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第203节

  苏定方正因为造船缺少材料而烦恼,听完唐临所言,简直就是一拍即合,其恨不得自行提兵前往。

  原本是薛仁贵想让民夫假装府兵,这下成了真的府兵,只是没有军令,这些水军不能主动出击而已,但是迷惑蛮獠已经足够了。

  相对于唐临爽快,潮州刺史听闻得薛仁贵求助之意,此刻正愁眉不展。

  潮州本就人丁虚少,征集壮丁不易,加上蛮獠作乱之地,部分便是其地盘(唐朝初期漳州地区归潮州府管辖),现各处都有防范,这样一来,召集一两千人都困难,其不得不着急。

  明眼一看,便知道薛仁贵此行定能功成,征集民夫前往,协助之功便是白捡。先前灭巨寇陈氏已经让朝廷嘉奖一番,若是能再记上一功,便可以离开这鸟不拉屎地方,高升到别处当刺史了,不用再“流放”岭南。

  可薛仁贵另外一纸信件随之而来,告知潮州刺史,泉州已经悉数包揽此事,气得潮州刺史直跺脚,大骂唐临不是人。

  所幸薛仁贵告知其,要在潮州西北处着重屯兵,若是蛮獠兵败,逃亡之路很有可能就是此地,万一战事不利,其也可以提兵北上进行合围蛮獠之举。

  看到这,潮州刺史倒是转怒为喜,这么多年同蛮獠交锋,都没有占到便宜,若是蛮獠成了丧家之犬还占不到便宜,那就应该东出跳海,此番高升之功,潮州刺史表示其要定了,李承乾来了都不好使。

  长安,东宫。

  这些时日,李承乾心忧南方战事,也不知道那封密信对薛仁贵有没有帮助,由于路程遥远,一时半会未能有结果。

  倒是河南道白叠子之事已有眉目,马周奏报已经呈上来,确定那七成白叠子落入一些官员手中。

  马周甚至查得白叠子下落,但牵扯之人均是一些微不足道官员,对于幕后之人,基本上没有实证,要想再进一步详查,必须查封储藏白叠子仓库,捉拿相关人员,交由大理寺以及刑部审问,其担心最终也是查不出所以然。

  更为担心就此打草惊蛇,影响李承乾大计,故此按兵不动,等候李承乾指示。

  对于这样结果,李承乾早有预料,干脆让马周装作查无实据,任由彼辈自我暴露,即便不暴露,也得利用郑氏于此事之上,做点文章方可,杀几个无关紧要官员,让朝廷有交代,面子自然过得去,但对李承乾而言,这就是敷衍,也不是其想要的。

  不过,此时李承乾也无暇抽身理会此两事,今日半夜便强行被叫醒。

  李渊寿诞再次到来,其要身着衮冕,一大早前往太庙祭祀。

  亚献之礼自然再次落在李承乾头上,真可谓一回生二回熟,其对此倒不需再另行准备。

  倒是对于李渊贺礼,着实让李承乾费了不少功夫,直到前两日方悉数准备妥当。

  在匠人将千里眼研制出来之后,李承乾便让其研制眼镜以及玻璃镜,准备献上给李渊,特别是眼镜,李渊对其需求更甚,其老花眼愈发严重,若无眼镜相助,很难清晰见物。

  对别人来说,李渊寿诞是庆贺大典,对李承乾而言,这是推销产品大会,产品既然研究出来,自然要将其售卖。

  其可不敢在李世民以及长孙皇后寿诞这般操作,这样做后果便是被李世民一锅端了。以李世民心思,既是贺寿之物,那就应该悉数献上,自然包括作坊,至此李承乾可不敢冒险,李渊寿诞最为合适,断然不会行巧取豪夺之举。

  匠人在眼镜上倒是没有费太多功夫,制造玻璃工艺越发精湛,在制造千里眼基础上,打磨工艺精湛少许便可。

  但是镜子制作着实让匠人吃尽苦头,李承乾本打算让匠人研究银镜反应,但目前技术层面根本达不到,其仅仅知道原理,这些化学用品弄不到。

  只能作罢,退而求其次,直接制造锡汞齐,采用锡汞齐技术制造镜子。

  锡箔对于大唐匠人而言,并非什么技术含量的活,金箔银箔在贵族陪葬品中屡见不鲜,锡箔更是容易,后世子民用不起金箔银箔,就是用锡箔,制成锡箔纸焚烧祭祀,一直延续到现代社会依旧使用。

  汞齐技术,大唐道士倒是熟练无比,汞齐作为“长生不老药”主要成分之一,彼辈甚至不知从何处得来秘法,将汞(水银)进行洗练,降低毒性直接入药,这也是那些人服用这些丹药没有立刻暴毙重要原因。

  李承乾在查封关中道观当中,有专门炼丹的道观便有此秘术,用有毒之物作为药用,也是神奇至极。

  此两技术傍身,理应对镜子制作信手拈来,可惜李承乾有些想当然了。

  便是锡汞齐技术差点让匠人中毒殒命,所幸这些道士倒是经验丰富,也知道水银有毒,将以控制才避免悲剧发生。

  锡汞齐技术解决之后,可是制作出来玻璃镜子压根没眼看,那清晰程度还不如铜镜。

  经过反复试制,才找到涂层合适厚度以及完善制造工艺,总算是清晰可见。

  在光照辅助之下,已经可以比肩那些磨得明亮的宫中铜镜,比一般铜镜则是要好上不少,但比之银镜反应而成镜子,则略有不足,明显昏暗一些。

  不过在大唐目前条件,能制作玻璃镜,还能奢求什么,此物一出也算是降维打击了。

  更为重要的是,玻璃镜可以全身镜,铜镜稍大一些已经实属难得,若是有人用铜镜做全身镜,李世民会直接下令抓人了。

  大唐铜本来就紧缺,不经允许,制造大型铜具可以入罪,而且铜镜越大,打磨就越困难,清晰度大减,完全没有必要。

  此番虽说是送给李渊寿礼,但眼镜以及玻璃镜的名声一旦打出去,便可以量产销售。

  前往太庙祭祀,流程倒是同往昔一般,只是每个人心思各异,心情自然亦不一样。

  李渊似乎越活越年轻,明显是比去岁年轻一岁,而不是老一岁。

  李渊同李世民父子二人倒是放下心中芥蒂,至少是明面上并没有再出现隔阂。李世民甚至允许李渊时常前往永安宫“督工”,对李渊活动范围,基本上不做限制,李渊自然也识相,不会让李世民为难。至于李世民此举还有没有其他目的,便不得而知。

  李渊对李世民此举可谓是相当领情,看着自己永安宫逐日完善,心情焉能不大好,今岁寿诞便是在大安宫度过最后一个寿诞,想想心情很难不好。

  总而言之,在朝臣眼中,这是天家三代人之间最为和谐时刻。

  祭祀宗庙妥当之后,李世民望李承乾眼神中总是有一种意味深长味道,嘴角甚至有些许笑意。

  李世民此举让李承乾心生警惕,莫不是其筹备寿礼之事泄露出去,让李世民得知。不过细想应该不可能,此事有冯孝约亲自督办,几乎无人可知,便是知晓李承乾备寿礼,也不可能知晓内情。

  想至此,李承乾心中大定。

  归东宫换上常服,东宫车驾载着寿礼前往大安宫。

  一路上冯孝约紧张兮兮,如临大敌,指挥着车队小心行驶,担心毁坏寿礼。

  李承乾倒是不以为然,白叠子加白叠衾包裹其中,镜子没那般容易损坏,不过冯孝约这般敬业,其倒不好多说什么。

  至大安宫,李承乾才发现其来早了。

  李世民尚未至,李承乾无奈只能于一旁静候,早知道送礼不要这般急切了,倒是李渊使人前来召唤李承乾入内稍坐。

  李承乾思虑再三,还是决定给李世民一个面子,不好逾礼率先一步面见李渊,以免损了李世民孝子之心。

  一刻钟之后,李世民銮驾才出现在大安宫,后面便是一些内宫重要嫔妃皇子公主以及诸多朝中重臣紧跟着,不过这车驾似乎多了一辆别致车驾,李承乾没有细想,兴许是那位后宫嫔妃位分晋升了。

  “承乾,让你久等,速随朕入宫见太上皇。”李世民掀帘笑道。

  李世民终究是有一点思想觉悟,还知道是让李承乾久等了。

  只不过那别样笑意再现让李承乾颇为不解,总感觉何处不对劲。

  入大安宫之后,李承乾心中不对劲感觉愈发强盛,总感觉身旁右侧偏后之处,有一双眼睛一直在偷看自己。

  其瞅准机会,偷望向后宫诸人,只见后宫中果然出现一陌生女子。

  那女子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剪波,面若芙蓉出水,肤如凝脂胜雪,当真是养眼至极,李承乾内心不由感叹一声,好标致的小娘子。

  李承乾观其站在韦贵妃之旁,莫不是李世民老牛吃嫩草,越级拔擢此女子为妃。

  再过几年,李世民连十几岁武娘子都没放过,原来是早有先例。

  不得不说李世民眼光极好,只是其最近可没有听闻李世民后宫增添嫔妃,自家阿娘也是失败至极,也不劝阻一番,竟让李世民“祸害”年轻娘子。

  苏媛觉察到李承乾目光,下意识望向李承乾,四目相对,仅接触一瞬,其急忙回避李承乾眼神,含羞望向前方,不敢再看李承乾,心砰砰直跳。

  苏媛自从接到册封诏令之后,便知道太子妃身份已定,不由开始向往以后在东宫的生活。

  自参加甄选以来,其对于李承乾,其关注颇多。先前听闻东宫已有一名皇孙,下意识以为李承乾是荒唐之人,对于其父让其参加甄选之举,心中略微排斥。

  可这两年李承乾风评突变,一下变得才华横溢,尊师纯孝,人品贵重。

  在这般岁数,诗篇佳作更是冠绝大唐,便是今岁状元张楚金在士林中断言,其才不过比拟太子万一而已,虽是谦词,但实属颇为不如。士林中对这番论调颇以为然,若是不服者,请前往长安书院一坐,那里警句名篇便让众人明白何为才华。

  最令苏媛赞叹之举便是李承乾创办致知院以及书院,致知院时报名扬天下,其作为时报忠实读者,对此事深为叹服,深知此举为大唐所带来影响。

  李承乾今岁监国更是展现不俗处政之能,举朝皆称有明君之相,天下子民已经期待大唐迎来数十年强盛时期。

  其父苏更是对李承乾赞不绝口,在其父连绵不断赞叹之声中,苏媛都开始担心自己配不上这段婚姻,这些天以来一直患得患失,担心其同李承乾相处不好,万一被冷落,这日子可就难熬了。

  对于李承乾容貌,苏媛倒是没有担心,定是英俊非凡。

  当今圣上年轻时候可是能同美男子温彦博比拟之人,长孙皇后亦是丽人,李承乾相貌自然不会差,今日终于得见,果然是如意郎君,心中喜意更胜往昔。

  苏媛此刻倒是明白那些落选太子妃之人心情,为何会失声痛哭了。想至此,心中暗喜不已,偷偷瞥李承乾一眼,发现李承乾依旧盯着自己,心中一阵慌乱,脸上顿时飘起红霞。

  “太上皇有令,太子、太子妃入殿觐见!”内侍声音突然响起。

  李承乾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见苏媛已经挪步至其身旁,微微欠身。

  “你……”

  “孤……”

第290章 灼灼其华

  人在尴尬的时候,便会假笑,此时李承乾那便是这般模样。

  适才诽疑半天之人,竟是其素未谋面的妻子,这找谁说理去。

  此番方留意起苏媛身上着装,不正是太子妃钿钗礼衣,自己竟没有细看,造成这般误会。当然了这也不怪李承乾,毕竟唐朝还没有流行龙凤之分,一品二品命妇服饰还是极为相似的。

  乍一看,后宫之人都是面露笑意,个别即便是不笑,也是憋得着实辛苦。那李丽质都几欲笑出声来,俏脸憋得通红,想必是早有预见会出现此幕。

  苏媛想不到李承乾尚有呆愣一面,见此顿觉有趣至极,于一旁亦是笑中含羞。

  李承乾总算是明白李世民今日为何三番五次露出那怪异神情,敢情便是因为此事,当真是幼稚至极,悄默默安排此事,这不是大唐另类相亲记。

  李承乾少顷便恢复如常,携苏媛入内觐见。

  两人入内,李渊三人都是面露笑意。

  特别是李世民显然对其安排甚是满意,随之望向长孙皇后,眼中涌现柔情。似乎在李承乾两人身上,忆起其同长孙皇后当初亦是这般少年夫妻场景,格外温馨。

  “孙承乾见过阿翁!”

  “孙妇苏氏见过阿翁!”

  两人急忙行礼,美妙之音从李承乾耳边传来。

  李承乾一听,顿觉浑身惬意无比,这声音亦是极好,其尚担心自家娘子样似黛玉,声似张飞,显然是多虑了。

  李渊见状,示意两人免礼。

  李世民更是摆手示意不必再另行行礼,苏媛见状欲言又止,自己阿耶所教礼仪可不止这些,其只能目光求助李承乾,李承乾对此倒不以为意,示意其不必拘谨,给其一个安心眼神。

  李渊甚是满意望着眼前两人,取出两玉佩,笑道:“承乾,你钱财诸物均不缺,朕此处有两前朝宫中珍藏宝玉,今日便赐予你二人。”

  李承乾想表示其甚缺钱财,多多益善,不过此言若是当着李世民面说出,挨一顿揍可是免不了。

  其示意苏媛一同上前,接过李渊赐下玉佩,这玉品相一看便不同寻常,无愧是宫中珍藏之物,若是放在后世拍卖,这一对玉怎么也得用亿计算。

  “谢阿翁!”

  李承乾下意识将手中玉佩交由苏媛代为保管。

  苏媛见这架势略显惊慌,当着太上皇之面,将御赐之物转交他人,是不是失礼一些。苏媛小心翼翼接过,见李渊等人依旧是笑意盈盈,并没有愠色,方宽心。

  苏媛开始怀疑其耶娘两人是得了受害幻想症,苏一再告知宫中规矩如何多,稍有不慎便会失礼遭到责罚之类,可现今一看,这天家似乎同寻常人家并没有两样。

  李承乾接下来举动,让苏媛再次颠覆认知,只见李承乾转望向李世民同长孙皇后两人,并没有言语,只有一味挑眉示意。

  李世民焉能不明李承乾之意,这是前来索要御赐之物,今日前来走得急,并没有携带,总不能将身上象征帝王印信赐予李承乾。

  长孙皇后憋笑不已,瞪李承乾一眼,暗笑自家大郎也着实胡闹一些,哪有向皇帝皇后索要礼物之举。

  李世民本欲假装没注意蒙混过去,李承乾见李渊在场,徒生几分肥胆,能薅李世民机会可不多,其焉能放过此等机会,望着李世民笑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苏媛听闻此诗句,俏脸一红,妙目望李承乾一眼,顿觉太子好生风趣,想必往后日子定不会乏味。

  其望向李世民,见李世民此时笑意收敛,不由有些害怕,隐隐为李承乾担心。

  李世民狠瞪李承乾一眼,心道:孽子!竟胆敢这般大庭广众之下索要贺礼。

  一旁李渊看热闹不嫌事大,借机助攻李承乾一把,笑道:“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李承乾忍不住为李渊竖起大拇指,果然相处多了,便有了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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