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第58节

  甘露殿内,李世民仔细观阅着李承乾上呈加急奏章,奏章中言明,后续将于各道治所以及洛阳晋阳等地试行书院,便按照长安书院而建,所需费用均由长安行会承担。

  同奏章一同呈上来,尚有书院各项细则,甚至于草图都细致可见,书院中警句名篇皆有出处,多数为李纲所作,惹得李世民再次唉声叹气,只怨李纲生不逢时。

  “承乾此举,恐再起争议,但对朕而言,此乃文教盛事,理应支持。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民心可用矣。”

  ……

  东宫,崇教殿。

  几位东宫重臣以及崇文馆学士皆应召而来。

  李承乾率先开口道:“今日召诸卿前来,乃为长安书院一事,想必诸卿皆有耳闻。”

  众臣微颔首,现长安阅读时报乃一种时尚,长安书院之事,岂能没有耳闻,且于东宫之事,对太子所做之事,均略知一二、

  “书院中设有明辨阁,往后会恐需一学士主持,另便是选取诗文登于时报之事,此中诗文亦需朱卿相助方可。”

  众人闻言,眼前一亮,若是主持此事,岂不是可以操作一番,只需不太明显,太子定然不会怪罪,文无第一,伯仲之间,取舍来自于主持此事之人意愿。登时报对声望提升大有助益,君不见那杜正伦因修蒙学,不落下每一期时报,现于朝中地位日隆,当真让人羡慕。

  “臣愿领此责!”几人齐声道。

  当然了,李百药不凑热闹,要说文采,李百药当众臣之最,只不过身兼要职,杀鸡焉用宰牛刀。

  左右庶子亦是要职在身,且各有修书之任,不宜再劳烦,此番召其前来,不过是告知书院细节罢了。

  “此任便交由崇文馆诸位学士轮值担任,诸卿自行排序!”

  “喏!”

  ……

  长安书院仅用半日便成为长安子民热议话题,即便是并无进院之人均能吹嘘几句,似身临其境一般。

  一些入院学子出来之后,将长安书院以游记形式写出。

  院内奢华,房顶用琉璃瓦片装饰,一众阁楼一应俱全,藏书颇丰,且真不收取钱财便可随意观书,甚至将书院内所有警句名篇抄录传出,一时间成为长安大街小巷谈资。

  孔颖达今日心情不佳,望着那些从长安书院抄录出来明言警句,每读一句,便气血翻腾一次,这些本应属国子监下面官学府才是,若是刻于太学之内,必能珠联璧合,绽放异彩,不料出现于长安书院,当真有辱斯文,其黔首亦能研读之,当真不忿。

  那篇《师说》更令孔颖达心塞不已,当真写得好,此乃儒家经典之文,为何不是自己所做,不过文中颇有几处,其并不认同,需将其纠正再传之,对儒家传承定能有所裨益。

  孔颖达仔细谋划,而另一府中亦作谋划。

  “如何?”一紫袍之人率先问道。

  一身穿绿袍之人回忆道:“如同一大书斋,除却无人教授学识,余者一应俱全,且建造颇为奢侈,士族庶族甚至黔首均可入内,只需识字抓阄而入,此乃书院要义总汇。”

  紫袍之人接过细看,眉头微皱,此事倒不像针对世家大族,更像陛下收心之举。

  “此事需从长计议。尚有一事,那琉璃瓦功效如何?”紫袍之人问道,长安流言不知真假,但应有几分可信。

  绿袍之人一声惊叹道:“甚好,其功效同李义所言,有过之而无不及。其倒是真舍得,竟为书院提供如此之多琉璃瓦,入书院之人,均有贪婪之色,可见心喜之。李义此人当真商事奇才,长安书院之事传出,那几家焉能坐得住,估计争着为其送钱财,亦要将琉璃瓦早日落实。”

  紫袍之人闻言微颔首,道:“无论如何,必须从中分一杯羹,此中利不能只让几家夺去。那些代理商睡梦中均会笑醒。那李义竟敢丝毫不退让,族中愿出三十万贯,亦不能打动其分毫,不肯多纳代理商,当真不忿,可摸清此人底细,有无弱点,某便不信其无懈可击。”

  绿袍之人无奈摇头,道:“难!其神出鬼没,轻易不见人。细查之后,只知其乃河间王同宗,其父早年追随河间王,其余信息一概不知。”

  “再查之!”

第106章 风平浪静

  炒房客自古有之,长安尤甚。

  自长安书院落成之后,崇贤坊附近房价水涨船高,甚至租房价亦比以往升了不少,俨然成了古代学区房。

  鉴于早起虫儿有鸟吃原则,李承乾让来济调整早到之人抓阄成功几率,让最早到三百人从成功率较高箱子中抓阄。此规则公告之后,除了造就高房价,亦造就一副神奇景象。

  又是大批学子于宵禁结束之后,便前往长安书院。兴许是哪位性格开朗学子实在不想于无声息中等待学院开门,便自行朗诵文章,久而久之,一传十,十传百。竟莫名其妙成了晨读,更为离谱,还能分成几个小团体,各自朗诵一篇经典之文,相互较劲,欲以声力压全雄。

  最后官府不得不出面阻止,不可大声朗诵,只允许小声默念,即便如此,那声音亦如蝗虫过境一般,嗡嗡作响。

  处在东宫李承乾望着奏报,有种哭笑不得感觉,但效果终究是好的。

  “叔俭,事情办得如何?”李承乾出言问道,先前已安排冯孝约将长安书院秘密传达至各道中,长安书院之所以如此热闹,实为李承乾有意为之,那所谓长安书院游记,便是李承乾让人一早准备好的宣传要义。

  “殿下,臣定不会误事,除岭南几道,余者各道,只需月余,必定广为传之。”冯孝约信心满满道。

  李承乾闻言,微颔首,随之问道:“长安城可有异动,孤让你紧盯那几家士族,可有异常。”

  “殿下,此事说来也怪,臣只见其于书院开放当日有往来,往后再无举动,且一切风平浪静。”对于此事,冯孝约顿感莫名,因李承乾极为看重此事,且上次刘童之事,亦是超出掌控之中,此事不得慎之又慎,每日大部分心思均在此事上,但一切功夫似乎白费。

  李承乾闻言亦是陷入沉思,此中摸不透彼辈何种心思,朝中仍未起争议,当真诡异。

  令李承乾不知的是,察觉事情诡异之处,不止其一人。

  国子监孔颖达一开始便想上奏弹劾,但时报之事,教训历历在目,若不是孔家地位超然,孔颖达焉能安然无恙,但事不过三,若是屡屡犯错,德不配位,即便不用去大唐各州旅行,但挂闲职免不了。出于谨慎,自然希望有朝中世家大族官员出头,随之附和便可。

  世家显然亦是打着这般主意,长安书院设立,更直观是冲着国子监而来,世家希望国子监做出头鸟,再另行附和。前几次因致知院之事均是损兵折将,谁也不愿意再冒头,毕竟种种事情背后更像是李世民主导,同陛下对抗,哪能轻易取胜。清河崔氏大房莫名其妙废掉,若是稍有差池,连续自己一脉,那就得不偿失了。

  更为重要的是,长安书院名篇名句影响力过大,成了读书人的座右铭,不少人自己动手刻于案上或墙上,渐渐形成一股长安勤学之风,。

  若是李承乾知道,脑海中必然会浮现一个大大“早”字。

  “李义府可有前来?”李承乾回过神来问道。

  “殿下,李义府已至东宫。”

  “让其进来!”

  “喏!”

  少顷,李义府一身乔装出现于李承乾面前,其一见李承乾,脸上满是激动狂热之色,直接跪拜道:“仆见过殿下。”

  李承乾闻言,佯装不悦,道:“叔俭可是未尝告知你,往后见孤可称臣?”

  “冯校尉已告知,但仆永为殿下之仆!”李义府再伏身叩首,如实回答。之所以仍称“仆”,只是不想李承乾误会自己得意忘形,另一方面亦是希望李承乾当面授予臣子身份,更重要是其心中真欲成为李承乾之仆,仆更易成为心腹,若是他日太子登大位,岂会亏待于自己。

  “往后自称臣,且不必行此大礼,孤对于实心用事之人,必然不会亏待,东宫中有你李义府一席之地。”李承乾甚是满意李义府态度。

  “谢殿下!”李义府大喜过望,速行礼拜谢。

  “你今日求见,所为何事?”

  “殿下,长安学院所用琉璃瓦已然引起彼辈关注,代理商欲请求行会将琉璃瓦生产提上日程,此举恐会打乱行会部署,臣不敢擅专,故此请殿下定夺。”

  代理商有如此反应,早在李承乾预料之中,此乃推广书院设计中一环,于利益加持下,李承乾就不信士族人人都是卫道士不成,相信不少郡望直接选择观望。

  “此事便依代理商所言,将长安琉璃瓦售卖之权,悉数委托于长孙家,让其成为长安代理商。”对于自己那位便宜舅父以及其背后关陇势力,李承乾决定还是要笼络一下。

  “喏!”李义府虽不解为何让此利让出去,但李承乾教令,其从不敢质疑。要知长安勋贵众多,每一坊均有勋贵,甚至民房中亦有不少家境殷实之家,必定对琉璃瓦有所需求,自行售卖,必然获利颇丰。

  “义府,上前!”

  李义府稍露喜色,恭谨步至案前。

  “孤再予你两物,一为作坊要义,称为流水线,你研读之后,便于作坊实施,务必将每一项数据祥加登记,良莠之处定期呈现一份奏报上来。二为记账之法,往后便要按照此法进行记账,行会总账每半月抄录呈于孤。”

  “喏!”李义府跪拜接过,心中狂喜。

  李承乾所给之物,皆是不凡之物,李义府深有体会。不过数月时间,自己先前尚被蒙骗数贯,现今非昔比,各大代理商都不敢托大,甚至每逢见面,都会客气称呼一声“店主”。

  “此两法可通过行会传扬出去,不必秘不外宣,而作坊学堂,记账之法乃必学纲目。”李承乾随之说道,此两法往后亦是需要实施,特别是记账之法,必须推行天下,行会便是最好实验场所,届时数据一应俱全,再奏请李世民,想必阻力必定大幅削弱。

  “喏!”

  “另有一事,从即日起,你便以长安行会行首自称,若非要事,行会之内,可擅专。”李承乾倒也不怕李义府有不轨之心,察事司已不再是摆设,身边全是自己的人。

  “谢殿下,臣誓死为殿下经营好行会!可河间王……”李义府闻言大喜,虽说自己行会行首已是有实无名而已,但李承乾一日不亲自委任,行会之事,依旧绕不开李孝恭,仍需时时请教,此刻李承乾之意再明白不过了。

  “河间王不必理会,其便是一幌子,往后行会之事,可不必请示,需要其出面,再邀请便可。”李孝恭经历最近糟心事,担心李世民再起疑心,就差点退会了,好在李承乾安抚,并承诺之前答应之事,定不会毁诺,才让李孝恭平静下来,再次延续以往纸醉金迷生活,除了偶尔去敲诈一下长孙无忌美酒,再无他事。

  “喏!”

第107章 突发意外

  平静是用来打破的,但其打破方式着实让李承乾意料不到。

  太学生杜元道(杜楚客之子)、郑敞(郑仁基之子)、封思敏(封德彝之孙)殴打长安学子,致人一死一伤,随后潜逃,消息传遍了长安,瞬息之间引起长安学子不满,大量学子前往长安县喊冤,甚至于县衙门前席地而坐,阵势颇为吓人。

  长安令冯宝见势,下令拿人,可惜对方势大,县尉甚至连对方府门都无法进入。

  冯宝亦是狠人,一边上奏弹劾,一边亲自过府叫唤拿人,可惜依旧未能成功,缘由是几人乃太学生,有特权,国子监不移籍,长安令无权处理。

  冯宝无奈,只好派人于三府中轮流值守,提防犯人逃匿。使人上报大理寺,自己其只身前往国子监,欲找孔颖达找个说法。

  孔颖达闻言,顿时怒不可遏,太学竟有学生斋(逃学),尚殴打他人,此举无疑让国子监颜面无存。思索片刻,只能先打发冯宝,再另行上奏,此事已无法隐瞒,心中不由暗骂几家糊涂东西,竟然拒捕,配合一下,私了便可,此番弄得长安满城皆知,已是骑虎难下。

  冯宝得不到准确回应,再次前往大理寺,将办事姿态摆到极致,想必后续上达天听,亦无法对其多加指责。

  其返回县衙,将学子劝退,直言此事涉及国子监,已不是长安令能做主过问。

  张楚金是个胆大的,听闻长安令说辞,知道于长安县衙前待着亦是于事无补,便径直率着长安学子前往太学门前静坐,巡街武侯此时也不知所措,不敢轻易妄动,天知道这群人中会不会出现一两个硬茬,万一得罪人,估计不能善了。

  只能将这群学子团团围住,双方似乎形成默契一般,相互僵持,都没有逾越一步。

  李承乾得到奏报,方明白此间原委。

  原来三人听闻长安学院新鲜事,便斋进入长安书院,想必一句句震耳发聩警句吸引几人注意,且学院氛围轻松至极,书院藏书阁中许多书籍未尝听闻,一来二去便喜欢上这里,特别是明辩阁,更是众学子最为心仪之所。

  来济遵循李承乾教令,书院开放第二天,便将此阁开放。让学子自拟题目自行组织辩论,只需不妄论国政此类违法之举,余者论题皆不限制。

  三人毕竟就读于太学,并非混吃等死之辈,确有一定真材实料在身,于经书方面见解比一般学子要高出不少。

  兴致盎然之下,便参与辩论,才识占据上风,自然让对方甘拜下风,一连几场,连战连捷,受到诸多学子赞赏追捧,不由心飘飘然,于太学被教谕训成孙子,哪有此时风光。

  得意忘形之下,将太学生身份道出,此举瞬时惹了众怒,太学藏书何其多,又有名师指导,此刻竟过来长安书院占用入院名额,长安学子焉能善罢,找三人理论,但长安书院并没有限制太学生入内,三人并没有违反院规,长安学子又气又无可奈何。

  其中一学子,遍想了一个主意,邀请三人再比试一场,各自出辩题,败者不得再入书院。三人未尝落败,自然信心大增,欣然同意。

  翌日三人如约前来,不过这次长安学子派出三人均是学识非凡之辈,张楚金便在其中,仅数回合便让三人明白何为井底之蛙,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三人愤然离去。

  长安学子一路嘲讽欢送,三人引为奇耻大辱,争执之下,便失去理智,抄起路边石块便是迎头一击,一学子应声倒地,另一学子连忙护住倒地之人,不料三人并没有就此罢手,少顷便送倒地之人登仙,另一学子双臂骨折,头挨了一击晕了过去。

  待众人反应过来之时,三人于仆从掩护之下,扬长而去。

  李承乾抬起头来,显然已将奏报看完。

  “殿下,此事应如何处置,臣阿耶道此事已移交大理寺。”冯孝约开口问道。

  “让人调查三人这几日行迹,另外太学亦使人试探一番,三人斋如此频繁,太学不管不顾,倒是稀奇。”李承乾感觉事情颇为蹊跷,不由多留个心眼。

  “喏!”

  冯孝约闻言,警惕心大盛。心知李承乾所言甚是在理,太学规矩繁多,斋次数一多,便取消其学籍,此同剥夺做官资格何异,哪怕长安书院再吸引人,其亦不至于不顾前程,无端生事。

  “来济可有前来?”李承乾问道。

  “于殿外等候!”

  “将其带进来!”李承乾随之招手,于冯孝约耳边耳语几句。

  少顷,来济脸色略显苍白,速上前拜倒道:“殿下,臣办事不力,出此差池,请殿下重责!”

  李承乾沉吟片刻,方缓缓开口道:“你觉得此事,是否为意外?”

  来济心中一惊,一时间不敢回话,因为其亦感觉事情颇为诡异,但是究竟何处出了问题,竟一时无法悟透。

  “臣愚钝!”来济不敢胡乱猜测。

  “记录中可有记载此三人均是一同出现书院,且多次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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