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第212节

  其可是见到一群人正围在随身镜柜台之前询问,显然这般作价,对这群人而言,很难不心动,万一被人捷足先登,这可是大大不妙。

  “吾三人便购一千随身镜,如何?”高密公主悄声道。

  “一千,过少,吾一人便可!”长广公主顿觉高密公主谨慎至极,现在市面上未尝听闻有人售卖琉璃镜,何必如此谨慎。

  “若是过多,吾等售卖不出,岂不是坏在手中。”高密公主尤为谨慎一些。

  毕竟亏个几百贯,心里倒是能接受,若是亏了一两千贯,心中便觉难以接受,毕竟公主府现在进项大为缩减。

  “定然无忧,便是吾等不将其运往别处售卖,便在长安胭脂店售卖,只需对外声称吾等亦有琉璃镜售卖,同样作价售出便可。”长广公主信心十足道。

  “如此岂不是白费功夫?”长沙公主不理解长广公主做法,这纯属瞎折腾,同样作价售卖,届时没有利润可言,万一损坏,还得赔钱。

  长广公主心中略带轻视望着自家两位阿姊,笑道:“彼辈既然进入胭脂店,岂能让其仅买一面琉璃镜便一走了之,胭脂诸物总得带走些许。”

  两人恍然大悟,竟然没有想到这么一茬,要知道长安城内,胭脂店也不止几位公主经营。

  如此一来,可一边运往其他地方售卖牟利,一边留部分在胭脂店售卖,便是充当引流客源之物。

  三人商议过后,便决定要下两千面随身镜以及百面便宜梳妆镜。

  明镜阁开业急促,镜子装饰略显不足,几人合计一番,若是换上其店内装饰。兴许在长安之地,提高一两贯售卖,亦能成交,至于全身镜,几人迟疑少许,决定买来自用,此物作价过高,不好估量,风险过大。

  长广公主召来店主,告诉店主所需,顿时吓店主一跳。

  果然如太子妃所料,当真会有人下大订单,店主心中暗呼太子妃真神。

  对于长广公主几人身份,店主一早便识破,其认不得高密公主以及长沙公主,但是长广公主在长安,可谓是命妇圈社交第一人。在权贵当中,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即便是乔装而来,也难以瞒过有心人的眼睛。

  既然对方不愿意道破身份,店主也乐得装糊涂,笑道:“几位娘子,某需前去请示一番,可否前往雅间稍坐一二。”

  长广公主略微点头,涉及几千贯商事,不可轻易而决,几人跟随店内小娘子前往雅间。

  店主急忙入侧院之中,至一厢房之内,苏媛便在其中,今日苏媛虽没法露面,但是早早便前来坐镇。

  “娘子(主母也是这般称呼),如你所料,当真有大订单,两千面随身镜以及百面梳妆镜,三面全身镜。”店主恭谨行礼之后,急忙禀告道。

  “可知是何人?”苏媛眼中闪过一丝喜意。

  全身镜存货不多,但是小的梳妆镜同随身镜可是繁多,李孝恭专门提供这两种。

  长安行会小面镜子,一早便可以制造,自然存货甚多,李孝恭干脆清仓供给明镜阁,此番订单可谓正中下怀。

  “有三位娘子乔装前来,为首之人乃长广公主,仆断定两人兴许是几位长公主当中两位。”店主说出心中猜测,长广公主对两人态度,其可是看在眼里,如此亲密无间,眉眼之间稍有相似,定是公主无疑。

  “如此便应下此商事,只收钱八成,两成作为折扣。至于三面全身镜,收钱五成便可。”

  苏媛瞬间便有所决定,心中暗叹自家郎君真是神人,有未卜先知之能,那日在信中便言明可能会出现此事。只不过一下子没了一千多贯,着实让其心疼不已,其苏府过往可是要经营店铺三四年才有此利润。

  苏府经营明镜阁,瞒不过权贵眼睛,那日在李渊寿诞之上,诸多长公主可是给足其面子,诸多长公主送礼,苏媛亦是悉数收下,此番便是还那日人情。

  三人作价少了一千多贯,平均一分一人少了几百贯,比几人送礼回报高出数倍不止。

  一想到李承乾令其这般做,这般为其着想,心中又是心疼,又是甜蜜,一时间竟些许恍惚。

  “喏,仆即刻去办。”

  店主见自己主母神情不对,不敢窥视,急忙退了出去。

  雅间里面几人并没有等候多久,店主便笑着前来。

  “店主,如何?”长广公主急切问道,其倒是担心店内没有这般多琉璃镜,毕竟这可不是小数目。

  “诸位娘子,主家娘子同意此商事,且诸位娘子只需付钱八成即可,余两成便是作为折扣赠予诸位娘子,另全身镜只需付钱五成。此番交定金五百贯,明日诸娘子前来索取便可。”

  “当真?”高密公主眼神大亮,一下子少了一千多贯,相当买东西送一套大宅子,此当真是大方至极。

  长沙公主亦是喜意连连,这下可好,便是平价售卖,也能赚取一千多贯。

  倒是长广公主,脸上虽喜,但略显勉强。

第300章 各自谋算

  “自然不会诓骗诸位娘子,此乃契约,若是诸娘子无异议,便立字为据。”

  店主将契约取出,只需填上数目以及交付之日,剩下便是签字覆印便可。

  几人核对无误,倒也是爽快签下大名,随之取来柜坊存票,核验交付定金。

  见事情落定,长广公主几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店主离去,长沙公主望向长广公主,出言问道:“长广,此间可有不对?”

  长沙公主倒是比高密公主略微细心一些,觉察自家阿妹神情略有不对,此番交易理应是占尽便宜,长广公主这般神情,让其以为此交易有误,心中难免有些许担忧。

  “若是吾预料不错,太子妃苏媛恐在侧院之中,那日阿耶寿诞人情,今日其便归还于吾等,虽说大占便宜,但吾宁愿不要。”

  长广公主想不到回报来得如此之快,但是人情还的越快,证明对方并不想同自己过多来往,这无疑让长广公主颇为难受,关键其也不能为难苏媛。

  李承乾这位太子,长广公主实在不敢招惹,这储君压根就没把其当成长辈,真会下狠手。

  当今陛下又是敢杀兄杀弟狠人,这两父子简直就是绝配,当真是虎父无犬子。

  “竟是如此!”长沙公主同高密公主后知后觉,一脸惊异,难怪今日之事进展如此顺利,甚至占得如此大便宜,原来是这般内情。

  “待苏媛生辰便再送其一些名贵之物便好!”高密公主突然萌生一个愚蠢想法。

  长广公主感觉自家阿姊得了癔症。人情一次用过就没了,还想故伎重演,下一次便是送相同价值物件给你,已是邀天之幸。

  高密公主见两人沉默不言,顿觉言语有失,便悻悻住口,随之起身,几人一同离去。

  韦德运一直在店外作壁上观,待管事禀告店内情况之时,顿时坐不住。

  先前眼镜神奇之处,其可是在一旁观察到李孝义状况,了解一清二楚,只是眼镜转手售卖获利可能性甚小,毕竟这是一技术活,需量身定制,但琉璃镜可是有大利,其不明白苏府为何作价如此之低,现在正是琉璃镜紧缺之时,完全可以卖出高价,莫不是不善经营。

  其尚未等长广公主几人离开,便急忙入店,可刚一入店,迎面而来,便是长广公主三人,韦德运无奈,暗叫晦气,随之叉手行礼道:“见过三位娘子。”

  “韦郎君,竟有此雅兴前来明镜阁。”长广公主警惕起来,同行是冤家,几人经营胭脂店最大对手便是此人,韦德运前来,不得不让几人多想。

  韦氏非一般家族,自然不会卖给公主府面子。

  传闻今岁此人曾经在河间王手中跌了跟头,亦不知真假,但其主持韦氏商事多年,实力亦不容小觑。

  “听闻明镜阁有不少新奇之物,某前来一观,三位娘子请!”韦德运不想同三人闲聊,急忙侧身让路。

  长广公主三人瞥其一眼,随之方离去。

  “此人定是前来购买琉璃镜,如此看来,盯上此间利益之人不少。此证明吾等之举实属有先见之明,只不过竞争恐怕避免不了,所幸吾等有两成折扣,几乎立于不败之地。”长广公主分析道,再不济同行相互挤压,其便以同明镜阁平价售卖又何妨。

  “吾等今日可先前筹备一番,定下关中之地大城以及洛阳之地,赶在别人之前,定有利可图,吾听闻前往洛阳之路,最为艰险之处,已经疏通铺设水泥路,如此吾等前往洛阳之路效率大增。”高密公主补充道,说到修路之事,其最为发言权,工部尚书便是其现任丈夫。

  长沙公主点了点头,道:“事不宜迟,正是阿妹所言,吾等仍需令作坊匠人打造随身镜盒,同胭脂盒为同款之物,可行匹配售卖,便是琉璃镜没能在长安谋取巨利,其他之利则不容放过。”

  明镜阁。

  店主见韦德运前来,便明白大主顾至矣,其对韦德运早有耳闻,此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大手笔,实属商事巨贾。

  只不过今岁韦氏商事受损,元气大伤,此人大病一场,消停几月方出来,便是如此,店主亦不敢小觑,瘦死骆驼比马大。

  “韦郎君大驾光临,本店蓬荜生辉。”

  “店主,不必如此见外。”韦德运不敢托大,笑脸回应。

  这明镜阁背后是何人,其已经探查一清二楚,且不说苏媛已经成了太子妃,便是李孝恭那日前往苏府造访之举,亦是让韦德运不得不慎重对待,毕竟长安行会让其有了心理阴影。

  “韦郎君,务必赏脸前往雅间,需观看何种物件,某让小娘子一一取来。”

  韦德运点了点头,随之道:“便取数面低价梳妆镜以及随身镜前来便可。”

  管事早已经将店内情况告知,门口那面全身镜效果如何,其早一目了然,不必再看,干脆让店主将心仪之物取来,早做定夺。

  长广公主三人进入店内如此之久以及适才碰面之时,三人神情略显不善,其断定这三人定会同其打了一样的主意,在明镜阁购买琉璃镜,再另行售卖牟利。

  “店主,适才三位娘子,可是从店中购得繁多琉璃镜?”韦德运至雅间落座之后,直接问道。

  “韦郎君,此乃店内商事机密,涉及大额交易,不便透露。”店主闻此言心中大喜,知道机会来了,此两边可谓是同行冤家路窄,必须蛊惑一番。

  出于职业操守,其不能直接告知具体数目,但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韦德运听闻此等明示之言,便明白其猜想没错。

  几名小娘子端着承盘入内,随之退去。

  韦德运挑选几面琉璃镜细看,心中大喜过望,望着那小小一面琉璃镜,仿佛像是一串串铜钱。

  韦德运放下手中镜子,望向店主问道:“店主,若是某要此随身镜五万面,最低价梳妆镜一万面,明镜阁可否供应?”

  “甚么?”店主几欲跳起来,呼吸都显得急促,三五十五,一十为十,共计二十五万贯。其本以为三位公主已是大手笔,想不到与此人相比,无疑是小巫见大巫。

  “镜六万,共计二十五贯,你可否做主?”

  韦德运一看这态势,干脆点明,让店主去找幕后之人。

  其内心不由嘲笑店主少见多怪,其可是操控过千万贯商事之人,尽管亏惨了,但掩盖不住自身魄力。自今岁亏损之后,其便一直寻找机会弥补回来,此番琉璃镜若是经营得当,这无疑是一大笔进项。

  “韦郎君稍坐些许,某前去请示一番。”

  店主急忙起身,撒欢而去。

  厢房之内,苏媛正合计今日账目,着实喜人,其未尝想过一日之内,商事可售卖近万贯,虽说大部份由长广公主贡献,但战绩喜人,一想到能为东宫增添进项,便觉心神愉悦。

  店主请示过后,急忙而入,道:“娘子,韦氏欲购六万镜子,随身镜五万,低价梳妆镜一万,共计钱二十五万贯,仆不敢定夺,特来请示。”

  苏媛闻言顿时被吓一跳,少顷便冷静下来,其现在对自家郎君诸葛近妖般预测能力深为拜服,当真有人大手笔购买,为何能屡屡料得先机。

  李承乾之所以这般预测,便是瞧准关中这群人德性,今岁同长安行会交手过后,其便明白这群人拥有特权,赌性尤其大,以往没有遭遇强权镇压,商事无往而不利,至今只在长安行会手中栽跟头。

  琉璃奇珍倒卖之事,李承乾早有耳闻。

  柴府便是利用同李孝恭合作关系,成为中间人,以略高长安行会拿货价卖给关中士族,关中士族再将其包装倒卖获利。

  此事对于长安行会而言,并没有损失,李承乾干脆睁一眼闭一眼,只不过柴府阴差阳错设陷苏府,李承乾不得不出手收拾一番。

  这一收拾,关中勋贵可是急坏了。

  长孙家自然不会这般行事,李孝恭不屑这般行事,没有柴家,这相当一下子断了这群人倒卖行当。

  明镜阁出现,定价本身就不高,这群人定会盯上这一块利润,所以李承乾给苏媛提个醒,没想到这群人真有这般心思。

  “可应下此事,不过需四次供应,一月之内悉数交付,分开签署四份契约,每一份均收定金两成,若是毁约,定金不退,最早一批供应定在五日之后。”苏媛当今便拍板道,顺便也给几名长公主争取些许时间,以免过后被说三道四。

  “喏!”

  韦德运见店主如此之快去而复返,心中微感诧异。

  “店主,如何?”

  店主只能将苏媛之言告知,其隐隐有些担心,延迟这般久交货,会不会就此搅黄这笔交易。

  韦德运一听,心中暗喜,明镜阁这般安排,证明长安行会存货不多,至少在关内道存货不会过多,这对其而言,可是大好事。

  其虽不知道三位公主到底交易多少,但凭三公主府实力,想来不会过多,如此一来,若是进行倒卖,几乎没有对手可言,更何况关中士族有边贸一途,琉璃奇珍都不限制互市,此物定然也不会限制。

  韦德运按耐住内心喜意,假装微微皱眉道:“便不能即刻供货,一月方悉数交货,实属时日过长。”

  店主闻言,颇为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韦郎君,不瞒你说,店内并无这般多存货,需宽限些许时日方可。”

  韦德运听闻此言,心中最后一点担忧瞬间消失。

  “也罢!”店主心中咯噔一下,以为交易搅黄了,下一秒韦德运续说道,“便依你所言,可即刻签订契约。”

  厢房之内,苏媛望着二十五万贯商事契约,微微愣神。

首节上一节212/270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