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速请太子监国 第77节

  长孙皇后应召而来,一家三口难得一同进膳,期间李世民同长孙皇后两人低语,时不时瞥向李承乾一眼,惹得长孙皇后似乎明艳几分,笑意盈盈,宛若桃花盛开。

  李承乾都不用深思,便知道李世民定然在吹嘘其今日“伟大”壮举。见李世民滔滔不绝模样,其甚是无奈,最让李承乾苦恼便是,两人当着自己面秀恩爱,似乎已经忘记那日于东宫,孙思邈为其制造尴尬场面。李承乾对这般情意浓浓场面颇为担心,万一两人将孙思邈之言抛之脑后,岂不是坏了大事。

  毕竟都是如狼似虎的年纪,比之年轻情窦初开,更无定性。李承乾深表担忧,心中不断衡量,要不要作死出言提醒,最终还是膳食战胜了理智,毕竟长孙皇后如此愉悦场景并不多见,其可以让李世民扫兴,但不愿让长孙皇后扫兴。

  进膳之后,李承乾依旧未能回东宫,而是随李世民前往甘露殿,长孙皇后聪慧至极,知其父子定有私事相商,叮嘱李承乾一番,直回立政殿。

  李世民仔细打量李承乾,半天才憋出一句话,语气颇为慈祥道:“我儿已非昔,翩翩少年郎!”

  “儿当不起阿耶这般赞美,儿能长进寸许,全赖阿耶教导之功。”李承乾内心一喜,随之谦虚道,对李世民想半天的话语颇为受用。

  “承乾,朕欲问你兵略从何处习得?”李世民开口问道,内心有些许疑惑,李承乾于政事大有长进,那是可以理解的,因为身边师傅便是处政能手,但是东宫之中,精通兵略之人,几乎没有,故此对李承乾表现,难免有疑。

  “便是诸位师傅所教。”李承乾恭谨回禀,语气中有模棱两可之意,并未言明乃东宫属臣。对于此事,李承乾倒也不担心他人有疑,太子过往所学中便有兵略,此乃教授太子常设之科。

  “李仆射可曾私教于你。”李世民想起李靖今日举动,尤其望李承乾眼神,颇为不对劲,过往李承乾曾私下拜访李靖,且同李靖之子李德謇相交甚笃,由不得李世民起疑。

  李承乾内心咯噔一下,知道李世民此言一开口,其心中应是有把握,故此也不再隐瞒。不过李世民是何种态度,其并无把握,只能谨慎出言,直接把李靖摘出去。

  “阿耶圣明,李仆射确是对儿之兵略助益甚多。但其不愿亲授于儿,其曾言不得阿耶敕令,不敢轻授,迫于儿苦苦相逼,其无奈之下,便赠兵书于儿,让儿自行领悟,并告诫儿,宜七德兼施,止戈为武。”

  李世民听闻李承乾此言,心中微微吃惊,对李承乾兵略天赋颇为赞叹,其以为李承乾兵略一日千里,定然有人暗中教授,不料竟是自行领悟。而对李靖做法大为赞赏,此乃知进退之举,顿感宽心。

  “李仆射不愧为兵法大家,‘七德兼施,止戈为武’此八字你当铭记于心。朕不日便下一道敕令于李仆射,往后你便时常向其请教兵略,为君者,不轻易起兵事,但需通兵略。”李世民稍作思虑便出言道。

  李承乾既然有这方面天赋,令李靖教授最为合适,其善兵而不乱用兵,能说出此番劝谏,至少李承乾在其教授之下,不会出现穷兵黩武之念。

  “喏!”对于李世民安排,李承乾举双手赞成。

  “你可知你舅父为何今日频频出言?”李世民突然问道。

  对于此事,李承乾着实一头雾水,莫非长孙无忌对自己有意见不成,不过细想应不至于,长安行会其沾一份,酿酒配方亦送其两副,两人关系虽谈不上相当融洽,但也不至于过于糟糕。

  “莫非舅父不欲儿知兵事不成?”李承乾只能盲猜一番。

  李世民沉吟片刻,方叹气道:“非也,其意同你一唱一和,引你出言,李詹事乃你师傅,自然不会反驳于你,余者精通兵略,不轻易出言,你舅父兵略稍弱,由你舅父出言最为妥当。其二,你舅父心中愤懑,有苦难言,你愈发有出色,其不能亲近教导于你,此功落入他人之手,其在为自己较劲。”

  “飒飒风叶下,遥遥烟景曛。霸陵无醉尉,谁滞李将军。舅父可是还怨阿娘?”李承乾突想起长孙无忌诗词,看似为感叹李广命运无常,实际上,对自己此刻境遇而心伤不已,正值壮年,才具并不输于宰相众臣,陪着李世民从血雨腥风中走了过来。贞观治世伊始,只能急流勇退,搁在谁身上均是难以接受。

  历史上长孙无忌于贞观前几年以及后几年方有实权,后面能掌握权力,还是因为长孙皇后早逝以及李承乾被废。其养气功夫不得不让李承乾佩服,但若说中间十几年,其心里能舒坦,李承乾一个字都不信。

  至于长孙无忌为何不能掌权,一方面是因为长孙皇后竭力阻止,另一方面,李承乾猜测是李世民意思,需要稳定朝堂。对于后面猜测,李承乾自然不能道出。

  此时长孙无忌位高权不重,官为开府仪同三司,名为宰相,可参政议事,实际上于朝中并没有职位,便是李世民身边顾问。

  李世民满眼诧异望着李承乾,不料李承乾竟知此诗,更为重要的是李承乾能一语道破其中关键。

  “承乾既然知晓,为何不前去开释你舅父一番,你可是不欲同你舅父亲善?”

  李承乾听闻此言,只能让长孙皇后背锅了,道:“阿耶,儿岂会不欲同舅父亲善,长安行会以及酿酒之事,儿可是时刻记挂予舅父一份。之所以不常往来,只是怕惹阿娘不悦,故而踌躇。”

  李世民只能无奈颔首,李承乾之言并非没有道理。但若是让长孙无忌一直搁置,其内心亦是颇感愧疚,故此先前给长孙无忌画大饼,未来将李承乾交给他。

  李世民思虑等李百药去世之后,李承乾羽翼已丰,驾驭长孙无忌应不在话下,那时候再做安排,让其发挥余热,想必可皆大欢喜。

  “李詹事年岁已高,往后朕欲让你舅父当你太子太师,你以为如何?”

  “当真如此?儿求之不得,阿耶莫用虚言欺骗于儿。”

  李承乾闻言,并没有迟疑,自然面露喜色。若是此人支持,哪怕长孙皇后早逝,太子之位亦是稳妥泰山,只不过其会不会尽心辅助,则是另外一回事,任何一个权臣都不愿面对李承乾这般太子,因为其不可能允许权臣出现。

  李承乾亦不知长孙无忌作何感想,至少于贞观一朝,长孙无忌是位纯臣,永远忠于“李将军”的臣子。对于李世民同长孙无忌那种特殊感情,可谓是诸多因素叠满,一是姻亲,二是另类“同窗”,三是从血海中杀出来兄弟,四是可称为同志。

  所以至此至终,于李世民眼里,长孙无忌是永远纯臣,甚至没有起过半点疑心,但为了平衡朝堂,长孙无忌成了牺牲品,史上记载李世民晚年多次落泪均是在长孙无忌面前,此番情况已经超越君臣界限。

  李世民无比满意李承乾反应,心中对长孙无忌也有一个交代。

  “承乾,若是让你舅父当你太子太师,满朝诸公中,若是不在东宫属臣中选拔,何人可为太子詹事?”李世民想试探李承乾深浅,若是其能洞察朝局,往后便可无忧矣。

  李承乾对此问,倒不觉为难,因为历史上已经给出答案,李世便是最好人选,战功卓著且同长孙无忌均是开国功臣,可以相互制约。不过此时李承乾倒还没有未来将请李世担任太子詹事想法,对其而言,听话的詹事才是好詹事。

  “曹国公李世!”

  李世民瞳孔放大,手微颤,一脸不可思议望着李承乾,内心竟有一丝忌惮,但更多被兴奋充塞。

  “可是儿选取有误?”李承乾明知故问。

  “承乾,朕心甚慰,朕心甚慰!”李世民起身狠拍李承乾肩膀,随之大笑道,“承乾,何以选取曹国公?”

  数月前去见李靖,李承乾对大唐形势早有预料,此番李世民再次询问,可谓应付自如。

  “阿耶,若是舅父为太子太师,曹国公为詹事,一文一武,相互制约,儿虽信重舅父,但若无能人相掣肘,舅父必定被朝臣中伤,其位不稳,且舅父同曹国公同为开国重臣,资历非后进可比。”

  “尚有一关键,便是曹国公此时年富力强,我大唐可统帅一方大将不过一手之数,李仆射年岁已高,离解甲归田不远矣,侯尚书此人,未尝统帅一方,儿不好作评,但其以往行军,确有统帅风范,剩下一人便是曹国公。再过一二十年,能统帅一方,成为大唐柱石之人,定是此人。”

  “大善!”

  李世民眼角含笑,双手再拍李承乾肩膀,颇有激动过头之意,李承乾几欲龇牙咧嘴。

  “你以为应如何安置此人?”

  “闲置待用,李仆射依旧可为国出征,后可用侯尚书,再用曹国公。”李承乾回禀道,李世现在才三十几岁,比一些九品官员还年轻,若是一直用,升无可升,要么虚职闲置,要么杀掉。显然两种结果都不符合大唐利益,只有将其闲置,保留现有品阶,往后岁数渐老,且朝中无大将之时,便可启用。

  李世民频频颔首,李承乾心思同其如出一辙,不由抚须长笑,此子类我绝非虚言。

  “承乾,你可知朕让你参预机要,恐引起朝议,但朕依旧选择如此?”

  “儿不明,阿耶此举定有深意,儿便从之。”李承乾隐隐有猜测。

  “一者,你有处政之能,可独当一面,二者,朕从太上皇处得到教训,王朝需传承有序,数月以来,你愈有储君风范,朝局便愈发稳定,少了一些处心积虑之辈,多一些干才,你莫要让朕失望。”

  “儿谨记。”

  此事倒和李承乾所想一般无二,李承乾所率领东宫,让人去大唐旅行太好使了。李百药先前担心朝臣同东宫离心离德,这种情况并没有出现,或者说是翻不起风浪,反而愈来愈多人靠拢东宫。后面李承乾渐渐明悟,自己声誉日隆,威望渐高,太子尊位稳固,勋贵也是投资者,这么稳定收益可见投资,其没有理由拒绝。

  “承乾,你对大位可有念想,若是让你当几十年太子,你可愿意?”李世民突然望向李承乾,神色无比认真说道。

  李世民此刻正年富力强,谁也不知寿数如何,而李承乾似乎比其年少之时,要胜甚多。李世民心中有所断定,若是李承乾登大位,假以时日,亦是圣明之主,若是一直屈居太子之位,其焉能甘心,即便李世民对李承乾再信任,也不免多想。

  李承乾心中大骂李世民臭不要脸,老是寻找此类问题刺激自己,稍作思绪便出言道:“儿只愿到白头,依旧为大唐太子。”

  李世民闪过一丝喜意,此言不正是说其圣寿绵长,太子并没有急于登位之意。

  “此当真是你内心所想?”

  于李承乾内心而言,当太子也没有什么不好,其倒不是野心巨大之人,能改变大唐,使其强盛便可,但这个一直当太子是有前提的,应有权力不可缺,而且其也不会幼稚到,觉得能稳妥当几十年太子。对于李世民此问,其亦不想轻易敷衍了之,一脸正色面对李世民。

  “阿耶若是往后昏庸无能,儿定请阿耶登太上皇位,若是阿耶自始至终为圣君,儿并无登大位之念。皇帝大位,阿耶若是他日不坐,那儿便却之不恭,他人坐不得,不登大位太子不过是一死而已,儿不会任由他人宰割。”

  李世民神色一震,再问道:“承乾,朕便说假若,假若朕废了你太子之位,你当如何?”

  “若是儿被废,定然不肖,儿欲请阿耶于太庙前,亲手杀死儿。”

  大殿中陷入死一般沉寂,李世民静静望着李承乾,久久不言。李承乾实诚让李世民颇为震惊,但其亦明白李承乾所言非虚,且话中有话,若是无故被废,恐欲行玄武门之事,只是没有料到李承乾竟有这般胆色。

  “承乾,若是真到朕昏庸无能那日,朕便学你阿翁那般!”李世民真挚望着李承乾叹道。

  李承乾内心不相信此言,皇权是畸形的东西,得到了怎么可能会让出,但李世民此时眼神竟让其看不出真假,或许有那么一瞬间,面对李承乾这个优秀儿子,有一丝这般念头,但也是仅仅一闪而过而已。

  “阿耶,儿断定永无此日,阿耶势必欲成千古一帝!”李承乾突然拜倒,一脸狂热望向李世民,历史上李世民再过十几年便驾崩,来不及走到昏庸无能之时,可谓死得恰到好处。于李承乾而言,其更希望李世民成就千古一帝尊位,若是如此,等其登位便可轻松至极,可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快起!承乾,你心意朕已明。今日之言,朕与你,父子心知便可。”

  “儿谨记!”

第136章 交锋伊始

  翌日,代国公府。

  敕令下达。

  李靖教太子有功,赏绢五百匹,往后可亲授太子兵略。

  李靖接此敕令,顿时大惊失色,便即刻入宫请罪。若是此事被不怀好意之人恶意中伤,以教唆太子行兵事,再造谣意谋不轨之类,其只能阖门自守。

  李世民见李靖前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喜意,心头一松,李靖能来,此乃知进退之举。

  李靖毕竟是出将入相之人,行事风格依旧是军中作风,同李世民并没有过多客套之言,一入殿,便稽首请罪道:“陛下,臣并无教授太子之功,此赏赐,不敢受,望陛下明鉴!”

  “药师,速速请起!太子已向朕言明,其自习你兵书有所得,朕心甚慰,但太子年幼,未尝经历疆场,多是为纸上谈兵。故此,朕欲让你亲授,以匡正太子。之所以赏赐于你,只因八字‘七德兼修,止戈为武’,太子将此八字牢记,此功你当得,故不必多虑。”

  李世民见李靖这般惶恐模样,亦是心生不忍,不由宽慰。正如李承乾所言那般,大唐将才虽多,但帅才不过一指之数,此刻大唐仍需李靖坐镇,且其有分寸,李世民着实不想让其难堪。

  李靖闻此言,明显松了一口气,其甚是担心李世民借私授兵略于李承乾之事,故意赏赐,借机敲山震虎。此刻方明,纯属多想矣,对于李承乾这般解释,倒是心存感激,当初头脑发热便以书相赠,预想李承乾不久便会归还,只是不料李承乾似乎忘记归还之事。

  李靖一开始以为李承乾不明白精要,仍需时日专研,故此不还,但最近表现着实让李靖大吃一惊,兵法要义,显然已经入门,于兵略一道,李承乾可谓天赋异禀,得知此,李靖当真是又惊又喜。

  “陛下,臣尚任右仆射,诸事繁多,恐力有不逮。”李靖沉思片刻,还是想推脱一番,借机再试探李世民心意。若是李世民将其从右仆射职位去职,证明亲授太子便是一个幌子。

  李世民似乎不知李靖试探之意一般,顷刻之间便回应道:“偶尔教授便可,不需常授,何来力有不逮,药师,为大唐计,尚需你辛劳一番。”

  李靖瞥李世民一眼,见其眼神中多了几分殷殷期许之意,若是再推迟,倒是不懂事了。

  “喏!”

  “药师,太子兵略之事便依托于你,此举乃事关大唐基业谋划,你需慎重。若太子学有所成,朕便可从容应付周边诸夷,若是太子不擅兵略,朕在见历代宗庙之前,须消除诸夷隐患,不可留于后世之君。”

  李世民此言一出,李靖神色一敛,顿觉肩上担子沉重不少。若是李承乾在此听闻李世民之言,兴许便明白历史上李世民晚期为何屡屡不听众臣劝告,执意攻打高句丽,想必一部分原因便是其担心李治应付不了,不想将难题留给自己儿子,只是事不遂人愿,终究成了遗憾。

  李靖匆忙而来,从容而去,伴随着另一道敕令而出,同上一道敕令内容相差无几,只不过将赏赐具体原因阐明,让一些准备弹劾李靖的臣子,无奈手撕弹劾之文,以免触了李世民霉头。

  不过李世民让李靖教太子兵略一事,倒是让众臣不解,皇帝鼓励太子习兵略,这是要穷兵黩武。细想之下,终究是有些莫名其妙,一些胆大臣子甚至思及玄武门之事,一时间不知应不应上奏一番,但是听闻李靖进宫便是为了推辞教授太子之举,出宫便坦然接受,这其中定有猫腻。

  最终并没有官员欲参合这摊浑水,陛下都不担心,作为臣子担心有何用,万一落得离间天家父子罪名,不死也要脱层皮,东宫还有一个“杀神”在,不得不让众臣三思而行。

  倒是门下省谏官蠢蠢欲动,欲行上奏之意,只不过被侍中王压了下去,此等作死行为,其定然不能答应。

  若是再走错一步,门下省长官之位,便坐不久了。那日朝议之后,李世民破天荒没有将其留下,给出信号已经足够明显了,以前李世民出行,其尚随侍身边,贵为宰相,不能参加机要,焉能不失落,当真悔不当初,只怪其嘴贱,如今落得一“短视”名声。

  相对于王那边愁云惨淡,致知院这边诸人则是喜上眉梢。众人争先恐后前往致知院如同一场豪赌一般,太子尊位稳固,其前程远大,若是太子不能继位,其往后仕途便是艰难险阻,作为东宫旧臣,往继之君可不喜,除非于贞观一朝成为朝廷要员,那便另当别论。

  对于致知院这群多为而立之年以下年轻小伙来说,想于贞观一朝,迅速站稳脚跟,成为朝廷要员,何其难,贞观妖孽名臣满地走,并无半点胜算。并非人人是刘仁轨,刚过而立之年便是侍御史,落入陛下以及太子眼中,还得到御史大夫看重,只需攒资历,他日晋升朝廷重臣,指日可待,出任宰相,亦是大有可能之事。

  众人只能寄望于太子身上,以太子过往表现,无论从才识品行各方面而言,均是无可挑剔,假以时日,可称自古以来最完美太子亦不为过。一想到自身那锦绣前程,名垂青史之机,众人喜意难以抑制。

  孙处约同高智周两人最为勤恳,只因来济将那日太子之言转达于三人,三人听闻,便如同遇到明主一般,效忠之心压根隐藏不住。入致知院,两人倒不敢狂妄,反而愈加谨慎,以免招来非议。另外几人对两人倒没有排斥之意,均是俊才,谁不想当宰相,来济几人大声道出而已,其他人心里亦是一般心思,可谓是心照不宣。

  这日,几人正忙活《蒙求》以及《三国演义》校稿以及雕版校正工作,时报先前速率太慢,导致已经存在大量积稿,两书几乎成书,时报才刊印几篇而已。新任掌院许圉师欲请示太子,加上时报刊印频率。

  李承乾似乎知道众人所想一般,奇迹般出现于致知院。

  “太子至!”内侍唱道。

  众人顿时停下手中工作,相视一眼,均是大喜,速前去拜见。

  李承乾居上座,面对这群均在历史上留名能人,心中喜不自胜,当真为高级牛马。

  “臣等见过太子。”

  众人行礼过后,便发现尚有三人跟随太子前来。

  来济,众人自然认得,另外两人甚是年轻,对众人来说,既熟悉又陌生。闵师德同郝俊两人发现其中一人,便是致知院老熟人王俭,只是不料其竟然随同太子回致知院,心中大为不解,莫不是其回致知院任职不成,不过也仅仅随想罢了,陛下钦点主事,怎么可能再回致知院。

  李承乾似乎捕获两人目光,随之指着王俭朝众人介绍道:“此乃民部王主事王俭,先前乃致知院代掌院,诸卿见过。”

  众人闻言不敢托大,甚至位高一品许圉师亦是恭谨行礼,此人虽官微,但朝中传闻,此人乃陛下钦点,此意味着其前途无量,此刻不过暂且蛰伏罢了。

  李承乾指着另外一人道:“此乃司经局郝正书郝处俊,诸卿见过。”

  众人纷纷行礼,倒是郝俊饶有兴致打量同自己名字仅有一字之差之人,见其平平无奇模样,倒也没有太多稀奇之处,兴许往后再行较量一番。

  众人相互行礼坐定之后,李承乾一脸正色道:“诸卿,致知院成立至今,已非昔比,今日孤前来,便是对致知院另做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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