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第209节

  其此刻方明白适才柴绍言外之意,想必李孝恭一早便同柴绍商议妥当,此番不过例行一问。

  出现如此转变,原因只能有一个,便是因为当今太子,或者说行会有意亲善太子,不好直接让东宫经营,否则会遭人诟病,由苏府代劳再合适不过。

  苏媛是极为聪慧之人,回想起昨日李承乾曾提及其是否通商事,今日李孝恭便前来,这也太巧合一些。

  难道自家郎君同若是长安行会还有莫大关连不成,其觉得李孝恭不像是为了亲善太子,更像是奉命行事。

  想至此,其心思便落在李孝恭身上,似乎想看出些许端倪,以验证自身想法。

  “吾既然前来,自然不会有此虚言,苏府若能应下,前期所需钱财,若是不够,可前往柜坊行贷,至于利息可另行减免,但本金两年内需归还,若是苏府经营不善,吾只能按规办事!”

  苏听闻此言,已经明白李孝恭此行便是冲着苏媛而来,借苏媛身份亲善太子,否则不会行此白送钱之举,此事已经不是其能决定,其下意识望向自家女儿一眼,似征求苏媛意见。

  苏媛沉思片刻,脑中不断回想着昨日李承乾诸多举动,更加相信自己直觉并没有错,便朝苏微颔首。

  此番作态落入李孝恭眼中,对这位太子妃评价倒是拔高甚多,看来太子心仪此娘子,并非偶然。

  苏见状,心中大喜过望,若是经营此物,都赚不了钱,其干脆辞官回去喂羊。

  此两物在手,苏府不必再为置办寿礼售卖产业惹人发笑,更何况李孝恭带来好消息,便是可无息贷款,至于其他店面经营之事,几乎没有难度,豪门大宅之中,多少都有营生。

  “大王,苏府应下此事。”

  “如此甚好,不过此事当尽早筹备,特别是眼镜之事,朝中诸多大臣正等着,若是拖慢进展,行会有可能率先售卖。”李孝恭提醒道。

  万一李世民等不及,直接让行会特供给朝中勋贵,届时别说卖了,基本上都是免费赠送。再换上一个名目,言及李世民用其私库之财购买眼睛,赏赐给诸位大臣,估计又能收到一波赞誉。

  苏闻此言微急,苏府在长安尚只有两处铺子,不过规模甚小,显然不符合琉璃镜同眼镜售卖,若是大铺,此时即便盘下,也需装饰一番,没有一个月筹备,根本不可能成事。

  “一月之后,如何?”苏谨慎试探道。

  李孝恭闻此言,几欲扶额,一个月黄花菜都凉了半截,至多三日便可以同所有代理商定下协议。

  届时别的地方开售,唯独长安没有动静,估计长安勋贵子民都会跑出长安城外各州县购买,如此一来,说不定苏府真能经营成亏损也说不定。

  “至多三日!”李孝恭伸出三根手指道。

  苏闻此言面露苦色,三日之内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不过李孝恭想想苏府状况,倒是可以理解,并非人人像其这般家大业大,其正欲暗示一番之时。

  一旁苏媛将目光放在李孝恭身上,其忍不住开口问道:“皇叔,吾听闻你产业颇多,不知可否作价售卖一铺,吾定会感激皇叔今日相助之情。”

  你瞧瞧,多聪慧小娘子!

  李孝恭嘴角顿时有了几分笑意,这一声皇叔差点让李孝恭高兴到找不到北,几欲拱手赠送,所幸尚存一点理智,想起李承乾之言。

  苏恍然大悟,竟忘记眼前之人便是大唐公认第一富,何种店铺其弄不到,苏不得不佩服自家女儿脑筋转得快。

  李孝恭收敛神情,故作深思片刻,道:“吾于东市倒是有几座铺子,稍微收拾便可自用,只不过转让需按照市价,作价并不低。在商言商,若是苏府有这般志气,今日便可前去接管,后续再补上契约。”

  苏正欲询问店铺作价之际,一旁苏媛尚未等苏出言,便一锤定音道:“如此多谢皇叔相助之恩!”

  苏媛已经笃定李孝恭此行定是奉命而来,若是单纯同苏府行商事合作,哪有这般贴心,面面俱到。

  李孝恭有货源以及店铺,完全可以让王府自行经营便可,何必将此利拱手让人,今日尚亲自前来,大唐能使唤河间王之人,不外乎便是陛下同太子,而后者可能性更大。

  苏也非愚笨之人,思虑少许便想通关键,默默为自家女儿赞叹一番。

  李孝恭甚是满意望苏媛一眼,笑道:“此琉璃镜、眼镜之物,行会可提供核心物件,至于外观如何设计以及以何种方式售卖,行会不参与其中,此事太子妃不妨自行斟酌一二,若出现亏损,吾可不担责。”

  李孝恭此番暗示已经足够明显,此经营之事,苏媛需参与其中,不可假手于人。

  “皇叔宽心,此事吾已有计较!”

  苏媛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心中顿时出现一人身影。

  诸事商议妥当,李孝恭没有拒绝苏盛情邀请,饮宴一番方离去。

  待李孝恭离去之后,苏仍然不敢相信眼前之事为真事,这天当真有掉下馅饼之事。不过这馅饼怎么来的,苏此刻也心中了然。

  “阿郎,此乃河间王礼单。”仆人清点完毕李孝恭送来之礼,略带惊慌将礼单呈上。

  苏此刻方回想起来,今日李孝恭前来可是带着几车礼前来,一时间竟忘记此事。

  其接过细看,顿觉错愕,其没见过苏府有受过如此重礼,若是在前朝,苏祖父苏威为隋朝宰相之时,兴许有过。

  “阿耶,礼单可是不妥?”苏媛见苏神情不对,便开口问道。

  苏将礼单递给苏媛两人,叹道:“便是筹备商事需钱财之事,亦无忧矣。”

  苏媛两人望着上面价值数千贯重礼,亦是颇感心惊,且多数为柜坊存票,这几乎便是明着送钱前来。

  苏媛之母何时见过这般钱财,自家道衰落,家中钱财虽比一般勋贵稍微宽裕,但比之豪门勋贵则是远远不如,见此钱财,颇为担忧,正所谓不功不受禄。

  “大郎,此礼过重,恐需送回方可。”

  苏闻言摇了摇头,并没有同意自家娘子之言,随之望苏媛一眼,道:“收下便可,往后再说。”

  “阿娘,待河间王寿诞再将礼送回便可,此间钱财正好解燃眉之急。”苏媛于一旁附和道。

  此时将礼送回去,李孝恭颜面何存,而且李孝恭此举便是明着助苏府成事,总不能辜负这一番心意。

  苏望苏媛一眼,若有所思,其怀疑自家女儿是不是有事情隐瞒自己。

  “阿耶,经营之事,儿要参与其中。”

  苏闻言微颔首道:“理应如此,但不能抛头露面,于幕后主持便可。”

  唐朝虽然对女子限制没那么严格,苏媛身份贵重,一旦坐镇店铺之中,估计御史台第二天就炸锅。

  李世民御案上奏章可以堆积成小山,且朝廷规定官员不可直接参与商事,若是违抗,届时御史可不会放过。至于其他方式参与,只要不明目张胆违抗敕令,朝臣都是睁一眼闭一只眼,谁家没点营生,不然偌大府中就要吃西北风了。

  李孝恭自从被御史弹劾一次之后,再也没有人胆敢弹劾,因为没有直接证据其参与商事当中,只要其死不承认,李世民不动,别人就没辙。

  对于苏之言,苏媛自然明白,其微颔首,随之想到另外一事。

  “阿耶,此店铺中,赚回本钱过后,便三七分利,三成留于府中,余下七成利归儿所有,以此充当儿嫁妆,便是儿入住东宫,此等分成依旧生效。”

  苏媛之母闻言,脸色微变,顿觉七成过多一些,苏府本就不宽裕,好不容易有赚钱买卖,一下子没了大头,其正欲出言,可话到嘴边便咽了下去。

  今日之事,其虽尚有细节之处未能想通,但着实是诡异至极,显然自家女儿已经摸透关键,观自家郎君模样,也是心如明镜,其倒不好添乱。

  “理当如此,若是必要之时,二八分成亦无妨。”苏对苏媛此举倒是赞同,甚至更为大方,此番商事本就是恩赐而来,得利过丰便无福消受,便是一两成恐怕也是不小数目。

  “如此阿耶当速筹备此事,儿去去就来。”

  苏媛见苏同意此举,便带着满心疑惑,转身折回书房之中,蘸墨提笔,欲将心中疑惑落在纸上,可笔悬于空中,未能落下半字。

  李孝恭秘密至东宫之时,尚未日落,其果然是大唐第二诚信君子。

  东宫偏殿。

  忙活了半日的李承乾正优哉游哉品香茗,若是李世民在此定会怒喝,这便是你所说明日有事。

  “皇叔,事情办得如何?”李承乾见李孝恭前来,神情愉悦,便知道诸事已经办妥,随手斟一杯茶递给李孝恭。

  李孝恭接过灌了一口,舒缓道:“已安排妥当,不过太子妃倒是聪慧至极,想必已猜到吾此行之举。”

  “哦,皇叔细细道来。”

  李承乾来了兴致,听闻李孝恭诉说经过,一边暗叹自家娘子当真聪慧,一边狐疑望李孝恭一眼。

  “皇叔,你确定那店铺是苏媛索求,而不是你故意为之?”

  李承乾一眼便看破李孝恭心思,这店铺秘密转给苏府,届时谁也不敢探查,这本就是河间王产业,查着官帽都没了。

  李孝恭此举明显违背李承乾初衷,这是明目张胆为苏府保驾护航,至少可以确保没人胆敢前去捣乱。对于李孝恭如此贴心之举,亦是颇为无奈,若是如此苏府都不能成事,扔去喂猪得了。

  若是李承乾知道李孝恭还直接送了几千贯过去,会不会怒责李孝恭贴心过头。

  “当真是太子妃自行提及,吾可未有半点暗示之意,谨记你之言。”

  李孝恭心中无比笃定,其正准备暗示,只不过苏媛没有给他机会而已。

  李孝恭见李承乾颔首,不再有疑,连忙转移话题道:“柴府之事,可需再另行处置?”

  李承乾沉思片刻,道:“到此为止,苏府取代柴府同行会合作之事,瞒不过有心人探查,借此告诫彼辈,东宫颜面不是彼辈能挑衅便可,长安行会也有自身规矩,莫要越界,否则柴府便是榜样。”

  李孝恭点了点头,在外人看来,此算是长安行会给东宫赔罪之举。

  柴府失去合作机会,损失不可谓不大,也不知那柴二郎能不能抗住毒打。

第297章 锦书互寄

  苏媛在书房中琢磨了半天,依旧是难以下笔,其竟不知应用何种语气同李承乾通书信。

  若是过于亲昵,两人仅见一次面,会不会显得过于轻浮;若是过于生疏,此番芳心暗许,不能尽诉心思,会不会让李承乾以为其没有亲近之意。

  苏媛左右为难,思虑过后,最后决定用寻常夫妻口吻行笔。

  前半篇幅谈论今日之事,其并没有将心中猜测道出,只是客观描绘李孝恭今日前来异常之举给其带来疑惑之处,言及苏府想接下此商事,以七成利作为嫁妆,只是担心此事会给东宫带来非议,借此询问李承乾意见如何,一切以李承乾意见为主。

  正事写完,其迟疑少顷,便在信尾留下一句亲昵之语。

  苏媛自行读之,略感羞涩,待墨干,匆忙将信对折封存,似乎担心下一秒,便没有勇气送出一般。

  其召来仆人,令仆人将信送往东宫,见仆人离去,其方深呼几口气,离开书房,准备找苏商议店铺之事,这是自家郎君大事,不可耽搁。

  东宫之中,李承乾同李孝恭商议妥当行会之事,李孝恭正欲起身作别。

  冯孝约急忙入内,手中持有一信件。

  “殿下,太子妃急件!”

  李孝恭听闻苏媛有来信,嘿嘿一笑,意味深长望李承乾一眼,再次坐了回去,完全没有要离开意思。

  李孝恭望着李承乾,眼中满是八卦之色,要知道能够打趣李承乾之事,实在是少之又少,此番机会,其可不愿错过。

  “哦,取来!”

  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喜意,急忙放下茶杯,持起案上丝绢,将手擦拭一番,确定手上没有水迹方接过拆开细看。

  信件内容倒是平常叙话,苏媛将其心中疑惑道出,只是言及李孝恭此举前来着实突兀,并将利润分配之事道出,李承乾基本上可以确定李孝恭说法无误,自家娘子已经看破其中关键,只是没有直接言明,拆穿此事。

  不得不说自家娘子亦是极为聪慧之人,如此往后生活倒是可以舒心不少。

  不过苏媛直接将此间利益三七分,这倒是让李承乾意想不到,这胳膊直接往外拐,都快拐到东宫门口,已经分得清主次了。

  李承乾原本看不上这一块利益,因为大部分利益铁定是行会赚了去,不过苏媛此信倒是让李承乾改变主意,便暗示其是替东宫经营,说不定苏媛能更加上心一些。

  待看到信末那句“岁月绵长,岁岁与君,言不尽意,惟盼君知”之时,李承乾笑意再也忍不住,这两世为人,第一次收到情书,怎么也得庆贺一番,再读一遍,甘之若饴。

  “嘿嘿……”

  冯孝约何时见过李承乾这般乐呵模样,这还是其那英明神武的郎君?其顿觉错愕,急忙别身过去,不忍直视,反正看不见,便没有损害李承乾在其心中神圣形象。

  李孝恭顿时来了兴致,已经伸头偷瞥,可惜终究差少许,未能见信件上只言片语。

  “皇叔,你莫不是仙鹤?”李承乾见李孝恭偷看动作着实过份一些,都准备起身伸头偷看,完全当其是透明人一般。

  李孝恭闻言大,尴尬一笑,问道:“太子,此锦书(情书)可提及吾今日之举,可是赞誉颇多?”

  “皇叔,刺探君上密语,可是重罪。”

  李孝恭闻言一滞,顿觉无趣,装作听不懂,抛下一句“今夜有宴席”,便潇洒离去。

  李承乾至丽正殿,取出今早忙活半天的销售策划,准备送去给苏媛,欲助其一臂之力,相信在销售推广方面,大唐能与自己比肩之人少之又少,毕竟李承乾可是经历过某州皮革厂倒闭广告洗礼之人。

  其思虑片刻,便提笔回复苏媛心中之事,正欲搁笔,便觉尚有不足,于纸上提笔一句诗,封存交由冯孝约。

  “你亲自送至苏府!”

首节上一节209/270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