之内,便有八百多万人口,这堪称庞然大物了。

  不过根据长安行会以及伺察司之人情报,预计海东三国五六百万人口基数可能性更大一些,或许史书上一户按三四人计算也不一定。

  更为重要便是海东三国不同于其他诸夷,多为游牧民族政权,而是农耕文明社会。这种对大唐而言,威胁更大,任何一个农耕帝国出现,中原王朝都会往死里揍,除非过于弱小,否则冒头就要妙,同行是冤家。

  大唐卧榻之旁,决不允许海东三国壮大,李承乾熟知后世历史,大唐过后中原王朝面对最大强敌,无一例外均出自东北,所以一早便想好要对付此地。

  “殿下,此情报从何处得来?”李靖同诸臣相视一眼,急忙问道。

  若是李承乾所言属实,此处威胁可不小,所幸海东三国并没有处于统一状态,相互制衡倒是可以让大唐从容应对。

  “诸卿不必细究,此情报定然无误。”

  “此三国中,新罗对大唐尚是恭谨,以大唐为宗。百济有异志,高句丽则是阳奉阴违,前朝征此地未果,致使其不识天威。孤翻看前朝同此地交战陈结,仅靠骑兵步兵是无法轻易将其歼灭,需有强大水军为助力,跨海进入偕同作战,南北夹攻,方能奏效。”

  “孤更担心便是高句丽以及北边会联合百济,进攻新罗,届时新罗被灭,便形成高句丽以及百济南北对峙,高句丽北方有盟军,百济不一定是其对手,若是让高句丽统一海东三国,对大唐威胁甚巨,不得不防。”

  “届时若是大唐驰援新罗,首要便是水军,故此无论往后需动海东三国或维持其三国对立,大唐均需拥有一支强势水军震慑,此番练新水军用意便在此地。”

  李承乾此番假设于目前而言,几乎是没有根据的。目前三国同大唐关系尚可,但不妨让李承乾假设一番,毕竟历史上真的出现过此事,这也导致大唐彻底灭掉百济同高句丽。

  众臣陷入沉思之色,因为不得不说李承乾担忧并非没有道理,若是高句丽联合百济进攻新罗,或二者随意联合进攻另外一方,都不符合大唐利益。一个统一的海东,假以时日便可以迈入强国之列,大唐决不允许一个强敌壮大,只有纷乱海东或者大唐统治下海东,对大唐而言才是安全的。

  无论驰援或歼灭哪一国,水军必不可少,若是水军能形成碾压之势,往后增兵便来去自如,补给更是便捷无阻。如此一来,此军战略意义甚大,几乎可以左右大唐未来平海东策略。

  “殿下,臣无异议。”李靖率先表态。

  “臣等无异议!”众臣回过神来。

第249章 惊为天人

  众臣确认水军规模之后,对于其他问题倒是没有太大异议,便是于水军军费、造船以及兵士征调方面争论一番,对此李承乾并没有参合,居中裁决便可。

  众臣散去,李承乾留下三人,苏定方同刘仁轨前去偏殿等候召见,而李靖留在殿中。

  大殿陷入一阵沉默。

  少顷,李承乾方望向李靖道:“李师傅可怪吾无事先同你商议此事?”

  “此事殿下乾坤独断便可,此番启用苏定方并无不可,臣终究是老了,再过几年便无法再上战马,大唐人才辈出,总不能一直依赖老将。”李靖已经猜透李承乾心思,倒没有过多怪罪之意。

  “谢李师傅深明大义。此番南下诸事繁多,为大唐计,吾不得不如此,大唐需一名能征善战之将驻守东南。李世现不能用,此人位高权重,若是再立新功,升无可升,也是大祸。吾纵观朝中诸将年富力强且资质甚优者,寥寥无几,为稳妥起见,不得不启用苏定方,此人能入李师傅眼中,定然不会差。”

  李靖微颔首,知道李承乾所说是实情。至于李承乾让其添堵之事,朝臣已经默契不再旧事重提,便是诸多朝议奏章,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殿下,可否让臣一观那副天下舆图?”

  李承乾给李世民奏报当中,并没有详尽舆图,而是选取位于东亚地区大致舆图送去,只是言及尚有天下舆图。这才导致李世民欲让李靖回京,欲知晓李承乾宏伟蓝图,为组建水军出谋画策以免误事。

  “李师傅,随吾来。”李承乾见李靖转移话题,顿时松了一口气。

  李承乾再次摊开那副并不精确的世界地图,李靖观之眼神微缩,脸上表情极为震撼,其知天下之大,但从未料想如此之大,大唐幅员万里在地图之上不过巴掌之地。

  “此图可为真?”

  李靖难以置信,不过观此图描绘大唐边疆,似乎同现在舆图记载相差无几,不由信了几分。

  “定存在错漏之处,诸处亦不详尽,不过大体应是无误,至少于大唐东边、南边、西南诸国应是无误,此几处均有商船落脚,至于其他之地,多为诸夷口说而成,尚需核准。不过便是依照此图,往后我大唐若想宣扬国威,没有一支战无不胜水军,是难以实现,大唐若想万邦来朝,水军尤为关键。”

  李靖听闻李承乾此言,心头狂跳,陛下只想在陆地上征服周边四夷。太子倒好,欲从海上征服诸夷,天下之大,万国林立,此举恐不易。如果实现此举,大唐可谓成就千古未有盛世,真正实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夙愿,便是一想,便让人汹涌澎湃。

  只不过此等壮举,同其无关,只能留给后来人,对于李承乾任用苏定方之举,又多了几分释然之意。

  “殿下,臣尚有一疑,可否如实告知?”李靖随之想到另外一个问题,便是李承乾如此之快启用苏定方,为贞观四年之事“翻供”,恐另有目的。

  “李师傅,不妨直言。”李承乾眼神闪过一丝诧异。

  “西北吐谷浑蠢蠢欲动,太子可是欲参合此战事?”

  李承乾一惊,微微错愕。人怎可聪明到如此地步,莫非自己这点小心思,便让人一眼识破。李世民定然能猜透,这并不意外,因为其现在遥领岭南道行军元帅,只需此例一开,往后遥领机会多得是,就是没有实权而已。

  李承乾便是受到李世民启发,才决定用苏定方,为贞观四年之事“平反”,给李靖使“绊子”。若是同吐谷浑开战,李世民为稳妥起见,大概率还是任用李靖为主帅。

  朝廷定有不同声音,侯君集、李道宗等大将未必能同意,特别是侯君集坐镇兵部,不能掌握大战之权,尤为难受。文臣更不能答应,万一战前便来一次污蔑之事,尚未出战便军心大乱,那便成了笑话。

  届时李承乾只需借机参合进去,此等问题便能迎刃而解,不过此事决定权在李世民手中,行与不行尚是两说。

  “瞒不过李师傅慧眼,若是此战一开,吾奏请出任行军元帅,此举可行?”李承乾干脆说出其目的,没错,其想出去亲征。

  “殿下,断然不可。陛下不会同意你出京,太子外出征战乃大忌。”李靖连忙否决。

  于目前看来,李承乾处理政事能力明显远远高于军事能力,监国期间主持诸多国政,便是李世民也颇为叹服,万一外出征战,有所损失,李世民估计会怒至原地爆炸,便是诸多重臣也不允许李承乾这般胡闹。

  一个有明君之相储君来之不易,若是有所损失,群臣在史书上是要留下骂名的。

  “吾不往前线便可,莫非大唐精锐尚抵挡不住吐谷浑不成?吾之意,便由吾出任行军元帅,李师傅出任副元帅,如此一来,底下群臣定然再无异议。李师傅,你莫非欲错过此等机遇,若是再错过,往后恐再无领军可能。”

  “李师傅,若此战功成,你为行军副元帅,即便卸甲,朝廷定然会优待,莫不是李师傅不欲生前进阶三公(注1)之位?”李承乾直接蛊惑道,其能否出任行军元帅,李靖给李世民建议尤为关键。

  李靖被任为太子少保,便是重在教李承乾兵略。以李世民在军事上,遇事不决问李靖性格,此事定然不会避开李靖之口。

  此言一出,李靖平静已久之心此刻也是怦然心动,李承乾之言并非虚言,其现为尚书右仆射兼太子少保,若是以副元帅之尊征战有功,便可进阶至长孙无忌现在位置开府仪同三司(从一品),往后不犯错,再活些许年头,生前进阶三公之位几乎水到渠成。

  若是命硬能活到李承乾登基,由于李靖曾担任太子少保,授三师之位已是必然之事。

  作为臣子,谁也不能拒绝此等尊荣。不得不说李承乾这般蛊惑言语对于李靖而言是致命的。谁能拒绝出将入相都做到顶峰,位居人臣地步。史书定然会浓墨重彩留下赞歌,供后人敬仰。

  其实李承乾内心更有一层担心,便是历史上李世民启用李靖成为唐与吐谷浑之战主帅,战后再次遭遇灭东突厥之事,再次被污蔑谋反,至此李靖闭门不出,再没参与朝政。

  此举明显是又担心其功高震主,李承乾不得不出来分散火力。太子挂帅,有人诬告谋反,以李承乾目前尊位,可不是汉之刘据,哪个臣子敢头铁找死。

  “此事臣尚需思虑一番。”李靖不好即刻答应此事,毕竟若是答应下来,届时要说服李世民,此举尤为冒险。尺度不好把握,稍有不慎便落得大将勾结太子嫌疑或出现战败,要为太子兜底,收益同风险共存。

  “也罢,此事不急,李师傅不妨思虑一番。”李承乾见李靖有些意动,倒也没有强求,毕竟此战一时半会应该还打不起来,现两国之间些许摩擦罢了。

  “喏!”

  李承乾随之想到另外一事,对于苏定方,其不打算再另行召见,兴许李靖面授机宜更为妥当。

  “有劳李师傅私下见苏定方,吾便不召见其。”

  “臣告退。”李靖若有所思,迟疑片刻,便颔首退去。

  处于偏殿苏定方同刘仁轨只是稍微见礼之后,便缄默不言,相互表演一番哑巴自我修养。

  许久两人才得以召见,不过是刘仁轨前去见李承乾,苏定方让李靖领了回去。

  苏定方大惊,不知此举是为何意,李靖让其不必多问,其内心可是胆战心惊,这些年都有被害幻想症了。太子留下不召见,此意味着其大概率是恶了太子,若是如此,岂不是大祸临头。

  所幸李靖脸上并没有异常之色,方让其微微心安。

  至李府,苏定方才行重礼拜见李靖。自东突厥一战之后,再也不敢同李靖有往来,几乎形同陌路,此番能光明正大入李府,着实不易。

  “定方,不必多礼!”李靖连忙阻止道。

  两人落座之后,苏定方便率先开言道:“大帅,可是某开罪太子?”

  “无端揣测,是为不智。太子让某见你,有些话,太子不能直说,君无戏言,说多便无可挽回。”

  苏定方闻此言,心神略松,没有开罪太子便好,监国期间开罪太子比直接开罪陛下还要危险。

  少顷,苏定方回过神来,想至另外一事,道:“大帅,可是有人欲谋害你,朝中流言纷纷,若是大帅未归,某不敢受此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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